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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rt.7

慢慢融洽   五點半,下班時間。應映兒動也沒動地繼續坐在位置上上網,她是很想準時下班,可是某個工作狂每天加班到七八點算好的,動不動就加班到九十點,這傢伙自己不走還不許她先走。而且那個小氣鬼到現在連一把他家的鑰匙都沒給她,每天進門還要看他臉色,哎,這日子不好混啊!   就在應映兒找到一本好看的小說準備打發時間的時候,辦公室門被猛地打開,潘爾君瞟了她一眼,淡淡地說了一句:“下班。”   “噢。”應映兒點頭。趕緊拿上東西跟在他後面下班。   應映兒拿出手機看了看時間,沒看錯啊,是5點半啊!居然準時下班?喫錯藥了?啊!該不會因爲……   暗暗看了一眼前面步子走得比平時慢半拍的潘爾君,瞭然地想:肯定是因爲大姨媽吧。呵呵,以前自己來的時候,每次第一天和第二天肚子疼得都受不了,一定要喫止痛藥纔行,潘爾君現在肚子一定很疼,居然面不改色地忍到現在,這傢伙的忍耐力真是一流啊。   兩人回到家裏,潘爾君連一個多餘的動作也沒有,直接回房間關門睡覺。應映兒看着他緊閉的房門想:哼,叫你扣我這麼多錢!疼去吧,我纔不管你。   應映兒坐進客廳的大沙發裏,縮着身體看電視,過了好一會兒她有些餓了,跑到廚房打開冰箱,將上午在超市買的東西翻了翻,方便麪、火腿、餅乾、雞蛋、西紅柿、紅糖……額,自己居然不小心買了紅糖?   應映兒拿着紅糖掂量了一下,又看看隔壁緊閉的房門……那個,好歹是自己的身體吧!疼壞了對自己也沒有好處對吧?再說自己對他好點,說不定等下給我加100塊呢!   嗯嗯,如此想想,應映兒決定,好好照顧下自己原來的身體。   打開包裝,倒了兩勺紅糖到杯子裏,兌上開水,攪拌一下,搞定!此乃治經痛的聖藥啊!端着杯子到自己房間裏,翻箱倒櫃地找出以前喫剩下的止痛藥,敲了敲潘爾君的房門,裏面沒有聲音。應映兒想了想自己打開房門進去。   潘爾君的房間很乾淨,有的時候應映兒都懷疑潘爾君是不是有潔癖,只要經過他手整理的東西就會感覺閃閃發亮。乾淨寬大的牀鋪上,潘爾君連衣服也沒脫,就側着身子蜷縮在上面,烏黑及腰的長髮披散在背上,他歪着頭,巴掌大的臉上一片蒼白,長長的睫毛像扇子一樣蓋下,他的眉頭緊緊地皺着,瘦弱的身體整個蜷縮在柔軟的大牀上,身上歪歪地蓋着薄被,這樣的他,看上去居然有一絲脆弱。   應映兒放下水杯,彎下腰,抬手將他身上的被子蓋好,潘爾君猛地睜開眼睛看她,應映兒尷尬地縮回手。   房間裏的空調隱隱地發出嗡嗡聲,應映兒望着潘爾君,他的眼睛微微眯起來,眼神失去了平時的銳利,應映兒乾笑一下,張了張嘴剛想說什麼,可潘爾君卻閉上眼睛一副不想搭理她的模樣。   應映兒硬生生地縮回笑着的臉,房間裏一片寂靜。   應映兒靜了一下,推推他:“喂,把藥喫了就不疼了。”   潘爾君將頭轉向另一邊不理她,應映兒又推推他:“潘爾君,喫藥啦。”   潘爾君睜開眼,有些鬱悶地想,本來該痛的人應該是她吧,可是她現在倒是好好地在這裏裝好人,他一個大男人居然會……會痛經……而且……而且還痛得死去活來!該死!