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我宣佈，人族當興
時間迴轉到之前。
聖人隕落，天降血雨，三界齊哭。
準提滅亡的那一刻，三界的生靈全部都知曉了。
正如他成就聖人的那一刻，三界所有的生靈也全部知曉。
聖人就是擁有這個能力和資格。
“準提死了？孔宣殺的。”
三界生靈，都看到了孔宣屠聖的畫面。
這是孔宣故意讓他們看到的。
不是因爲孔宣騷包，而是孔宣要用這種方式昭告三界：
他回來了！
妖族，又出了一位聖人。
自封神之後，妖族就每況愈下。
西遊之後，妖族更是幾近滅亡。
孔宣的橫空出世，對妖族的意義不言自明。
這一戰，撼動了三界原本的格局。
兜率宮。
太上老君的煉丹爐炸了。
玉虛宮。
元始天尊山門洞開。
碧遊宮。
許久不見的海外仙山，再次出現在三界生靈的視線當中。
混沌，媧皇宮。
一道令牌，飛向了一個簾幕後面。
“孔宣，你這是在向我示威嗎？”
“十五重天。”
喃喃自語的聲音，在媧皇宮內響起。
詭異的是，媧皇宮內的生靈卻似乎完全沒有聽到一般，各司其職，誰都沒有受到絲毫影響。
這就是聖人的威能。
但這一刻，所有的聖人，都不及孔宣來的震撼。
每一個聖人的背後，都有無數具絕頂高手的屍體。
但他們誰都沒有屠戮過同級別的聖人。
孔宣做到了。
所以，孔宣一躍成爲了很多生靈眼中的三界第一高手。
很多勢力都開始緊急調整對策。
一個聖人，對一個種族來說，實在是太重要了。
凌霄寶殿。
玉帝緊急召集羣臣。
“撤銷原來針對妖族的十項計劃。”
西遊過後，看似靈山聲勢高漲，但真正聰明的人都能夠看出，其實天庭同樣是真正的贏家。
地仙界的妖魔被清除，天地人三界，盡入天庭之手。
靈山捉妖，天庭拿地，兩者合作的都很愉快。
受損的是妖族。
當槍的是人族。
計劃一直進行的很順利。
直到——孔宣出世。
玉帝現在恨不得自己先前什麼都沒做過。
這個時候，李天王好死不死的問了一句：“陛下，如果計劃撤銷的話，我們損失會很大。”
玉帝一巴掌把李天王拍進了仙獄。
“打入死牢，孔宣如果上天庭來問責，就由他承擔。”
“臣等領命。”
李天王既沒有修爲又沒有雙商，卻一直在天庭身居高位，究其根本是因爲他的師父是燃燈古佛。
現在，準提聖人都死了，靈山聖地也已經陷落。
就算是李天王不出頭，玉帝都要卸磨殺驢。
更不用說李天王確實夠蠢了。
至於其他仙人，雖然也是人人自危，但幾乎每一個站在這裏的仙人都有後臺。
他們已經開始謀劃之後應該如何示好妖族了。
孔宣這個殺星，招惹不得啊。
玉帝也幾乎明示：“朕知道你們在地仙界都有各自的傳承，都趕緊傳令下去。要是有人不開眼惹到了孔宣，朕也救不了你們。”
他慫了。
不慫不行。
聖人只要出世，小天庭就是傀儡。
而孔宣剛殺了一個聖人。
他怎麼能不怕啊。
不僅他怕，天庭羣仙也都很怕。
會議結束，各回各家，都趕緊向下界發出指令。
短時間之內，千萬不要再找妖族的麻煩了。
否則，麻煩就要來找他們了。
天上一天，地下一年。
天庭的指令傳入下界，很快，人妖兩族的局面就發生了逆轉。
本已經幾乎被逼到絕路的妖族開始重新變得盛氣凌人。
而穩紮穩打一直在收取勝利果實的人族，則又開始夾起尾巴做人了。
誰讓人族沒有聖人呢？
地仙界。
青龍會。
這是人類最強的勢力之一。
無人知曉青龍會是何時建立，又何時滲入的地仙界。
但發展至今，地仙界所有的生靈，甚至三界所有的生靈都知道，青龍會內聚集着人族最頂尖的人才。
青龍會要殺的妖，從來都沒有失手過。
人族以龍爲圖騰，而青龍會，就好像是人族的一把刀。
它神祕、強大；它並不遵從所謂仁義道德，而是按照自己的規則行事；它亦正亦邪，或者說，根本無法用正邪、善惡、黑白來度量它。
青龍會一共有三百六十五個分壇，一年也正好有三百六十五天。這寓意着——每一天都在青龍會的掌控之下。
這是青龍會的野望，也是人族的野望。
而這些年來，青龍會也沒有辜負它的名號。
三界當中，沒有任何一個組織比青龍會殺的妖更多。
只不過，大勢變了。
孔宣橫空出世，威壓三界，人人自危。
