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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rt.12

曖昧秦御   離放年假還有七天,公司裏已經開始人心浮動,一個個心思早已不在工作上,都想着能快點兒回家過年。應映兒老爸在QQ上發來消息問她什麼時候放假,應映兒想了想也不知道怎麼回答,畢竟現在身體在人家那裏不是她說能回家就回家的啊。盯着屏幕看了半天,打了句:還不確定。   對話框裏顯示老爸正在輸入,可半天也不見消息過來,應映兒可以想象出老爸在電腦那邊用一指彈敲打鍵盤時笨拙又可笑的樣子。老爸的網名叫“大大”,應映兒給他申請Q號的時候給他取的名字是“絕版帥爸”,可老爸不同意,嚷嚷着說都叫“爸”了哪有MM和他聊天啊,非要應映兒把“爸”字改成“哥”字,把年齡翻個邊從“52”變成“25”,應映兒嘴角抽搐,滿頭黑線地下了一個決定:一定要把自己好友裏不認識的男人全踢了,不然說不準就和一52的老男人網戀了。   就在老爸滿意又自得地看着應映兒改資料的時候,老媽出現了,一把揪住老爸的耳朵道:你不想好了,這麼老了還亂蹦躂,怎麼?改成25歲想上網紅杏出牆?還“絕版帥哥”?我看就叫“一坨屎”好了!   在老媽的淫威下,老爸的網名差點就變成了“一坨屎”,最後雙方協調決定,夫妻倆一人讓一步。把“一坨”去了,“屎”換上比較可愛的代名詞“大大”。   網上,應映兒和父親正聊得愉快:   大大:一放假就回來你媽都幫你安排好了(應映兒老爸打字從來不加符號)   應映兒:(疑惑)安排啥呀?   大大:相親。   應映兒:(汗)……有必要嗎?   大大:有!24歲以後就是剩女了。   應映兒:(繼續汗)過年不一定回去,也許不放假。   大大:不回來也沒關係。你哥說你要是不回來,他就去寧波把他的同學朋友全叫出來給你一個個地見。   應映兒:(汗的不行)知道了,會回去的。   應映兒又和老爸聊了一會兒,就到了喫午飯的時間,應映兒走出辦公室問潘爾君要不要一起去喫飯,潘爾君在電腦上忙着什麼,頭也沒抬。眼神也沒抬一個地說:“你先去吧。”   應映兒好心地問:“要我給你帶回來嗎?”   潘爾君一邊打字一邊皺眉道:“和你說過很多遍了,不要做多餘的事,怎麼就是記不住?想被扣錢嗎?”   “哈哈——我去喫飯了。”應映兒乾笑着轉身,翻了一個白眼,嘟囔了句,“好心沒好報。”   轉身走進電梯,關上門,電梯平穩地向下滑動,應映兒出了寫字樓,外面太陽很大,冬日的陽光曬在人身上,讓人忍不住微微閉眼,好暖和。   應映兒進了一家快餐店,這家快餐店離公司附近唯一的快餐店,雖然東西不是很好喫,價錢又很貴,但是卻是唯一的選擇。應映兒選了兩個素菜,一個葷菜,端着餐盤看了看四周,幾乎全都坐滿了,只有角落邊還有一排空位,應映兒端着東西走過去,放下餐盤的同時,對面的位置上也有一個餐盤放下,應映兒隨意地抬頭一看,居然是秦御。   秦御先是喫驚了一秒,然後又露出慣有的笑容道:“潘總,你也在這喫啊。”   應映兒僵硬地點了一下頭。   秦御禮貌地指着位置問:“我可以坐嗎?”   應映兒又點了一下頭。   