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 酣睡
(歌詞全爲精靈語)
邂逅的旋律,是命運的樂曲。
言語消逝在歌聲裏。
藍色的眼睛,是警戒的咒語。
悠揚地演奏,那古老的女神之旅……
幸福的酒杯,承載着淚水的歌聲,
演奏出嘆息的笛音,那指環在悠揚中墜落。
小小的心中,寄宿着希望……
用心願融入歌聲,守護萬物。
那纖細的聲音,蘊藏着奇蹟……
……
含淚忍着,是綻開的傷痕,
強裝出溫柔笑容。
在最初的,溫暖當中,
藍色的瞳孔,溼潤着閉上……
如果能接觸,就一定要接觸到,
浮出的永恆的刻印,心願包涵在歌聲當中。
小小的心中,寄宿着勇氣……
用心願融入歌聲,守護萬物。
纖細的聲音啊,蘊藏着奇蹟……
……
……
……
歌聲,與自然完全融合在一起的歌聲,隨着風傳播到遠方。美妙的歌聲悠揚,不管是動物還是昆蟲,不管是石頭還是樹木,都靜靜的沉浸在這歌聲之中。
莎莎拉一遍又一遍的唱着,跟着她的旋律,幾遍之後,夢蝶不由得閉上眼,用她那經過精心雕琢的聲音,開始替莎莎拉的歌聲輕輕伴奏。幾聲輕哼,恰到好處的點過歌詞的斷層。一道長音,拉過冗長的字句。彷彿這一刻,不僅是這片樹叢。就連這個公園,這座帝國,這片大陸。甚至於天上的星辰與三月,也都沉浸在兩名少女的歌聲之中!
靜靜的聽着那,讚美女神的——
祈禱之歌。
※※※
星辰升起,緩緩落下。天際的三輪明月漸漸在那逐步明朗的空中消失。清晨的一縷陽光透過樹叢漏下,清脆的鳥鳴也開始在各株樹上鳴叫。
“嗯……”
黃黑色的狐狸耳朵輕輕抖了一抖,有着良好作息習慣的夢蝶幽幽醒轉。她輕輕的呼出一口氣,睜開眼睛。這時,她看到自己正依靠在白狼的腹部上。而白狼似乎還沒有醒轉,繼續趴着。白色的尾巴從身後繞過,成一個圈狀圍住夢蝶。
啊……對了,昨天唱得累了,就這樣睡着了。
夢蝶打了個哈欠,耳朵略顯疲憊的抖了抖。她的眼睛還有些迷糊,打算先起來,到那邊的湖水旁洗個臉。
……嗯?怪了,我懷裏抱着什麼東西?
一股不同於她體香的清新香味從夢蝶的懷中慢慢浮起。她緩緩的低下頭,想看看自己是不是不知不覺的抱着什麼東西就睡了。可當她真的低下頭之後,一種絕對沖擊力的畫面,赫然映入她的眼簾!
莎……莎莎拉?!爲什麼……爲什麼我會抱着你睡覺的???!
躺在夢蝶懷中的少女正是莎莎拉。這位精靈公主似乎還沒有醒,枕着夢蝶的手臂,依靠在白狼肚子上酣然而睡。不妙的是,她的那張臉距離夢蝶實在是太近了,近的幾乎只要再過來一釐米,兩片粉紅色的嘴脣就會接觸!
夢蝶心頭一驚,第一個念頭就是抽出手,然後立刻閃開!可她那被莎莎拉枕着的手纔剛剛動了一下,似乎就有些驚住睡夢中的莎莎拉。銀色的眉毛稍微皺了一下,睡夢中的她無所顧忌的伸出雙手,抱住夢蝶。而她的一條腿,也從夢蝶的兩腿之間伸過,互相糾結在了一起。
這個無心的動作,卻讓夢蝶的臉立刻變得通紅!被枕着的那隻手她是不敢動了,不過另一隻手卻是小心的縮回,想要按住莎莎拉的肩膀,將她推開。可讓她沒想到的是,就在她的手放在莎莎拉肩膀的一瞬間,又一個讓她沒想到事實,猛地跳到她的眼前!
不知道是晚間一起睡互相糾結的緣故,還是白狼的肚子很暖和的緣故。莎莎拉和夢蝶身上的衣服都顯得有些凌亂。夢蝶胸口的衣服釦子已經全部敞開,褲子似乎也稍稍往下拉了一點。而莎莎拉身上的那件顯得有些寬大的平民服飾也從她的肩頭滑落,敞開的衣襟中露出一條讓人不能直視的“縫隙”。而她的裙子……也在昨晚的戰鬥中被劃破,兩條潔白修長的大腿,在漏下的陽光下顯得一覽無餘。
若是在平時,夢蝶對於自己上衣敞開這一點並不會有多大的反感。可今天卻碰到懷裏抱着一名同樣衣衫不整的少女,她的神經立刻就被觸動了。驚慌與焦慮,在同一時間湧入她的腦海,讓她動彈不得!
我……我不會對她做了什麼吧?!糟糕!我……我我我……我難道真的做了什麼?對這個可憐的女孩做了什麼???!
夢蝶慌了,是絕對的慌了。就算以前在地球碰到的任何困境,也無法讓她像現在這般慌亂!懷着對自己是否在不知不覺間玷污了一名少女這件事,她以前連想都不敢去想!
帶着莫名的驚訝、恐懼與慌亂,夢蝶急急忙忙的縮回左手,探向自己的下腹部,想要確認自己的褲子是不是真的拉下。而等到她的手碰到自己兩腿之間時,忽然間,一種非常奇怪的心情,在她的腦海中久久不能揮去……
哈……哈哈哈……對了……我想起來。我現在可是……哈哈……哈……我現在應該爲這個身體感到慶幸,還是悲傷?
終於回過神來的夢蝶長長的吁了一口氣。至少,不管睡夢中的她到底做過些什麼,都不會玷污莎莎拉的身體了。不過……
清晨的空氣顯得很清新,莎莎拉似乎正在做着美夢,抱着夢蝶的雙手不由得更緊了。而更重要的是,她這樣一抱,雙方的胸部也在互相擠壓……這樣的感覺不論是從信仰還是從胸部的舒適度上來說,對夢蝶都是一種折磨!
第一百零一章 不妙的前景
不行不行……!我要快點把她推開!如果她忽然醒了,看到我這樣抱着她,以後她還怎麼嫁人?!
夢蝶咬住牙,雙頰飄起的紅暈混合着一些焦急的汗水蒸騰而出。她伸出左手輕輕抱住莎莎拉的芊腰,就要將她推開……
也不知是睡得太舒服,還是察覺到有人推搡自己。抱着夢蝶睡得正香的莎莎拉忽然動了一下!而正是這一動,讓她那條穿過夢蝶兩腿間的大腿好巧不巧的,壓中夢蝶的那條尾巴……
“!!!!!!”
