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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八章 千變女郎

  王成思索了片刻,搖頭:“不可能,如果我們的潛伏被人發覺了,警察早就敲我的房門了。”   對方怎可能發覺王成的存在?   通過監控錄像尋找進出的可疑人員或許是一條途徑,但酒店監控錄像也不是那麼好看到的,出於隱私法案,這些東西不上網傳播,想看到除非接入酒店數字信號網……百合與王成都不是普通黑客,有人接入網絡他們會查不出徵兆?   如果當時這人坐在保安室裏僞裝保安,眼睛時刻盯着監控屏幕……王成不是菜鳥了,他進出酒店都格外注意,不僅小心避開攝像裝置,而且行爲動作跟普通進出旅客完全一致,如果不是非常熟悉他的人,根本察覺不出他的存在。況且他他本身具有屏蔽電子信號的特長。   如果當時有人坐在大廳裏觀察進出旅客……到目前爲止,王成只讓攝影家與那位洋妞警察撞了個正着。他之所以沒回避這兩個人,是因爲他當時在裝普通人,所以他友好的衝兩人一笑,而後毫不停頓的走進電梯。一路走來,他也在觀察大廳內的人,如果有人能躲過他的感覺,讓他還無察覺——那這個人就是比他還牛的“管道工”。   這樣的人直接動手幹掉目標就成了,何必監控當時“工作”的人?   更況且,如果在其他特長上能優於王成,王成承認有這類人存在,但說到祕密潛入祕密接近……也許是他認識的人少,目前爲止,他還真沒想起有這樣的人存在。   “好吧,我的飛機該起飛了,就這樣,你小心點”,百合匆匆交代了雙方聯絡地址以及暗號,掛上了電話。王成微微一樂,巧了,對面,周冉剛剛鑽進去的小鋪,就是祕密聯絡地址。   站在店門口左右一打量,王成琢磨,要是自己也肯定會把祕密聯絡點設置在這裏——距離肯梓塔酒店酒店不遠,屬於目視範圍之內,周圍四通八達便於出逃,人流熙熙便於隱藏,又因爲屬於老城區治安混亂,真是殺人越貨抄家放火的好地方。   店主是位阿拉伯老頭,店裏賣的東西是有液體黃金之稱的“阿爾岡果油”。也成“阿甘油”、或“阿拉伯神油”。它是阿爾岡樹產的果子榨出來的油,阿甘果形如橄欖,但比橄欖小,只在摩洛哥南部存活,且採摘和壓榨過程大都依靠人工,因而非常珍貴。   “阿甘油”可以喫,也可以用來抹在頭髮和皮膚上,具有保溼抗皺的神奇功效。很多去卡薩布蘭卡的歐洲人,都會到老城區這種摩洛哥小店去尋找“神油”作爲紀念品和禮物,送給親朋友有,或自己留用。   阿拉伯老頭竭力用法語向周冉介紹這種“神油”的神奇美容效果……在“偉哥”發明之前,傳說這種神油有代替偉哥的效用,所以當王成鑽入小店,並親暱的挽住周冉後,老頭開始擠眉弄眼,隱晦的向周冉介紹它的另一種特效。周冉畢竟還小,聽的雲山霧海,王成適時插入:“加月桂的,我需要加月桂的。”   老頭愣了一下,下意識說:“你來得太快了。”   周冉還傻呆呆問:“加月桂幹什麼?爲什麼加月桂……”   爲了暗號“加月桂”好不好?   “嗯,月桂油有消炎作用。”王成隨口回答。   “你記錯了,你說的是敘利亞橄欖皁,那東西才加月桂”,老頭開始對暗號。   尼瑪自從本·拉登那傢伙被美軍轟死之後,情報界怎麼流行口對口傳暗號了?   “不錯,是阿勒頗古皁,要完全風乾古皁,時間越久越好。”   “你們說的是什麼呀?”周冉拼命打岔:“我怎麼完全聽不懂!”   “我有兩百年份的古皁,你要不要?份量絕對低於180克。”老頭問。   “只要價錢合適,我要!”   “什麼呀?”周冉喊了起來:“你們說的什麼?能更清楚點嗎?”   “請跟我來,這樣的東西一般存放在後院”,老頭做出邀請收拾,順便大喊:“阿克扎,快出來照顧店鋪。真是一點不自覺,沒看到我要招呼客人嗎?”   老頭說的後一句話是提醒院裏人注意:要來客人了!   王成靜靜地看着老頭做戲,一點沒阻止的意思。等老頭引着兩人向後院走的時候,王成耐心的向周冉介紹:“傳說,距今六千年前,埃及人發覺草木灰混着油一起洗手,清潔效果格外好,於是肥皂發明了。   最初的肥皂是用橄欖油混合草木灰皂化,阿勒頗古皁至今依然採用這種技術,純正的橄欖油加草木灰,有時候混一點月桂油增加香味——據說中世紀瘟疫橫行時代,用這種香皂洗手不容易得病,因此歐洲人開始講究衛生習慣。而阿勒頗古皁也因此流行開來,名聲赫赫。   後來人們又發明了各種香皂,但公認的,阿勒頗古皁是世界香皂的祖宗。它不含一點化學成分,造化完成後擺在阿拉伯小院中風乾……”   老頭家的院子是典型的阿拉伯建築,天井很小,屋頂站着許多小孩,一邊嬉鬧一邊好奇的俯視着下面進出的人……他們所在的平臺,說不上是二樓還是三樓屋頂了。   小院的牆角處,擺放着許多灰色的磚頭,磚頭表面全是風乾的裂紋,皺皺巴巴很難看,其上還泛着一層厚厚的白灰。   王成指着那些“磚頭”繼續說:“這東西就是橄欖油香皂。過去阿拉伯人自給自足,製作的古皁常常風乾十數年,風乾的時間越久裏面的水分越少,香皂表面越皺巴,份量越輕……”   二樓欄杆邊出現一個印度裝束的女人,她居高臨下看着王成拖着一大一小箱子進來,邊走邊喋喋的介紹牆角的磚頭,對自己的女人顯得很細心很溫柔,也很嘴碎。這位印度女人目光凝視,顯出沉思的神情,似乎再一次推測王成的性格。王成見到對方出現,微微點點頭。不一會兒,這位印度女人身邊,又出現了兩個健壯男子。   這兩個男子抱着膀子,目光似乎很兇狠,擺出的姿勢……似乎是泰拳的起手式。泰拳選手在拳擊臺上被介紹時,就採取類似“抱膀子”姿態——雙腳明顯內八字狀。   “咦,這東西……不便宜吧?”周冉不屑一顧,邊走邊憤憤然的說:“我就搞不懂,用這東西洗手能洗出花來?同樣的東西,我認爲現代科技結晶,纔是效果最好的。科技是向前進步的,不是倒退,所以古老的東西,除了古老,效果必定比不上現代產品,否則,人們幹嘛推動科技進步?”   稍稍停頓了一下,順着老頭的招呼邁步走進屋內,並開始向屋內樓梯行進,準備上二樓。周冉繼續憤怒:“看那東西硬得像石頭……”   “當然”,王成拖着箱子舉步上樓,湊趣說:“那玩意越硬越好,越是像石頭說明年代舊,風乾的徹底。”   “明明是肥皂嗎,你拿它不當肥皂。花古董的錢買塊肥皂回家,你……你今天喫多了?午飯我可沒跟你一起喫哦”,周冉調侃道:“那玩意死沉死沉的,我可不想提。”   二樓到了,王成卻眼角都不瞥其他人一眼,只顧跟周冉甜甜蜜蜜,他橫了周冉一眼,親暱地說:“我什麼時候累着你了?”   其實觀察周圍無需太專注,王成上樓梯時曾快速瞥了樓上一眼。這是個套間,內層套件掛着門簾,裏面似乎有三人的氣息。外間是個大客廳,靠牆一張方桌,三個人圍坐在方桌的三面。加上印度女郎與兩個泰拳手,這屋子不計套間內,總共五個人。   方桌上擺着四柄手槍,還有兩隻ak-47。