他一定要趕快想辦法換回身體,不能再這麼任老天爺耍下去了!   “喫不喫啊?”應映兒使勁兒搖着一點兒反應也沒有的潘爾君,他這傢伙怎麼這麼彆扭啊?   “不喫。”潘爾君的聲音有些悶悶的。   “不行!身體也是我的!不能讓你糟蹋,快喫!”應映兒強硬了起來,一把將他翻過來,將藥塞進他手裏,不容他拒絕。   潘爾君瞪着手裏的藥,藥盒上寫着:“專治女性經痛。”潘爾君刷地一下將藥丟掉,該死,他絕對不喫女人的藥。   應映兒看着被丟飛出去的藥,生氣地說:“好!你要是不喫,我現在就去洗冷水澡,把你的身體也搞壞!”   “你去啊。反正凍死的又不是我。”   “……”應映兒眼見強硬政策沒用,又改用哀求政策,“喫吧!我求求你了,你看你疼得臉都發青了。人家看着心都疼了!”   潘爾君緊抿着嘴不說話,他疼得有些受不了了,都說男人承受疼痛的能力沒有女人強,看來是真的,可是即使這樣他也不喫那藥。   應映兒笑:“好吧,你不喫藥,至少把紅糖水喝了吧。”   “不要。”   “喝吧,很好喝的。”應映兒忽然覺得自己在哄一個不想喫藥的小男孩。   “不。”   “喝!快點兒!”應映兒一生氣,猛地將潘爾君從牀上拉了起來,將糖水端到他面前說,“別任性了,喝掉身體會好受點。”   潘爾君抬眼看她,只見她眼裏居然滿是擔憂。   “喝吧。”應映兒柔聲說。   潘爾君看着碗裏黑糊糊的紅糖水,接過,仰頭猛地喝掉。應映兒開心地看着他問:“怎麼樣,好點了嗎?”   潘爾君搖搖頭說:“還是疼。”然後又抱起枕頭躺了下去。   應映兒有些失措地說:“那……我給你揉揉吧。”   潘爾君搖頭。   應映兒怒了,脫掉鞋子爬上牀,掀開被子,將潘爾君翻過來說:“別鬧脾氣了!”   “你……”潘睜眼狠狠瞪她。   “噓!別說話。”應映兒寬厚溫暖的手掌熟練地在潘爾君的肚子上來回地揉着,力道不大不小,舒服得讓潘爾君暫時忘記了疼痛。   “怎麼樣?舒服多了吧?”應映兒笑嘻嘻地問。   潘爾君閉着眼睛享受着,折磨了他一天的疼痛總算又緩了下來……   他一邊迷迷糊糊地睡着一邊想,一定要在下個月來這個之前,把身體換回來!   應映兒看着閉上眼睛睡覺的潘爾君,也困得打了一個哈欠,她掀開被子也鑽進被窩,反正潘爾君的身體是她的,沒有什麼男女授受不親的觀念。她側着身體睡着,一邊打哈欠一邊幫潘爾君揉着肚子,漸漸地,她手上的節拍越來越慢,越來越慢……到後來完全停了下來,她就這樣半抱着潘爾君睡了過去。   房間裏的燈沒有關,明晃晃的……卻一點兒也不影響相擁而眠的兩個人。   清晨,陽光從窗外射了進來,潘爾君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一張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臉在他眼前放大,只見應映兒的頭和他捱得很近,她的呼吸吹在他的臉上,癢癢的感覺,她的手還放在他的肚子上,他嚇得頭往後一退。愣了一下才想起來昨天晚上的事,他輕輕地拿開她的手,不動聲色地退開,起身,走出房間。   在關上房門的那瞬間他想,這個女人,其實也不是那麼難以忍受。   潘爾君走進衛生間,洗漱完畢以後走進廚房,打開冰箱一看,一冰箱的零食,翻了兩下,居然連一點能做的菜也沒有。