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曾經那個“月黑風高”的夜（下）
冉升仍舊穿着那件寬大的乳白色T恤和翠綠色短褲，高挑的身材曲線畢露。頭髮上好似抹了些什麼，黑亮黑亮的，看起來稍微有些凌亂，卻又不失個性。
冉升把挎在肩上的筆記本電腦的包丟在牀上，畫了眼線的大眼睛眯成了一條縫，就這麼看着葉傾城，小巧的嘴巴微微張開，舌尖抵着牙齒。一條腿跪在牀上，胸前衣領垂下來，露出一抹春光。
“欠別人的，總歸是要還的。”冉升衝着葉傾城擠了一下眼睛，風情萬種。一邊說着，一邊朝着葉傾城爬去。
葉傾城就那麼躺在牀上，微微抬頭，看着冉升，視線不自覺的落在冉升胸口，喉嚨裏咕咚一聲。待到冉升快要趴到近前，葉傾城才反應過來，手腳並用的往後爬，一直靠着牆坐起來。“你你你想幹什麼？”
冉升也爬了過來，騎在了葉傾城雙腿上，眉態萬千的湊到葉傾城臉前，對着她的性感嘴脣吹了一口氣。“當然是討債了。”
一股淡淡的清香撲面而來，葉傾城木訥的看着冉升的眼睛，愣了好大一會兒，才吞着口水說道：“你……太變態了！竟然化妝了！”
“怎麼？是不是受不了了？”冉升又對着葉傾城吹氣，舌尖舔了一下葉傾城的耳朵，吐氣如蘭：“怎麼臉紅了？”
“走開！”葉傾城忽然伸手，按在冉升胸部，連抓帶推的把冉升從自己身上推開。
“嗯哼……”冉升就勢哼唧了一聲，“幹嘛這麼用力。”
葉傾城哆嗦了一下，蜷起腿，抱着膝蓋說道：“拜託，別這麼變態好不好？真受不了你。”說着，又一腳蹬在了冉升的大腿上，差點把她從牀上蹬下去。
冉升眉毛一彎，有些不解：“難道你不覺得現在的我很有誘惑力？”
“不覺得。”葉傾城作嘔吐狀，“只覺得噁心！”
“爲什麼？”冉升問。
“這還用問？你想想如果周亞林那個基佬變成了女人，在你面前扭扭捏捏賣弄風騷，你難道不覺得噁心？”
“呃……好像也是。”冉升抓了一下頭髮，想想周亞林變成美女賣弄風騷的樣子，不禁打了個哆嗦。苦笑一聲，也不客氣，蹬掉鞋子，盤腿坐在牀上，看着葉傾城，說道：“算了，我們還是談談債務問題吧。”
葉傾城苦着臉說道：“你小子有病啊？現在你也變身了，想摸的話，自摸好了，幹嘛非要來煩我。”說着，嘆了一口氣，很是認真地說道：“我是不可能喜歡你的，咱稍微理智點行不行？雖然你變成了一個美女。可是……可是你不覺得美女其實並不稀罕嗎？滿大街都是。就咱這條件，勾搭一個美女還不是輕而易舉如反掌？”
冉升一愣，隨即說道：“既然都是美女，你何必再去費心費力的勾搭別人，你勾搭我吧。”
“我呸！看到你就想到你以前的醜樣子，噁心死了！”
“喂喂喂！咱說話得憑良心。我以前的樣子醜？你什麼眼神兒？我以前可是標準的帥哥。”
“好吧好吧，你是帥哥行了吧？可跟我又有什麼關係呢？”葉傾城說話的時候時不時的瞄着冉升雪白的大腿。“你不是說變成了女人就該老老實實的做個女人，找個男朋友嗎？正好，你那個基友周亞林現在單身，你們湊合一下得了，別來煩我了行不行？就當我求你了。”
冉升咂了一下嘴，發現葉傾城這話還真不好反駁，畢竟當初自己就是這麼個觀點，可惜此一時彼一時，站在不同的性別位置上，總會有不同的觀點啊。看了看葉傾城一臉不耐煩的表情，冉升凝眉問道：“你真的那麼討厭我啊？”
“當然！”
“那你老看我大腿幹什麼？”
“我……我還喜歡看蒼井空的大腿呢，難道那就說明我想跟蒼井空談戀愛？”葉傾城當然有些受不了冉升的大腿的誘惑，不過她心裏清楚，冉升這條賊船上不得！
