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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 好朋友

  年久失修的公路顛簸不停,讓葉傾城一度懷疑冉菲的“破車”的減震是不是壞掉了。林秋也因爲顛簸的厲害,再也無法安心睡覺,無奈之下,只好睜開眼來,欣賞着路邊風景。   呆慣了鋼鐵叢林,猛然間身處羣山環繞的大自然之中,衆人無不有種神清氣爽的感覺。   雖然已是深秋時節,可那綿綿羣山之上,竟然仍有綠色殘留。   打開車窗,享受着清爽的大自然的微風,葉傾城大口大口的呼吸着,趴在車窗上吹着歡快的口哨。   儘管前途未卜,衆人也仍然很享受這種山林的清閒。   安小環往葉傾城身上蹭了蹭,一隻手肆無忌憚的從葉傾城的衣服裏伸了進去,一把握住葉傾城的胸部,揉捏起來。   葉傾城回頭給了安小環一個白眼,又望向窗外,眯着眼睛享受着身體和大自然帶來的暢快。   路上偶爾會遇到一些揹着竹簍的村民,村民身上或穿着顏色灰暗的土布衣服,或穿着色彩鮮豔的民族服飾,或來或往,看起來忙碌卻又悠閒。忙碌的是人,悠閒的是心。   間或那山林之間,竟然還能聽到忽遠忽近的山歌。抑揚頓挫的曲調,比那些矯揉造作唱失戀的歌曲更能讓人心曠神怡,沉寂於優美卻又樸實的歌詞的韻味之中。   “哇,將來要是能在這裏生活,也很好啊。”葉傾城感慨道。   “好啊,我陪你。”冉菲笑道。   “去,你們家亞林要喫醋咯。”葉傾城大笑了一聲,回手輕輕捶了安小環一下,“小子你有病啊?不能換一個捏捏嗎?爲什麼老捏着一隻不放。”安小環已經捏着葉傾城的一隻胸部捏了半個多小時了。   “我這叫專一。”安小環大笑起來,“我可不像某人,喫着碗裏的,看着鍋裏的,還惦記着地裏的。”   冉菲訕笑,知道安小環在說自己,“你是我地裏的嗎?”   白璐跟着打趣,伸手往前,拍了拍坐在前面的周亞林的肩膀,說道:“帥哥,冉菲這樣對你太不公平了,我建議你以牙還牙。本人願意配合你。”   “白璐你去死!”冉菲佯怒道:“爲什麼老是惦記着我的男人?”   “咱倆誰跟誰,你的還不就是我的。”白璐嘻嘻的笑着,淘氣的在周亞林臉上捏了一把。   周亞林有些哭笑不得,看了看時間,又看了看地圖,說道:“前面要是有集鎮的話,先喫個飯吧。”   林秋問道:“離縣城還有多遠?”   “遠着呢。”冉菲說道:“路太爛了,跑不起來。估計天黑之前差不多能到縣城了。”   “是你的車太爛了。”葉傾城笑道。   冉菲也不反駁,從周亞林手裏拿過地圖看了看,發現趕了半天的路,離目的地還有很遠的距離。可惜道路顛簸,原本只需半個小時的路程,必須按照一個小時來計算。   “我來開會兒吧。”周亞林有些心疼有孕在身的冉菲。   冉菲不以爲意,說道:“沒事。”呼出一口氣,打開車廂音樂,抖抖精神,繼續開車。   《漂亮的姑娘就要嫁人啦》的音樂聲在車廂裏飄起,略帶民族風情的音樂,正好映襯着這山林風光。冉菲輕聲和着悠揚音樂,眼睛看着路,躲閃着坑坑窪窪,穿梭在羣山之間的破舊公路上。   午後兩點,衆人在一個小鎮上喫了飯,問清了道路,繼續西行。   路邊的環境越來越荒涼,一整個下午,衆人都沒有看到什麼小鎮集市,看慣了熙熙攘攘,忽然長時間不見人影,讓衆人心底都不禁生出一股心悸。但凡遇到的人,無不對這一車美女表示注目。儘管這些注目大多沒有惡意,卻仍然讓衆人有些提心吊膽。   冉菲看了看倒視鏡,清秀的眉毛擰了一下,說道:“看後面那輛越野車,跟了我們一路了。”   那輛越野車很破舊,渾身上下到處都是灰土泥巴,顯然是經常在山林之間穿行的。   