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一刀斬斷是非根

　　陳子墨看着突然出現在自己面前的這個人，感覺十分意外。 　　他接收到的記憶，沫雨身邊應該沒有人保護啊。 　　怎麼現在突然冒出一個人來？ 　　而且還這麼強？ 　　“你到底是誰？”陳子墨警惕的問。 　　齊林把昏迷的沫雨放在一邊，然後看着神情警惕的陳子墨笑了笑，“你不用緊張，老夫不會把你怎麼樣的。” 　　“太監？”陳子墨皺了皺眉。 　　他聽到齊林說話的聲音很尖。 　　但陳子墨並不知道，這是因爲齊林影響了他的聽覺。 　　對於現在的齊林來說，縱然他不能輕易的使用超過這個世界的武力值，但在其他方面，齊林依然可以做到很多事情。 　　比如，影響對手的感官。 　　現在，陳子墨所看到的、聽到的，其實全都是齊林想讓他看到的、聽到的。 　　實力到了一定的程度，就是可以爲所欲爲。 　　“你可以叫老夫葵花老祖。”齊林淡定的很自己安了一個身份。 　　陳子墨若有所思，他現在已經知道沫雨公主的身份，對於沫雨身邊出現一個武功高強的太監，倒是很容易就能接受了。 　　“沒想到沫雨公主身邊還有如此高手保護，我認栽了，要殺要剮，悉聽尊便。”陳子墨很光棍。 　　不光棍也沒辦法。 　　剛纔他和齊林交過手，完敗。 　　陳子墨能明顯感覺到，自己和對方根本不是一個級別的存在。 　　繼續打下去，只能自取其辱。 　　好在陳子墨也沒有從齊林身上感覺到殺意，所以陳子墨現在其實也並不是特別緊張。 　　齊林的臉上依然帶着笑容。 　　“你是皇太孫朱允炆派來的殺手吧？”齊林明知故問。 　　陳子墨坦然承認，“瞞不了前輩，對前輩來說，這應該也不是一個祕密了。” 　　“的確不是祕密，但老夫從小看着沫雨長大，公主天真善良，她不適合皇宮那種環境，我也不想讓她回到那勾心鬥角的皇宮。少年，我們打個商量如何？”齊林繼續問道。 　　陳子墨態度恭敬，“晚輩的性命全在前輩的一念之間，哪裏有和前輩討價還價的資格？” 　　“你倒是聰明。”看到陳子墨這麼上道，齊林決定給陳子墨一個機會，就不直接清理他了。 　　“你回去告訴皇太孫，想和燕王爭皇位就好好爭，不要再來打攪沫雨公主了。皇宮裏那種骯髒的爭鬥，沫雨公主是不會插手的。” 　　“前輩的話，晚輩一定帶到。但晚輩不敢欺瞞前輩，皇太孫殿下應該不會放手的。”陳子墨直言道。 　　這是實話。 　　爲了皇位，從古至今都發生了太多血腥骯髒的事情。 　　從朱允炆的所作所爲看，他纔不會管什麼無辜不無辜呢。 　　陳子墨對朱允炆沒什麼好感，不過朱允炆集團知道他烈火的身份，拿捏住了他的把柄。 　　陳子墨自己不在乎被曝光，但他必須要爲他媽媽考慮。 　　所以和朱允炆交惡的事情，他現在還不太想做。 　　就在陳子墨思考的時候，手上突然多出來一本祕籍。 　　“只要讓朱允炆不再來打擾沫雨公主，這本祕籍就是你的。” 　　陳子墨大喜。 　　對於武癡來說，絕世武功比起絕世美人更有誘惑力。 　　他第一時間就翻開了《辟邪劍法》。 　　然後，就僵住了。 　　“欲練此功，必先自宮。前輩，這是什麼意思？”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你既然已經猜到了老夫的身份，我修習這種劍法很奇怪嗎？”齊林反問道。 　　不奇怪，一點都不奇怪。 　　太監修煉沒有小雞雞的劍法，是絕配。 　　只不過，陳子墨不是太監啊。 　　“前輩剛纔所使的劍法，就是《辟邪劍法》？”陳子墨問道。 　　“不錯，你認爲威力如何？” 　　陳子墨立刻想到了剛纔齊林那神出鬼沒的劍法，那種速度、那種出人意料、那種防不勝防，和那樣的劍法比起來，自己所練的劍法簡直就是渣。 　　