“好吧。”冉升的心情有些沉重，她發現自己似乎越來越讓葉傾城討厭了。愣了片刻，拿起裝着筆記本的包，從旁邊的口袋裏摸出了一盒煙，抽出一根點上，掏出筆記本，打開了《變身潛規則》的133章。大概看了一會兒，才說道：“嘖嘖嘖，你的第一次竟然是被人推倒的啊。”
葉傾城勾着頭看了看顯示器，哼了一聲，說道：“別岔開話題，我剛纔跟你說的你聽到沒有？老老實實跟你的基友搞基去吧，別來煩我！”
冉升仍舊無視葉傾城的話，又問道：“那個女孩子呢？分手了？”
葉傾城翻了翻白眼，說道：“人家轉學走了。”
“可惜啊。”冉升不無遺憾的說道，“那個時候你才十四五歲吧？”
“怎麼？”
“嘖嘖嘖，那麼小年紀就被人拿下了。據說年紀太小就做那種事，以後會腎虧的。”冉升說着，又恍然大悟般地說道：“哦，我想起來了，當時你根本就沒進去是吧？嘿嘿嘿……”
被嘲笑了。
葉傾城漲紅着臉，有些慍怒的悻悻然說道：“你第一次就進去了？切，誰還沒有第一次啊。”
“還別說，我第一次比你強多了。”冉升嘿嘿的笑了笑，又嘆氣道：“初三那年的事情了，很難忘啊。那女孩兒是特純潔那種。”
葉傾城直撇嘴，“純潔還跟你亂搞？”
“這你就不懂了吧？”冉升說道：“越是純潔的人，越容易被所謂愛情欺騙，願意爲愛情付出一切，哪怕是她的純潔。”
“好像是這麼回事。”
“給你看張照片。”冉升說着，在硬盤裏找到了一張照片。身子也挪到了葉傾城旁邊，靠牆坐着，“喏，我第一個女朋友。”
葉傾城湊過去，看到了一張一男一女的合影。“長得很一般嘛。”照片上的男人，依稀可以看出是冉升。雖然看起來很小，但帥氣的樣貌的確很養眼。跟冉升一比，他旁邊的那個女孩兒的長相就很普通了。
“不能以貌取人。”冉升難得的正經起來，“有時候啊，真的喜歡一個人，就不會太過在意她的外表了。長相會因爲時間的流逝而流逝，感情卻會因爲時間的流逝而越來越深厚。所以說啊，外表是次要的，感情纔是主要的。等到七老八十的時候，攜手而行的女人，曾經有多漂亮就不再重要了，重要的是彼此有多麼相愛。”微笑着搖搖頭，冉升嘆氣道：“花有重開日，人無再少年啊。那個時候的我，其實特純情。嘿，你撇嘴幹什麼？我說真的。我那個時候純情的一塌糊塗。得，說了不讓你撇嘴，你看你，再撇下巴就掉了。”
葉傾城啐了一口，問道：“你們爲什麼分手了？”
“被甩了。”冉升輕描淡寫的說着，視線停留在了顯示器上那個女孩兒的臉上，“她說我太幼稚，又不講信用。”
“她的評價很中肯啊。”葉傾城不無揶揄的說道。
“哈哈哈。”冉升大笑起來，吐出一口氣，又道：“那天晚上，我們第一次約會，很晚了，學校早就關門了，回不去。我就拉着她去開房間。我對她保證說不會碰她，可是最後……呵呵，那天晚上她哭了。直到第二天早上，我纔看到她眼角掛着的那滴淚。”
葉傾城哼哼了兩聲，說道：“她也很幼稚啊，孤男寡女的，‘不碰她’的話都能信。”說着，葉傾城又不自覺的瞥了一眼冉升衣領內的風光。
“是啊，從來未曾成熟過，所以纔會說太多海誓山盟。”冉升嘴角泛着淡淡的笑，大眼睛裏泛着霧氣，抽了一下鼻子，笑道：“給你看看亞林小時候的照片。”說着，冉升又翻到了一張照片，竟然是一個光屁股的一歲左右的小娃娃。“你看，這小子小時候是個小胖墩。”
小周亞林一本正經的看着鏡頭，漆黑的眼睛炯炯有神。身上一絲未掛，腦袋上卻帶着一頂小帽子。帽子竟然還是綠色的。
