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繡球
這幾個染髮青年都衣着光鮮,坐的是整個迪廳最好的位置。後面是卡座包房,前面是一個裝飾護欄。桌上堆滿了各種不同的酒瓶,洋酒、啤酒都有。看來已經喝了不少時間。旁邊的一張空座上放着一大捧玫瑰,足有近百朵,不知要獻給誰,但看上去並不像要送給他懷中的女子,因爲這女子的目光每次看到這叢玫瑰,眼神都不是太正常。有種隱隱的妒忌之意。
“肖世傑?”我輕輕對周易道。周易縮在我懷中,點了點頭。
我心中一笑,暗想既然這麼巧,那最好不好,我可以驗證一下。我輕輕拍了拍坐在背後的陳臨峯,道:“過來這邊坐吧。”陳臨峯轉過頭來,道:“什麼事!”
我笑笑,拉着他坐到旁邊來,道:“沒什麼,好無聊,說說話。”在這一秒中,我已經確定了一件事,陳臨峯應該不是被肖世傑收買的人,就算退一萬步講,真是他的話,他也不認識肖世傑的,要聯繫也絕對是通過其他中間人的,因爲他現在的位置,正好直接面對着肖世傑那邊,而他的眼神一點眼光的變化都沒有。迪廳裏雖然燈光飄搖,但肖世傑所在的地方卻是個例外,始終亮着一盞燈,他沒有理由不看到的。
陳臨峯有些無奈,淡淡道:“你和你女朋友在一起,還會無聊?”我沒有正面回答,反問道:“怎麼不去陪阿珠跳舞?”陳臨峯搖搖頭,道:“我不好這個,再說,我也不會跳舞!”
夜來瘋的唱片騎師水準不錯,選擇的每曲節奏都拿捏得非常到位。或激或緩,低沉且High的磁性聲音仿似做愛時的段段呻吟,不停刺激着每個來此放鬆的各色男女。燈光從每個人的臉上如繁花落錦般揮灑而過,在燈光的閃動中,靚麗女子們拼命地展現着自己的美好身姿。裸露的肌膚和着躍動的舞姿,有些墮落的美麗。
也許是音樂的緣故,周易居然有些情動,手在我身上輕輕摸索着。我趕緊一把抓住,雖然這種舉動在迪廳再正常不過,甚至就在我們的眼前不遠處,就有一對年輕男女已經在緊擁癡纏着。不過我還沒有這麼前衛,總感覺被身邊的陳臨峯看到,多少讓人有些尷尬的。
陳臨峯似乎也懶得和我再聊天的樣子,隨便聊了幾句就止住了話。打了個哈欠,居然從揹包中翻出一個9寸的筆記本電腦來,戴起耳機聽着音樂,一個人靜靜地開始上網。在這麼喧譁的地方上網,真難爲他了。
我拍了拍周易,輕聲道:“困了嗎?”周易搖搖頭,偷偷望了一眼肖世傑他們,道:“不困的,要不我們走吧,我不想見到這人。”依我的本意,本來是想多觀察一下這個人的,但周易既然開口,我自然不能拒絕,便道:“等這一曲完了,她們回來,跟他們打個招呼我們先走吧。”周易點點頭。
一曲完畢,這時候場中燈光忽然一暗。全場一下沒有一點燈光。宛若停電一般。只有陳臨峯的筆記本屏幕微微亮着。場中衆人一下狂呼起來。更有女人的尖叫聲和男人的口哨聲充斥全場。
“大家不要慌!不要慌,這不是故障。”DJ忽然用麥笑道。“各位請靜一靜,現在容許我隆重介紹一位大家都熟悉的女孩上臺!燈光師,給個燈光!”
隨着他磁性的聲音,忽然一圈藍光柱從天而降,打向中央領舞臺的中間。這圈藍光所籠罩的,是一個剛剛被人推上臺,略有些驚慌的女子。
這女子一身有些透明的白紗裙,藍色光線映在她的白紗裙上,使她全身散發出一股柔和無比的光暈。性感的身材展現無遺,那纖細的腰肢,一雙修長勻稱的長腿,任每個男人看了都會心動,長髮如瀑而泄,把她嬌美無垠的俏臉給映稱的美輪美奐。這女子顯然是在剛纔燈光熄滅時被人推送上臺,臉上帶着不解與困惑。
DJ抬高聲調,大聲道:“臺下的人給個回答,上面的美女是誰呀!”只見臺下近百人忽然異口同聲地大聲叫道:“張若萱!”連周易都一下來了精神,道:“哇,好美!”