紅暈,不受控制的在夢蝶臉上浮現。她緊咬着嘴脣,從尾巴處傳來的酥麻感遍佈全身!怪力消失,她的身體在深深的無力感中輕輕顫抖。沒有了那些力量,莎莎拉十分輕鬆的擺脫夢蝶的推搡,雙手再次一緊。胸部間的擠壓讓夢蝶一時間甚至有了將要窒息的感覺。
嗚……放……放開我啦……!嗚嗚……可惡……男女……授受不親……嗚……胸部……胸部壓得好痛苦……!這兩團該死的肉球!什麼好處……都沒給我……盡給我……添麻煩!嗚嗚嗚……呼吸好睏難……啊!莎莎拉……不要……不要摩擦啊!嗚嗚嗚……你這樣……我……我……啊~~~~!
莎莎拉不停的調整着睡眠的姿勢。在不斷的調整之中,夢蝶胸口的衣襟被完全拉開,而精靈公主的上衣也慢慢褪下。毫無衣物阻隔的用胸部互相擠壓的痛苦,終於讓夢蝶忍受不住,哭了出來。
晶瑩滴落的淚水並不能喚醒莎莎拉。渾身乏力,淚流滿面的夢蝶終於決定,憑着把她弄醒,誤會,也要立刻和她分開!身爲佛門弟子,這樣繼續占人家女孩兒身體的便宜,實在是一種羞恥!
夢蝶強忍着眼角的淚水,顫抖着伸出手,搭住莎莎拉沒有着衣的肩膀。柔滑的肌膚讓她一時間不感觸碰,但在思考再三之後,她還是吸了口氣,凝聚全身的力氣,將她向外推去!
推動了!雖然只是一點點,但的確推動了!
夢蝶心裏那個高興啊~~~!可就在她想要繼續推的時候,莎莎拉那條壓着她尾巴的大腿也同時往下一壓!
“!!!!!!!!!!!!!!!”
在此,首先要說明一點。以往夢蝶的尾巴被抓住的時候,對方基本上都不會用很大的力氣。因爲只是輕輕握住,就能讓夢蝶產生虛脫感。而這一次,莎莎拉卻是在不知情的情況下,用力量大於手臂3倍的腿,狠狠的壓住了她的尾巴。由此……所導致的結果就是……
“……”
耳朵完全耷拉的少女,現在只能流淚,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
精靈族……完全不會窒息嗎?
已經束手無策,被酥麻感和無力感籠罩全身的夢蝶,只能閉上眼,堅決不看那近在咫尺的俏臉。也不知到底是精靈的血統對於窒息這東西真的很有抵抗力,還是自己的尾巴被困,渾身乏力的關係吧。相擁的兩名少女,其中一個淚流滿面,呼吸困難。而另一個卻是嘴角含笑,睡意盎然。
※※※
太陽漸升漸高,這座樹叢也完全活躍了起來。仔細聽,遠處的草地上隱約傳來一些人們嬉笑的聲音。如今的夢蝶只能祈求不要有任何人在這種情況下來到這裏吧。畢竟這樣一幅樣子被其他人看到,恐怕對方絕對不會只是看一眼就走人的。
有道是說曹操,曹操到。也不知是夢蝶的運氣實在太背,還是上天註定她的厄運將繼續。她越是祈禱不要有人接近,遠處卻越是傳來人羣的腳步聲。而且,似乎還不止一個!
“啊……啊……”
酥麻的連開口說話都顯困難的夢蝶,含着雙頰的紅暈死命掙扎了一下。可她這樣的掙扎在旁人看來幾乎和沒有動沒什麼區別。不過幸好,她們枕着的白狼可沒有失去力量。睡夢中的它雙耳唰的一下豎起,等到那些人的腳步更爲靠近之後,血紅色的瞳孔,也隨之睜開。
“啊……啊啊……啊……”
毫無意義的聲音從夢蝶口中呼出,白狼卻是輕輕點了點頭,站起身。瞬間,兩名少女失去了她們的枕頭。她們的上半身身子重重的落到草地上。終於,將莎莎拉弄醒了。
“嗯……夢蝶?早上好。”
睜開眼睛,銀灰色的瞳孔在夢蝶眼前不到五釐米的距離睜開,露出微笑。而之後,她很明顯的對夢蝶眼角中的淚水提出了疑問。
說真的,夢蝶多想告訴她快點把你的腳從我的尾巴上挪開啊!可她現在除了能夠吐出幾個毫無意義的呻吟之外,連努力睜開眼睛顯然也花費了極大的力氣!就在這時,那些腳步聲的主人,也終於出現在夢蝶、莎莎拉、白狼的眼前。
“公主?!太好了!終於找到您了!”
由於來人站在夢蝶背後,而她現在無法轉身,所以看不清到底是誰。不過從那熟悉的聲音來聽,除了那個蕾娜之外,還能有誰?
此刻的蕾娜臉上帶着無比的倦容,原本英姿颯爽的臉龐早已被睏倦所代替。不過在看到莎莎拉的那一瞬間,喜悅和激動還是驅趕走了那些疲倦。
“公主殿下!事情不好了!”
蕾娜將騎士劍插進泥地,簡單的行了個女性騎士禮之後立即站起,將劍收入鞘中,踏上一步。
第一百零二章 合議的表面與背後
“嗯?什麼不好了?”
蕾娜的眼神顯得很焦躁,而這種焦躁看在莎莎拉眼裏,心情也在瞬間咯噔了一下。她急忙坐起開口詢問。而夢蝶也趁着她的腿從自己雙腿間抽回的瞬間,立刻穿好衣服跳到一旁,抹着眼角的淚水。
蕾娜看到莎莎拉此刻不整的衣衫,再看看旁邊一邊哭(的確是哭),一邊扣上衣服紐扣的夢蝶,眉頭疑惑的皺了一下。不過很快,那件急事就把這一疑問趕走。
蕾娜將從河裏打撈起來的那件如今已經乾透的皇家禮服,替莎莎拉披上。而跟着姐姐一樣找了公主一晚的可可,也同時從後走上,替莎莎拉褪去那件平民服裝,穿上皇家禮服。等到幫莎莎拉穿戴完整之後,她才退開一步,大聲道——
“莎莎拉公主,銀月的皇子前來談判了!”
銀月皇子???!
聽到這個消息,最震驚的莫過於夢蝶!她猛地抬起頭,上前一把搭住蕾娜的肩膀,大聲問道:“銀月皇子?愛德華……愛德華那個白癡竟然真的跑到皇宮去談判?!他以爲他是誰啊!!!怎麼這樣亂來???”
