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扒灰記
齊林不認爲自己對不起沫雨。
畢竟陳朝源喜歡陳子墨，也不是他逼的。
齊林不背這個鍋。
但沫雨哭的很傷心。
齊林想了想，感覺這個女主角確實挺可憐的，自己還是幫一下她吧。
畢竟她現在明顯還被朱允炆盯上了，這也是自己的目標之一。
陳子墨心思單純，好打發。
但朱允炆明顯和陳子墨的人設不一樣，不達目的，他不會罷休的。
陳子墨答應替他解決來自朱允炆那邊的人，顯然已經失敗了。
陳子墨也知道這一點，所以很不好意思。
“前輩，對不起，我高估了自己的能力。”
雖然不捨，但陳子墨還是把《葵花寶典》還給了齊林。
這個行爲，讓齊林對他的印象值又加了一點。
“老夫送出去的東西，還沒有收回來的道理。既然給你了，你就拿着，沒什麼不好意思的。至於這點小伎倆，還難不倒老夫。”齊林身上自有一種高手寂寞的無敵風範。
簡而言之，就是裝逼的氣質。
陳子墨很心折。
大丈夫當如是也。
陳朝源卻還是擔心齊林。
“前輩，情人箭已經在江湖上造下很多殺孽了，我知道前輩應該是絕世高人，但最好還是不要掉以輕心。”
齊林笑了笑，“你們倆都是好孩子，好人都會有好報的。”
頓了下，齊林繼續道：“如果日後金鵬王不同意你們倆的事情，我會替你們倆出頭的。”
兩人同時紅了臉。
陳子墨結結巴巴的說：“前輩，我不知道您在說什麼？”
“心裏清楚就好了，至於現在，你們先保護好沫雨公主吧，我去替公主解決了朱允炆這個大麻煩。”
聽到齊林這話，陳子墨和陳朝源的反應各不相同。
陳朝源是擔心：“前輩，皇太孫身邊高手輩出，他們是不會守江湖規矩的，您一個人去嗎？”
陳子墨則是期待：“前輩是要去殺了朱允炆嗎？能不能讓我觀戰？”
“朱允炆身邊的高手，還不放在老夫的眼裏。至於殺掉朱允炆，這對老夫來說雖然不是一件難事，但老夫還是要給朱元璋面子的。先禮後兵吧，如果朱允炆執迷不悟，那老夫說不得就只能痛下殺手了。”
“你們還是在這裏保護沫雨吧，有些事情你們見了，只會惹禍上身，很可能還會連累到金鵬王的。”
陳朝源心神一凜。
齊林說的是，這種宮闈祕聞，他們這種外臣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
“一切就聽前輩的吩咐，晚輩和大哥在這裏保護沫雨公主。”
“孺子可教。”
齊林點點頭，話音落下，人也消失了。
這種速度，讓兩人又是一陣高山仰止。
“這種神龍見首不見尾的高人，我在江湖上居然從來沒有聽過前輩的名號。”陳朝源讚歎道。
陳子墨則向陳朝源炫耀了自己對於前輩的瞭解。
“前輩叫葵花老祖，當年龐斑企圖行刺陛下，就是被前輩打了回去，至今依然不敢南下。”
“什麼？當年武林傳聞的那件事情是真的？”陳朝源驚呼。
兩人又是一番竊竊私語。
至於沫雨公主，額，還在地上痛哭流涕呢。
……
城主府。
一個斯文白淨的俊秀少年正在閉目養神，突然之間，他睜開了眼睛。
映入他眼簾的，是一個絕代佳人。
“淺雪，得手了嗎？”朱允炆微笑着問道。
蘇淺雪，他的女人，情人箭事件背後真正的兇手。
他穿越後，戳穿了這個陰謀，但並沒有阻止蘇淺雪，只不過他把蘇淺雪其他的仰慕者全都弄死了，讓蘇淺雪成爲了他的禁臠。
然後，幫他殺人。
蘇淺雪做的很好。
在赤色火焰失手之後，他便吩咐讓蘇淺雪親自出手，力求萬無一失。
因爲怕出現意外，他還親自趕到了這裏。
只不過，蘇淺雪給他帶來了一個壞消息。
“失敗了，公主身邊不知何時出現了一個絕世高手。”蘇淺雪的臉色陰翳。
朱允炆臉上的笑容也消失了。
“絕世高手？什麼樣的絕世高手？”
他這句話剛剛問出口，臉色就驟然一變。
因爲房間裏面多出了一個人。
一個他不認識的人。
“就是我這樣的絕世高手。”
“太孫殿下，這是我們第二次見面了。”
朱允炆心中一凜。
雖然沒有現於人前，但實際上，他已經是天下間最頂尖的高手之一。
實力比起現在的陳子墨還要更強。
可他完全沒有察覺到齊林是何時出現在房間裏的。
這就很恐怖了。
“閣下從前見過我？”
朱允炆在飛速的過濾原主從前的記憶。
但任憑他怎麼想，都想不起來何時見過齊林。