作爲一名立志修煉無上劍道的人，他對那種劍法天生就有強烈的嚮往。 　　齊林慢慢的加註：“老夫的功法和別人的不同，只要捨得付出代價，很快就能夠修成。以你現在的實力，不到一個月，武功就能夠翻倍的提升。” 　　“不到一個月？”陳子墨的呼吸有些急促。 　　“以我的身份，你覺得我會騙你嗎？而且你自己也是會武功的人，看下去就知道這門劍法的真正實力了。” 　　齊林說的不錯，陳子墨現在是有自己判斷力的，他可以從這門祕籍中判斷出來齊林是不是在騙他。 　　一刻鐘後，陳子墨的呼吸更急促了。 　　他確認，齊林沒有騙他。 　　這真的是一門絕世神功。 　　他修煉之後，實力翻一倍還是保守估計。 　　這對他來說，真的是誘惑力太大了。 　　看着此時猶豫的陳子墨，齊林內心悄悄的給自己點了一個贊。 　　以他目前大羅的實力，弄出一本比原版威力更勝的《辟邪劍法》，簡直不是一般的輕鬆。 　　對陳子墨這種沒見過世面的武癡穿越者來說，輕輕鬆鬆就亮瞎了他的眼睛。 　　“《辟邪劍法》還有一個升級版，名爲《葵花寶典》。你若能夠替沫雨公主再抵擋住來自燕王的窺伺，那《葵花寶典》也是你的。”齊林慢悠悠的繼續開口。 　　陳子墨身體一顫，“《葵花寶典》？葵花老祖？這纔是老祖的核心功法嗎？” 　　“不錯，《葵花寶典》和《辟邪劍法》一脈相承，都需要自宮才能修煉，但威力卻是《辟邪劍法》的十倍。年輕人，老夫這些年一直跟在公主身邊，也沒機會收弟子。你雖然是來殺沫雨公主的，但老夫我看你性子堅毅，一心向武，這才準備提點一下你。若你沒有這個興趣，那就算了。反正對老夫來說，不管來多少心懷不軌的人，老夫都能夠保護公主的安全。只不過，恐怕是避免不了讓公主捲入這場奪嫡之戰了。” 　　說完，齊林還搖了搖頭，一副悲天憫人的樣子。 　　陳子墨被完全騙到了。 　　主要還是齊林的實力比陳子墨強太多，在陳子墨看來，齊林想要殺死自己，也就是動根手指的功夫，根本不用使什麼陰謀詭計。 　　他之所以和自己說這麼多話，很顯然都是爲了沫雨公主考慮的。 　　不過，他讓自己幫他攔住來自燕王的窺伺，也就是說？ 　　陳子墨猛然抬頭，“前輩，你認識我？” 　　“不認識，但雖然你極力隱藏，可老夫依然能看出來你的武功裏有金鵬王武功的影子。”齊林淡淡的解釋，這個陳子墨的腦筋轉的還算比較快，不過他早就已經想好說辭了，“金鵬王和燕王是當年在戰場上打出的交情，兩人相交莫逆。而在武林當中，金鵬王更是名聲顯赫。現在燕王擺明了要和皇太孫爭奪皇位，朱允炆想殺沫雨，燕王自然也想拿沫雨做棋子。而燕王想找沫雨，最大的可能性就是找金鵬王出手幫忙。” 　　“雖然老夫不知道你和金鵬王到底有何淵源，但老夫猜測，你應該能對金鵬王、或者金鵬王派來找沫雨的那個人造成一定的影響，所以老夫才一再青睞於你，希望你不會讓老夫失望。” 　　齊林的回答有理有據，陳子墨服氣了。 　　“前輩是真正的老江湖，讓晚輩高山仰止。” 　　他以爲這是齊林江湖閱歷的表現。 　　實際上是因爲齊林知道劇情。 　　金鵬王的確是站在朱棣那邊，幫助朱棣尋找沫雨的。 　　而金鵬王派來的人，正是他自己的親生兒子——陳朝源。 　　所以才造就了這一段狗血的三角戀。 　　而根據慣例的人設，男主肯定是心地善良，事實也的確如此。 　　現階段，陳朝源和陳子墨還是兄弟情深的，至少表面上是這樣。 　　雖然原來的陳子墨對陳朝源一直是嫉妒的，但陳朝源本人對陳子墨一直都當成親哥哥愛戴。 　　現在陳子墨被穿了，自然不會去嫉妒陳朝源，雖然他的思想也有些偏激，可對陳朝源，他並沒有太負面的評價。 　　陳子墨是有信心說動陳朝源的。 　　如果說一本《辟邪劍法》，還不足以讓陳子墨下定決心的話，那《葵花寶典》就等於是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陳子墨屈服了。 　　