秦御端正地坐下來,撕開一次性筷子優雅地喫了起來,應映兒偷看了下他的餐盤,一份芹菜炒肉,一份西紅柿炒蛋,一份板栗燒雞,米飯上澆着西紅柿炒蛋的湯汁。   應映兒想,他和她的口味還真像,她也喜歡喫這3個菜,芹菜炒肉她不喫芹菜只喫肉,西紅柿炒蛋她只喫蛋,板栗燒雞她只喫板栗。   應映兒很想和他說話,可是又不知道說什麼,兩人相對無語地喫着飯。應映兒有些食不知味,她夾了塊菜放嘴巴里慢慢地嚼着。鄰座的幾個女生在興奮地談論着過年放假要幹嗎幹嗎,應映兒舔舔脣搭腔道:“馬上過年了,秦經理有什麼計劃啊。”   秦御抬頭,微微地想了一下說:“嗯,和家裏人一起過年吧,然後陪我父母去躺九華山。”   “去九華山拜佛?”   “是啊,我父母很信這個呢,都說那裏很靈。”   應映兒使勁點頭:“確實很靈呢。”   秦御微笑地問:“是嗎?潘總也去過?”   “嗯,我們家每年都去的,我去年許的三個願望實現了兩個,今年還要去還願呢。”應映兒老家在黃山,距離九華山只有兩個小時車程,再加上她母親是虔誠的佛教徒,每年去九華山就和去她家後院一樣頻繁。   秦御看着她笑了笑:“那我倒真要去拜拜,不過沒想到潘總也是一個會拜神的人。”   “啊……呵呵,偶爾,偶爾會拜拜。”應映兒乾笑着撥了口飯在嘴裏。   秦御靜靜地盯着眼前的男人,他擁有一個完美男人全部擁有的品質,外貌出衆,才華橫溢,家財萬貫,這樣的他淡漠冰冷,用俯視衆生的眼神看待一切出現在他眼前的人和物。以前的他別說是聊天,連打聲招呼都很難得到回應。可最近,他好像變得親切了,而且還有一種莫名的熟悉感……   “怎麼了?”應映兒被秦御盯得有些毛毛的,忍不住摸摸臉,難道她臉上有飯粒?   “沒……沒什麼。”秦御搖搖頭,繼續喫飯。   應映兒撥了撥碗裏的飯,掙扎了一下還是說了:“其實我和應映兒沒什麼,真的。”   秦御喫飯的手停了一下,然後說:“其實我對應映兒也沒什麼,真的。”   “啊……這樣啊!”應映兒的心裏一陣拔涼拔涼的難受,她猛地站起來說,“你慢喫,我喫好了。”說完她轉身低頭就走,有些想逃的感覺,那種自作多情的感覺讓她慌得不知道怎麼辦纔好,剛走了兩個桌位,應映兒撞上一個女孩,女孩手裏的餐盤啪的一下,非常準的全部蓋在了應映兒的衣服上。   女生慌忙道歉:“對不起對不起。”   應映兒憤怒地抬眼瞪她:“說對不起就有用了嗎?”這一瞪,她發現女孩很面熟:“又是你?”居然又是上次在電梯裏把煎餅打在她身上的女生。   女生尷尬地賠笑道:“對不起,潘總。我幫你洗。”   女生抽了很多餐巾紙,想幫她擦乾淨,應映兒推開她的手,鬱悶地說:“算了。”   “潘總,沒事吧。”秦御也走過來幫忙。   “沒事。”應映兒用紙巾擦着黑色西裝上的污漬,女孩的餐盤裏居然是一盤子的雞蛋糕,應映兒從胸部開始一直往下,西裝上全給潑上了。   秦御也抽出很多餐巾紙,可是用紙巾擦衣服上的雞蛋糕,只會把它擦碎,一點也擦不乾淨,秦御幫應映兒擦了一下說:“光用紙不行,我們去衛生間用水打理吧。”   應映兒苦着臉點頭,這樣回去的話還不知道潘爾君要扣她多少錢呢。   應映兒跟着秦御走進男廁所,廁所不大,只有兩個隔間和四個小便池,廁所靠門的最右邊有一個洗手檯。廁所裏的光線很昏暗,空氣中充斥着潮溼的異味,剛纔就說過,這家快餐店的生意非常好,當然它家廁所的生意也非常好。   