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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財神VS錢王

  李蓮英這個人,還是有優點的,收了銀子就肯幫忙。   這不,沈從雲正在南書房和光緒奏對的時候,李蓮英在慈禧身邊笑嘻嘻的說:“老佛爺,奴才請您責罰。”   “這怎麼話說的?你犯啥錯了?”慈禧有點搞不懂了。   “奴才貪財了,那沈從雲從越南迴來,往奴才門上遞了一萬兩銀子。說是老佛爺對他恩重如山,託奴才請個懿旨,他有點孝敬要當面進貢給老佛爺。奴才見沈從雲也是一片孝心,一時貪心,就應下了。”李蓮英這話說的有水平,真真假假的,五萬兩變成了一萬,還顯示出在慈禧面前的誠實。   “就這事?”慈禧要問個清楚,李蓮英趕緊笑道:“就這事。”   “不就一萬兩銀子麼?收了也就收了。這話怎麼說的,跟在哀家身邊的人,誰不狐假虎威的落點好處?也就是你小李子實誠,收了銀子還請罪,哀家沒白疼你。這事哀家準了,回頭你去一趟南書房,就算哀家要見一見沈從雲。”   “嗻!”   南書房裏面的奏對,這時候也進行的差不多了,光緒雖然沒啥實權,可還真是一位爲政勤勉,有心振興國運的君王。   光緒詳細的詢問了沈從雲在越南練兵的經過,沈從雲也撿一些常見的事情說,無非就是要練出一支強兵,就該完全學習西方軍事強國的做法,引進來,走出去。說到練兵用的銀子,沈從雲便拿發行銀元的事情來解釋。   光緒聽了感觸良多,不由的嘆道:“如此看來,大清當改進幣制,由朝廷來統一發行銀元,如此有望扭轉當前財政之困窘。”   沈從雲聽的是心驚肉跳啊,你來發行銀元,我喫什麼?不過這話還不能這麼明說,沈從雲只好繞着彎子說:“幣制改進固然可行,然此舉不可冒進,當由各省先行嘗試,徐徐推進放可萬全。”   光緒點點頭,心思又回到了軍隊建設上面來,畢竟這些年大清朝讓人給打怕了,富國強兵,這強兵可是要緊的事情。   “沈愛卿,朕與軍機處等人爲了你的事情,特意請了懿旨。太后的意思是讓你到江蘇當巡撫,戶部的批文不日可下。眼下劉坤一正在家中養病,一時還不能到任兩江總督一職。其實朝廷也就是讓劉坤一領着總督的銜,免得一些人眼饞罷了。你到了江蘇,一定要再練出一支強兵來,人數不能少於一鎮。前些日子朕給太后請安的時候,提到了這件事情,太后也說兩江綠營八旗都已糜爛,不堪大用。也同意朕的意思,拿江蘇爲試點,取消綠營,以新軍代之。愛卿任重道遠啊!”光緒這一番話,說的沈從雲直接就傻了,沒想到光緒還有這眼光,慈禧居然也能答應這事。看來這歷史變的不是一點半點的,慈禧不都是隻會搞自己人,還是有相當的理政眼光的。   這件事對沈從雲而言,可謂正中下懷,連忙跪下稱:“臣定不負我皇厚望。”   正說話間,李蓮英的身影出現了,彎着腰走到光緒面前低聲道:“皇上,太后有旨,沈從雲奏對完事後,太后要見上一見。”   這時候光緒拉着沈從雲也談了一個多時辰了,雖然光緒有點意猶未盡,但慈禧宣召,光緒可不敢留難半點。   沈從雲跟着李蓮英一路往慈寧宮去,一路上李蓮英笑着道:“沈大人,您送到宮裏的是啥玩意?我瞧着兩孩子抬着怪累的慌的。”   