蕾娜的雙肩被怪力恢復的夢蝶緊緊抓住,痛入骨髓!喫痛的表情在其臉上浮起,夢蝶看了,才察覺自己的失態,急忙鬆開手退開一步。
“對不起對不起!我過分了!不過你快點說說,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蕾娜揉了揉喫痛的肩膀,剛想開口。可等她面對夢蝶,想要說話的時候,狐耳少女背後赫然站出一頭體型異常巨大的白色惡狼!那猩紅的雙瞳讓蕾娜不由得回想起昨晚的經歷,到嘴邊的話,也不由得吞了進去。
夢蝶回過頭,立刻明白蕾娜此刻的表情到底是什麼意思。這也不怪她,畢竟她是一個女孩子。在第一眼看到白狼而不驚訝或恐懼的女孩,據夢蝶所知還真沒有過。
蕾娜面色蒼白的看了眼那頭白狼,握着劍柄的手微微顫抖。而她身後的那些女性劍騎士也全都不由得倒退了一步,手中的劍更是已經紛紛出鞘。
看到這種場面,那頭白狼低低的嗚了一聲,不再昂起頭,反而趴在夢蝶的身旁。夢蝶微微一笑,伸手撫摸着它的毛髮,幾番梳理之後,白狼乾脆閉上眼。直到這一時刻,它帶給那些女孩的壓迫感纔算是稍稍緩解。
蕾娜大聲咳嗽了一下,鬆開握劍的手,開始敘述起事件的經過。
“公主,二十天前前,銀月王國夜襲瑪維城,在不到十二個小時的時間內就攻下了這座易守難攻的城池。在攻下瑪維城之後,銀月王國反而發出信使,說願意與陛下進行談判。原本陛下以爲這只是對方的玩笑,可沒想到在攻下城市的第二天,銀月的下一任皇位繼承人迪卡·蘭西德穆爾皇子竟然真的攜帶少數護衛離開了瑪維城,快馬加鞭、日夜兼程的趕到路威爾城,要求接見陛下。銀月皇子已經於昨天到達,今天一早就前往皇城與陛下進行談判了。”
越說,夢蝶越覺得不可思議。怎麼回事?爲什麼銀月的皇位繼承人不是愛德華了,變成那個曾經第一次見面就向自己求婚的迪卡了?
一想起當日自己重生的第一天,那個迪卡就向自己求婚的場面,那麼長時間之後夢蝶還是忍不住,有些噁心。
儘管蕾娜知道銀月的王子究竟是哪一位,但對於已經從愛德華轉變成迪卡這一點似乎並不太關心。夢蝶看得出來,仔細一想也知道,銀月的下一任王到底是誰和她沒多大關係。有關係的,則是迪卡來談判和莎莎拉之間到底有什麼聯繫。
“嗯……銀月皇子來訪?這位皇子,倒是有很大的膽子與氣魄嘛。”
尖尖的耳朵稍稍抖了一下,莎莎拉的眼中閃出一抹讚許與佩服。在低頭想了想之後,她纔開口問道:“那麼,這件事和我有什麼關係呢?”
蕾娜點了點頭,說道:“具體事項微臣不知,似乎那位迪卡王子在昨天到達的時候,就曾經以私人身份與陛下私會過一次。在那之後,陛下就讓我出來尋找公主進中央議事廳……”
“王城”這個詞剛剛出口,莎莎拉原本安詳的面色忽然一變!一旁的可可見了,急忙上前扶住公主。
可可:“公主……?”
莎莎拉:“……謝謝……我沒事。”
夢蝶抱着雙臂在一旁看着真切。從莎莎拉這個反映似乎可以看出來,她……真的是好久沒進過王城了。
“就是這件事嗎?”
“是的,就是這件事。”蕾娜頓了頓後,繼續道,“陛下並沒有說叫公主前往的原因,我之後去問了父親,父親也給不出個答案來。恐怕……只有等公主您一會兒見到迪卡皇子和陛下之後,才知道到底是什麼事情吧……”
又一次的,蕾娜的語調十分猶豫的停頓了一下。在目光閃爍了好幾次之後,她才喃喃私語的,吐出一句——
“不過……我爸爸猜,事情可能和……上次的婚約有關……”
“婚……約……”
第一百零三章 如同影子
……
……
……
聽完蕾娜的介紹後,一陣沉默的氣氛籠罩在樹叢之中。過了好久,莎莎拉才微微嘆了口氣,衝着夢蝶露出一抹苦笑。看起來,這場“離家出走”到這裏也算是結束了吧。
稍稍收拾完東西,可可叫來一輛馬車,扶着莎莎拉上去。看着那輛馬車在劍騎士的簇擁下漸漸離開,獨自一人站在樹叢中的夢蝶思考了許久……忽然!她的雙腳用力一蹬,人向後翻起。而那頭剛剛還趴臥着的白狼彷彿早已得知一般,迅速閃到夢蝶落下的位置!一人一狼配合默契,在少女剛剛坐好的那一剎那,白狼的四肢就已經撒開!而下一個瞬間,原本還在那裏的少女與白狼,卻已經不見了蹤影……
※※※
夢蝶:“莎莎拉,我和你一起進去行嗎?我知道我的這個要求很無禮,但如果銀月的皇位繼承人轉換的話,對於愛婭的處境可能有些麻煩。畢竟,如果愛德華變得不再‘那麼重要’,那個女孩可能會被立即處死。”
莎莎拉:“嗯……會嗎?”
夢蝶:“雖然不確定,但也不能排除這種可能性。我想進去,行不行?就算是……(咬牙)就算是要我再次喬裝成你的……侍從(她死也不肯說女傭這個詞)……也沒關係。”
莎莎拉:“嗯……”
夢蝶:“……”
莎莎拉:“對不起。我不能同意。”
夢蝶:“……”
莎莎拉:“中央議事廳是路威爾帝國最重要的部門之一。父王往往在那裏和一些最爲親密的臣子會面,商議國事。就算是稍微低階一點的臣子也沒有資格進入。”
夢蝶:“這樣……啊……”
莎莎拉(歉意的):“實在是抱歉,沒有得到父王的允許,我不能私自帶任何陌生人進去。畢竟……我的母親在十三年前,就是想要強闖中央議事廳的。”
夢蝶:“啊,抱歉……”
莎莎拉:“不用道歉。雖然我無法帶你進去,不過嘛嘛……”
夢蝶:“不過怎樣?”
莎莎拉(笑):“如果有人跟在我後面,偷偷溜進去的話,那我也沒辦法啦……”
※※※
太陽高升,時間已經近午。今天的氣候似乎比昨天還要來的炎熱,道路上匆匆而過的行人不斷抹着臉頰上的汗水,氣喘吁吁的躲進任何陰影之下,迴避着這恐怖的夏日。
不過,如果那些在城堡附近巡邏的士兵能夠抗拒一下這些熱量,稍稍抬起頭看一眼城堡的話,恐怕,他們就顧不得再去抱怨那天氣了。
白色的矯狼舒展着那健碩的四肢,張開的巨爪搭住城堡那些凹凸不平的牆面,極小心的用不會被人發現的路線攀巖而上!而它的那位戰友,擁有着狐耳與蓬鬆尾巴的夢蝶,也抓着牆壁四處縱越。和白狼的直線向上比較起來,少女卻是尋找各種有利地點,蜿蜒而上。
路威爾城的城堡高聳入雲。想要就此爬到頂端,就算是夢蝶也有些心有餘而力不足。不過她們的目的也不是頂部,而是那中央議事廳。幾個縱越之後,夢蝶搭住牆上的一處窗沿,偷偷的向裏張望。剛剛好,看到刻意從這裏繞行的莎莎拉從內經過。
呼……看來我沒走錯路。
夢蝶搭住窗戶邊緣,稍稍等了一會。直到護送莎莎拉的大部隊從窗前離開,她才向裏面張望了一下,輕輕推開窗戶,一個翻身跳了進去。
“嗷。”
落地的瞬間,白狼也從外跳入,昂然的站在夢蝶身旁。
“這下子,總算是進來了。狼,你聞得到莎莎拉的氣味嗎?”
