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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 逃避?還是揹負?

  沉悶的雷聲在窗外低低嘶鳴。透過那些閃電,漆黑的屋內不斷的重複着光與影的交替。蒼白色的劍刃在閃電的映照下徐徐生輝,散發着攝人的魄力。   “原來如此……”   蘭德緩緩地吐出一口氣:“看來,我真的是有些太小看你了。小姑娘,你不愧爲是一名優秀的戰士。”   夢蝶擺出作戰姿勢,一腳後撤,抬起雙臂:“大叔,你也不差。如果不是你的手下太過糟糕的話,我也不會識破你的計謀。現在,我要帶我的朋友離開這裏。以後如果有機會的話,就再讓我感謝你上次的救命之恩吧。”   夢蝶一隻手握住愛德華輪椅的扶手,沿着蘭德的旁邊就想走。可她的腳步剛剛邁開一步,一名黑色斗篷之人已經悄無聲息的站在了她的面前,阻擋住去路。   切,果然還是不能離開嗎?   夢蝶定了定神,仔細觀察着眼前的情況。現在,自己面對的是兩名黑炎蛇的骨幹分子。一名劍士,一名法師。先不去提那名法師的實力究竟如何,可那名劍士卻是自己這位朋友的授業恩師。夢蝶記得很清楚,自己上次被愛德華的“最後一劍”瞬間殺敗的場面。現在眼前的這位,可是傳授愛德華六劍精華的真正劍客!   傷口,在隱隱作痛。夢蝶的身體和精神都處在一種十分疲倦的狀態下。相當日,處於巔峯狀態的自己尚被“月扉”一招擊敗,更何況現在面對眼前的兩個人?   “小姑娘,你走吧。”   蒼月指地,這個姿勢是六劍出招前的預備姿勢。蘭德閉着眼,默默的說出了上面那句話。   夢蝶捏了捏自己的胳膊,感受到繃帶中印出的血絲。她哼了一聲,讓白狼看住愛德華,抬拳應對。   “要我走,可以。但我要帶着我的朋友一起走。”   “……朋友?”緩緩地,面前這位老人的眼睛,緩緩地睜開,“小姑娘,到了現在這種地步,你竟然還有臉,稱自己是殿下的朋友?”   蘭德一向溫文爾雅的面上,突然浮現出一抹怒容。   “如果你真的把殿下稱爲朋友的話,以前就應該勸殿下回銀月,阻止迪卡篡位,重新奪回王子的地位。可是,你沒有。如果你真的當殿下是朋友的話,就不會帶着他這位王位繼承人扔下王國不顧,而跟着你到處跑。如果你真的把殿下當成朋友的話,殿下就不會落到現在這種地步,也不會因爲誤殺陛下,而成爲植物人一般的存在!”   “是的……如果不是你的話,許多事情原本都可以很簡單的就解決……正是因爲有了你這個女孩的參與,纔將事情變得複雜化。害死了陛下……逼瘋了殿下……這一切的一切,都是你!所一手造成的。”   蒼月的光芒在雷影下微微一閃,夢蝶一驚,立刻抬起左臂護住右耳。只聽得當一聲響,青之環所形成的盾牌和蒼月正面撞擊,彈射出點點火花。   面前的這個人是劍尊,是一位力量與技巧都極爲純熟的敵人!他的力量雖然不及魔奴,但在戰鬥方面顯然比起那些魔奴更難應付。夢蝶在房間內閃縱避躍,時不時的揮出兩拳。臂鎧與劍刃向撞擊的聲音在房間內此起彼伏,每次彈出的些微火花,更成了幽暗房間內兩人唯一看清對方表情的唯一機會!   “女孩啊……我給你最後一次機會。離開殿下,放了他,不要再蠱惑他。殿下不是屬於你的玩偶,也不是你的戰鬥機器。他已經承受了太多的痛苦,算我請求你,放了他吧!”   極爲巧妙的一次甩劍,朝夢蝶的腰間掃去。千鈞一髮之際少女單腳跳起,雙掌按住蒼月,另一隻腳已經至上臨下的踢向老人的頭頂。可那位老人的身材雖然佝僂,身體卻一點都不慢。他極爲準確的一拳與夢蝶的腳底互相硬碰,彈出一圈煙塵。老人退後一步,劍尖依舊指地,而夢蝶則一個後空翻跳至一張雙層牀鋪的扶手上,弓着身子,凜然而立。   “嗚……”   被迷昏的孩子並未察覺身旁的戰鬥,但他身上的被子卻被他不經意的踢開。夢蝶側過臉,輕輕拉起那張被褥替孩子蓋好之後,翻身跳下雙層牀,立於蘭德面前。   “放?大叔,您的胡言亂語還真是有趣。愛德華有他自己的意識,也有他自己的決定。我從沒有強迫他做過任何事。身爲朋友,我唯一能做的就是相信他所做的每一件事。