這時候,一個手拿麥克風的DJ緩緩走上臺前,笑道:“很好,看來大家比我還熟悉她,那我也不用介紹了!不過有些新來的朋友或者還不知道,臺上這位美女,這就是我們夜來瘋的領舞,夜來瘋的臺柱,夜來瘋的天使,夜來瘋的超級美神張若萱小姐。”
隨着這個DJ聲音的一陣陣加大,臺下立刻又是一陣喧譁聲。DJ做了個噤聲的手勢,止住衆人的呼聲,等場中衆人聲音稍爲息弱了。方看了看錶,笑道:“現在已經這了凌晨,又是新的一天。今天,是一個特別的日子,我們的天使張若萱小姐已經二十一歲了!讓我們一起爲她祝賀!”
哇的一聲,場中一陣喧鬧,夾雜着不少男人的尖銳口哨音。只見臺上的DJ手一揮,另一道光柱從後臺亮起。有兩個穿着晚禮服的帥氣年輕人推着一輛花車緩緩走出來。車上放着的,是一個高達七層的精美生日蛋糕。
張若萱顯然是沒有想到迪廳會幫她如此安排,不由一下掩住了小嘴,一臉不可思議的樣子,幾乎喜極而泣,更是顯得嬌美無限。
DJ輕輕拍起巴掌,生日快樂的音樂忽然在全場響起。在DJ的帶動下,全場的人都開始有節奏地拍起掌來。跟着吟唱生日快樂歌,更有人一下點着了火機,一時間全場中帶有火機的男女,都掏出點上。場內氣氛溫馨至極。張若萱終於忍不住,一下喜悅而哭起來。
周易是感性的,最見不得這種煽情事。眼圈一下也跟着紅起來,趴在我身上,抓緊我手道:“她好幸福,我也要過這樣的生日!”我笑笑,抱緊了她,輕輕在她背上撫摸着。周易伸起手來,遮住了我的眼睛,笑道:“不許你看她,把你魂勾了呢!”
我哈哈一笑,正要說話。DJ已經手一抖,從身後掏出一個漂亮的小球狀物道:“爲了助興,我提議咱們玩個古老的遊戲拋繡球!無論誰如果有幸搶到若萱小姐丟出的繡球,男士可以和若萱共跳一舞,女士所在桌的酒水費可以打五折!”
馬上臺下一陣喧呼,更有人叫道:“不要五折,要免費!”那DJ哈哈一笑,道:“OK,OK!大家這麼有興致,那我們也豁出去了。就如你們所願,女士搶到,所在桌酒水可以全免!男士搶到,只要不怕女朋友罵,不但可以和若萱共跳一舞,更可以一親芳澤。”
哇!這一下臺下炸了鍋的喧譁起來。只把老練如張若萱這等也一下羞紅了臉。
我坐得有些久了,此刻不由活動了一下脖頸。周易伸手在我臉上輕輕敲了一下,道:“動什麼動,你也想去搶繡球不成!”我一臉冤枉的表情,嘆道:“我有這色心也沒這膽吧!”
DJ對着麥呼了幾聲,示意大家靜下,笑道:“大家都想得到若萱的親吻,這個心情我瞭解,可是我可不想大家爲了搶繡球把廳中弄得亂糟糟的,這樣我可無法跟老闆交待對不!”衆人都是轟然大笑,有好事者叫道:“那要怎麼辦?”
DJ笑道:“很簡單,就像剛纔一樣,我們關上燈,讓若萱小姐自己選擇丟,免得丟到我手裏,大家說我作弊,黑漆漆的丟哪兒我可不知道!不關我事哦!”衆人轟然叫好!
DJ把球遞給張若萱,雙手示意,猛然大叫一聲道:“關燈十秒,想當衆親熱的男女抓緊時間!”
刷的一聲,場中燈光一下全部熄滅。周易一下抱緊了我,小嘴癡纏上來,手一下從我的褲腰中伸了進去。我在迷醉中,似乎聽到什麼東西嘭的一響。
十、九、八……三、二、一!OK,讓我們點亮燈光,看看幸運兒是誰!