應映兒紅着臉,假裝淡定地走到洗手檯臺前打開水龍頭,用紙巾沾了點水,低着頭擦着身上的污漬。她不敢抬頭,因爲只要一抬頭洗手檯上面的鏡子裏就會華麗麗地反射出一排正在上廁所的男人。   溼掉的紙巾很快就被污漬染得不能用了,應映兒剛將紙巾丟進垃圾桶,抬眼,一塊乾淨的溼紙巾遞到她眼前,應映兒接過,低聲道:“謝謝。”   “不用。”秦御斜斜靠在牆邊一笑,“啊,這裏還有。”   應映兒順着秦御手指的地方看去,黑色大衣下襬還有很大一塊污漬,看上去像是肉末之內的東西。應映兒嫌棄地皺皺眉毛,一手拉起大衣一手拿紙巾擦,可是大衣很長,拉起來就沒了着力點,非常不好擦,應映兒使勁兒地抖了抖大衣下襬,可是上面的肉末就是不下來。   秦御看她這樣,好心地上前幫忙:“我來擦吧,你把衣服拿着。”   “哦。”應映兒聽話的把衣服用兩手繃緊,將污漬的一面對着秦御,秦御換了一張乾淨的衛生紙,微微地彎下腰來。他低着頭,垂下眼,額前的劉海柔順地滑下蓋住了他的眉眼,挺俊的鼻子上連一個黑頭都看不見,皮膚好得讓女人都嫉妒。他離她很近,近得她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煙味,應映兒悄悄地向後退了一小步,想和他拉開距離。她怕他聽見自己的心跳聲,那種一旦聽到就會泄露心思的心跳,可是秦御卻跟着應映兒退後的小步子向前進了一大步,用低啞溫和的聲音說:“潘總,別動,馬上就好了。”   “嗯……”應映兒紅着臉應了一聲。因爲秦御的靠近,他們又近幾公分,應映兒呼出的熱氣正好噴在秦御的額前,他額前清爽的黑髮被吹得輕輕晃動,因爲低頭的關係,他白皙的後頸從衣領中露了出來,他的後頸中間居然有一顆鮮紅色的字,那顆紅字,正散發着一種誘人的味道……   應映兒舔舔有些乾燥的嘴脣,不知道爲什麼她吞了下口水,喉結髮出咕嘟一下的聲音。她撇過頭,不敢再看,使勁兒地憋着呼吸,不敢再輕易吐出氣來,臉色微微脹紅。   “好了。”秦御將最後一點污漬擦掉,然後抬頭對着應映兒溫和地笑着。   “哦……”應映兒鬆了一口氣,有些結巴地應道。   秦御和潘爾君的身高相仿,都在一米八三左右,當秦御站直身體的時候,他們就鼻對鼻眼對眼嘴對嘴地看着。   “你的臉怎麼這麼紅?”秦御奇怪地看着滿臉通紅的應映兒。   “啊……這個……這個空調,空調太熱。”應映兒使勁擦了一把頭上的汗,打着哈哈道。   “是嗎?”秦御奇怪地抬頭看了眼四周,衛生間裏貌似沒有空調吧。   “嗯。那個……”就在應映兒想再說什麼的時候,一個男人上好廁所走過來洗手,不小心撞了應映兒一下,應映兒的身體猛地向前縱了一下,秦御快速地撇頭躲閃,即使這樣,還是碰到了,雖然只是擦脣而過,但是應映兒還是實實在在地感覺到秦御溫熱柔軟的嘴脣……   應映兒伸出雙手抵住牆壁,穩住身體後,連看也不敢看被她圈在雙臂中的秦御,她慌忙放開雙手道:“……抱歉。”   “……什麼?”秦御像是弄不懂她爲什麼道歉,也許剛纔那個擦脣而過的親吻他根本就沒感覺到,也沒注意到。   應映兒轉身背對着他說:“沒……沒事。”應映兒打開水龍頭,雙手接滿冰冷的自來水,然後使勁兒地往臉上潑,她覺得她的臉燙得快能煎雞蛋了。   