白狼輕輕點了點頭,夢蝶對此報之以一抹微笑。在她躍上狼背之後,白狼的四肢立刻展開,在紅色的地毯上奔跑!
錯綜複雜的堡壘如同迷宮。如果不是其中的內部人員,恐怕很快就會迷路。白狼的嗅覺卻很好的彌補了這一困難,一人一狼毫不遲疑的衝向處於城堡中心的議事大廳。不過,偌大的城堡怎麼會沒有人防守?只不過轉了幾個彎之後,從前方拐角處傳來的一陣腳步聲,就立刻激起了夢蝶和白狼的警覺。
狐耳與狼耳紛紛豎起,白狼停下腳步,靠在拐角處,趴低身子。而夢蝶則是倚着牆角,朝腳步聲傳來的方向小心的瞄了一眼。
呵,士兵。果然,想要就此通過並不是件容易的事啊。
越來越近的士兵並沒有讓夢蝶有些許驚訝。畢竟,如果一路上沒有碰到一個士兵,那夢蝶反而要懷疑自己是不是已經引起警戒了呢。
夢蝶微微一笑,拉了拉自己的頭髮,靠在牆上,衝着白狼露出一個微笑。白狼就彷彿征戰多年的老友一般,立即站起,點頭回應。它退後一步,身子弓起,前肢拉長。等到力量積蓄到一定程度之後,猛然向夢蝶撲去!
微笑的少女沒有對白狼的這個反應有任何驚訝,等到白狼撲進之時,她忽然向後一倒!用雙手支地,雙腳對準白狼的兩隻前肢一蹬!白狼藉助夢蝶這一蹬踏的力量,在空中迅速轉身,輕輕鬆鬆的跳上天花板。隨後它四爪張開,如同釘子一般釘在天花板上!
第一百零四章 水盜湖事件是導火索
白狼隱藏成功,夢蝶緊隨其後!她也不起身,就用雙手壓住地面一撐,人已經火箭般竄起。等到達白狼位置後,她的雙腿準確無比的夾住白狼的腹部,倒坐在它的背上。隨後,她伸出雙手攬起自己的那頭長髮,一人一狼,靜靜的等着那名士兵走過之後,才落下地面,再次衝向那中央議事廳。
幾經輾轉,莎莎拉的氣味在一扇門後消失。夢蝶跳下狼背,仔細觀察着這扇門。這道門前是一個寬廣的大廣場,那扇門就鑲嵌在大廣場這十幾米高的牆壁上!不過,這樣大的廣場內卻沒有士兵把守,這倒是讓夢蝶輕鬆了許多。
“嗯……這門該怎麼開?”
她彎下腰,看了眼這扇沒有鑰匙孔和門把手的大門,搖搖頭,直起身。
“不對,我應該找找從大門之外的地方進去的方法。嗯……有了!”
也不知是不是巧合,就在夢蝶觀察牆壁,想要尋找一個出入口或者繞到其他地方另找通道的時候,她,看到了牆沿處的石灰掉落……
石灰掉落並不是什麼很稀奇的事情,只要是面牆,天長日久總會有或多或少的粉塵落地。可夢蝶注意到,原本最會聚集粉末的左牆角,竟然乾乾淨淨?掉落的石灰也比其他地方要來的略微少一些。
不符合常理的灰塵掉落方式立刻激起了夢蝶的興趣。她走到牆角,用手拭了一下,的確很乾淨。再抬起頭看那面牆的時候,上面有一小塊白色的牆面,顯得比其他牆壁要新上一些。
夢蝶想了想,立即伸出手朝這白色的牆面按下去。只聽得“嗡”的一聲輕響,牆壁上部赫然打開一個不算大,但也絕對不算小的小窗口。緊接着,沿着牆壁的虛空中浮出一塊塊藍色的透明石磚!這些石磚如同階梯一般旋轉,漸漸到達地面,恭候在夢蝶眼前……
踏上梯子,進入那扇小窗,沿着小窗中的通道向前走了幾米後,轉身……
“嗚——!!!”
剛一進入議事大廳,一股強烈的光芒赫然將夢蝶和白狼的眼睛映照的睜都睜不開!在好不容易習慣了眼前的強光之後,這座曾經讓莎莎拉的母親斃命的議事大廳,終於出現在她們眼前!
這是一座成圓形的建築。幾乎大的令人驚訝的空間讓置身其中的夢蝶如同螞蟻般渺小!朝上看,一個散發着無窮光芒的龐大環狀物體在頭頂懸浮,悠悠旋轉。朝下看,幾乎看不到底!夢蝶很確信,這種高度絕對不是人爲能夠建造出來的,唯一的解釋就是……這裏,是一個真正的魔法空間!
魔法空間中漂浮着許多的大圓盤。有的如同半個足球場般大小,有的只夠一人勉強立足。這些圓盤各自按照一定的規則在空中緩緩移動,互不接觸。只有在那些圓盤互相靠近之時,人們才能自由前進。
在那高高的光環之下,一個裝潢的絕對富麗堂皇的圓盤聳立在衆人的頭頂!那上面擺着一張高大的皇室座椅,一位目光嚴峻,黑髮中夾雜着幾絲銀髮的老者端坐其上。不用說,這位一定就是路威爾帝國的現任國王無疑了!
老者的雙手扶住皇座的把手。座椅的左邊擺放着一柄造型充滿絕對霸氣的出鞘巨劍!右邊則供放着一把造型如同枯樹,杖頭鑲嵌着一枚碩大黑色魔導石的法杖!這兩樣武器交相輝映,很明顯的襯托出它們不僅僅是擺設,如果有必要,那位老者隨時可以舉起她們之中的任何一項,進行戰鬥!
國王的目光在空間中俯視,夢蝶一驚,急忙向後縮了一縮,在通道的暗處偷偷看着魔法空間中的事物。不過很幸運的,這裏很大,而在場的衆人似乎都沒有心思去看其他東西,沒有一個人注意到她。
在皇座圓盤的左右稍稍下方一點的位置,是兩個五平米左右大小的圓盤。只見雷恩宰相與科頓神父一左一右的站在上面,身份與地位無須多說。再下一層的七個圓盤內分別坐着四男三女幾個年輕人,看容貌和那位國王有些許相似,應該是這位王的子嗣無疑了。莎莎拉則和蕾娜、可可兩人坐在距離皇座比較遠的一個位置,遙遙觀望。除此之外,四周逐漸下降的圓盤中更是站着許多的臣子,人數似乎有百人之多。如果再算上四周那些身披鎧甲,手持武器的士兵與護衛的話,這裏的人數絕對不下於五百人。
而這五百人的視線,全都集中在魔法空間中央的十幾人身上!在那些人之中,夢蝶赫然看到了愛德華、休、尼婭、督伯的身影!而更重要的是,她也看到了那位銀月下一任皇位繼承人——迪卡的身影。
夢蝶心中一個咯噔,身子再次往後縮了一點。身旁的白狼也是極爲小心的將自己的身體隱藏在陰影之下。一人一狼,全都屏息觀察着空間中的一切……
“以上,就是水盜湖事件發生的始末經過。尊敬的路威爾陛下。”
說話的是迪卡。他站在十幾人面前,用一副領袖者的模樣敘述着當日在密蘇里瓦湖上的事情的大概經過。
“這次的事件,本國民衆當場死亡472人,事後死亡128人,失蹤339人,重傷者42人,輕傷着不計其數。經濟損失超過三百萬蘇拉,不知道陛下對於我國的這場災難,有何解釋?”