“既然前輩允諾，晚輩也就盡力去試一試，還望前輩不要介意晚輩這一次魯莽的行爲。”陳子墨致歉。 　　齊林擺擺手，“受人之託，忠人之事。老夫保護沫雨姑娘，也是受人之託。你來殺沫雨姑娘，也是受人之託。沒有誰對誰錯，我們不是敵人。” 　　“晚輩肯定不想和前輩做敵人，不過晚輩還是想提醒前輩有一些心理準備。沫雨公主的事情已經傳了出去，晚輩會竭盡全力攔住皇太孫和燕王兩邊的人，不過其他的人，晚輩就鞭長莫及了。”陳子墨先打個預防針。 　　到時候就算燕王和皇太孫派了其他人，他也可以說是其餘的勢力派的。 　　這種小聰明，齊林一眼就看透了，但他並沒有拆穿。 　　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陳子墨，齊林淡淡的說：“老夫讓你去攔住皇太孫和燕王的人，並不是我怕了皇太孫和燕王，而是老夫不想再摻和進皇權爭鬥中。至於其他的人，自然來一個殺一個，來兩個殺一雙。當年老夫能殺的魔師宮至今不敢南下，現在對付幾個小嘍囉，你覺得老夫會怕嗎？” 　　陳子墨瞪大了眼睛。 　　“殺的魔師宮不敢南下？前輩，您和‘魔師’龐斑交過手？” 　　齊林吹了吹自己的手指，一副蕭索的語氣：“僥倖贏了半招，龐斑還算守承諾，從此真的就沒有再來中原，是一個好對手啊。” 　　陳子墨的心怦怦的跳了起來。 　　“魔師”龐斑，號稱武林第一人，蒙古人的精神圖騰，傳說武功已經超凡入聖。 　　當年太祖興兵，驅除蒙元，最害怕的就是龐斑。 　　當時很多人都猜測，龐斑會行那屠龍之事。 　　卻不知爲何，龐斑始終沉默，直到蒙古大軍退回草原，龐斑都沒有出手。 　　後面更是深居簡出，以至於現在很多普通人都忘記了魔師龐斑給他們帶來的恐懼。 　　可像陳子墨這樣的武林中人不會忘。 　　武林中一直有傳聞，說龐斑當年並不是沒有出過手，他出手了，魔師宮更是傾巢而出。 　　但陛下身邊卻也有絕世高手護衛，和龐斑大戰了三天三夜，始終不曾讓龐斑前進一步。 　　後來陛下定鼎江山，蒙元氣數已盡，龐斑一人之力無法迴天，所以只能無奈歸隱。 　　很多人都不相信這個傳言是真的，因爲龐斑的武林神話從來都沒有被人打破過。 　　但龐斑在自己最巔峯的時候選擇了歸隱也確實是事實。 　　現在，直面了齊林，感受到齊林的深不可測，陳子墨認爲自己可能證實了一個隱祕。 　　自己面前的這位前輩，很可能真的是讓龐斑都無可奈何的那位神祕高手。 　　而這位前輩，似乎想讓自己做他的傳人。 　　身爲穿越者，陳子墨並不認爲這件事情很離譜。 　　他認爲自己的運道來了。 　　前輩肯定是自己的貴人，一定要抓住這份機緣。 　　至於揮刀自宮？對陳子墨來說，並不是多麼難以接受的事情。 　　女人是什麼東西？紅粉骷髏而已。 　　情情愛愛，更是大道的阻礙。 　　他本就沒有傳宗接代的想法，那無上的劍道、破碎虛空的境界，纔是他最嚮往的。 　　“其實，老夫之所以想讓你學習老夫的武功，還有一個原因。”齊林再度開口。 　　陳子墨心中一動。 　　“當年老夫和龐斑大戰了一天一夜，雖然最後是老夫勝了半招，但龐斑輸的並不甘心。龐斑和老夫有一個約定，未來讓我們各自的傳人再打一場。老夫聽說龐斑收了一個親傳弟子，現在已經在江湖上闖出了‘小魔師’的稱號，但老夫這些年一直跟在沫雨公主身邊，沒有來得及培養傳人。少年，你可懂我的意思？” 　　齊林雙眼滿含鼓勵和希冀，陳子墨被這種眼神注視，沒來由的生出一種被信任的感覺。 　　“前輩放心，對晚輩來說，最重要的是武道。其餘種種，皆是累贅。” 　　“孺子可教，一刀斬斷是非根，從此，大道通途。”齊林十分讚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