應映兒洗了半天臉,等她稍稍平靜下來以後,抬頭看着面前的鏡子,鏡子裏的男人英俊得猶如神祇,他的眼睛狹長深邃,挺直的鼻樑上不時的有水珠劃過,落在他緊抿的嘴脣上,性感迷人。可是這張帥得驚天動地的臉對於應映兒來說,一點吸引力也沒有,她低頭,用乾淨的紙巾擦了一把臉後,再次抬起頭,已經冷靜了許多。   她又看了眼鏡子,她的眼神本有些渙散,當她注意到鏡子裏反照出的某一點後,只見那張英俊的臉上刷的一下紅霞滿天,她猛地轉身,像是逃一樣,快步走出男生廁所。   秦御奇怪地轉頭看她:“怎麼忽然走了?”歪頭想了想,就是想不明白,這時,後面有一個男人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兄弟,快點兒,我好急。”   秦御噢了一聲道:“馬上好。”   應映兒低着頭快步走回辦公室,一路上徹底貫徹了潘爾君的作風不笑,不說話,不看人,唯一的區別就是潘爾君是昂着頭走的,而應映兒是低着頭走的。   應映兒回到辦公室,打開門猛地關上,身體抵着門背,一臉還在震撼中的呆樣。潘爾君從電腦裏抬起頭來看她,滿臉通紅,一身狼狽,氣喘吁吁,一看就知道有沒幹什麼好事。   淡淡地瞥了她一眼問:“怎麼了?”   應映兒滿臉通紅地看着他使勁兒搖頭:“沒什麼。”   潘爾君舉起隨身攜帶的扣錢筆記本在應映兒眼前晃了晃,用一個淡然的眼神告訴她不說他就要扣錢了啊。   應映兒舔舔有些乾燥的嘴脣,支支吾吾了半天才說了一句:“我剛進了男廁所。”   潘爾君抬抬眉,示意她繼續說。   “然後我看見好多男人在上廁所。”   潘爾君點頭,甩了一個繼續的眼神過去。   “然後,秦經理也在裏面。”應映兒說到這裏,臉紅得都能滴出血來,她的眼神飄遠,貌似又想到了剛纔那一幕。   “所以呢?”潘爾君打斷她的回憶問,“你看到了?”   應映兒僵硬地點頭。   “有必要臉紅成這樣嗎?你看的還少?”潘爾君有些好笑地看着她,這丫頭天天進男廁所,看的男人還少嗎?不說別人,光自己的身體就每天被她看個精光,她還沒習慣嗎?   應映兒扭着手指,有些害羞地說:“秦經理的不一樣……”   “不一樣?比較小嗎?”潘好奇地問。   “你才小!”應映兒一甩剛纔害羞的表情做出一副晚娘臉。   “那麼比較大?”潘眨眼問。   “你才大!”繼續晚娘臉。   大也不對,小也不對?“那到底哪裏不一樣?”   “就是……就是……”應映兒支支吾吾地說了一下後放棄地大吼:“哎呀,我也說不清楚啦!反正不是形體上的不一樣,是感覺上的不一樣啦!”   “感覺?”潘爾君反覆地琢磨着這個詞語,然後明瞭地道,“啊!我大概懂了。”   “你懂了?”   潘爾君點頭。   “我都沒懂你懂了?”   潘爾君繼續點頭。   “什麼地方不一樣?”應映兒一副好學生的樣子問。   潘爾君架起二郎腿,對應映兒招招手,應映兒乖乖地走了過去,彎下腰來,靠近潘爾君。   潘爾君抬手,輕輕地彈了下應映兒的額頭說:“你啊,對他有性慾。”   應映兒原本已經冷靜下來的臉,又刷地紅了起來,猛的退後兩步,使勁兒地搖頭否認:“沒有沒有,我沒有。”   潘爾君瞥了她一眼,無奈地搖搖頭想,爲什麼他以前不知道,自己的臉這麼容易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