第一百零五章 王者的氣魄?
路威爾國王那張冷峻的臉沒有絲毫的感情波動,嚴厲的雙眼如同兩道利劍一般,射過這段不算遙遠的魔法空間,直視着迪卡。而迪卡卻是毫無懼色,仰頭直視。
良久良久……
“哼。”終於,那位國王開口了。
“銀月的王子,你的膽魄的確過人。我倒要問你,你憑什麼認定這場事件是我國做的?水盜湖事件發生之後最快作出反應的就是你們,大張旗鼓的偷襲我國邊境的也是你們。就戰力部署來說,你們的反應未免也太快了一點吧。”
聽到“銀月的王子”這個稱呼,站在迪卡身後的愛德華條件反射的抬起頭來。不過很快,他就發現那位國王並不是和自己對話,他的表情顯得有些落寞。
迪卡毫無懼色的踏上一步,厲色道:“陛下!即使與貴國無關,那也必定與貴國脫不了干係!那些水盜的戰鬥陣型極具規模,與其說是盜匪,不如說是軍人更準確!”
“而且,誰不知道神術使乃是貴國的專長?其他任何國家的神術力都無法與貴國比肩!不是嗎?!”
“自從事件發生之後,我國羣情激奮,死傷者的家屬悲痛欲絕的神情讓我和我父王看在眼裏,疼在心裏!我們幾次要求貴國協助調查,可貴國到現在還沒給我國一個準確的答覆!”
“另外,在進攻瑪維城之前,我國的軍隊曾經徹底搜了一遍密蘇里瓦湖,可卻連那些水盜的影子都沒看到一個!我國已在湖岸設置了重重關卡,那些水盜絕對不可能從我國上岸。而如果沿着密蘇里瓦湖的下游吉斯河離開的話,河道不夠寬,水流又湍急,幾乎不可能讓那麼多的水盜安然離開!凡此種種,也只有貴國的邊境在那時還未封鎖,水盜不會從貴國上岸,還能從哪裏離開?!”
迪卡的每一句話都說的義正言辭,聲勢驚人!其中的憂國憂民之情與對死難者的悲愴,和對水盜們的仇恨情懷,讓四周的路威爾官員們無不聞之側目!就連愛德華,也不由得對這位堂兄的表現面露驚訝之色!
“皇兄他……好厲害!如果換作是我的話,肯定說不出那麼多!他……原來他是真的那麼關心銀月……關心我們的子民啊!”
說實話,夢蝶也被迪卡的這番話給鎮住了。如果她是今天第一天剛剛認識這個人的話,一定會毫不猶豫的認爲他比愛德華更具有爲王的氣魄!而且,憂國憂民之心絕對比愛德華有過之而無不及!
不過……畢竟只是如果。此刻,她的眼睛死死盯着下方的迪卡,警戒着。而她的大腦也開始迅速分析迄今爲止所有的事實,想要猜出迪卡的目的。
面對迪卡的這番義正言辭,高坐在王座上的路威爾國王卻是出乎意料的,沒有任何反應。他依舊目無表情的看着迪卡,犀利的目光讓這位剛纔還誇誇其談的皇子一時間感到背脊發涼!良久,這位國王才終於輕哼了一聲。
“那麼,你想怎麼解決?皇子。”
威嚴的聲音從上空落下,雖然語調不重,但聽在耳裏,赫然有一種落雷般的震撼力!迪卡暗暗吞了口口水,抖擻精神繼續昂起頭,說道——
“尊敬的陛下!我國無意挑起全面戰爭,只想給死難者一個交代!即使這件事並非貴國所做,但我回國之後也不能空口說兩句,就能夠平息民衆的怒火。我希望,陛下能夠對我國的死難者,以及各種經濟損失有所表示。”
這句話的意思再明顯不過,迪卡是想要國家賠償。這一點都不意外,在因爲戰爭而產生的談判之上,賠償事項向來都是重頭戲。
路威爾國王的頭稍微歪了歪,和一旁的雷恩宰相互相一對眼神。國王輕輕的點了點頭,雷恩宰相在思考了片刻之後,也意會似的點了點頭,俯視着下面的迪卡。
雷恩:“好大膽的銀月!無故攻擊我國邊境,現在竟然還向我國討要賠償?看來,你們真的是以爲自己的實力了得,打了一場勝仗後就洋洋得意了嗎?!”
迪卡沒有看雷恩,因爲他知道,現在這位宰相所說的所有話,都是那位國王心中所想。當下,他的嘴角揚起一抹冷笑,道:“陛下!我國並非沒有自知之明,也知道一旦全面開戰,我國一定戰勝不了偉大的路威爾帝國!但就算戰至最後的一兵一卒,我國也不會就這樣吞下這一口莫名其妙的死傷結果!別說是我的子民們不會答應,就算是我!也絕不答應!”
說到感情激動之時,站在最前端的迪卡忽然舉起手中的銀月巨劍!隨着一聲響,王者之劍已經應聲出鞘!
迪卡的這個動作很明顯的刺激到了在場所有人的神經。在議事大廳中,在國王面前公然亮出兵刃,這裏面到底隱藏着多大的意義?當下,附近圓盤上的士兵紛紛舉起手中的長矛,矛頭對準迪卡等十幾人。迪卡的那些護衛眼見情況不對,也紛紛拔出武器守在迪卡身旁!休護住尼婭,學徒法杖上的光芒若隱若現。而愛德華,則是極爲迅速的拔出手中的黑曜石之劍,擋在迪卡的身前!
“皇兄!爲了銀月,爲了我們的百姓,我就算豁出這條命也一定會守護你!”
愛德華的這個動作很笨,甚至笨到連迪卡都爲之驚訝的程度。躲在暗處的夢蝶看了,也是眉頭一皺,差點就沒被他氣得吐血。
第一百零六章 合約
先撇下愛德華的行爲不談,來看迪卡。他抽出王者之劍後並不是舉向上方的老國王,反而,做出了一個讓在場大多數人都爲之驚訝的舉動——
架在自己的脖子上。
“尊敬的陛下!我身爲銀月皇子,有義務爲我的子民來討個說法!強大的路威爾帝國可能壓根就不把我們這種小國放在眼裏。更可能一時憤怒下,將我就此擒住,然後用來作爲與銀月談判的籌碼!但是,我要在這裏鄭重的告知陛下。銀月之人只可殺,不可辱!我既然膽敢來這裏和陛下談判,就早已做好了一死終結的覺悟!但我相信,在不遠的將來終有一日,我這位‘皇弟’(拍了拍愛德華的肩)將會把我的頭顱,放置在陛下現在所坐的皇座之上!是戰是談,陛下決定吧!!!”
愛德華不敢相信的回過頭,忽然間,他感到肩頭的這隻手竟然是如此的沉重!對於這位皇兄竟然把如此重大的責任交付給自己,他的內心不由得有了一種莫名的悲愴感。也正是這抹悲愴感,讓他捏着劍的手抓的更緊了。他已經決定,即使是戰死,也一定要保護好哥哥的生命安全!