不管那件事是錯誤,還是正確,我都會毫無虛假的印證他生命的存在。即使是痛苦和悲傷,我也會和他一起承受!”   “痛苦和悲傷?”夢蝶的話音剛落,蒼茫的月色就降臨到她的面前。少女急忙向後一個鐵板橋,劍刃幾乎是颳着她的鼻尖掃過。向後倒去時她的腳也同時踢向來者的下巴,但卻被及時收回的蒼月劍柄擋住。   “不,你根本就不瞭解殿下。殿下是個很堅強的孩子,但又是個無比脆弱的孩子。你以爲你能救得了他嗎?不,他現在只有和我在一起,才能獲得真正的救贖!”   翠色與蒼色在黑暗的空間中不斷的碰撞。每一次的撞擊都會發出噹的一聲響。那就彷彿是鐘聲的晨明一般,在房間內迴盪。   “咻”的一聲,蒼月斬中一張牀鋪的牀腳。整張雙人牀立刻傾斜,睡在其中的孩子也隨之翻向傾斜的一側。蒼月的主人立刻將劍交由左手,用整個右肩抗住那張雙人牀。而那剛剛被斬飛的牀腳也被少女在剎那間躲過,重新塞入牀底。幾乎就在這同時,劍面與少女倒踢出的腳,再次發生了碰撞。   兩人分開,但又再次互相接近。在這個有着數十名孩子沉睡的地方,拳與劍,進行着最爲激烈的信念之戰。   “和你在一起?是指加入黑炎蛇嗎?是指讓愛德華跟着你們一起去殺人,去破壞,去毀滅別人的希望與生活,去解放那些該死的惡魔嗎?!”   青與翠籠罩住少女的雙手,她看準機會狠狠抓住蒼月的劍刃。與此同時,她的頭猛地一甩,長長的頭髮帶着末端掛着的那隻大酒杯,直接撞向老人的頭部。隨着碰的一聲響,老人的額頭被酒杯的鐵環重重叩中,流出鮮血。可在後退的同時,他的手腕一轉,被夢蝶握住的劍刃同時一番,掙脫出她的雙手。在下一個瞬間前遞,刺中少女的肩頭。   兩人再次分開,老人沒有去理會額頭的傷勢,眼神堅定的單手握劍,面對眼前的少女。而夢蝶也是哼了一聲,重新擺好戰鬥姿勢,對於左肩的傷口絲毫不去理會。在休息了短短不到兩秒鐘之後,分開的戰鬥,再次繼續了下去。   “爲了完成心目中的理想世界,我們需要女神的幫助。而爲了重新解救出女神,這一點點的犧牲是必然的。小姑娘,你根本就沒有搞清楚,能夠創造完美世界後,到底有多少人會從痛苦的深淵中被解放出來。”   “哼,無聊。沒有人的幸福能夠被隨便的犧牲,也沒有人的性命可以被當作貨幣那般去交換別人的性命!什麼理想世界?大叔,你現在的所作所爲壓根就不是一個爲了理想國而奮鬥的軍人。現在的你,只是一個爲了逃避現實,而想要用另外一個世界來徹底否定現在的這個現實。說穿了,你也只是在逃避而已!”   迎面刺來一劍,夢蝶向右邊一閃,同時用左手抓住劍刃,右拳順着劍刃向外揮出。蘭德果然如預料一般抽回蒼月豎起,自己的右拳砸在劍面上,當然無法對他造成傷害。但在這一瞬間,夢蝶踢出的一腿,也已經準確無誤的擊中蘭德的腹部。   蘭德向後退了幾步,握着劍,臉上沒有浮現出疼痛的色彩。想來在腳擊中的那一瞬間,他及時吸腹,來讓傷害降低到最低點吧。而不知不覺間,夢蝶的身體也再次來到了愛德華的面前,在那位王子的面前站着。   “愛德華,我不知道現在的你還當不當我是你的朋友。但我卻當你是我的朋友,所以,我有些話要對你說。”   夢蝶背對着愛德華,直視蘭德。   “的確,我也許並沒有資格叫你從低谷中振奮起來。因爲我相信,能夠從自己的魔障中醒過來的,永遠只有自己!現在,我祈求你回想一下過去。回想一下你這一路走來的歷程。當我和你一起旅行的時候,你除了說要保護我之外,最多說的就是要保護你的人民!”   “你的痛苦我不會要求你忘記。而且,不管是什麼理由,弒父都是一種沉重的罪惡。你應該會揹負着這座沉重的枷鎖進行接下來的人生,但你是被這幅枷鎖壓垮,願意進入一個逃避的世界,不再去面對自己的過去?還是願意扛着這座十字架,繼續用自己的劍,來執行當日你對着你的人民所發下的誓言?!”   愛德華的瞳孔微微一緊。他抬起頭,茫然若失的望着背對着自己的夢蝶。臉上原本已經放棄的表情再次陷入迷茫與混亂,看到他這幅樣子,蘭德再也忍耐不住,抬劍——   “夠了!小姑娘,你的話就到此爲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