“不用想了，我第一次見你的時候，你還在襁褓裏呢。”齊林淡淡道。
朱允炆一個激靈，“閣下是從皇宮裏出來的？不對，你的聲音，你是太監？”
他產生了和陳子墨一樣的想法。
而且他感覺這個邏輯很通順。
一個太監高手，暗中保護流落民間的公主，沒毛病。
朱允炆身上出現了一層冷汗。
這個太監的實力高深莫測，他實在沒有把握留下他。
雖然附近他的手下不少，但在這種武俠世界，朱允炆有深深的危機感。
但這次來這裏，齊林不是爲了殺他的。
對修煉《道理經》的齊林來說，殺人永遠是最後解決問題的辦法。
最重要的還是講道理。
當然，對方要是不認他的道理，齊林就要動拳頭了。
畢竟拳頭也是道理的一種。
“太孫殿下，其實你沒有必要追殺沫雨，她對你沒有威脅。”這個時候，齊林已經構思了一個完整的故事。
作爲天道，他言出法隨，說什麼，就是什麼。
不過，現在的朱允炆並不知道這點。
“明人面前不說暗話，前輩應該是宮裏的老人，對這個傳聞也應該十分清楚了。我不殺掉沫雨公主，我自己就會死，希望前輩能夠體諒本宮的心情。”
“見慣了你們皇族因爲權力廝殺的醜惡樣子，我自然是理解的。否則，你現在已經是一具屍體了。”齊林淡淡道，但他隨即話鋒一轉，“不過你弄錯了一件事，沫雨不是你的敵人。”
“前輩是以爲允炆是白癡嗎？”朱允炆自然不會相信齊林的這種說辭。
“你當然不是白癡，可在有些事情上面，你和白癡也沒什麼兩樣。太孫殿下，我問你，當今陛下是個什麼樣的人？”
朱允炆沉默了片刻，給出了自己的評價：“雄才大略，絕世雄主。”
沒毛病。
中華上下五千年，歷朝歷代的開國皇帝當中，朱元璋是最草根的那一個。
就算是劉邦，開局也遠比朱元璋要好的多。
誰能想到，做過乞丐、做過和尚的朱元璋，最後居然能夠驅趕蒙元，定鼎天下？
這種功績、這種成就，當真是無論如何讚美都不爲過。
能夠成就這種功業，運氣自然是必不可少的，但朱元璋本人的能力，自然也毋庸置疑。
齊林繼續問朱允炆：“你覺得在這種絕世雄主的眼中，你的事情能夠瞞過他嗎？”
朱允炆面色一變。
齊林一句話，點出了他最擔心的問題。
“作爲全天下權力最大的人，作爲一個設立了錦衣衛監察天下的皇帝，你認爲天下有什麼事情能夠瞞得過他？”
“這種宮闈祕聞，皇帝不應該是第一個知道的嗎？”
“你先委託赤色火焰殺沫雨，後又動用情人箭，現在更是自己親自出現在了這裏。太孫殿下，你是不是把陛下當白癡了？你以爲你的所作所爲，能夠瞞得了陛下？”
“你覺得就算你真的殺了沫雨，一個低賤的血脈，能夠從陛下的手中繼承朱家的大統嗎？”
朱允炆面色死寂，閉上雙眼，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他必須承認，齊林的話，完全擊中了他的軟肋。
天下沒有不透風的牆。
他沒有天真到認爲朱元璋對於自己的事情一無所知，那是對自己的智商、也是對朱元璋智商的侮辱。
但，其實他已經沒有了選擇。
“前輩應該就是皇爺爺派在公主身邊保護她安全的高手吧，前輩說的對，確實，我從一開始就輸了。”
良久之後，朱允炆睜開了眼睛，面帶苦澀，已經認命。
“我只不過是垂死的掙扎，其實我早就知道，最後勝利的人會是我四叔。”
“你錯了，你四叔，其實才是真正被陛下矇在鼓裏。”齊林淡淡一句話，讓朱允炆的腦子直接宕機。
“前輩這話是什麼意思？”
“太孫殿下，你不覺得陛下對你太好了一些嗎？”齊林輕笑着問道。
“他對你的好，可不是做戲給別人看的，沒有皇帝會拿太子的位置做戲，他是真的想讓你繼承他的大統。”
朱允炆雙眼迷茫。
他不知道齊林到底想說什麼。
“當年，我之所以離開皇宮，其實並不是因爲要保護沫雨，只是因爲，我和太子同時看到了一件不該看見的事情。”
“是什麼？”朱允炆聲音顫抖。
“我們倆看到了——皇帝陛下和太子妃在榻上雲雨。”
“太子朱標，是被氣死的。”
“而我，從此也離開了皇宮。”
“什麼沫雨公主，從一開始就是一個幌子，轉移宮闈醜聞的注意力而已。皇帝陛下也不會傳孫不傳子，他傳的，一直都是他的兒子啊。”
朱允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