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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二章 別尋他徑

  “主公,不好了。”第二天一大早,羅貫中突然走進了張陽的臥室,把還沒有起來的張陽吵醒了。   張陽一邊穿衣服,一邊和羅貫中問道:“不要慌張,出什麼事了?”   “就在昨天夜裏,趁着夜色,陳友諒的水軍,來了個金蟬脫殼,現在,蹤跡全無,不知道航行到什麼地方去了。”   水軍跑了?張陽知道,這絕對是大事情。   “離開多派船隻,在四處航道里巡視,嚴防他來襲擊我們應天府。”張陽說道。   “是,主公。”羅貫中說着,就要向回走去。   “還有。”張陽突然叫住了他:“朱元璋那邊,可有異動?”   “暫時還沒有。”羅貫中說道。   “除了打探陳友諒水軍動向,同時嚴密注視朱元璋的動作。”張陽說道。   “是,主公。”羅貫中匆匆回去,這次,陳友諒水軍突然消失,讓他感覺非常不好,陳友諒的水軍,沉寂了快兩個月,現在終於出動了,這裏面,一定有什麼陰謀。   羅貫中調動了手下所有的探子,在水路和陸路上打探消息。   一上午過去了,什麼都沒有。   中午的時候,從滁州飛來信鴿,朱元璋的軍隊,正在做戰前準備,看樣子,是要出發打仗。   爲了刺探消息,一個探子靠得過近,結果,被防守嚴密的朱元璋的軍隊,一通箭雨,射成了刺蝟。   其他的探子不敢動作,只能遠遠地從暗處觀察,看着他們離開了滁州,向南進發。   一直到晚上,也沒有別的情況。   大廳內,應天府所有的守將,都已經到了。   現在張陽的軍隊,第二營的湯和和第五營的莫天佑,駐紮在江北,湯和守高郵府,莫天佑守揚州東部,除了原來的四千人之外,新訓練的兩萬人,給每人各分了一萬人。   而在江南,則集中了張陽的大部分人馬,第一營的士義,守平江,第三營的呂珍,守北部的常州丹陽一帶,第六營的趙子雄,守松江嘉興一帶,第七營的徐義,守烏程杭州一帶,張陽的大本營,本來駐紮在杭州,應天府情況緊急,所以,大本營和第八營的張天琪,第四營的水軍,這些經驗豐富的士兵,都已經集中在了應天府。   除了這些,還有一支強大的機動兵力,由常遇春訓練的五萬新軍。   這五萬新軍,還沒有分到各個營內,獨立編製成新軍。   所以,目前在應天府內的,主要將領大本營的史文炳,張天琪,卞元亨,常遇春,還有羅貫中和施耐庵,都已經聚齊在府衙內,緊急商議目前的形勢。   即使是作戰經驗豐富的史文炳張天琪,勇往直前的常遇春,信心滿懷的卞元亨,老謀深算的施耐庵,精明的羅貫中,都感覺到,這次的形勢很嚴峻。   打仗,最怕的不是對方人多,而是不知道對方在哪裏,所謂知己知彼,才能百戰百勝,即使對方數倍於己,也可以用巧妙的戰術。而最害怕的,就是不知道對方的位置,不知道對方在打什麼目的。   “情況大家都知道了,陳友諒的水軍,已經消失了一整天,在這一整天裏,對方的水軍,如果順流而下,即使到不了我們應天府,也應該出現在附近,但是,現在在應天府周圍,並沒有出現對方的一艘小船。我們現在,就是要想法,把他找出來,看他們究竟藏在什麼地方。”張陽說道。   “除此之外,朱元璋的軍隊已經出動了,一路向南,目標很明確,恐怕就是要渡過長江,再次奪回應天府。”羅貫中補充道。   幾個人都陷入了沉思,陳友諒的水軍,究竟跑到什麼地方去了?   這可是絕對不能掉以輕心的,幾個人都在思考之中,只可惜,幾個大老粗在那裏抓耳撓腮,就是沒有思路。   要是有士信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人在,肯定又該大放闕詞了,只可惜,張陽一直都在晾着他,暫時不給他任何職務,希望可以改掉他的壞毛病。   施耐庵凝視着地圖,沉思着,沉思着。   從昨天晚上,到現在開始,經過了一個白天,對方的水軍,根本不可能隱藏行蹤,既然沒有在長江流域出現,那麼,就一定在其他地方!   這種手繪的地圖,雖然比例不是很準確,但是,大致的方向,還是差不多的。   