林秋回頭看了一眼,說道:“小心一些。”   安小環道:“不要亂跑就是了。咱們這麼多人,他們應該不敢亂來的。再說現在可是法治社會……”說到最後,安小環也沒了底氣。看看這窮山惡水的,一點也找不到現代社會法治的影子。   衆人之中,大概周亞林是最緊張的。   作爲唯一的男人,一旦有事,他肯定是要首當其衝的。平時基本就沒有跟人打架鬥毆的經驗,忽然讓他肩負起“護花使者”的重任,周亞林緊張也是必然的。   慌亂之餘,周亞林的眼睛在車子裏亂掃,企圖找到一件順手的防身武器,最後拿起了一把螺絲起子,試了試,感覺倒還順手。   冉菲看了周亞林一眼,眉頭不經意的一皺,沒有說什麼。   幸而在一個岔路口上,越野車分道揚鑣。   衆人無不大鬆一口氣。   周亞林癱在座位,才發現自己手心裏額頭上都是冷汗。偷偷的看了冉菲一眼,發現她在專心開車,周亞林才稍微鬆了一口氣,不經意的把額頭的冷汗抹掉。   傍晚時分,衆人終於進入目的地,某苗族自治縣的縣城。   縣城外圍,破舊的土城牆只剩下半截,七八個渾身灰土的孩子正站在上面玩耍,還有些看似遊客的人正在拍照。土城門已經淪爲危險建築物,到處都是雨水沖刷的痕跡和觸目驚心的裂痕,彷彿這城門樓隨時會轟然倒塌一般。城門兩側的城牆保存的相對完好,但牆面上隨處可見的凹洞,就像是昔日戰爭留下的痕跡。   城中鋪地的青石隨處可見碎裂,那些完好青石,被無數人的腳步磨的光亮,地面溼漉漉的,顯然剛下過一場雨。街道比較狹窄,各種小商販熙熙攘攘。多見一些揹着揹簍的苗族人,擺攤出售着各種山野貨物。   兩側房屋或高或低,或新或舊。有些紅磚的新式建築,但大多都是青色磚牆的古老建築,門樓亦然古色古香,若是仔細辨別,還可以看到屋檐下木樑上已經將要失去原本色彩的彩繪。許多飛檐下掛着銅鈴,風一吹,叮鈴鈴作響。   冉菲緩緩開着車,終於看到了一處掛着“旅館”牌子的所在。   旅館規模也不算小,看起來似乎是專門招待遊客的。院中停着幾輛車,其中一輛,還是某旅行社的大巴。   冉菲開車進入旅館院中,一行人下了車,冉菲開了兩個房間,拿了鑰匙與衆人一起上樓。   木質樓梯,踩在上面可以聽到吱吱的聲音。   樓上地板同樣是木質的,一腳踩下,甚至可以感覺到身子的下沉。不過仔細一看,地板卻並未下陷,顯然身子下沉是錯覺。   “歷史氣息很澎湃啊。”葉傾城小聲嘀咕道。   安小環低聲一笑,說道:“明顯是刻意仿古的。要是真的原始的木質建築,留到現在,早就一腳踩空了。”   “也是。”葉傾城點頭道。   冉菲把一把鑰匙交給葉傾城,然後又笑嘻嘻的拉着周亞林去了旁邊的另一個房間。   周亞林臉色紅了一下,乾咳一聲,卻不好說什麼。   安小環給了冉菲一個鄙視的眼神,拉着白璐小聲嘀咕着什麼,惹來白璐一記秀拳。   葉傾城打開房門,走進去,發現是個雙人間。兩張牀,倒也正合適。   撲在牀上,葉傾城轉身躺下,誇張的四肢騰空,伸着懶腰,嘴裏怪叫連連。無力的放下身子,呼氣道:“顛了一路,真比坐幾十個小時的火車還累。”   安小環笑着撲在葉傾城身上,抱着她跟她玩鬧。白璐也跟着湊熱鬧,淘氣的用手指捅兩人的屁股,氣的安小環叫道:“白璐!你要加磅嗎?!”   “你纔要加磅!”白璐笑道。   所謂加磅,是找小姐時的專用術語。葉傾城雖然不明白,卻也知道不是什麼好話。   林秋則安靜的坐在牀沿上,愣了一會兒,掏出一支菸點上。抽了一口,才說道:“去外面喫點東西,然後打聽一些有用的信息。”   “好。”葉傾城把安小環和白璐從自己身上推開,慵懶的爬了起來。   四個女孩兒走出房間,葉傾城去敲了敲冉菲的房門,喊道:“喫飯啦。”   “給我們帶回來吧。”冉菲在房間裏喊道。   葉傾城撇了撇嘴,說道:“節制啊。”   “走吧你。”安小環拉着葉傾城笑嘻嘻的下樓。   房間裏,冉菲正拿着一瓶可樂悠閒的喝着,另一隻手裏還夾着一根菸。打發走了葉傾城,冉菲便眯着眼睛看着周亞林,好像在審視一件精美的藝術品。   周亞林有些不自在,乾咳一聲,說道:“我們也去喫飯吧。”   “急什麼。”冉菲摁滅了煙,又喝了一口可樂。放下可樂,眼睛笑意濃濃的盯着周亞林,緩緩站起來,朝着他走去。   周亞林口中發乾,身子不自覺的往後推了退,靠着牆坐在牀上,迎着冉菲的眼睛看了一會兒,強笑一聲,說道:“你不是又想……”   “不可以嗎?”   “也,也不是不可以……”周亞林覺得自己實在是有夠蠢的,跟冉菲在一起這麼久了,都被她強推了好幾次了,怎麼還不能習慣呢?喉嚨裏咳了兩聲,又道:“明天就要去……你還有心情玩這個?”   “明天生死未卜,今天肯定要爽夠了。”冉菲說着,已經靠近牀沿,把周亞林整個人都擠到了牀上。說着,冉菲眯着眼睛看着周亞林,一雙玉手伸到了腰間的裝飾腰帶上。   解開腰帶,又解開褲子上的一顆紐扣,拉開拉鍊,露出乳白色的內褲,冉菲停了手,俯身抬腿,跪在了牀上,就那麼慢慢貼近周亞林。   周亞林的身子一直往後仰,最後直接躺在了牀上。看着冉菲近在咫尺的俏臉和媚眼,周亞林臉色漲得通紅,身子也不禁有了反應。   冉菲臉上泛起笑意,一把抓住了周亞林的下身,嘴巴湊到周亞林耳邊,紅脣微啓,輕聲呢喃。   周亞林臉色愈發紅了起來,“咳咳,不太好吧。”   “真的不想?”   “呃……我去洗洗。”周亞林說道。   “去吧。”冉菲閃開身子,坐在了牀上。   周亞林吞了一口口水,進了衛生間,剛要關門,冉菲忽然推住了門,“一起洗吧。”說着,硬是擠了進去。   半個小時後,周亞林赤身裸體的打開了衛生間的房門,回頭看了看同樣一絲不掛的冉菲,無奈的笑了笑,蹲了下來,“來吧。”   冉菲大笑一聲,趴在了周亞林背上。   周亞林背起冉菲,走出衛生間,來到牀邊,轉身把冉菲放在牀上,卻被冉菲勾着脖子拉倒。   冉菲翻了個身,騎在周亞林身上,看着周亞林的眼睛,低頭吻在他的脣上。   “走吧。”冉菲低聲呢喃。   “走?”周亞林有些疑惑不解。   “回去吧,那裏太危險了。”   “你不想去了嗎?”   “我是讓你走。”冉菲抱着周亞林,胸部搭在周亞林胸前,嘴脣幾乎貼着嘴脣,“這件事跟你沒關係……”   “說什麼呢。”周亞林有些生氣了,“來都來了,我不會走的。”   “你能陪我走到這,我就已經很感動了。”冉菲微微一笑,捏着周亞林的嘴脣,親了一口。“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怎麼會忍心讓你跟我一起冒險呢。”   周亞林凝眉打開冉菲捏着自己嘴脣的手,說道:“是好朋友,纔要陪你走下去。況且……”周亞林視線下移,想要看看冉菲的小腹,卻只看到了冉菲的胸部,“況且還有我們的孩子。”   “孩子?呵,就算我不死,也是要打掉他的。”冉菲說道,“我可不想這麼小就做媽媽。再說萬一我們破掉了‘變身咒’,也許我就變回男人了呢,孩子肯定也會沒的。”   “那是另一回事。”周亞林嘴笨,也不想跟冉菲爭執什麼,“你不用再說了,我是不會走的。就算是死,我也要跟你一起去。”   “靠,想跟老子做亡命鴛鴦啊?”   “不是,就算是朋友,我也不能看你一個人去冒險。”   “什麼一個人,不是還有其她人嗎。”冉菲瞪了周亞林一眼,說道:“你該不會真的是愛上我了吧?”   周亞林苦笑,“請不要把友情和愛情混爲一談行嗎?