葉傾城嘿嘿的笑道：“好漂亮的綠帽子啊。”
“哈哈哈，再給你看看咱小時候的照片。”冉升說着，又翻出了一張照片。照片裏的冉升穿着開襠褲坐在地上，只有一兩歲的樣子，手裏抓着一把玩具塑料的劍，嘴巴啃着劍柄，劍尖抵在了小弟弟上面。“看到沒？咱小時候是不是像現在一樣帥？”
葉傾城不無遺憾的指着那把塑料劍說道：“可惜啊，差點你就成太監了。如果那樣的話，你就只能被人爆菊花了。”
“哈哈哈。”冉升大笑了一聲，忽然想到週日晚上葉傾城的遭遇，想了一下，說道：“一個女孩子，竟然喝的醉醺醺的在男人的房間裏睡了一晚，你也不害臊。”
葉傾城啐了一口，想到泥人的事情，嘆氣道：“都是醉酒惹的禍啊，現在得罪人了。”
“沒事，不就是一個小泥人嘛。”冉升說着，看着照片上的小弟弟，愣了一下，忽然問道：“對了，好像我們還不知道，如果哪天能變回男人，是不是會變回原來的樣子？不會變成醜男吧？”
葉傾城抽了一下嘴角說道：“寧願變醜男。”
“呃……得了吧。醜男啊，搞不好媳婦都找不上。”冉升嘆了一口氣，又道：“我再給你看看我在北京的時候拍的照片。”
“大丈夫何患無妻。”葉傾城說了一句，對冉升的照片毫無興趣。看了一眼時間，說道：“不早了，你回去吧，我還要背書呢。”
“呃……”冉升猶豫起來，“我是來討債的。”她想到了債務問題。
葉傾城臉色陰了下來。
“好吧。”冉升失望的合上電腦，裝進包裏，穿上鞋子，站起身，又看了葉傾城一眼，忽然撲上去，狠狠的在葉傾城嘴巴上親了一口，一隻手也伸到了葉傾城的下身，隔着褲子輕輕的捅了一下，才落荒而逃。
葉傾城眉頭深鎖，使勁抹了一下嘴脣，又愣了一下，輕輕的舔了一下嘴角，不禁嘀咕道：“靠！脣彩竟然還是甜的。真是變態！”摸了一下褲襠，才又惡狠狠的自語道：“還有三分鐘零16秒！不！15秒！”
冉升似乎知道葉傾城不會追出來，帶上房門，心滿意足的舔了舔嘴脣，正要離開，卻看到沈卓文從衛生間裏走出來。想起沈卓文跟葉傾城的誤會，冉升不禁衝着沈卓文意味深長的笑了笑，才走了出去。
沈卓文愣了好大一會兒，忽然明白了剛纔那個與自己並不相識的性感美女爲什麼衝着自己發笑，臉色刷的一紅，陰沉着臉快步衝到葉傾城的房門外，猛然推開門，愕然看到葉傾城上身只穿了胸罩，正在彎着腰脫褲子，胸前雙峯被胸罩托起，現出深深的一條溝，風光無限好。沈卓文下意識的想要退出去，猛然想到葉傾城戴的是“義乳”，也便釋然。
葉傾城看到沈卓文突然闖進來，愣了一下，竟然忘了遮擋羞處，仍舊保持着彎腰脫褲子的動作愣在了那裏。
“葉傾城！你是不是把那件事跟剛纔那個女的說了？！”沈卓文喝問。
“哎？哪件事？”葉傾城一時沒反應過來。不過卻想起了要遮住身子，趕緊抓起被單，擋在了身前。
沈卓文面皮抖動了一下，心說：“假的東西還遮什麼遮？再像真的，也是假的！”嘴上卻怒道：“還能哪件事？！當然是昨天晚上……”
“哦。”葉傾城想起了那個斷掉的小泥人，想到冉升大概也看到了書裏的那個情節，有些疑惑的看着沈卓文，說道：“算，算是說了吧，怎麼了？”
“你……你怎麼……”沈卓文幾乎要瘋掉了。想想剛纔冉升意味深長的笑，沈卓文又羞又怒，真想對葉傾城暴打一通。只是看着葉傾城衣衫不整的抱着被單的樣子，又放棄了跟葉傾城廝打的念頭，憤然哼了一聲，狠狠的關上了門。
衝進自己的房間，頹廢的坐在牀上，沈卓文忽然想到一個十分嚴重的問題：“葉傾城該不會到處跟人說他爆了自己的菊花吧？”
