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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章 一張舊照片

  一定是有人在搞鬼。   葉傾城堅信這一點。   可到底是誰有這通天本領?似乎能夠左右別人的想法,讓那麼多人選擇來醫科大。這種能耐,匪夷所思。   葉傾城隱隱有股不詳的預感。   會不會跟“變身咒”有關?   “變身咒”的主人真的死了嗎?   葉傾城頭痛的厲害,躺在牀上輾轉難眠。   即便是第一次來女生宿舍就寢,葉傾城也沒什麼雅興興奮了。她已經被這些詭異的“巧合”折磨的沒有絲毫邪惡的想法了。——暫時沒有。   許婷從衛生間裏走出來,頭髮溼漉漉的,顯然是剛洗過澡。身上只穿了一件睡衣,臉色紅撲撲的偷眼看了看屁股對着外側的躺在牀上的葉傾城,葉傾城的屁股很翹,讓許婷不禁想起了當初曾經摸過的手感。   臉色愈發紅潤,許婷低着頭回到自己牀上。偷眼看看牀上的幾個女孩兒,又看向葉傾城。   葉傾城身上只穿了內衣,白色紅邊的內褲緊緊的兜着屁股,雙腿間微微鼓起,隱約可見一條並不明顯的小縫兒。圓潤潔白的大腿,蜂腰翹臀,甚至光潔的背部和玲瓏的小腳都那麼惹眼。   她是女人……   他是男人……   她像個女人一樣讓自己愛撫她……   他又像個男人一樣瘋狂的愛撫自己……   許婷腦子裏混亂不堪,看電影一般,腦中一直不停的迴盪着那個小城市的夜晚,與葉傾城親吻,與葉傾城纏綿的回憶像是決堤的長江黃河,一直在衝擊着許婷的理智。   許婷有些心慌意亂。   明明知道她已經變身,成了一個女孩子,可爲什麼還總是感覺有個男人躺在那張牀上,跟自己在一個房間裏安睡呢?   這種辨不清葉傾城的性別的奇異想法,竟然讓許婷愈發的興奮起來。   天色很晚了,已經熄燈多時。   冉菲的下鋪,朱珠的牀頭放着一盞檯燈,朱珠還在藉着燈光看着小說。   其她人早已睡下,就連葉傾城的牀上,也傳來了輕鼾。   許婷睜着眼睛望着屋頂,沒有絲毫的睡意。微微轉頭,藉着淡淡的月光看着牀上已經面朝着自己這邊睡着的葉傾城。   雖然現在已經看不清葉傾城身上的皮膚,但正是這種朦朧的感覺,更讓許婷心中猶如小鹿亂撞一般。   原本已經很努力的忘記她這個不男不女的傢伙了,可沒想到在省會竟然又走到了一起。   這就是命吧?   許婷想着,看着葉傾城胸前的飽滿和並在一起的雙腿,不經意的舔了一下嘴脣。   忽然,一聲輕哼吸引了許婷的注意。   朱珠牀頭的燈不知道什麼時候關掉了,那輕哼聲,就是來自朱珠的牀上。   朱珠身上蓋着被單,被單之下,隱約可以看到有什麼東西在蠕動。   許婷愣了一下,凝眉看去,纔看到,那是朱珠的手。   朱珠竟然在……   許婷的臉色唰的一下紅了起來。   黑色、朦朧、夜深、人靜。   那躲在被子下即瘋狂又小心翼翼的手好像不是在愛撫着手的主人,而是愛撫着自己。   許婷口乾舌燥,趕緊閉上了眼睛,不大會兒,卻又忍不住再次睜開。   慢慢的,許婷的雙腿忽然不自覺的輕輕一顫,愣了一下,才發現自己的手不知何時竟然放在了雙腿間。內褲裏溼漉漉粘兮兮的……   第二天直到太陽曬到屁股了,許婷才幽幽醒來,慵懶的打了個哈欠,只感覺精神出奇的好。下意識的看了看葉傾城的牀鋪,發現牀上空落落的。心中一絲失落,許婷下了牀,穿着睡裙,懶洋洋的走上陽臺,拉開了衛生間的門。   一抬頭,看到了坐在馬桶上的葉傾城。   “啊!”許婷尖叫了一聲,嚇得趕緊退了出去,關上了門。   “怎麼了?”正坐在牀上修指甲的王芳好奇的看向許婷。   許婷抽了一下嘴角,還未說話,就見衛生間的門被葉傾城拉開。翻了翻白眼,許婷抱怨道:“上廁所怎麼不鎖門。”   “爲什麼要鎖門?”葉傾城說道:“都是女孩子,又沒有男人。”   “你……”許婷啞口無言。看着葉傾城笑嘻嘻的模樣,許婷懷疑葉傾城是不是有特別的嗜好,喜歡被別人看自己小便?許婷苦笑搖頭,進了廁所。   “就是啊。”王芳笑道:“大驚小怪的,我還以爲你見鬼了呢。”   葉傾城嗤嗤的笑了一聲,走進宿舍。宿舍裏,王芳在修指甲,朱珠在看書。趙萌萌在擺弄手機,好像在跟人短信傳情。劉小丫和冉菲都不知道跑哪去了。   葉傾城一個人閒得無聊,也懶得出去溜達,坐在王芳牀上看着她修指甲。   王芳抬眼看了看葉傾城,視線落在葉傾城的胸部,不無羨慕地說道:“你的好大,羨慕死了。”   “嘿嘿。”葉傾城笑。   “怎麼長的?”   “多揉揉就好了。”   “去,我纔不信。”王芳笑道:“你的就是揉大的嗎?”   “是啊,每天晚上我都自己揉的。”葉傾城笑道,“我家傳絕技,豐胸按摩法。想不想學?”   朱珠從書中抬起頭來,看向葉傾城,問:“真的假的?”   “當然真的,我教你們啊。”葉傾城一本正經的指了指王芳的胸部,“按摩前。”又指了指趙萌萌的胸部,“按摩中。”挺了挺胸,“按摩後。”   三個女孩兒鬨笑起來,趙萌萌半躺在牀上,只是笑了笑,沒有說話,繼續編輯短信。   王芳哼唧了一聲,半信半疑,嘴上卻道:“我纔不信。”   “嘖,你看着。”葉傾城挺着胸部,雙手放在胸上,輕輕的揉了起來,“就這樣,每天十分鐘,不足半個月,準能見效。”   趙萌萌放下手機,看着葉傾城,擰了一下眉頭,“真的有用?”   “當然,我以人格擔保。”葉傾城強忍着笑,一臉的信誓旦旦,“我家傳的,幾百年歷史了。試試看,有沒有效果試上半個月不就清楚了。”   三個女孩兒互相看了一眼,似乎都有些躍躍欲試。   一對飽滿的胸部,大概是每個女人都會希望得到的吧。   三個女孩兒每次看到葉傾城的胸部,都會忍不住羨慕嫉妒恨。   王芳乾咳了一聲,說道:“我試試。”   “嗯,跟着我做。”葉傾城強忍着心中的狂喜,說道:“哦對了,記得以後不能隔着衣服摸。衣服有束胸效果,隔着衣服按摩沒什麼效果。”   “啊?”王芳有些猶豫了。   “怕什麼,咱們宿舍又沒有男孩子。”葉傾城說道:“別不好意思。貧乳是可恥的!別跟我說你們不知道,現在的男孩子哪個不喜歡胸大的啊。現在你們不學,將來因爲胸部小而跟老公離婚,可別後悔。”說着,葉傾城又嘆了一口氣,“我要把自己的揉成G罩杯的。”   朱珠一愣,抽着嘴角說道:“我能有c,就知足了。”   王芳可憐兮兮的看着葉傾城胸部,“B,就安心了。”說着,雙手放在胸部,跟着葉傾城學了起來。   有王芳做第一個喫螃蟹的人,朱珠猶豫了一下,也跟進了。趙萌萌看着三人一起揉捏胸部,感覺有些好笑,玩鬧似的也揉着自己的胸部,看看朱珠,又看看葉傾城,一直忍不住笑。   “別笑,要心平氣和。”葉傾城的神態像個正在修真運功的世外高人。   許婷從衛生間走出來,看到四個女孩兒都在揉捏胸部,立時就傻掉了。   王芳大笑着跟許婷說道:“快來一起做。”   “做,做什麼?”許婷抽着嘴角問道。   “胸部按摩,可以變大的。”葉傾城看着許婷的眼睛,說話時快速撲閃了兩下眼睛。   