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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 你的節操呢

  次日。   當齊林睜眼之後,他果斷決定要在這個世界多停留一段時間。   本來他是不喜歡古代的。   但在這種遍地武林高手、技術又極其發達的古代當皇帝,真的是爽。   尤其是當嬴政。   爲所欲爲還不用擔心不講道理。   看着依然在身邊熟睡的焰靈姬,齊林開始感慨溫柔鄉是英雄冢。   自己的意志力果然很差。   但差就差吧。   要接受自己是一個鹹魚的事實。   人生苦短,要懂得及時行樂。   等哪天自己對這種溫柔鄉厭倦了,再說離開的事情吧。   “不用裝睡了,害羞什麼,昨晚也沒見你害羞啊。”   “大王。”焰靈姬乖巧的睜開了眼睛。   但齊林知道,這絕對不是她的本性。   對韓國的監控,秦國基本是全方位的。   焰靈姬在韓國的兇焰滔天,齊林也是很清楚的。   大火焚城,直闖王宮,焰靈姬本質上就是一個無法無天的魔頭,和百越天團其他人一個德性。   但她真的漂亮,而且聰明。   之所以表現的這麼乖巧,原因只有一個——她被嚇壞了。   秦國展現出來的恐怖勢力,把她的自信完全摧毀。   既然反抗不了,就只能先閉目享受——魯迅語!   沒毛病。   “不用僞裝成乖巧的人設,你是什麼人,孤很清楚。不過估計現在孤讓你桀驁不馴,你也不敢。沒關係,以後多瞭解一下孤,對大秦有了歸屬感,你就不會像現在這樣和小白鼠一樣了。”   “大王會把臣妾當成秦人嗎?”   “以後天下都是秦人,如果你足夠吸引孤,說不定日後百越的存亡,都在你的一念之間呢。”   統一六國之後,百越和匈奴自然也是要收拾的。   事實上嬴政在的時候,就已經完成了這樣的偉業。   齊林自然也不會落於人後。   區別就是滅族還是統一。   說實話,在現階段,匈奴和百越對大秦來說,價值還真的不大,留着不如灰灰了。   只要墨家不出問題,未來人數的作用會被大量削弱。   秦國不是太需要很多異族。   只是稍微有些不人道而已。   反正事情還遠,齊林也不急。   還是先調教焰靈姬比較有趣。   “有什麼要求,都可以對孤提,這個天下間,孤做不到的事情很少。”   “那大王幫我滅了韓國,可以嗎?”焰靈姬很期待的看着齊林。   “因爲你的親人死在了韓國和百越的那場戰爭當中嗎?”   “是的。”   “那你可以感謝孤了,韓國孤肯定是會滅的,雖然不會是因爲你。”   換成都市世界,他說這種話就是注孤生。   但在這個世界,他說這種話就是霸氣側漏。   所以很多時候,衡量一個人的雙商,其實只是看他的地位。   但這一次,齊林有些失算了。   他以爲甘羅出馬,肯定會一帆風順,大秦的鐵騎都已經在邊境集合了。   但卻沒想到,甘羅給他傳回了一個不好的消息。   其實甘羅本人也是很難以接受的。   事情的發展,和他預料的完全不同。   最初的時候,一切都進展的很順利。   陰陽家天團出動,對韓國那些江湖勢力簡直是碾壓。   相比起百越天團,陰陽家的人武力值纔是真正的恐怖。   韓國是有能力拿下百越天團的,只不過有人一直在放水。   但當陰陽家認真起來之後,縱然韓國有心抵抗,但在高端戰力上,卻開始明顯不足。   尤其是有東君和星魂壓陣的情況下。   韓國想要對付他們,只能動用大軍。   但韓王哪裏敢得罪秦國?   所以甘羅率領陰陽家所向披靡,很快就一統了韓國的地下世界。   很多人都在這場肅清中元氣大傷,包括韓王,也包括衛莊。   韓王被嚇到了。   他幾乎是放棄了抵抗,這是甘羅沒有想到的。   “大王,我大秦使者死在了韓國境內,大秦需要一個交代。”   “請大人明察,寡人誠心與秦國交好,絕無刺殺秦使之理。”   “這是韓國的事情,和秦國無關。我王說過,犯我大秦子民者,雖遠必誅。韓國至今沒有抓到殺害我大秦使者的兇手,是準備讓天下看我大秦的笑話嗎?”   “寡人不敢,寡人已經命令大臣儘快將歹人捉拿歸案,請大人再寬限些時日。”   很難相信,這是韓王安在韓國的朝堂上對甘羅說的話。   韓國滿朝文武,都想死。   甘羅同樣意外韓王把姿態放的這麼低。   但他當然不能見好就收。   這是國戰,而他需要一個開啓國戰的理由。   “我給大王留下的時間已經夠多了,如果大王實在是抓不住兇手,我大秦鐵騎願意幫大王一臂之力。”   朝堂上的氣氛陡然間嚴肅起來。   韓王面色一白。   這幾天韓國上下都已經得到消息,秦國鐵騎已經在邊境集結,隨時都有可能發動對韓國的進攻。   沒有人以爲韓國能夠戰勝秦國。   “甘羅大人不要太過分,要知道,秦國也不是沒有敵人,趙楚兩國,也都對秦國虎視眈眈。”   看到韓國朝堂有人還敢反駁自己,甘羅輕輕一笑:“那是我大秦的事情,與韓國無關。好叫諸位知曉,我大秦做事,從不顧忌別國看法。殺了我大秦的人,就必須付出代價,這是大王派我來之前對我下的死命令。”   韓國的朝堂,鴉雀無聲。   看着年紀輕輕的甘羅在大韓的朝堂上揮斥方遒,飛揚跋扈,但卻沒有一人敢對他指手畫腳,一個站在後面的少年產生了由衷的嫉妒和羨慕。   他知道,甘羅的依仗並不是自己的武功,而是他的身份。   他是——秦人。   他的背後,有願意爲秦人隨時發動戰爭的秦國。   而韓國,卻沒有這個魄力。   相反,韓王正在不斷的卑躬屈膝。   “大人,秦韓兩國素來交好,此事是我們做的不對,除了派兵捉拿之外,大秦有何其他要求,寡人都願意滿足。”   看到韓王此時的表現,滿朝文武都握緊了拳頭。   他們感覺到了深深的恥辱。   但他們沒有一個人有匹夫一怒拔劍的勇氣。   如果這樣就能夠讓秦國的怒火消弭,那他們其實是可以接受的。   這樣的韓國,拿什麼來崛起?   張良很痛苦。   甘羅也很痛苦。   他多希望韓王能夠硬氣一點,那樣他就有理由挑起兩國戰爭了。   但當着滿朝文武的面,韓王居然能夠這麼低聲下氣的對他說話。   你君王的威嚴呢?   這讓他怎麼借題發揮?   甘羅只能繼續蠻橫的不講道理下去。   “使臣遇刺於韓,秦國若無動於衷,天下都會以爲我秦國可欺,我國使臣也會死不瞑目。大王想讓秦國息怒,就必須要讓天下人看到韓國的誠意。我聽說大王膝下有一掌上明珠乃紅蓮公主,相貌傾國傾城,不若許給我王爲妃如何?”   甘羅是沒事找事。   根據他調查的情報,他確認紅蓮公主是韓王最喜歡的女兒,也是韓國很多人的夢中情人。   最重要的是,紅蓮公主還已經被賜婚給了韓國一人之下的大將軍。   這條提議,羞辱的不是一個人。   甘羅就不相信韓王還能答應。   但甘羅沒想到的是,韓王真的答應了。   “好,就依使者所言,讓紅蓮嫁去秦國,秦韓兩國締結姻親之好,這對兩國來說都是一件好事。”   甘羅有些以爲自己出現幻聽了。   “大王,不需要問一下大將軍的意見嗎?”   “他沒有意見,一切以韓國的利益爲重。”韓王面對自家人的時候,倒是威嚴十足。   甘羅看向大將軍,他整個人在顫抖當中,雙拳緊閉,顯然有些承受不了這種羞辱。   但最重要的,是他並沒有發作。   他的身體一直在顫。   但他忍了。   “廢物。”甘羅在心中暗罵。   這種人怎麼當上的大將軍?   “大王,這只是臣的自作主張而已,我王還不一定能看上紅蓮公主呢。想憑此消弭我王的怒氣,怕是還簡單了一些。”   甘羅只能繼續挑事。   韓國的其他重臣有些受不了了。   但韓王安還在忍,果然,能當大王的就是不一樣。   “大人還有什麼其他的要求?”   “齊桓公二十三年,山戎攻打燕國,燕國向齊國求救,齊桓公出兵討伐山戎救援燕國,一直打到孤竹纔回師。燕莊公親自送齊桓公回國,一直送到了齊國的境內。齊桓公深感失禮,所以把燕莊公走過的地方都送給了燕國,此事也成爲一段佳話。韓王若真有誠意,不若效仿前人,以我大秦使臣遇害地點爲界,將土地割讓給秦國。如此,我王應能大人大量,原諒韓國的過失。”   甘羅話音落下,韓國丞相張開地終於忍不住了。   道歉和親什麼的,都可以忍。   但這已經是割地了啊。   他要是再忍下去,就可以一頭撞死了。   “甘大人,割地之事絕不可能,大人還是另想他法吧。”   “沒有其他的辦法。”甘羅笑眯眯的說。   就知道不可能,才提的這種要求啊。   要是你們真能做到,我就不提了。   甘羅很得意,但這份得意沒有維持太久。   很快,他就聽到了韓王安痛苦的聲音。   “割地——也未嘗不可,只要能夠平息秦王的怒氣,本王願意割地表明自己的誠意。”   “大王,不可啊。”   “大王,割地不能答應。”   這已經觸犯到了韓國大臣的底線了,他們不敢答應。   但韓王敢。   “住嘴,你們還有其他的辦法嗎?秦韓兩國一旦交戰,百姓流離失所,將士何辜?”   韓王倒是很大義凜然。   但是個人都知道,他擔心的只是自己的王位。   土地少一些也就少一些了,可要是國家都被滅了,他還怎麼當大王?   對此,韓國的大臣很無奈。   甘羅也很無奈。   尼瑪的能不能有點出息啊。   你這樣讓我很難做啊。   “看來大王是真的很有誠意,但我剛纔說的,只是有可能平息我王的怒火,其實還不一定。大王若想萬無一失,還需要再做一件事。”   甘羅自己都感覺自己太過分了。   但誰讓韓王這麼配合呢。   他能怎麼辦?他也很絕望啊。   比他更絕望的是韓國的大臣。   “甘羅,你不要太過分。”   “割地還不夠滿足你們的狼子野心嗎?”   “韓非大人這話說的我就不愛聽了,什麼叫狼子野心?韓非大人對我大秦不滿嗎?”   甘羅笑眯眯的盯着韓非,韓非的拳頭握起又鬆開,剛纔他是在盛怒之下,但現在被甘羅的眼神一盯,他反倒是不敢放狠話了。   弱國面對強國,很多時候,是沒有講道理資格的。   弱,就是原罪。   韓非,也只能忍。   “大人切莫誤會,韓非人微言輕,他的話並不代表寡人的意思。大人還有什麼要求,一併提出來。”   甘羅沒有先理會韓王,而是看着韓非輕笑道:“人微言輕是真的,但更重要的還是蠢。韓非,和鬼谷傳人衛莊合作也就罷了,但你們最後居然只是建立了一個殺手組織,還妄圖藉此制霸六國。這令人智熄的操作,我真的不敢相信你是李斯大人的師弟。”   “做人爲什麼能中二到你這種地步呢?”   “你……”韓非臉色漲紅。   但他還是沒有敢放狠話。   放什麼呢?   他建立的所謂組織在陰陽家到來之後,就已經被摧毀成真正的流沙了。   事實證明,這種組織是多麼的可笑。   羞辱完韓非,甘羅才把目光收回來,繼續對韓王說:“如果韓王願意親自送我大秦遇害的使臣回咸陽安葬,想來我王肯定會感動於韓王的誠意,既往不咎。”   割地你忍了,現在直接威脅你的人身安全,你總不能再忍了吧。   這是甘羅的想法。   但他萬萬沒想到,韓王居然還真的忍了。   “這樣也好,本王也順便送紅蓮去和親,面見一下秦王的風采,也是應有之意。”   韓王的想法是,把這件事情鬧的越大越好。   鬧的天下皆知,秦國就不好意思殺自己了,自己的生命安全就有保障了。   至於丟人?   那不重要。   甘羅:“……”   他想哭,他想吐血,他很想質問韓王安:“你的節操呢?”   同樣都是大王,爲什麼差距能這麼大?   甘羅抑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