兩個太監正抬着一個大木箱跟在沈從雲和李蓮英後頭,沈從雲回頭看了看,低聲笑道:“李總管,您就等着瞧好吧。對了,每個月送到府上的越南大米,喫的還習慣麼?”別人是平時不燒香,臨時抱佛腳,沈從雲直接在北京城裏設立了辦事處,由唐紹儀兼任着管事的,每個月都往軍機各府已經宮內進貢越南大米,喫的這幫子畜生嘴巴都喫叼了。   “您還別說,自打喫了您送的大米,別的米飯老佛爺喫的都不香了。要不老佛爺怎麼喜歡您啊,平時就孝敬,不像某些人。”李蓮英陰陽怪氣的說,指的之然是翁同龢之流了。   到了地方,李蓮英進去通報,沈從雲沒等一會里頭就宣進了,沈從雲趕緊的進去,遠遠的看見慈禧,便結實的跪下,三扣九拜。   “起來吧,起來吧!這孩子實誠,瞧這頭扣的叫響。”慈禧笑眯眯的說着話,看表面還真不出來這是個殺伐決斷的女人,爲了權利可以殺人如麻的主。   “謝老佛爺!”沈從雲起身,慈禧這才又笑道:“小李子說你有玩意要孝敬哀家,都是個啥?抬上來看看。”   兩個太監抬着箱子上來了,往中間一擺,然後動手拆密封好的箱子。敲開木板後,裏面露出一些稻草,扯開稻草後面是一層紅布,紅佈下面是一個一米多長的物件。雜物都清理乾淨後,慈禧見沈從雲神神祕祕的,包裹的這麼嚴實,多少也有點好奇道:“什麼寶貝,藏的這麼嚴實?”   沈從雲讓太監小心的扶着立起來,然後伸手解開紅布上的結,輕輕掀開道:“老佛爺您瞧,這也就是奴才的一點心意。”   慈禧見了此物,頓時眼前一亮,口中嘖嘖道:“這寶貝好。”   這是一件一米多高的玉石雕刻的一尊觀音像,本身這麼大一塊玉就非常難得了,要緊的是觀音的樣子,居然跟慈禧的模樣有幾分相似。   “這不就是照着老佛爺的樣子做出來的麼?”眼尖的李蓮英看出其中的奧妙來了,一聲驚呼引的慈禧也把注意力集中在上面,這仔細一看,還真的和慈禧有七八分相似。   慈禧有個毛病,晚年的時候好個不要臉的裝扮成觀音的模樣,讓洋女人給畫油畫。要說這還要多多的感謝辮子戲,沈從雲就是從裏頭學到這一招的,看來這辮子戲倒也不是一無是處。   沈從雲的馬屁很自然的拍成了,而且還是大功告成的那一種。不過沈從雲奇怪的是,慈禧開心的時候也不賞點啥值錢的玩意,只是問道:“沈從雲,想不想抬旗?”   “微臣怕是沒那個福分。”沈從雲不知道這老貨的葫蘆裏買的什麼藥,沒敢答應下來。   慈禧笑道:“西山的翠浮庵裏的觀音娘娘挺靈驗的,你也老大不小的了,該考慮一下終身大事了。”   這句話沒頭沒腦的,沈從雲聽着有點不明白,也不敢多問,諾諾的主動告退了。李蓮英送沈從雲出來的時候,擠眉弄眼的有點古怪,有點酸溜溜的笑道:“沈大人,恭喜了,老佛爺鬆口了。”   沈從雲見四下無人,低聲對李蓮英道:“總管大人,您別也學着太后跟我打啞謎啊,給個痛快話成不?”   “您啊,去了就知道了。不送!”   沈從雲莫名其妙的出了宮,總覺得慈禧是話裏有話,回去後左思右想不得其解,乾脆帶上盛小七,趁着離天黑還有一陣子,直接奔西山去了。   路上一打聽,這翠浮庵還不難找,就在西山腳下,挨着清華園。   沈從雲這一路走來,在馬背上左想右想的,總覺得哪裏不對勁。想了一會突然一拍腦門,沈從雲想起來了,《二拍》裏頭不是有個故事叫“聞人生野戰翠浮庵”。奶奶的,這尼姑庵的名字起的。   難道說,這次來翠浮庵,還有點啥豔遇不成?