一些零散的子彈散放着,周冉看到這般情景,身子微微一縮,但馬上全身放鬆,十指微動,開始活動肌肉準備……跑路。   這是優秀情報員的標準反應!   一般人遇到緊急情況渾身發僵,十成力氣使不出一成。而真正久經訓練的情報員,會在此時放鬆全身肌肉,等待突然爆發的時刻……   王成滿意的微微點頭——周冉的催眠教程開始覺醒了。這是潛意識行爲,完全不受大腦控制。   領路的阿拉伯老頭介紹:“這是你等的客人。”   藉助引路者的話,王成裝作剛注意到的樣子,開始打量屋內人:坐在方桌前的幾個“阿拉伯人”沒有說話——說實話他們的化妝很蹩腳。雖然穿一身阿拉伯服裝,但習慣動作與氣質完全不像阿拉伯人。而那位印度女郎……她雖然穿着紗麗,裝扮上毫無破綻。但就是毫無破綻,才顯得她不是印度人。   因爲她渾身上下太印度了,而一個真正的印度人來到阿拉伯世界,多少迴帶一些當地配飾,以及當地藝術品,或者當地的香皂味。   最先開口的是那位印度女郎,她皺起眉頭說:“你是信使,還是……”   印度女郎目光凝在周冉身上……唉,全怪謝爾蓋製作的教程太經典,周冉初見槍支沒有驚慌,下意識一身戒備,反而讓那女人高看了。她衝着周冉問:“你兩個,誰做主?”   周冉拼命地指一指王成,那女郎將目光凝在王成身上,而後目光轉向王成手裏提的箱子:“你竟然提着箱子滿街走,你不怕……你不怕我搶了你的箱子嗎?”   這女人印度穿一身淺青色莎莉,上面綴着細碎的金花,烏黑的大波浪長髮隨意飄在肩上,一張白淨如瓷般的俏臉上,水汪汪的大眼睛波光流動——這女人能扮演印度人,全虧了她這雙明媚而顧盼生姿的大眼睛,長長的睫毛,稍一閃動,總是會有一種若有若無的漸漸的衷怨之情,彷彿總懷着什麼心事一樣。   這女人另一個像印度人的地方是長着一副長脖,如天鵝般優雅的長脖上掛着一條白金項鍊,更將脖子襯托得修長而柔順,讓人看了以後不由的暗吞一口口水。而她的肩膀微微顯得有些豐腴,那一對玉女峯更是飽滿而渾圓挺翹,使她渾身上下散發着熟透了的味道。   紗麗隨風輕蕩,露出她無遮掩的小腹,柔軟而結實,又十分的平坦,腰身很纖細的彷彿肚皮舞娘,反倒顯得胸前更豐腴而迷人起來,她走起路來如風擺柳,隨着紗麗的飄搖,讓人看後忍不住想要好好摟在懷裏,把玩一下那風情妙曼的腰肢。   這女人搖着小翹臀走來,嘴裏說着兇狠的話。翹臀遮掩在束身緊身裙下,將那優美的孤形在王成面前盡情的展現了出來,那種雕塑般的優美弧度用任何文字都無法形容。是男人看到那美臀的搖擺,心兒都不由的怦的一跳,忍不住的在心中生出幾分想要伸手去觸摸,去體會一下美臀的豐滿和彈性的衝動來。   束身裙裙角只裹到她的腿根部位,使得她的玉腿盡情的展現了出來,在白色絲襪的包裹之下,看起來是那麼的飽滿修長,那麼的筆直,但卻又顯得豐滿而迷人,這樣的玉腿,足可以勾起任何男人的心中最原始的衝動……但她嘴上卻在說着殺人放火謀財害命的勾當。   王成上下打量一番後,輕輕一引周冉,將對方護在身後,而後用溫柔的語調輕聲說着印度式英語:“我很好奇,當你做男人打扮的時候,該是怎樣的風情?”   阿拉伯人的房子不大,王成這時已經距離桌子兩米遠,在這個距離上王成是無敵的,他想讓人生那人就能活下去,他想讓生死那人絕不敢耽擱一秒鐘……只是王成連續使用了太多腦力,他希望將控心術留到最後使用,留到最關鍵的時刻作爲殺手鐧,所以他只說話不動手。   女郎的眼珠陡然瞪大,桌邊的幾個人見到女郎神色不對,立刻抓起了槍,嘩啦啦一陣拉槍栓聲,女郎脆聲問:“你知道什麼?”   