燈光一下亮了起來,衆人紛紛轉頭四望。搜索着繡球所在。DJ大聲道:“幸運兒站出來!沒有嗎?那大家趕緊看看座位旁邊,不要錯過和美女親吻的機會呀。”
周易微紅着臉,喘息着從我的臉上離開,忽然眼睛一變,望着陳臨峯。我轉頭一看。靠,只見一直在戴着耳機自顧兒上網的他很茫然地拿着個紅色的繡球,問道:“怎麼回事,這兒的燈怎麼一開一光的?這是什麼東西,差點沒把我的顯示器砸壞。”顯然是場中唯一的亮光,促使臺上的張若萱向這兒拋出了繡球,丟得還真準。
周易一笑,一下忘形地把陳臨峯給推了起來,大聲叫道:“幸運兒在這!”燈光一下向我們打來。把我們幾個照得雪亮,陳臨峯被周易給推出了桌,緩緩摘下耳機,抓了抓頭,渾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我的目光忽然看見肖世傑向我們看來,一種很嫉妒的神情,不由輕嘆一口氣,知道這次,並沒有周易說的幸運。
DJ笑道:“哇,這麼帥,若萱呀,你是不是早就設計好的。我說年輕人,還愣着幹什麼,你是今天的王子,還不過來。”衆人一陣喧譁。讓出一條道來,開始拍手催促着一臉茫然的陳臨峯上前。
只有站在其中的阿珠臉上一下變色了。任再大度的女人,看着自己的男人當衆親吻一個遠比自己漂亮的女人,心裏都不會舒服的。
陳臨峯似乎意識到發生了什麼,喃喃對我們道:“怎麼了,是叫我嗎?”周易顯然也是個生性好鬧的人,大聲笑道:“不是叫你還能叫誰,快上去親她呀!”陳臨峯一臉茫然地哦了一聲,緩緩向前走去。
張若萱到落落大方地走下臺來,靜靜地等待着他,似乎見到是一個超級靚仔,心裏也願意無比。如果我猜得不錯,在第一次熄燈時,她就認準陳臨峯了。
陳臨峯在衆人的推攘下,茫然走到臺前,奇怪地道:“怎麼了?”那DJ哈哈一笑,道:“幹什麼,你居然說幹什麼!臺下的朋友們,告訴他一聲,要他幹什麼!”
臺下幾乎是一齊有節奏地吶喊了起來:“親她!親她……”
陳臨峯是聰明絕頂之人,雖然剛纔戴着耳機上網,不知道外面發生了什麼,但從外人現在的說話中,自然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但他顯然從沒經歷過這種場面,何況生性靦腆,臉上一下紅起來,在射燈下呈現成一種奇怪的顏色。
張若萱似乎很滿意自己的選擇,看着陳臨峯那靦腆如處子,秀氣斯文的臉龐,倒一下笑起來,更讓陳臨峯有種恨不得找個地洞鑽進去的尷尬。
所有人的目光都盯在他倆身上,除了我!我一直冷冷了盯着肖世傑,只見他一眼妒意地看着陳臨峯和張若萱。手中開始輕輕地揉碎着身邊空座上那大把玫瑰。不用說,這捧玫瑰原本是要送給張若萱的。
親她!親她……全場中在高聲叫嚷着。陳臨峯搖了搖頭,回過頭來四處張望,看他的樣子,應該是想尋找阿珠。
無料張若萱見陳臨峯要退,意一下主動迎上身去,臉一下貼上了陳臨峯,在陳臨峯遍尋阿珠不着,剛剛轉過頭來時,一下兩脣相接,親了個正着。
陳臨峯驚了一下,正要閃避,張若萱卻一下靠入他懷中,他有些尷尬地被迫禮貌地抱住。這一下效果更是驚人。
在場的所有人都是啊的一聲叫起來,有興奮的,有叫嚷的,有嫉妒的。當然也有阿珠一臉喫醋的神情。或者喫醋的也並不止阿珠一人,畢竟陳臨峯確實是個帥哥的。
那DJ哈哈大笑,開始調侃陳臨峯道:“喫醋了,喫醋了。這裏是公衆場合,麻煩你們二位想有什麼親密行爲去私下裏商量,讓我們繼續High起來!”說着音樂又是轟地響起,燈光亂射。對他們來說,這本來就是一場作秀,逗衆人一樂罷了。只是在我看來,陳臨峯這種豔遇,未必是件什麼好事。因爲肖世傑手中揉花的動作越來越大了。尤其是張若萱主動投懷送抱以後,我看見他一把捏碎了起碼四五朵玫瑰。
在重新開始晃動的人影中,我見到陳臨峯搖了搖頭,低聲向張若萱打了聲招呼,似乎道了個歉,趕緊轉過身來,向我們走來。
我低頭一拉周易,輕聲道:“走吧!”周易奇道:“不打招呼啦?”我搖搖頭,心中有種預感,再不走恐怕會出什麼事。
然後我預感雖然對了,卻沒想到發生的這麼快!更沒想到率先動手的並不是肖世傑他們。
只見陳臨峯快要走到我們身邊時,忽然從後邊被人一拉,已經有幾個年輕人跳了出來,圍住他,當先一古惑仔道:“新郎倌,剛纔親的爽吧,不要忘了兄弟們哦,我們老大叫你再去喝幾杯,免得一會洞房硬不起來!”
