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我想做個壞人
系統之主的話聽起來有些繞。
但時空之主和主神都聽懂了，他們畢竟都是見證過宇宙變遷的存在，各個方面都已經超凡脫俗，一點就通。
“從一開始，玉帝就是你，是你和我們鬥了億萬年？”時空之主皺眉。
而系統之主此刻則搖身一變，相貌變化的同時，一種淡漠高遠的氣息也從他的身上散發出來。
那正是屬於玉皇大帝的氣息。
主神和時空之主齊齊動容。
他們自然是能夠判斷出真假的。
“居然真的是你，好長遠的心思謀劃，不愧是玉帝大天尊。”主神撫掌讚歎，但身上卻全是肅殺之意。
佩服是真的。
殺意也是真的。
作爲鬥了億萬年的對手，主神對玉帝並無仇恨，但卻有刻骨的忌憚。
尤其是現在他意味不明的潛伏在魔界陣營當中。
“大天尊貴爲仙界之主，至高無上，萬衆擁戴，卻依然屈尊來到魔界臥底，當真是可敬可佩。”主神故意說反話。
系統之主扯了扯嘴角，這種表情是典型的皮笑肉不笑。
“主神，今天既然把話說開了，我們就都別藏着掖着。夾槍帶棒的沒意思，反而掉了你我的身份。你是主神，我是玉皇大天尊，我們應當尊重自己的地位和層級。”
主神的臉色也變得嚴肅起來，“既然你這樣說，那我也認真一些。大天尊，雖然你很有魄力，一旦成功也的確有可能將魔界連根拔起。但很不幸，你被中途發現了。”
“所以，你要付出代價，巨大的代價。”
他已經準備動手了。
時空之主同樣進入了戰鬥狀態。
但系統之主沒有。
“不要故意裝傻，你們聽得懂我說話。你們到底是有多自卑，纔會認爲玉帝就不會選擇你們的陣營作爲自己的立場？”
主神和時空之主這種表現，就是擺明了不相信系統之主會放棄玉帝的身份，跑到魔界來做系統之主。
而系統之主則要證明自己在仙界和魔界中選擇了魔界，在玉帝和系統之主兩個身份中選擇了系統之主。
如果他證明不了這一點，今天勢必會做過一場。
而二打一的話，尤其還是有準備的二打一。
說不得玉帝今天真的要隕落於此了。
“在仙界，你已經做到了至尊位，又何必跑來我們這邊從頭開始？大天尊，這種理由，你自己信嗎？”時空之主冷笑。
系統之主毫不遲疑地回道：“我信，因爲我就是這樣做的。”
時空之主：“……”
“你們忽略了一個問題，和你們鬥了億萬年的人的確是我，玉帝也的確是我，但我不是真正的玉帝。”
“真正的玉帝，在一次歷劫中，被我殺了。我取而代之，纔有了後面的事情。”
系統之主的語氣十分淡然，但這種話如果傳出去，勢必會在外界引起軒然大波。
時空之主和主神並沒有太過動容，因爲從一開始系統之主拋出這個解釋的時候，這點他們就已經想到了。
他們唯一不確定的，就是應不應該相信系統之主。
“你已經當了億萬年的玉帝，爲什麼要突然放棄？你被人發現了？”主神問道。
換成是他，他會永遠的當下去。
但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選擇。
主神給系統之主留下可能的空間。
如果可以，他也並不想魔界失去一個擎天之柱。
畢竟，仙界現在還是有三巨頭的：元始天尊、女媧娘娘、河蟹神獸。
如果魔界這邊至尊巨頭只有他和時空之主的話，就會很難應付。
事實上，在系統之主出現之前，魔界一直都是很難應付的。
系統之主的崛起史，就是魔界對仙界逆襲的史詩。
系統之主對魔界的意義可見一斑。
“沒有被人發現，但我自己厭倦了這樣的日子。我需要時時提防元始和女媧，我需要和仙界所謂的正義神仙虛以委蛇，我需要恪守各種清規戒律甚至以身作則。
我受夠了。
真正的玉帝可以接受這種生活，但我不是他，我只是一個冒牌貨。取而代之，自己做玉帝，最初是想撈點好處，也的確撈了很大的好處。但等我的修爲達到了極限之後，我就已經開始給自己操作後路了。
所以，纔會有上一次仙魔大戰的覆滅，纔會有系統之主的橫空出世，纔會有現如今魔界的逆襲。
時空、主神，你們可以想想，如果我死心塌地的站在仙界那邊，憑我的實力，配合元始、女媧、河蟹，把你們壓的喘不過氣來，甚至徹底覆滅你們，很困難嗎？”
原本他們的狀態，就是被壓的喘不過氣來的。
想到這裏，時空之主忽然心中一動。
“看來你想到了，時空，很多年前，你欠了我一條命。”
那真的是很多年前。
玉帝和女媧聯手，堵住了時空之主，完全禁錮了時空。
最終是玉帝戰鬥的時候打破了一個細微的時空裂縫，才讓時空之主趁隙逃了出來。
當時時空之主沒感覺到什麼。
現在看來……
“主神，你也欠我一條命，我希望你還沒有忘記。”
主神的記憶力當然不會太差。
當年，他被元始天尊和玉帝包圍……
主神和時空之主對視一眼，雙方其實都沒有什麼神情變化，但他們也都察覺到了對方內心的鬆動。
“如果你從那個時候就開始落子佈局，那我必須要承認，你成功了。”主神輕嘆一聲，宣告了今日對系統之主審判的結束。
到了他們這個級別，戰鬥永遠都是最後的選擇。
因爲誰都沒有把握打得過誰。
妥協是永遠的主旋律。
還好，目前來看，妥協的因素主神能夠接受。
系統之主笑了：“我確實從很早就開始落子佈局了，但我針對的不是你們。說句不客氣的話，你們還沒有讓我針對的資格。
我的對手，是元始，是女媧，是大宇宙的意志。仙界的大能看似神通廣大，但終究被這大宇宙意志束縛太多了。如果力量不能帶來自由，那要這被禁錮的力量又有何用？
佛非是我，憑何渡我？天未助我，憑何問我？何爲正邪？何爲善惡？言浩氣者，平生無錯事？稱惡人者，始來無善心？
從前我沒有選擇，現在，我想做一個壞人，殺伐由心，自在唯我！”
這一刻，系統之主魔焰滔天，張狂不可一世。
但任何人都無法否認，他真的有這個資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