不過也不像啊,不會是慈禧這個老寡婦搞什麼名堂,讓自己自投羅網吧?   胡思亂想的沈從雲有點不安了,要說慈禧穢亂後宮,野史小說裏面倒是不乏描述的,說李蓮英給慈禧拉皮條,弄一些個年輕的小夥子給慈禧happy,結果搞出事情來了,把慈禧的肚子弄大了要打胎。   想着想着沈從雲有點擔心了,正琢磨着是不是就此閃人的時候,前面山道上走來一個身材窈窕的素衣比丘尼,前面帶路的盛小七招手叫道:“師傅,請問翠浮庵怎麼走?”   “這就到了,就在這片林子裏頭。”   小尼姑回頭抬手一指,看見馬背上無精打采的沈從雲時,竟立刻呆住了,抬着的手都忘記放下了。沈從雲也覺得這小尼姑有點面熟,一時沒想起來在哪裏加過她?見她這般作態,沈從雲不由的笑問道:“師傅?您怎麼了?”   “沈從雲?沈大人?”小尼姑一副以爲自己眼花的表情,沈從雲大爲驚訝,自己還不至於出名到隨便一個小尼姑就能認得自己吧?   “小師傅認得在下?”   “大慈大悲的觀世音菩薩啊,7年了,您可總算是來了。”小尼姑有點胡言亂的意思了,沈從雲越發的糊塗了,突然腦子裏閃過當初的一幕,不由的指着小尼姑道:“你是九格格身邊的丫鬟?”   小尼姑頭點的跟小雞啄米似地,連聲道:“嗯嗯!是我,小菊。”   沈從雲看見小菊,腦子裏轟的一下,小菊既然在這,不消說毓秀也在這裏頭了,難道說毓秀出家了?沈從雲還在發愣的時候,小菊已經衝了上來,把手上的米袋子往盛小七的懷裏一塞,搶過繮繩牽着馬就走。   “快,我帶您去見小姐。”   ……   “十里平湖霜滿天,寸寸青絲愁華年。對月形單望相護,只羨鴛鴦不羨仙。”寂靜的樹林中隱隱傳來一陣歌聲,聽見這熟悉的曲調,沈從雲不由的愣住了,這首歌曲這個世界上沈從雲只教會毓秀格格一個人。   “小姐!”小菊停了下來,站在院子門口輕聲念道。沈從雲翻身落馬,慢慢的跟着往裏面走。   院子的樹上,葉子都已經落的沒幾片了,一道白衣的身影在院子內躑躅而行,偶爾的蹲下身子,撿起一片乾枯的落葉。   “十里平湖霜滿天,寸寸青絲愁華年。對月形單望相護,只羨鴛鴦不羨仙。”沈從雲站在院子門口,輕輕的念着。   院子中的白衣背影猛的頓住了,然後,慢慢的回頭。   相顧無言,唯有淚千行!   來到這個世界上以後,如果說哪個女人曾打動過沈從雲的心的話,那就是面前這位,曾經無私的幫助過沈從雲的毓秀格格。雖然說兩人之間開始多少有點誤會的成分在內,但是後來毓秀在沈從雲最關鍵的時候出現,確保了沈從雲越南之行。7年來沈從雲很難說清楚自己對毓秀的感情,不過在這一刻沈從雲總算是有了一個答案,面前的這個女人,在自己的心裏還是有位置的。   沈從雲慢慢的走到滿臉淚水的毓秀面前,伸出手來,有點笨拙的拿衣袖想給毓秀擦去淚水。   “我該叫你毓秀!還是該叫你九格格?”沈從雲有點沒話找話的意思了,這場面實在是不知道該說點什麼纔好。   “施主,貧尼塵心。”   “扯淡!誰批准你出家的?”沈從雲這時候也懶得講道理了,慈禧都來這一手了,不把毓秀搞到手,這一趟不是白跑了麼?   “施主請自重!”沈從雲一把樓主毓秀的腰肢時,毓秀有點慌亂的閉上眼睛,嘴巴里低聲說道。時間在毓秀的臉上並沒有留下太多的印記,倒是增加了幾分淡雅的溫柔,比以前更女人了。   “自重個屁!”沈從雲一把抱起毓秀,直接奔着西廂房裏就去了。   “沈從雲,你別亂來,我現在是出家人,這裏庵堂啊。”毓秀着急的伸手在沈從雲的胸前猛推,可惜這點力道,完全沒有抵抗到底的意思。   沈從雲直接無視,抱着毓秀進了西廂房,把人往牀上一丟道:“出家人?我今天破了你的戒,我看你還怎麼出家。”   “冤家啊!”隨着沈從雲扯去一切障礙,一點事前準備工作都沒做,直接猛烈的插入,毓秀終於忍不住的哀鳴了一聲,雙手僅僅的抱住了沈從雲的脖子。   女人在做那個事情的時候,表現出來的樣子大致分爲四種。第一種是碰着就叫型,這種女人只要沾着男人,就大呼小叫的,從頭叫到尾。第二種是默默承受型,這中女人就算是來了高潮,最多呼吸頻率加快一點而已。第三種是主動瘋狂型,這類女人喜歡在上面。第四種就是毓秀這種了,胡亂抓人型。   隨着沈從雲不斷的運動,毓秀的手在沈從雲的背上留下一道又一道的痕跡。突然一陣劇烈的身體抽搐,雙手緊緊的抱着沈從雲的身子,雙腿八角魚一般的纏着沈從雲的腰。感覺到裏面一陣接一陣的劇烈收縮,沈從雲也扛不住了,激烈的噴發。   ……   沈從雲沒有抬旗,毓秀倒是被除了旗籍,從北京回來,沈從雲經歷了一次洞房花燭後,四輛馬車拉着四個女人,奔江蘇來上任了。原本打算先辦了和毓秀的事情,娶爲正妻,可惜現在毓秀還是個光頭,事情實在沒辦法辦。   不過沈從雲倒是給家裏的其他女人都交了底的,毓秀是老大,是正妻。   也不知道毓秀用了什麼辦法,進了一趟宮後,光緒和慈禧同時給了沈從雲一道聖旨,沈從雲又成了欽差兼任江蘇巡撫,代總督劉坤一署理兩江三省軍務,進行兵制改革。原來一省試點,現在成了兩江三省。   這件事情沈從雲不過是偶爾的跟毓秀提了一下,說要改兵制就該三省一起改,不然單改江蘇,容易出現各種牴觸。   一夜之間沈從雲就成了慈禧眼中的紅人,這讓很多大臣不理解,也不知道沈從雲走的什麼狗屎運,慈禧居然這麼看中。   拿着尚方寶劍的沈從雲,到任之後坐鎮上海,開始了大刀闊斧的兵制改革試點工作。   上海,一艘輪船停靠在碼頭上,船上一隊一隊的士兵排着隊伍,僅僅有條的下船。   餘震走下船舷,遠遠的看見沈從雲站在碼頭上時,立刻一陣小跑衝到沈從雲面前,啪的一個標準的立正,大聲喊道:“報告軍座!餘震奉命率第一混成旅前來報道。”   “辛苦了!克澤將軍呢?”   “克澤將軍和一干參謀部的人員,還在船上研究一點事情,估計也該下來了。”   餘震到德國以後,先學習了兩年的步兵,隨後又學了兩年的炮兵,最後還學了一年的勘測,以優異的成績畢業回來。立刻得到了沈從雲的重用,成爲了沈從雲新編第一軍第二師的師長,這一次沈從雲在兩江改制,光靠嘴巴自然是不行的,得有點鎮得住場面的軍隊。沈從雲考慮再三,決定臨時從各師抽調精銳,組成一支混成旅前往上海。   餘震能來上海,是他主動請纓,再說沈從雲現在用餘震也用的順手,便準了他的請求。   “軍座,這次船上還有一個雲南來的客人,他到河內求見您,聽說您到了上海,便跟船來了。”   “哦?什麼人這麼想見我?都找到上海來了。”   “他說他叫王熾。”   “王熾?有點耳熟的名字?”沈從雲低聲念着,一時還真的沒想起來。   “呵呵,這個人在雲南可是鼎鼎大名的,外號叫錢王。”   沈從雲一拍額頭,嘆道:“我想起來了,快快有請。”   “是,軍座。”餘震領命趕緊去了。   “子歸!”突然背後有人在喊沈從雲,沈從雲回頭一看,鄭觀應領着胡雪巖正急忙走來。   沈從雲一看見胡雪巖,想到王熾將要出現,不由的就樂了,錢王遇見財神,這戲碼好看。看來,中國銀行的行長,不怕每人幹了,終於可以解放詹天佑,讓他去搞技術了。   “雪巖兄,別來無恙?”沈從雲趕緊迎了上去,自從左宗棠去世後,胡雪巖和鄭觀應可走的很近啊,這其中不能不說藏這一點什麼吧?   “沈大人抬愛了!光墉不敢當。”胡雪巖口中客氣,面上卻是一副不卑不亢的樣子,財神的名字可不是白叫的,一個不論的官當的大了,還是錢多的能活埋N多人,自然都是氣度不凡的。   “呵呵,怎麼不敢當?我這人最煩朋友之間搞什麼身份區別的,看的起我就叫我一聲子歸老弟。”沈從雲對胡雪巖可是期待已久了,當初拉胡雪巖一把,就惦記上人家了。這些年胡雪巖的買賣越做越大,分號都開五十幾家了,除了西北和山西沒敢伸手,其他地方胡雪巖都插了一槓子。   “這個!”胡雪巖面露難色,鄭觀應在邊上笑道:“雪巖,別跟他客氣,就叫他子歸好了。怎麼說你也比他大不少。”   “對對,叫名字好,叫名字好。”沈從雲哈哈大笑。   “敬禮!軍座!軍座!”這時候兩隊士兵從沈從雲身邊走過,領隊的軍官大聲喊着,士兵們跟着一起喊,聲勢煞是驚人。   胡雪巖看着沈從雲手下的這些虎狼之師,看着一門一門從船上退下來的大炮,他是搞過軍火買賣的,自然曉得這其中的投入有多大。   “剛纔兩隊士兵過去,一共是270人,按每人一支步槍100兩銀子來算,這裏頭就是兩萬七千兩銀子的投入。子歸好大的手筆啊,這一船怕是有三四千人吧。”胡雪巖笑着說,把話題引到銀子上面來了。   “唉,練兵哪有不需要銀子的?剛纔的兩個連的士兵,全身上下的裝備,每人大概在150兩,這還不算連屬炮兵在內,還沒算牲口。”沈從雲說罷一聲長嘆道:“窮啊!這日子沒法過了,編練新軍,這就是一個無底洞啊。”   胡雪巖簡單的在心裏算了算,頓時心中一驚,沈從雲至少有五萬人,這麼一算這筆軍隊投入,相當的驚人,也就是說沈從雲這些年在越南,賺錢的速度也是驚人的,不然拿什麼來投入到軍隊中?拿什麼來維持這麼一支龐大的軍隊。要知道當年左宗棠西征,不過是一萬多兵卒,一年光餉銀就是一百萬兩,還沒算軍火以及其他的開銷。   想到這些,胡雪巖再看沈從雲的時候,臉上就不僅僅是尊敬那麼簡單了。胡雪巖哪裏曉得,沈從雲這些年在越南,對越南人民的剝削,完全到了恐怖的地步,用敲骨吸髓都不足以形容。尤其是沈從雲對越南金銀礦的開採,根本就是破壞性的瘋狂開採。更別說每年百萬噸的煤礦、鐵礦、大米,越南是盛產優質大米的地方,到越南去看一看,有哪家能喫的上大米飯的?就是越南王室的高官們,也是勉強用地瓜幹煮稀飯喫,對付個半飽。之所以越南人民沒有起來造反,完全是因爲沈從雲在掠奪的同時,也創造了大量的工作機會,老百姓喫不飽大米飯,別的雜糧還是能勉強喫飽的,天下的老百姓都差不多,餓不着誰要去造反?   “子歸,你去北京的其間,雪巖找我談了幾次,打算入股到中美聯合集團來,你看看行不行?”鄭觀應總算是說道主題上了,沈從雲聽了不由面色一喜,隨即笑道:“歡迎歡迎啊,正翔不是一直說要擴大嘉定的工業區麼?我看可以拿出10%的股份來,雪巖兄看着投入一點就是了。