我們旁邊的李樂一下變色道:“東城幫的!”他是混過幾天黑道的,自然認識這些人。
章偉並不知道這些,問他道:“什麼東城幫?”
李樂望着被圍住的陳臨峯,低聲道:“坐在後面的是他們的老大,算是幫中的老二,外號波哥,因爲他是專開地下波盤的,我以前不懂事,在外面混的時候和他們打過交道。”我轉眼看去,只見後面卡座裏,坐着一個似乎三十出頭,臉上修葺得很乾淨的青年。頭髮朝後梳理,要不是面色陰沉慘白,倒也有點老大的派頭。
章偉驚道:“他們是黑社會?那怎麼辦,好像要找臨峯的麻煩?你認識他們,去拉他過來呀!”李樂慘然地搖了搖頭,道:“我以前也無非就是個小小的荷官,跟飛仔差不多,只是見過他,知道他名字而已,那輪得到和他有交情。”
章偉急道:“那怎麼辦?”說這話時,只見陳臨峯冷冷地掃了這圍住他的這數人,道:“你們想幹什麼?我不認識你們?”
攔住他的爲首青年冷笑道:“怕什麼,我們又不會打你,喝杯酒不就認識了。何況,我們老大說了,這也是大家替你祝賀一下。”這時候那個被李樂稱做波哥的人朝陳臨峯招了招手,道:“小子,過來!”
陳臨峯也沒慌張,朝波哥走了過去,道:“對不起,我不認識你,我還有事。沒什麼我就先走了。”
波哥哈哈一笑,道:“我們這是誠心祝賀你呀,我朝思莫暮想的美人居然對你投懷入抱,你總得有點表現給大家看看吧。”說着手一彈,已經有他旁邊的兄弟開了瓶酒遞上。
波哥手一指酒,笑道:“喝了它!”
陳臨峯冷眼掃了掃旁邊幾個,道:“是不是我喝了就行?”波哥什麼也沒回答,只是冷笑道:“喝了它!”
陳臨峯點點頭,道:“那好,謝謝!”說着抓起酒瓶,仰起頭來,竟然一口沒息,一下倒灌了進去。坐在旁邊十餘米開外的我也不由得心中一動,沒想到陳臨峯竟然也是這種豪爽之人,完全不像他那斯文秀氣的模樣,更跟我原來的想象完全不同。
波哥等他把酒瓶放下,哈哈一下,拍手道:“不錯,很好,我欣賞你!再來!”說着手一彈。他身邊的兄弟一下抓起座上酒箱中的酒瓶,一下開了七八瓶擺了下來。
“喝了它!”波哥冷笑着對陳臨峯道。
周易一下抓緊了我的手,顯然在爲陳臨峯擔心。
陳臨峯冷聲道:“對不起,我喝不了這麼多,你的好意我心領了!”這時候阿珠看見情況不對,衝了過來,抓住陳臨峯的手,對着那幾個青年道:“怎麼了?你們是不是認錯人了?”
波哥笑道:“喲,帥哥,你有女人了還來跟我們這些寡男搶風頭。”說着上下瞅了阿珠一眼,道:“我說美女,怎麼不盯着你男人點。小心被人給撬了牆角哦!”
阿珠被急到了,怒道:“你們說什麼!別過分了!”然後一拉陳臨峯,道:“臨峯,我們走!”
幾個波哥的手下立刻攔住了他們,更有一人冷笑道:“你小子,膽子倒大,居然敢去親老大看上的馬子,真是活得不耐煩了。”陳臨峯還沒怎麼樣,倒是阿珠轉頭對波哥道:“你到底想幹什麼?”波哥冷笑,道:“沒什麼,恭喜你男人而已。”說着對陳臨峯道:“你要不就喝光桌上的酒,要不就爬着回去!”
阿珠怒道:“太欺負人了,臨峯我們走,別理他們!”
啪的一聲!阿珠的頭一下歪了過去,臉上一個鮮紅的掌印,竟然被一個年輕人給擊了一掌!