許婷倒是個聰明的女生,心領神會,卻只是苦笑道:“算了,我對我的胸部還算滿意。”搖了搖頭,徑直走到門口,拉開門走了出去。她要去外面散散心。   下樓的時候,許婷遇上了從外面回來的冉菲。   “傾城在宿舍嗎?”冉菲問道。   許婷點了點頭,看到冉菲額角的細汗珠,好奇地問道:“上哪去了?熱成這樣?”   “沒。”冉菲說着,就上了樓,一直來到了404門口。推門進去,看到宿舍裏的情景,冉菲像許婷一樣,也傻眼了。“你們……”冉菲搞不清狀況,也不知道該怎麼問。   趙萌萌害羞的放下按摩胸部的手,微笑着對冉菲說道:“傾城在傳授大家家傳的豐胸按摩方法。”   “呃……”冉菲愣了一下,迅速反應過來,一臉不解的看着葉傾城,問道:“你怎麼捨得把這套按摩辦法傳給別人了?你說當初因爲咱們關係好,才只傳給我一個人的。”   葉傾城心裏暗喜,嘴上說道:“現在是共享時代嘛。連老婆老公都有人共享了。區區豐胸按摩的手法,算得了什麼。”   ……   快到中午飯時的時候,劉小丫也回來了,看到五個女孩兒的“詭異行爲”,得知“豐胸按摩之法”,立時興奮地說道:“這種按摩辦法我在一本書上看過,說是很有效果的。”說着,挺了挺胸,“我的就是這麼變大的。”   也不知她是真的按摩大的,還是跟着吹牛起鬨。   朱珠和王芳三人,更加確信如此按摩能夠豐胸了。就連劉小丫,也聲稱“想要變得更大”,加入了按摩的隊伍。   等四個女孩兒把葉傾城胡亂編排的按摩方法都學會了,葉傾城又提醒了一句“下次記得不要隔着衣服”,才和冉菲一起走出宿舍去喫飯。直到走出女生宿舍區的大門,兩個女孩兒終於忍不住齊聲大笑起來。   “一羣夯貨。”冉菲說了一句在商丘時學到的罵人的土話。   葉傾城撇嘴道,“要是有人告訴你怎麼怎麼做,能讓小弟弟變大一些,你會信嗎?”   “呃……”冉菲愣了一下,苦笑道:“大概會試一試吧。——我是說還是男人的時候。”   “那不就結了。”   “哈哈哈。”冉菲笑了笑,挎上葉傾城的胳膊,貼着她的身子穿梭在路兩邊如同長龍般的小販攤位之間,低聲說道:“小環跟我聯繫了,我上午去找了林秋。”   葉傾城一愣,問:“出事了?”   “懷疑‘變身咒’的主人還沒有死,也許我們還會有大麻煩。”   “啊?”葉傾城喫了一驚,之後又凝眉道:“我早就奇怪了,爲什麼那麼多人都會聚集到這裏來,看來很可能是‘變身咒’的主人又在搞鬼了。怎麼一年多都沒動靜,偏偏這個時候又來搗亂?”   冉菲說道:“這個問題林秋也打電話問了小瞳。小瞳說當初我們很可能找錯了‘變身咒’主人。那個大缸,也許只是個普通的醃菜的罈子。小瞳查過一些資料,在有些偏遠地方,是有在菜罈子上畫符的習慣,認爲那樣可以保證菜不會壞掉,不會生蟲。至於一年多都沒動靜,小瞳懷疑‘變身咒’主人很可能在上次動用血咒時受了重傷,用了一年多來調養。而關於那麼多人都聚集在這裏的問題。小瞳說她在一些古書上見到過關於一種‘控心術’的巫術的記載。可惜她並沒有找到施展這種巫術的手段。‘變身咒’的主人,很可能是用了這種手段。”   “控心術?”   “就是可以在一個人心中種下一種微弱的潛意識。說‘控心’是誇張了一些,但若是這種潛意識種的足夠深,足夠巧妙,就可以影響一個人做下某些決定或者幹出某些事情來。”冉菲說道:“比如當初我差點強姦你的事情。很可能就是因爲被人種下了某種潛意識。要知道,以我的人品,是不喜歡動粗的。”   葉傾城撇了一下嘴,說道:“少趁機標榜自己。”   “嘿嘿。”冉菲笑了笑,說道:“昨天晚上,林秋發現了一個可疑的人,可惜沒有看到那人的樣貌,也沒有記下車牌號。