女郎用的是標準牛津腔——對於印度人來說這不算什麼,印度人以在倫敦讀大學爲榮。大多數印度精英都喜歡刻意保持嗓音中的那股牛津味。   王成掃了一眼套間,依舊用印度式英語,平靜的說:“裏面的人不出來嗎?”   女郎眼角飛速的瞥了一眼套間門,擺着牛津腔馬上說:“他們,與此事無關。”   王成輕輕搖頭,換成一種印度土邦語繼續說:“哦,是阿拉伯人的家眷?”   對方沒有回答,王成馬上再換一種印度土邦語,重複這句話……印度有數萬種土語,王成眨眼之間換了十種最常用的土邦語,女郎一句都沒聽懂。   王成聳了聳肩,換成牛津腔繼續說:“好吧,讓我們彼此坦誠一點——你認爲,我可能是警察嗎?”   女郎稍一沉思,馬上回答:“絕無可能!我知道他們是幹什麼的,管道工幹活兒,從不會引來警察。”   王成咧嘴一笑:“那你不應該說這話——從管道工手裏搶東西,誰有這個膽子?”   王成衝着桌邊幾個男人,衝那兩個泰拳小子微笑着逐一問:“你嗎?你嗎?你想動手搶嗎?”   雖然王成態度很溫柔,但屋裏沒人敢注視王成的目光。被問到的人都低下頭去——在王成張嘴詢問他們的時候,他們個個感覺腦子一懵,恐懼不由自主泛上心頭。這一刻,他們彷彿面對巨龍猛虎一般,恐懼。   “看看,既然大家都無異議了,請把槍收起來,別嚇壞了我的小女友”,王成的嗓音依舊溫和,但他說的每個字都彷彿在衆人靈魂中炸響,桌邊幾個男人下意識的收起槍,一點不覺得不好意思。   那天印度女郎張嘴想說什麼,王成擺了個噤聲手勢,拍拍周冉說道:“寶貝,去屋裏坐一會兒,跟屋裏那幾個聊聊。”   周冉什麼也不問,目不斜視的走進套間。當她的背影消失在簾子後,印度女郎脫口而出:“原來你是哪位管道工?”   “讓我們坦誠布公吧——你是與他們聚會的第五人,是最先離開會議室的那位!”這話不是疑問句,而是陳述句。王成打量着對方的長髮,印度女郎一笑,伸手摘下長髮,變成一個男人式短平頭。如此一來,她整個人氣質都變了,變得嫵媚中帶點精悍,女人中帶點男人味,顯得很妖異……也更魅惑。   剩下的還用說嗎?這女騙子一向用男人的身份進行活動,到了關鍵時刻“他”搖身一變,變成女人走出酒店,所以警察沒發現“她”的消失。   怪不得她那條玉腿顯得……有點胖。那付圓潤而修長的長腿,長在男人身上只是平常,但長在女人身上,就有點……稍稍肥胖,豐腴。   可是那胸呢?平常“他”怎麼隱藏飽滿雙峯的?這東西難道是假的?   印度女郎看到王成眼睛落在她胸上,只是微微一笑,卻沒有半點羞澀的感覺——果然是老練的騙子。   “沒錯,是我,我就是你們的委託人——蝴蝶。人們常常叫我‘蝴蝶夫人’,你也可以用這個稱呼我。”印度女郎換成了男人的粗嗓門回答。   好吧,現在不是追究細節的時候,王成手一甩,將航空箱甩到身前,問:“怎麼交換……哦,我可以問一聲嗎?今天這事,怎麼那麼亂!”   印度女郎咯咯一笑,又換成女聲:“也許,我們每個人都想殺了對方,所以大家各自動手罷了。只不過我得手了,這也是我有眼光,請的人手高明而已。”   印度女郎變相恭維了一句,馬上詫異的問:“怎麼交換,這東西不是我付錢買下的嗎?我出錢讓你們奪取的呀?你怎麼還問交換問題?這沒問題,我把餘款付清,你把東西交給我。”   “僅僅是這樣嗎?”王成冷笑着追問一句:“你忘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