旁邊正在跳舞的那些人感覺到這兒出事了,都不由一下停了下來,把這圍成了一個圈子。
“你們爲什麼打人!”最先做出反應的竟然是周易,只見她一下從我懷中跳了出去,對着掌擊阿珠的人怒斥道。我心中一嘆,知道周易這一出手,自己不可能再沉默下去了。
“喲,這妞長得還不賴哦,我說美女,咱們似乎在什麼地方見過吧?”有一個戴着耳環,穿着皮衣的小子嬉皮笑臉地湊近周易,一臉淫笑地盯着周易看。
“你給我滾開!”周易可不是好相與的性格,臉色一變,對着那個小子怒道。
這小子哈哈一笑,道:“我就喜歡你這種辣妹子!”說着竟然伸手朝周易臉上摸去。
去你媽的!我拳頭一緊,正想出手收拾一下這不知死活的傢伙。
然而周易已經一下揮起右手,把這小子伸過來的手給擊開。怒道:“你放尊重點,別動手動腳的!”
這小子雙手一張,哈哈大笑,道:“還跟爺們鬧上了,我說美女,這十來年,除了我老大,敢甩開我東城小馬哥的你是第一人!”說着盯着周易的胸淫笑道:“身材還真不錯,老大,今晚這妞我要定了!”那波哥哈哈笑道:“你小子,倒會挑!”
“東城小馬,你去死吧,去你媽的!”周易罵道,一巴掌向他臉上打去。然而這傢伙動作倒不忙,一下抓住了周易的手,嘴裏嘖嘖道:“喲喲,好白嫩的小手!”
我長吁了一口氣,一下站起身來,冷冷道:“放開她!”這小子臉色一變,轉頭看向我。
周易把手抽狠狠了回來,跑回我身後,臉上急得紅撲撲的。我輕輕湊近周易的耳朵,低聲道:“一會你帶着阿珠和臨峯他們馬上走!我來收拾這。”周易臉色一變,正要說話。那小子已經獰笑道:“你他媽是什麼人?喫屎喫撐了嗎?敢跟爺爺我叫板?”
我心中不屑,只是冷冷道:“東城小馬哥,名字很屌哦!”
這傢伙哈哈一笑,道:“算你有點眼光,我說不關你的事你他媽趕緊給我滾,惹火了我我讓你身上多幾個洞!”
你他媽惹火的是我!
我冷笑:“我會讓你樣子也更屌!”話音未全落,我已經猛然出手。一記勾拳如暴龍撲獸,天馬流星一般疾飛而出!
你已經激起我的怒火,這一拳是我的十成力!!!
啊的一聲慘叫!隨着我的這一拳之勢,這所謂東城小馬哥已經被我一拳給撂飛出去。連他旁邊的幾個人都沒有攔住他這一摔之勢,摔出了差不多五六米,才被圍觀的人腳給勉強攔住。嘴上一下噴出一口血。不掉十顆牙的話,我可以改姓了。
敢動我的女人,我會讓你後悔做人的。
我手朝周易一揮,沉聲道:“你們快走!”說完我已經順手抄起一個酒瓶,趁這羣傢伙一下愣住的功夫,已經一下朝最近的一個波哥手下當頭擊下!
啪的一聲脆響,隨着酒瓶的碎裂,那人哼都沒有哼一下就被我給擊暈倒地。
先下手爲強,這是千古顛撲不破的道理。對方人雖然不多,但也有七八個人,我要不想和他們糾纏到警察來,那對我一點好處也沒有。
“你們快走!”我大叫一聲,左手發勁,拉過一張椅子來,一下向另一個甩去!
啊的一聲慘叫,又是一個傢伙中了我這一椅。眼角一下被打破,一下濺出鮮血來。
只是三五秒間,我已經幹掉了對方三人,旁邊圍觀的人都是啊的尖聲驚叫,場中一下亂成一團。周易自然明白我催她走的原因,一下衝過去,拉住阿珠,對着還有點發呆的陳臨峯大叫一聲:“快跑!”
坐在遠處的波哥這才反應過來,怒聲大叫:“媽的,給我砍他!”
他身邊的幾個護衛一下站起身來,衣服一抖,已經是持刀在手,都是清一色的西瓜刀。明晃晃的,在鎂燈下發出森寒刺眼的光芒。
場中所有人見到這裏馬上就將有一場械鬥,不由都是沒頭蒼蠅般尖叫亂跑,場面混亂不堪。音樂聲、口哨聲、女人的尖叫聲、酒瓶被推落在地的碎裂聲,響徹全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