過些時候小環和小瞳都會過來。她們希望這次我們能夠利索點出擊,不要再被動的讓‘變身咒’影響我們。”   葉傾城沉吟半天,直到兩人在路邊的一個小飯店坐下來,才說道:“以後不要在外面喫了,去學校食堂吧,省點兒。”   “這點小錢,算不得什麼。”冉菲笑道。   葉傾城擰了一下眉頭,沒有說話。   她的心情很亂,本以爲擺脫了一年多的“變身咒”再次出現,讓她心中有些不安。扒拉着碗裏的拉麪,葉傾城不無擔憂地說道:“別晚上睡覺的時候突然變回男人,到時候……估計得被當成色狼抓起來。”   “……”冉菲一愣,“呵,呵呵。這還真是個問題。你還好說,變回男人也沒人看得出,只要弄個假胸就ok了。要是我……”冉菲抽了一下嘴角,“希望不要那麼倒黴吧。”   ……   “邵氏兄弟”的餚驢肉店中。   生意很火,林秋很忙。   好不容易過了飯時,生意稍淡,林奇才有閒暇休息了一會兒。   關於“變身咒”的事情,林秋沒有跟邵家兄弟說。畢竟現在看起來,即便跟他們說,也無濟於事了。如果拿個大缸不是什麼神靈的話,那麼,也許只是巧合,邵洋發的那樣的毒咒,正好跟“變身咒”主人的咒語相符合而已。如果是這樣的話,那“變身咒”這件事似乎也跟邵家兄弟沒什麼關係了,沒必要再把他們牽扯進來。   昨天晚上,那雖然沒有看到,但依然感覺到的冰冷的殺意,現在想來,也依然讓林秋不寒而慄。這麼多年來,她並未得罪什麼人,應該不會有人對自己仇視纔對。要說真正得罪的人,大概只有“變身咒”的主人了。畢竟自己曾經試圖破開它。   “那個人到底是誰?跟‘變身咒’又有什麼關係?”林秋擰着眉,一隻手託着頭,煩亂不堪。   “怎麼了?”忽如其來的聲音,把林秋嚇了一跳。   抬起頭,看到衝着自己微笑的邵洋,林秋強笑一聲,說道:“沒什麼。”   “呵,累了的話,我放你一天假。”邵洋笑道,“去散散心吧。”   “不用。”林秋強打起精神,抹了一把臉,攤開了賬本,大概看了看,笑道:“今天的生意比昨天還要好一些啊。”   邵洋抿着嘴,看着林秋,過了一會兒,才說道:“走,去看看我們當年的照片。回憶一下美好的東西,會忘掉煩惱的。”   林秋微笑點頭,跟着邵洋去了他的辦公室。   一本很厚的相冊,是邵海珍藏多年的回憶。   相冊的第一張照片,裏面有七個年紀輕輕的男人。   在照片的一角,寫着一行字:xxxx年xx月xx日于山東廣饒。   照片的背景是一輪落幕的夕陽和一條涓涓流淌的小河。河對岸,鬱鬱蔥蔥的小樹林,顯得那樣恬靜安詳、又浪漫溫馨。   夕陽西下,七個男人臉上都洋溢着歡快的笑容。當年的安小瞳是個很淘氣的傢伙,照片上,安小瞳的手按在邵洋的腦袋上,氣的邵洋大笑着回手抓他的褲襠。   二十多年前,七個年輕人一起踏上夢想的旅途,爲了自己的將來團結在一起打拼。   後來,卻是各奔東西。   林秋嘴角微微上揚,泛起一絲淡淡的苦笑。看着照片裏那個戴着一副無框眼鏡,斯斯文文,笑起來也溫文爾雅的年輕帥哥,笑道:“我以前很帥吧?”   “是啊。”邵洋笑道。   林秋咂了一下嘴,心中無限感慨。忽然眉頭一擰。“這人是誰?!”說着,伸出手,食指指在了那片鬱鬱蔥蔥的顯得有些陰暗的小樹林上。   只見照片的背景中的那片幽靜的小樹林中,一棵樹的後面,一雙眼睛從樹後夠出來,眼睛注視着照相機鏡頭這裏,眼神中的冷漠,讓人不寒而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