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8章 宿命對決
李雲霄開門見山說道：“妖皇荒大人隕落已久，如今妖族勢微，雖然以先生爲首，但先生畢竟是術鍊師，怕難以統領長久。以我之見，應當選出新的妖皇纔對。”
艾愣了一下，沉吟了片刻才道：“兩位盟主的意思是推舉陌作爲妖皇嗎？”
李雲霄笑道：“其實即便我們不說，艾先生也應該是有此意願的。”
艾點頭道：“我的確有此意願，我也開門見山的直說了。其中的關鍵在於，陌是雲少的人。”
他的目光一下變得凌厲，緊緊的盯着李雲霄。
李雲霄和聆牧笛都明白艾的意思，艾可以接受陌成爲妖皇，但不能接受一個被人控制的妖皇。
李雲霄笑道：“哈哈，艾先生多慮了。我和陌先生的約定也只是在抵抗魔劫上，其它事情絕不會勞煩他的。”
艾搖頭道：“除非你能和陌大人解除契約，否則此事難辦。這不僅涉及妖皇的尊嚴，而且關係着整個妖族的命運和利益，我無法冒這個險。”
李雲霄道：“雖然近年與陌的合作也算融洽，但不管如何都有契約的束縛。若是一旦解開，陌心思有變的話，對整個天武盟而言，不僅是巨大損失，更是一場災難。這點有些恕難從命了。”
艾眉頭擰了起來，一言不發。
大廳內陷入了沉默，談判似乎進入了僵局。
“咳咳。”
李雲霄兩道咳嗽聲打破了局面，有些尷尬地說道：“艾先生，如今魔劫降臨，天下紛亂。各族都應當奮起抗魔，團結一致。值此當下，我也想告知一下艾先生有關炎武城的規定。”
艾心中一怔，有種不好的預感，道：“何規定？”
李雲霄道：“炎武城坐擁十方規則，乃是天下靈氣中心，最上等的修煉之地。”
艾聽得微微點頭，炎武城的環境比他們星月幻境好太多了，許多人剛來不久就相繼突破。若是妖族能夠在此待上數十上百年，必然可以恢復強盛。
“但是……”
李雲霄接下來的話，立即打斷了艾的美夢，“炎武城的規矩便是，要麼加入天武盟，要麼發誓加入魔戰，否則其餘閒雜人等一律不得入內。”
艾愣住了，臉色一下變得難看起來，嗔怒道：“雲少，你這不是欺負人嗎？故意把我們往絕路上逼！”
李雲霄平靜的看着他，嘆道：“艾先生，炎武城的規矩是白紙黑字寫着的，整個城內之人都知道，你隨便去打聽一下我可有誆你。”
聆牧笛點頭道：“雲少所言句句屬實。”
艾臉色有些發青，憤而說道：“既然如此，那我便帶着妖族離去。天下之大，我就不信沒有我族容身之地。”
李雲霄點頭道：“那隻好麻煩各位了，不日便啓程吧。我已經爲各位破例許久了，很多人內心都滋生不滿呢。擔當這個盟主，我也挺爲難的，不能失了公平是吧。”
艾鬱悶的坐在椅子上，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灌了幾口茶後，艾才道：“那要如何才能留下呢？”
李雲霄挑眉道：“自然是跟衆人一樣，滿足條件便可留下。”
艾道：“妖族現在人少力薄，若是再派去參戰的話，更是致命打擊。難道雲少想斷我妖族一脈嗎？！”他說的聲淚俱下，悲痛無比。
聆牧笛長嘆道：“唉，雲少，你看這……”
李雲霄道：“只要離開炎武城，不就沒事了嗎？”
聆牧笛道：“雲少說的簡單，如今天下紛亂，各派自保尚且來不及，哪裏接受得了妖族如此大的體量呢？星月幻境也毀，他們又回不去了。除非隨便找個鳥不拉屎的地方，但必然是靈氣稀薄，妖族想要恢復實力，怕是永遠不可能了。”
艾聽得內心“突”的一下，不由得有些緊張起來。
他之前也考慮過，若是不能打動李雲霄留下的話，就隨便找個地方休養生息，總能慢慢恢復的。現在聽聆牧笛一說，也不由得考慮到靈氣的問題。
妖族勢微也跟這麼多年來屈居星月幻境有關，若是能夠和人族一樣佔據靈山大川的話，也不會是如今這般慘淡光景。
李雲霄道：“那有什麼辦法？總不能五十六個民族五十五個加分吧，我身爲天武盟盟主，自然要一視同仁。”
聆牧笛道：“嚴格說來，陌先生也屬於妖族之人，有他參戰的話也算是妖族參戰了。”