沈卓文鐵青着臉，躺在牀上，深吸一口氣，暗暗的勸自己淡定。莫名其妙的忽然又想起葉傾城剛纔換衣服的身影，心裏一陣悸動。微微抬頭，愕然發現自己下身的帳篷，沈卓文羞憤的抓起被子捂着臉，狠狠的扇自己嘴巴。
翌日，沈卓文走在校園裏，每當發現有人看着自己，就會懷疑對方是不是知道了自己被葉傾城侮辱的事情。坐在教室裏，若是發現某兩個人交頭接耳，更會懷疑他們是不是在訴說着自己的糗事。若是那倆人連說帶笑，沈卓文更會羞憤難當。
前排的班長董山跟同桌好像在低語交談着些什麼，不知說到哪裏，董山忽然唸了一首詩：橘子熟了，裝滿陽光的橘子熟了，讓我走進你的心裏，帶着沉甸甸的愛……
沈卓文一個激靈：橘子熟了？莫名其妙的說橘子幹什麼？肯定是我聽錯了，他們說的肯定是“菊花熟了”。不對！也許不是“熟了”，對！肯定是我聽錯了！應該是“殘了”！他們一定是在說我“菊花殘了”！該死的葉傾城，一定是跟董山說了週日晚上的事情！一傳十，十傳百……
沈卓文覺得自己的臉熱的幾乎可以攤煎餅了。特別是在董山跟同桌偷笑的時候，沈卓文更是渾身戰慄，差點要七竅生煙了。
董山仍舊跟同桌低聲耳語着：“《橘子熟了》就是北島寫的，哈哈，你輸了，明天幫我值日。”
“不可能，我記得是顧城寫的。”
“嘿，不信咱問問沈卓文，他肯定知道。”董山說着，回過身，正要問沈卓文，愕然發現沈卓文的神態有些不正常，愣了一下，乾笑一聲，又回過身，對同桌說道：“你看沈卓文，好像在生什麼氣呢。真稀罕。”
同桌也回頭看了沈卓文一眼，才低笑着對董山道：“嘿嘿，稀罕，這個淡定帝也會生氣？”
兩人嘻嘻笑着你一言我一語的說着，猜測着是什麼事情讓淡定帝如此不淡定的，還時不時的回頭看沈卓文，似乎想從他的臉上看出端倪。
沈卓文終於痛苦的漲紅着臉低下了頭。他堅信！董山他們肯定是在嘲笑着自己的菊花殘了！
轉頭惡狠狠的看了葉傾城一眼，沈卓文發現葉傾城在跟富大海嘀咕着什麼。富大海竟然還轉頭看了沈卓文一眼。沈卓文腦子裏嗡的一聲，一陣眩暈，差點一頭栽在桌上。
他一定又在跟富大海說着那天晚上的事情！一定是的！
太可恨了！
沈卓文恨不得把葉傾城生吞活剝了！想起那天晚上的屈辱，菊花不自覺的收緊了一些，似乎又有些疼痛了。
靠窗的位置，葉傾城正在向富大海求教：“你給想個主意，怎麼才能讓沈卓文不生氣啊？”
“嗐，管他呢，不就是一個泥人嗎，有什麼大不了的。”富大海無所謂的說道。
“嘖，可那個泥人肯定很有紀念意義啊。”葉傾城有些頭痛，“算了，晚上放學之後，看看能不能在街上找到一個一模一樣的泥人吧。唉，肯定是定做的。也難怪他生那麼大氣了，那東西一定很重要。”
富大海啐了一口，懶得跟葉傾城廢話，又沉寂在了自己的小說裏。他發現自己真的愛上了寫小說。比如在自己的小說裏把班主任倪魅寫成一個人見人恨的八婆，實在是一件讓人痛快的想放聲大笑的事情。儘管屢遭退稿，但富大海有一種屢敗屢戰的精神，非得要出版一本小說不可。
葉傾城對小說沒什麼興趣，對富大海的小說更沒興趣。她現在只希望能夠讓沈卓文原諒自己。熬到晚上放學，葉傾城才忽然又想起跟林鴻約好的事情，在樓下攔住林鴻，說道：“我臨時有點事，你先跟我一起上街買點東西好不好？”
“行。”林鴻無所謂的笑了笑，他的笑容仍舊如春風拂面，讓人心曠神怡。“不要太晚，我還要溫習功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