……
……
……
現場的情況一時陷入膠着。沒有一個人敢開口說話。所有人的視線全都在迪卡與那位國王的臉上來回移動,屏息靜氣。在接下來的十分鐘內,魔法空間中彷彿死亡一般的沉寂……
沉默良久,路威爾國王的嘴角忽然散發出一抹不被他人察覺的微笑。這抹笑容中充滿了輕蔑與蔑視。就像是看到了什麼極其可笑的小丑一般,不值一哂。不過在笑容過後,他的眉頭也是稍稍的緊了一點,似乎是在思考另一件事。片刻之後,站在皇座一旁的雷恩宰相輕輕晃動手中的風魔法杖,推動着圓盤,靠近國王的皇座。
“陛下,您看……”雷恩用一種只有他與國王兩個人聽得到的聲音說道。
國王沉默片刻,點點頭:“這個人的確挺有身爲皇者的狡詐與智謀,只是還缺一些歷練。如果再過十幾年可能會有些難對付。不過,我現在更擔心的是……”
“銀月總管——真?”
雷恩識趣的接上話。
國王閉上眼睛,支着頭,想了想。隨後,他的嘴角露出一抹笑意,衝着雷恩揮了揮手:“不用你擔心了,我有分寸。”
雷恩低下頭,退到一旁。
國王張開雙眼,剛纔還嚴厲的目光中此刻卻流露出一些微笑?!他衝着四周拔劍相向的士兵們一揮手,命令他們收回武器。愛德華見威脅稍稍解除,握着黑曜石之劍的手也稍稍垂了下來。尼婭與休,也同時鬆了一口氣。
“陛下,戰?還是和?”
面對四周那些收回武器的士兵,迪卡已經猜出了國王的潛臺詞。不過,他還是得意洋洋的問出這麼一句。架在自己脖子上的王者之劍更是沒有放下,姿態顯得瀟灑而悲壯。
國王伸手安撫了一下迪卡,儘管他並沒有表現的很直接,但其和解的意思再明顯不過。
“銀月皇子,請不要忘了,如果不是種種阻隔的話,現在我們兩國已經成了兒女親家……”
(坐在遠處的莎莎拉一愣,目光注視着迪卡。她並沒有見過愛德華和迪卡,雖然對銀月的皇室變動有些耳聞,但對於她來說概念還是有些遙遠。唯有要嫁給銀月皇子這個想法,還殘存在她的腦海中。)
“貴國平白無故的死傷那麼多人,我國也同樣悲痛。你我兩國本爲脣齒,何必自挑戰亂呢?”
得到這樣的一句話,迪卡才終於把王者之劍回鞘:“即然這樣,陛下。我在來此之前已經擬定好一份文書,希望能和陛下討論。”
“第一,我國希望貴國能夠全力以赴的追查水盜湖事件的兇手!這是我國國民最深切,最希望看到的結果!”
“第二,兩國從此以後以密蘇里瓦湖爲界,銀月國擁有湖心小島,兩岸擁有的邊界水域以湖心小島至瑪維城一分爲二,分別管理。合約簽署之後,我國的軍隊將退出瑪維城。”
“第三,希望貴國能夠以人道主義援助的方式,彌補我國死難百姓和衆多經濟損失,共計3847,1441蘇拉。清單俯在這張表單之中,陛下可以隨時過目。”
“第四,從此以後,銀月與路威爾帝國能夠永修和好,成爲兄弟國家。互不侵犯,共御外敵。”
“以上就是本協議的內容。具體事項,在文單中有具體說明。陛下,請問您的意下如何?”
先不去管路威爾國王怎麼想,暗中的夢蝶卻是立刻在心中計算起來。以前她曾經看過休畫的兩國邊境的大體地圖,也粗略掃過路威爾帝國的版圖。這個國家的東北方是一片開闊地,那些城池由於全是剛剛攻下不久的新領地,所以防禦顯得很薄弱,反抗也較爲猛烈。
休曾經分析過,如果當日莎莎拉順利嫁給愛德華的話,那麼路威爾帝國就可以暫時免去後顧之憂,將兵力重點移動到東北方的邊境進行駐守。可現在銀月王國忽然發難,對於後方稍顯空虛的路威爾帝國來說,實在是一件極其頭痛的事情。
再加上,誰也不能保證在銀月長驅直入的開始幾個月中,路威爾帝國的各個地方不會出現叛亂。要派兵增援還是用來拒敵,實在是一件難以選擇的事情。所以,和銀月重修舊好,顯然也是那位國王優先要考慮的事情。
第一百零七章 騷亂的始作俑者
“嗯……”沉吟片刻,老國王看着迪卡,說道,“近四千萬蘇拉的補償雖然不少,但也不算很多(對路威爾帝國來說)。幫助貴國追查兇手,也是我國樂於相助的內容。另外,如果能夠藉此良機劃定界限,讓我們的水運更爲方便快捷的話,對雙方的經濟也有好處。這些具體事項我們可以放在今後幾天內重要商談。不過……”
忽然,這位國王,笑了!
“銀月皇子,你我兩國本來就有聯姻的構思。上次陰差陽錯的以失敗告終,實在可惜……不知皇子你是否已經有了皇妃?”
國王的這句話剛一出口,在場中所有人……除了愛德華之外的所有人立刻明白了那是什麼意思!而迪卡的臉色則顯得最爲得意。他裝作目不斜視的樣子,一點都不去瞄坐在那邊的幾名公主,慷慨激昂的道:“雖然有許多妾室,但尚未決定將來的銀月王后。”
老國王笑得更歡了。他哈哈的笑出聲來,從王座上站起。伸出雙手衝着自己坐在那邊的女兒們一揮手,笑道:“即然這樣,不如就趁着今天你親自到來的這個機會,看看喜歡我這幾個女兒中的哪一個吧。我有十二個女兒,有三個如今已經出嫁,五個還沒有到年紀。這裏四個你喜歡哪個,就此定親,如何?這樣,兩國重修舊好,將來的發展前景一定會更爲廣大!”
迪卡笑了笑,這下,他的目光才終於從老國王臉上移開,飄向那邊排排坐的公主們。
不得不說,已經三十歲的迪卡自有一種成熟男人特有的魅力。而他瀟灑的外表和經過精心裝飾的衣着,不管從任何一個地方看都比愛德華更有吸引女性的魅力!再加上剛纔那一幕自架刀刃,視死如歸,爲民請命,無所畏懼的演出,更是將一個大英雄的形象深深鐫刻進那些公主的腦海之中!看看那些公主的眼神就可以知道,她們已經被迪卡那英俊的外表和過人的“氣魄”,奪去了芳心!
但,坐在距離最遠的莎莎拉,卻是面色蒼白。自打進來這座魔法空間之後,她的神情就一直有些不太對勁。尖尖的耳朵耷拉下,虛浮的汗水從她那白皙的肌膚中溢出,銀灰色的瞳孔也顯得十分慌亂,沒有焦距。她時不時的抬頭仰望那高高在上的巨環,一股莫名的衝動在她的血液內逐漸沸騰!體內的魔力也開始蒸騰,變得無法控制的巨大!剛開始還能忍受,可現在,她卻是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
當國王說道聯姻之時,夢蝶的視線就已經轉向那邊的莎莎拉。赫然看到她如此痛苦的神情,心中一怔!她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更無法出聲詢問。只能在暗處乾着急!