我已經想通了,就算你要把孩子打掉,就算你不想嫁給我,就算你根本沒有跟我產生感情的可能,我們不還是好朋友嗎?我不是什麼俠士,也沒有跟朋友同生共死的慷慨,但……既然知道你有生命危險,我絕對不可能坐視不管的。”   “我靠,你以爲我剛纔嘴巴都累疼了是爲了什麼?這點小事都不能聽我的?”冉菲坐了起來,惡狠狠的瞪了周亞林一眼,屁股猛地往下一壓。   “哎呀!疼!斷了……”周亞林叫了幾聲,決定跟冉菲耍無賴,“那是你自願的。反正我是不會走的,隨便你怎麼說!”   “好!那我今天就讓你腿軟,明天想走也走不成。”冉菲剛說罷,敲門聲傳來。   是葉傾城的聲音,“別玩了,喫飯啦!”   冉菲給了周亞林一個白眼,“喫完飯再收拾你!”下了牀,冉菲也不穿衣服,直接去開門。   周亞林一陣惡寒,趕緊拉起被子蓋在了身上。   打開門,葉傾城掃了一眼冉菲雪白的身子,抿嘴笑笑,又勾着頭往房間裏看了看。   冉菲一把抓過葉傾城手裏提的方便袋,笑着問道:“怎麼?想一起玩?”   “沒有沒有!”葉傾城趕緊說道。   “真的不想?萬一明天不幸,死了還是個處,不是很虧?”   “唔……”葉傾城一愣,覺得冉菲說的很有道理。看到冉菲笑嘻嘻的眼睛,忽又回過神,呸了一口,轉身走了。   回到房間,葉傾城不禁又想起了冉菲說的話,心中難免有些遺憾,琢磨來琢磨去,覺得要是就這麼死掉了,確實很虧。要是就這麼死掉了,還從來不知道做那種事是什麼感覺,豈不是很遺憾?   什麼處女不處女的,什麼純潔不純潔的,什麼噁心不噁心的,爽纔是硬道理!   人生所求者,不就是一個爽字嗎?   管他讀者怎麼想,管他旁人怎麼看,管他人言可畏,自己又不是爲別人而活的。   葉傾城正在胡思亂想間,安小環湊上來,嘿嘿的低聲笑道:“我帶了一根玩具,你要不要用?”   “唉?”葉傾城一愣,立時想到安小環可以窺視到自己的思維,臉色刷的一紅,惱羞成怒:“給人一點隱私好不好?!”   “什麼隱私?說給我聽聽。”白璐好奇的問道。   葉傾城氣的差點吐血。   林秋看了兩人一眼,說道:“先別鬧了,說正事。”   安小環看着葉傾城笑了笑,張了張嘴,最終還是沒有說話。三個女孩兒都看着林秋,等她說話。   林秋深吸一口氣,說道:“我已經打聽清楚了,我們要去的四寨鄉,距離此地有二十里路,而且有十里山路。四寨鄉像其他鄉鎮一樣,處在羣山之間,每個村落之間的交通都不是很方便,有些小村落,更是汽車不通,馬車難行,說是山路十八彎,也不爲過。四寨鄉,顧名思義,它有四個大寨子,其他的一些小村落,我們可以暫時忽略不計。先從這四個寨子入手,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些蛛絲馬跡。”   安小環應了一聲,說道:“就這樣冒冒失失的去找,是不是太顯眼了?”   林秋點頭道:“我看我們還是喬裝成遊客吧,不過即便如此,肯定是要被人起疑心的。我是說如果小瞳他們被人算計了的話。”   林秋的話衆人都明白。如果安小瞳他們確實是被人陷害算計或者囚禁之類,那些人一定會對外來者很敏感。自己一行的出現,必然會引起他們的注意。   “總之,見機行事吧。”林秋又說道:“用來掩飾身份的一些東西,我都帶上了。”說着,林秋把自己的包拿了出來,從裏面取出了一些東西。   竟然是一些太陽帽和小旗子之類。   帽子和旗子上,都印着“陽光旅行團自助遊”之類的字樣。   除了這些,還有幾部相機、帳篷、小型的煤氣竈,甚至幾把尖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