施耐庵沒有向下遊看,而是目光巡視了上游。   突然,他的眼光直了。   只要向上遊,到達太平之後,接着向東,進入石白湖,再沿着水路向東,穿過潥陽和宜興,直接就能夠進入太湖!   由於主力已經被聚集到了應天府,導致後方兵力出現空擋,在太湖岸邊的平江路和接着向東的杭州,恐怕都會在對方的攻擊範圍之內。   而且,最可怕的是,由於水軍的主力戰船都被調集在這裏,巡視太湖的,只有一條蒸汽機大船,面對着幾百艘高大的敵艦,就算是火力再強大,也無力迴天。   施耐庵的心如同跌入了冰窟窿,趕緊說道:“主公,你看這裏。”   張陽順着施耐庵所指的方向,也看清了所指,頓時,也是一陣心驚。   這簡直就是一條捷徑,從這邊,幾乎是直接走了個直線,就到達太湖了。   如今的太湖,可是張陽的老巢,尤其是建立在平江路邊上的造船廠,是絕對不能出現意外的。   “這,好像不太可能吧!”卞元亨說道:“這些水路非常難走,小船沒問題,但是陳友諒的大型戰船,通過非常困難。”   “這個不一定,要知道,這段時間以來,由於經常下雨,水位早已經上漲,很有可能,陳友諒的水軍能夠順利地通過。”羅貫中說道。   “對,這段時間以來,連長江水位都上漲了,更不用說那些水流。”史文柄說道。   “那麼,我們首先要確定的,就是陳友諒的水軍,真的在那裏。”張陽平靜地說道。   衆人一想,如果真的陳友諒的水軍走了這條路,那麼,最要緊的,就是確定一下,然後,才能採取相應的措施。   “貫中。”張峯說道:“連夜派人,前去潥水,每人哪怕準備三匹馬,全部把馬累死了,也要在天亮前給我趕到,如果陳友諒的水軍真的走這條路,那麼,今天晚上,他一定在潥水南面的石白湖裏休息,發現陳友諒的行蹤之後,立刻飛鴿傳書,回來報信。”   “是,主公,我馬上去安排。”羅貫中說着急匆匆地退了出去。   “諸位,如果陳友諒的水軍,真的走這裏,那麼,未嘗不是我們的一個好機會。”張陽說道。   餘下的衆人抬起頭來,望着張陽。   施耐庵猜出了主公的心思,輕鬆地扇着扇子,等待這張陽的闡述。   “我們的水軍,到目前爲止,只有三十條先進的戰船,和幾百條大型戰船的陳友諒的水軍比起來,還是有很大差距的,所以,我們想要在水面上正面打敗他,雖然最終的勝利是我們的,但是,我們一定也會付出很大的代價,這樣的話,不利於我們,我們每次打仗的原則,都是以最小的代價換取最大的勝利。”張陽說道:“現在,陳友諒的水軍自己走了這麼一條難走的路,他的水軍規模越大,他的劣勢就越大,水路崎嶇,他只能一條條船地一條線航行,而且,沿途有些地方,兩岸還是高山,我們只需要帶着我們的野戰散花炮,在預定的地點伏擊他,比在水面上打仗,要容易得多。”   說完,張陽指了指地圖上的位置,正是離太湖很近的宜興,這裏水道最爲崎嶇,大船隻是行走,就頗爲不易,很容易擱淺,兩岸還都是高山,只要轟上幾炮,保證他的水軍會大亂。   “大家回去之後,整頓所部兵馬,如果真的如我們所料,那麼,我們最大的困難,不是如何消滅陳友諒的水軍,而是如何能夠儘快趕到宜興,長途急行軍,纔是我們最需要的。”張陽說道。   “是,大哥。”所有人答道。   “大哥,還有朱元璋的軍隊呢?”張天琪問道。   “朱元璋?”張陽說道:“我根本就沒有把他放在眼裏,要不是想着平穩發展,重點建設水軍,滁州早就被我拿下了。他早已經沒有年初的那種氣勢,現在如果他要真的不識趣,我們留在應天府的軍隊,就足能將他消滅得一乾二淨。”   張陽說完,眼睛眯了起來,在這個亂世中,要多學學陳友諒的厚黑學,斬草就要除根,既然打了朱元璋,那就要徹底把他打得沒有還手之力,否則的話,等他東山再起,就會給自己帶來更大的麻煩。   衆人散去,張陽推開窗戶,望着外面的月光,來到這裏幾年,原來的那個有些天真的自己,早已經消失了,自己在逐步地成長,內心也在逐步地變得堅強。   同樣的月光下,一支巨大的船隊,正在石白湖內停泊,做短暫地休息。一個大大的“陳”字的旗幟,在每艘船的桅杆上高高飄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