此刻,迪卡的眼神已經從那些公主的臉上掃過。對着每一位公主,他都是額首微笑,顯得彬彬有禮。但也只是略微一笑之後,他的視線就不再停留。因爲他的目的很明確,在上次的甄選舞會上,他就已經決定必定要將兩個女孩收入自己的掌中!
一個,就是夢蝶。
而另一個,就是……
“我希望,能迎娶陛下的三公主,莎莎拉·路威爾小……”
“哈哈哈。迪卡殿下,您的如意算盤打得不錯啊?精靈小美人兒眼看就要成爲您的囊中之物了啊。”
那個“小姐”還沒完全說完,赫然間!一個清朗的聲音劃破魔法空間,鑽進在場每一個人的耳朵裏!空間中的五百多人渾然一震,立刻循着聲音的來源望去!
白禮帽,白麪具,白禮服,白披風,白手套。
一個渾身白色的男子,單手拉着禮帽,異常瀟灑的站在一個只容一人站立的圓盤之上!那嘴角帶着的一抹玩世不恭的輕鬆笑容,讓在場的所有人都驚訝萬分!
而在這其中,最驚訝的莫過於夢蝶了。因爲這個男人好巧不巧的,正好出現在自己藏身處的前面!這樣一來,魔法空間中五百多人的視線在看清這個男人之後,立即將後面的夢蝶看了個一清二楚。
“好美……”
“這個世上……怎麼會有那麼漂亮的女孩?”
“天哪……是女神轉世嗎?!”
對夢蝶美貌的震驚聲此起彼伏,所有人都呆呆的望着夢蝶,一時甚至忘記了呼吸!而夢蝶身上那件已經失去雙臂袖子和遮擋肚臍的布料的殘破衣服,也讓不少人大腦充血,不受控制的流出鼻血。就連那位國王,也對這個忽然出現的女孩子感到莫名的驚訝,對着她看出了神。而位於空間中心的迪卡,在看到如今已經有了耳朵和尾巴的夢蝶之後也是狠狠的怔了一下,隨後,他的口水再也控制不住,從嘴角流了下來……
嗚……這些混蛋!看什麼看!我現在可是入侵者,對於入侵者你們不趕快過來攻擊,看什麼看!!!
忽然被五百多雙充滿“欣賞”的眼睛盯住,夢蝶心中的火不由得蹦起老高!與其被人用這種眼神盯着,她情願立即開打!
“哎呀呀,小甜心。好久不見了啊?怎麼那麼巧?”
白影這傢伙好像剛剛纔發現夢蝶似的,轉過頭,衝着她微微一笑。他的聲音很輕,輕的只有他和夢蝶兩人才聽得見。
對於白影,白狼的反應顯然要更激烈一些!它已經完全的弓起身子,張開四肢,齜牙咧嘴,一副就要撲上去的感覺!夢蝶也是擺出迎敵姿態,準備進攻!
第一百零八章 再會白影
白影輕輕拉了拉帽子,嘴角的微笑依舊:“小甜心,怎麼纔剛見面,就對我有那麼大的敵意?我們之間似乎沒有什麼私人恩怨吧?而且剛纔若不是我替你開門,你現在還在外面呢。”
夢蝶哼了一聲,身子猛然一縱!如同閃電般跳進魔法空間,攻向面前的白影!那頭白狼也不遜色,配合夢蝶的腳步也同時撲出!一人一狼成上下兩路,拳頭與狼爪,毫不遲疑的擊向目標!
面對這種場景,白影,卻依舊在微笑……
“哎呀呀,看來我們是無法敘舊了呢。也罷,我不是來找小甜心你說話的。等我辦完正事,我們再好好聊聊。”
拉住帽檐的手依舊沒有鬆開,衝着撲至面前的夢蝶,白影只是輕輕的揮出另一隻手!身在半空的夢蝶猛地感到四肢疲軟,如同被抽去骨頭一般無法自由行動!“噗通”一聲,癱倒在地。而看白狼,似乎也一樣趴在白影腳邊,齜牙咧嘴,卻無法動一下身子。
“你……你對我做了什麼!”
夢蝶想喊出來。可這時她才發現,自己竟然無法發出聲音?!喉嚨……喉嚨彷彿被什麼東西給堵住了似的,就連最基本的“啊、嗚”聲,都發不出來!
白影微笑着,他那隻朝着夢蝶張開的手微微上揚,夢蝶的四肢忽然不受控制的自主動了起來!她“乖乖”的站起,走到白影身邊,站定。可不管她如何想要移動四肢,如何想要捏起拳頭給這個笑面傢伙來上一拳,卻都無計可施。
“喂喂喂,請別用這種眼神看着我好不好?”面對夢蝶那雙佈滿憤怒的雙瞳,白影皺了下眉頭,嘴角苦笑一聲,“只要你不來打攪我的工作,我放了你也不是不可以。但看你的表現嘛……呵呵,請允許我再困住你一段時間,小甜心。”
說完,他的手一捏,隨後張開。這下子夢蝶看清了,似乎有五條絲線一般的東西從他的五指尖冒了出來,纏住了自己的身體!而這個白影,卻是笑容滿面的回過頭,用背對着夢蝶,再也沒把她放在眼裏。
“夢蝶!!!”魔法空間中央的愛德華心中一驚,已經入鞘的劍再次拔出!尼婭也從休的懷裏掙脫了出來,手中開始凝聚風系魔法。
但……以他們兩人現在所站的位置想要攻擊到白影,卻是萬萬沒可能的。
……
掙扎,帶來刺痛。女孩的耳朵豎起,尾巴上的毛髮也根根倒豎!她咬着牙,被束縛住的全身開始發出顫抖!她能夠感受到,每動一次,她的骨骼和肌肉上就會傳來一種彷彿被撕裂一般的痛楚。可越是疼痛,她內心不肯就此服輸的武魂卻越是倔強!
不,不僅是她。就連一旁趴着的白狼也露出同樣的眼神!那緊咬的牙關之中,血沫已經開始流出。但即使如此,也無法阻礙它那想要爬起來的姿態!
她咬着牙關,雙瞳緊緊盯着背向自己的白影。伴隨着疼痛逐漸的加劇,一抹鮮血,終於從她的嘴角中流了下來……
從她……那興奮的嘴角。
這時,在夢蝶沒有注意到的情況下,她胸口的紅寶石項鍊,忽然散發出一抹淡淡的光暈……
※※※
也許是對自己的束縛太過自信了吧,白影沒有去理會身後的夢蝶,而是跳上另外一處更高位置的圓盤,笑着仰望頭頂的那個光環。
“呵呵呵,看來黑影說的的確沒錯。嗯?精靈小公主?……啊,大概是受了共鳴的影響吧。畢竟,精靈血統對於已經被逆轉力量的‘哀愁之環’,是根本無法抗拒的。”
喃喃自語了一些莫名其妙的話之後,白影忽然伸手入懷,也不知他在懷中做了些什麼,那個光環的光芒竟然在瞬間減弱了一些!而那邊的莎莎拉也是如大病初癒一般,癱坐在位子上大口的喘着粗氣。
“你是誰!!!沒得到允許,怎麼可能進來這裏?!”