被青龍會一度壓制的抬不起頭來的妖族，現在開始反殺青龍會的成員。
而青龍會七大龍首齊聚一堂，卻沒有一人敢下令開戰。
青龍會總壇。
七大龍首全都帶着神色各異的面具。
二龍首一拳擊在桌子上，恨聲道：“吾恨不能與妖族決一死戰，現今卻只能枯坐於此，坐以待斃。”
三龍首聲音尖刻，話更是直接揭人傷疤。
“你能拼死幾個妖王妖聖？你能傷到孔宣一根毫毛？如果不能，就不要逞無謂的口舌之利。青龍會不是爲了意氣才成立的，而是爲了人族的大業成立的。”
“大業大業，先民尚有拋頭顱灑熱血，難道你我就只能束手就擒？”二龍首大怒。
三龍首毫不相讓：“先民之時，女媧娘娘作壁上觀，我們無須對付聖人。即便如此，也已經連輸兩次大戰，人族薪火相傳，才能夠傳承至今，何等不易？現在妖族出了一個曠古絕今的聖人，甚至有可能比女媧娘娘更加強大。你告訴我，我們拿什麼去拼？”
“三龍首說的有道理，不成聖人，終是螻蟻。孔宣一妖，就足以將我人族幾十萬年積累下來的優勢化爲烏有。”五龍首語氣同樣滿是不甘。
但今天能坐在這裏的人，沒有一個是易與之輩。
雖然無奈，甚至絕望，但他們並沒有放棄反抗。
“本以爲人妖兩族都出不了聖人，所以只需徐徐圖之，從下至上取代妖族便是。但如今看來，不管下層發展的如何如火如荼，一旦上層力量失衡，雙方的對決將直接失去懸念。我們必須要承認，我們走錯路了。”
“人族後面唯一的路，就是傾盡全力，培養一名真正屬於人族的聖人。沒有聖人，人族將永遠臣服在妖族之下，無論我們如何努力。”
最小的七龍首聲音擲地有聲。
大廳內沉默了片刻，很快，大龍首開口：
“老七說的不錯，爲今之計，只有人族出一名聖人，才能夠扭轉現如今的局面。”
“可是孔宣剛剛殺了一名聖人。”三龍首一句話，說中了在座諸人內心最爲害怕的地方。
又是難堪的沉默。
一分鐘後，大龍首繼續開口：“是，孔宣剛剛殺了一名聖人，但我們別無選擇。”
是的，別無選擇。
七大龍首都接受了這個提議。
“所以，青龍會由明轉暗，隱匿於世。諸位，未來可能幾十萬年幾百萬年，我們人族又要謹小慎微的生活了。”
“真是不甘心，我們花了那麼多年，才締造了今日的盛景。”六龍首語帶哽咽。
就在這時，二龍首身體一震。
“老二，你怎麼了？”
“二月分舵被包圍了，是一羣小妖，他們在問我是否動手。”
一道光影投放在虛空當中。
七大龍首看到了幾百個妖族，張牙舞爪的包圍了一處仙山，此刻正在四處殺人放火。
七大龍首每個人都知道，二月分舵內的力量，足以剿滅這羣妖族一萬次。
但，沒有人敢下令。
每個人都握緊了雙拳。
“我不畏生死，卻畏懼將滅種的危險帶給族人。”
“爲什麼，人族的命運這麼艱難？”
二龍首面具之下，出現了兩行血淚。
他下不了動手的命令。
卻也開不了“放棄抵抗”的口。
天意，何其弄人？
“人族，從前是妖族的奴才，以後還是妖族的奴才。”
“來啊，打啊，敢碰我一下，我就敬你們是條漢子。”
“一羣廢物，我當着你們的面，搶了你們的糧食女人，佔了你們的仙山福地，你們又能怎麼樣？”
“低賤的種族。”
……
從光幕上傳來的冷嘲熱諷，每一字每一句，都如利刃割在七大龍首的心頭。
他們都有勇氣做一個慷慨赴死的英雄。
但他們誰都不敢做人族滅亡的罪人。
所以，他們只能咬碎了牙，往肚子裏咽。
就在這個時候，天地再現異象。
血雨傾盆，天河倒轉，三界齊哭。
又是聖人隕落的異象。
三界爲之顫動。
又是誰？
無數的生靈都抬起了頭。
這一刻，億萬生靈都看到了一副永生難忘的畫面：
有一個人，右手拿着一把刀，左手揪着一隻孔雀的頭。
然後，梟首示衆。
三界，再隕一聖人。
死的，是剛剛屠聖成功的孔宣。
“我不是無天！”
“我是人！”
“我叫齊林！”
“起來，不願做奴隸的人們！”
“我宣佈，人族當興！”
“我宣佈，反對者，便如孔宣！”
“誰有異議，本座在靈山等你！”
這一天，三界億萬人族，淚如雨下。
這一天，他們等的實在是太久太久了。
二龍首聲嘶力竭的大吼：“殺！”
這一天，人妖第三次大戰，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