艾一聽，頓時心中恍然，不滿的大聲道：“李雲霄，繞了大半個圈子，原來還是要說妖皇之事啊！直說便可，何須繞這麼大圈子！”
李雲霄冷冷一笑，道：“我一來就開門見山的直說了，只是艾先生你不同意啊。”
艾道：“繞個圈子我就能同意了嗎？”
李雲霄伸手做了個“請”的姿勢，道：“隨便，我再開門見山的說一下，不同意的話就請滾蛋吧，炎武城不養喫白飯的。”
“你……！”
艾氣的猛然站起，身軀哆嗦的厲害。
聆牧笛嘆道：“艾先生，炎武城的確有這規定，也怪不得雲少。”
兩人一人紅臉一人白臉的，讓艾的怒火憋在心裏，無處發泄。
大廳內再次陷入尷尬的僵局。
艾的臉色慢慢恢復了一些，緩緩說道：“雲少踏入術神之境已經很久了啊。”
李雲霄道：“艾先生突然問這個做什麼？”
艾道：“我想跟雲少打個賭，再賭一次術煉，若是我贏了，便讓妖族無償的在炎武城居住下來，永遠不得驅趕。並且我煉製之物也會奉獻給炎武城，就當是代價。若是雲少贏了，我便同意支持陌成爲這一代的妖皇。不知雲少可敢賭？”
艾鋒銳的眼神盯着李雲霄，顯露出無比強大的自信。
李雲霄眉頭微皺，想不到艾會提出這個要求來。
這些年一直都在四處奔波，修爲上的進步十分巨大，但術道卻罕有時間鑽研，只是憑藉衍神留下的力量，直接衝到了術神境。
而艾雖然修煉出了術神之光，但終歸不是術神，兩人各有優缺，一旦比試起來，勝負難料。
“怎麼，雲少在擔心什麼？”
艾嘴角上揚，露出淡淡的笑來。
李雲霄點頭道：“好，我答應你。如何比試，又何時比試？”
艾雙眼一亮，道：“地點就在炎武城，時間的話三月之後！”見李雲霄有些狐疑，他忙道：“我需要三個月的時間去收集材料。”
李雲霄點頭道：“好，我會讓玲兒全力配合你！”
艾笑道：“那就多謝了，三個月之後，炎武城上一決高下！”
商定之後，李雲霄和聆牧笛也不再多言，便聯袂而去。
回到城主府中，聆牧笛終於忍不住說道：“雲少，此戰你可有把握？”
李雲霄沉吟了陣，道：“沒把握，或者說五五之數吧。”
聆牧笛嘆道：“原本五五之數比試一場也沒什麼，但你現在貴爲天武盟盟主，而且決戰之地選在炎武城內，若是輸了的話未免影響太大了。以我之見還是改個地方吧。”
李雲霄道：“還未戰就先做敗的打算，這還如何戰？就在炎武城吧，我現在要調整好狀態，並且考慮一下三個月後的煉製之物。”
聆牧笛道：“既然你意已決，那我也不便多說。但可以讓天照子和穆星大人都過來一起討論下。”
李雲霄道：“如此甚好。”
聆牧笛道：“那我立即召集衆人過來，一起商討一番。畢竟是兩族術鍊師的頂尖對決，除了天武盟本身的利益外，還涉及到兩族榮譽，千萬馬虎不得！”
聆牧笛本身也是術鍊師，兜率天峯都是他煉製出來的，對此道也異常看重。
很快，在一間密室內，聚集了當世最爲頂尖的十餘位術道大師。
人人臉色都較爲凝重，並且交頭接耳的嘀咕起來。
聆牧笛道：“事情的原委大家都知道了，我希望的是雲少能夠必勝，諸位有何看法？”
天照子嘆道：“真讓人唏噓和感慨啊，彷彿一下回到了當年，化神海雲端之上。當年的術道人才濟濟，滿座衣冠似雪，如今就剩下我們這些人了。”
李雲霄道：“任何事都有興有衰，只要我們能扛過這次魔劫，至少又能爲天武界換來十萬年的發展。但若是沒扛過，呵呵，就沒有以後啦。”
衆人都是心中一凜，開始討論起三月後的煉製之事。
天照子沉聲道：“艾身懷術神之光，並且在炎武城待了許久，怕是已經到了術神的境地。三月後的比試，極有可能會出現聖器。雲少若是想不敗的話，至少也要煉製出聖器來。”
“煉製聖器……”
李雲霄苦笑一聲，道：“誰能告訴我聖器怎麼煉？這種東西怕是早就失傳了吧？”
聆牧笛點頭道：“的確，聖器的煉方別說現在，即便是十萬年前也十分罕見。”
天照子驚道：“即便是牧笛大人也沒有嗎？”
聆牧笛道：“我雖然沒有，但有一個人曾經肯定有過。”
李雲霄問道：“誰？”
聆牧笛看着他，緩緩說道：“當年的界王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