伴隨着話音落下,三道類似“風刃裁”的風系魔法赫然撲向白影!那無色無形的扭曲空氣在普通人眼裏恐怕什麼都看不到,但白影的臉上卻是微微露出一些驚訝,等到“風刃裁”即將擊中他時迅速一個轉身,從三道風刃的中間縫隙處躲了過去。
“嘿嘿,風暴宰相的行事作風一向果斷勇敢,看起來,並不是謠言。”
魔法被避開,雷恩的臉上卻沒有絲毫失望的色彩。恰恰是剛剛說完話的白影,嘴角那輕鬆的笑容忽然有些黯淡。因爲他發覺,剛纔被自己躲過的風刃,竟然在空中轉了個彎,分散,成三角形將他圍住,帶着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劈下!
白影嘴角的笑容消失了……但,也僅僅只是那一瞬間!他的右手傲然的抬起,在空中一揮!五道常人肉眼看不見的“絲線”赫然從他的白手套的尖端爆出。伴隨着手部的揮動,“絲線”在經過那些風刃之時將其重重纏繞,再一拉,帶着奪人性命力量的風刃,就此煙消雲散了。
“呵呵,風暴宰相雷恩,閣下似乎有些小看我了。爲何不使出全力呢?”
解決風刃的白影再次微笑。他拉了拉白禮帽,謙和有禮的說道。
風魔法杖頭的魔導石散發的光澤緩緩減弱,雷恩收回法杖,死死盯着白影。他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直接問道:“你是誰?到底是怎麼進來的!”
第一百零九章 談判
“哎呀呀,從剛纔開始,您就一直在問這個問題。這個問題很重要嗎?”
對於路威爾帝國來說,這件事不僅重要,而且重要的可怕!要知道,這個魔法空間的出現並非來自人力,而是國王通過某種方法,從頭頂那被稱爲“輝煌之環”的魔法物品中提取出來的。沒有國王的允許,任何想要強行進入這個空間的人都將被“輝煌之環”的自我防禦能量撕成碎片!而現在,這個白影竟然可以在不引起任何警報的情況下,就闖入這魔法空間!其中的意義到底有多麼可怕,不用人多說也知道。
看着國王、雷恩、科頓以及其他衆多驚訝的眼神,白影臉上的笑容還是那麼的燦爛。
“陛下,其實這裏面的事情很簡單。因爲我懷中有某樣東西,和貴國的輝煌之環擁有同一等級的力量。您絲毫不用擔心您這個空間的安全性與密封性。我身爲黑炎蛇的使者,進來來到這裏主要有兩件事情要辦。第一件,我已經辦完了,也確認過了。我想和尊敬的陛下談談第二件事情。”
說完,白影瀟灑的脫下白禮帽,抱在胸前,衝着那高高在上的國王行了一個十分謙卑的平民禮儀。但即使是這樣一個謙卑之極的禮儀,在他做出來卻依舊是如此的灑脫,不帶一絲自卑。
國王望着白影,他的眼神比起剛纔看着迪卡時顯得要更爲尊重,更爲謹慎。在短暫的考慮之後,他終於伸出手,讓白影起身。
“那麼,白影。你想談什麼事?”
“陛下!這個人是黑炎蛇的人!黑炎蛇攪得我國天翻地覆不得安寧,而且還奪走了我國……”
愛德華已經忍不住大聲喧譁起來,可他忘了,國王之杯被竊基本上還屬於銀月的國家機密。眼看他就要脫口而出,後面的休急忙上前捂住他的嘴,衝着在上面的國王嘿嘿陪笑了一聲,把他拉進人羣。
“嗚……嗚嗚嗚!!!……休!你幹嘛阻止我?!”
“(輕聲)噓!小聲點!黑炎蛇看起來和路威爾帝國並無關聯,要不然這個白影也不會公然的跑到這裏來談條件了。當着那麼多人的面,白影就是想不讓國王反悔的對等談判!既然他們並無關聯,你卻擅自將國王之杯被盜的事情在路威爾國王面前說出來,結果絕對很糟糕!”
愛德華好不容易纔冷靜了,他不再吆喝,而是不忿的看了眼那邊的白影。不過一分鐘之後,他忽然衝到迪卡身後,輕聲道:“哥哥!那個白影……那個白影偷了我們的國王之杯!如果現在不抓住他,以後可能又要被他逃了!我追黑炎蛇追了那麼久,知道他們很會逃的!”
迪卡的視線早就被白影身後的夢蝶勾搭的挪不開身。什麼黑炎蛇,什麼國王之杯,他全都沒放在眼裏。直到被愛德華一推,他纔回過神來,思考了一下。
“嗯……這個嘛……”他的眼珠一轉,嘴角嘿嘿一笑,道,“愛德華,你要記住我們現在是在路威爾境內。即使要抓人,我們也不能親自抓,必須由帝國出手然後轉交給我們纔可以。記住,呵呵,不能越權啊。”
說完,他就不再理會愛德華的焦急,繼續欣賞着那邊動都不能動,彷彿最美的雕塑一般的夢蝶。不多久,再次流下口水……
白影基本無視愛德華的喊叫,將禮貌戴上,拉了拉,笑道:“陛下,我代表黑炎蛇,想來和陛下討一個人。這個人行止不端,委託他經營一間名爲‘導火線’的酒店,他卻把這間酒店改造成了進行骯髒交易,侮辱女性的場所。但我的主人太過仁慈,在成立黑炎蛇這個慈善組織的時候就立下規定,凡是加入組織的人,黑炎蛇都會保護他們的生命安全。雖然不忿,但我還是要來向陛下討要這個該死的人渣。也就是昨晚被劍騎士逮捕的導火線酒店的店老闆,泰格。”
國王想了想,立刻召喚了昨晚執行任務的劍騎士。聽到召喚,莎莎拉旁邊的蕾娜和可可兩人急忙誠惶誠恐的踩着緩緩移動的圓盤,來到國王面前,跪下,將事情的經過始末大致說了一遍。只是由於關乎伯爵夫人女兒的聲譽,最關鍵的“理由”部分兩姐妹是委託父親雷恩宰相在國王耳邊細說。最後,說到那個泰格如今被關押在伯爵夫人的地下大牢內,恐怕已經被伯爵夫人打死了。
聽完,國王的眼中立刻露出一抹不屑。他衝着白影重重的哼了一下:“這樣的人,你們黑炎蛇也依舊要保他?”
“哈哈,責任如此,實在慚愧。黑炎蛇願意拿出十五萬蘇拉給伯爵夫人作爲賠償。我們知道,這筆錢也許並不多。但我們組織的經費並不寬裕,只能希望表達我們對伯爵夫人的歉意。”
黑炎蛇低下頭,對着國王再次行了一個禮。
老國王卻是輕輕的搖了搖頭,道:“十五萬蘇拉的確不算是很多。但我問你,我爲什麼要把這個人渣還給你們?按照我國法律,這個人渣就算立即格殺也無所謂。”
“當然,當然!我也知道,不能白白和國王陛下要人。交換條件是必須的,也是可行的。即然這樣……那麼,就用這個做代替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