另外還有件事情,雪巖兄能者多勞,中國銀行現在還缺個行長,我看雪巖兄就以股東的身份接手這個職務,把江蘇銀元發行的事情抓起來。”   沈從雲上來就委以重任,這讓胡雪巖有完全沒料到。按說對一個不是很瞭解的人,如此重用,還是有很大的風險的。胡雪巖哪裏曉得,高陽寫的長篇小說《紅頂商人胡雪巖》,沈從雲在穿越之前都讀爛了,對胡雪巖實在是太瞭解了。就衝胡雪巖幾次想往杭州城內送糧食給王友齡的事情,就能看出此人的信義了。   再說了,沈從雲現在手下金融方面的人才奇缺,又不敢指望斯蒂芬幫着從國外引進,外國佬總是不那麼讓人放心不是?   正說話間,餘震引着一箇中年男子過來了,沈從雲打眼一看,這個人一派從容不迫的樣子,不慌不忙的走到沈從雲面前拱手道:“這麼想必就是沈大人了,在下王熾,從雲南來。”   “王熾,當年中法之戰,滇軍無餉銀可用,代墊白銀六十萬兩,壯哉!”   “錢王?哈哈!這位是胡雪巖,人稱活財神。”鄭觀應一聽說來的是王熾,不由的和沈從雲想到一塊去了。   王熾聽到胡雪巖的名字,也是面色爲之一凜道:“當年左文襄公會師西北,以一人之力籌辦西北大軍軍需餉銀,成就了左文襄公一代美名的活財神?”   “不敢,我這個財神,在子歸面前,根本比不了。7年的時間五萬精兵,投入何止數千萬兩?年產三十萬噸的鍊鋼廠,越南的兩條鐵路,煤礦、鐵路、軍工廠,這一切都是從無到有,令人歎爲觀止也。”胡雪巖感慨不已的樣子,沈從雲看了不由的樂道:“今天只是怎麼了?互相吹捧起來了?”   衆人不由一起笑了起來,沈從雲一抬眼看見克澤等德國軍官正在往船下走,趕緊對鄭觀應笑道:“正翔兄,煩勞您領雪巖和王先生先回集團總部,回頭我安頓好了這一切,自當過來。”   沈從雲一直忙到天黑,這才一臉疲憊的出現在集團總部。王熾和胡雪巖都在等着沈從雲,兩人都是玩錢起家的,加上一個鄭觀應,聊的正起勁呢。   “西南路險,往來通商多有不變,是故本人慾籌資修築滇越鐵路。”沈從雲站在門口,聽見裏面王熾在說話,不由停下偷聽起來。   “觀當今這大勢,火車運力巨大,且便捷,多修鐵路乃大勢所趨也。子歸早有規劃,欲籌資金於兩江三省修築鐵路,將三省連成一片,可惜眼下兩江總督是劉坤一,不知道此人能否支持此舉。”鄭觀應說着,臉上露出遺憾的表情,看來對沈從雲沒能當上兩江總督表示可惜了。   “大家聊的很高興嘛。”沈從雲推門進來,三人見了連忙站起。   “沈大人,王熾前來乃有事相求。”王熾有點迫不及待的說道,沈從雲一笑揮手道:“沒問題,不就是要修滇越鐵路,將越南和雲南的鐵路連起來麼?你放心去做,有我給你撐腰,有什麼事情搞不定的,我派兵幫着鎮場子。”   “多謝沈大人。!”   “彆着急謝我,我的好處可不是白拿的,你得答應我一件事情。”   王熾一愣道:“什麼事情?”   “呵呵,其實也不是什麼大事,我在昆明的中國銀行分行,現在缺乏一個能幹的負責人,我打算聘請王先生代爲管理,如何?”   沈從雲這就是要把王熾拉到這條船上來了,就算一時拉不上來,也要先給王熾打上沈字標籤。王熾何等人也?當初削尖了腦袋要跟官府扯上關係,現在沈從雲這麼大的一個官主動送上門來,自然不會錯過。   “故所願也,不敢請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