潘爾君關上冰箱,回到房間裏穿好外套,對着鏡子將長髮用皮筋全部綁住,帶上他剛配的無框眼鏡,拿了錢包,準備出門。   應映兒早就被他的動靜吵醒,她坐起來,揉揉眼睛,迷迷糊糊地問:“你去哪裏啊?”   “超市。”   “我也去!”   潘爾君斜她一眼:“你去幹嗎?”   應映兒笑:“你身體不好,我去給你拎東西啊!”   潘爾君瞪她:“不用。”   “要的要的!你等我啊!”應映兒迅速地從被窩裏爬出來,她昨天衣服也沒脫,所以只要加一個外套就好,沒三秒鐘,應映兒站到潘爾君面前說,“走吧。”   潘爾君看着她笑嘻嘻的臉說,“你還沒洗漱。”   應映兒笑得賴皮:“又沒人知道。”   應映兒有個壞習慣,就是週末休息的時候很邋遢,不出門就不洗漱,即使出門……她也不洗。她的理由是,她嬌嫩的皮膚整整五天被化妝品包圍着,至少週末的時候應該透透氣,這纔是保養美容之道啊。   “……”潘爾君狠狠地閉了一下眼,“快去洗!”   應映兒照着鏡子梳頭,看着鏡子裏英俊的臉說:“放心,即使不洗也很帥啦。”   “扣1……”   “馬上就去!”應映兒抬手,馬上打斷他的話,在錢的影響下,別說讓她洗臉刷牙了,即使叫她洗個澡再出門她也是不會有怨言的。   不到一分鐘,應映兒又站在潘爾君面前:“好了。”   “這麼快?”   點頭。   “刮鬍子了嗎?”   鬍子?想了想,搖頭。   “用洗面奶了嗎?”   洗面奶?衛生間有這種東西嗎?搖頭。   “爽膚水?”   嘿嘿。搖頭。   “面霜?”   嘿嘿。繼續搖頭。   “扣100!理由:不會保養身體。”   應映兒愣住!收回笑臉。不爽:“憑啥扣啊!你一大男人用這麼多瓶瓶罐罐幹什麼?我都不用!你知不知道這些化學藥品用多了對身體沒有好處只有壞處!”   潘爾君看了眼理直氣壯說着歪理的人,轉身不理她,他從來不屑和女人爭論。   兩人一前一後地下樓,外面的天氣很不錯,天空一片蔚藍,溫暖陽光照在身上讓人舒服得直眯眼睛。應映兒打開一點車窗,懶懶地趴在上面問:“去超市買什麼呀?”   “喫的。”   “我昨天買了好多啊。”昨天她在超市買了很多方便麪和餅乾、薯片之類的東西啊。   “那些不能喫。”潘爾君冷靜地看着路,方向盤右轉,車子轉彎開出住宅小區。   “誰說的?”怎麼不能喫?她從小喫到大的。   “你。”   “我什麼時候說了?”   “剛纔。”   “啊?噢!”應映兒反應過來,原來他是指早上她說化妝品那些話。應映兒無所謂地攤手笑:“這有什麼,不就是食品裏有防腐劑嗎?你要這麼說,那中國沒東西可以喫啦!牛奶、雞蛋裏有三聚氰胺,水裏有漂白粉,菜裏有農藥,雞肉有禽流感,豬肉裏注水……”   “夠了。”以前他怎麼沒發現,這個女人的話真不是一般的多。   應映兒望着窗外繼續說:“這樣想想,地球還真危險。”   潘立刻接口:“是啊,所以你快回外星吧。”   應映兒愣了下,不敢相信地看他:“你在和我講笑話?”   潘爾君一本正經:“我在陳述事實。”   掛擋,剎車,停穩。   “……”應映兒無語地下車,這傢伙絕對有吐糟人的潛力!   星期六的超市裏人很多,推着一個購物車沒兩步路就跟人撞車,但是不推車這麼大的超市逛起來又很累,應映兒推着車子跟在潘爾君身後在人羣裏穿來穿去一點怨言也沒有,逛超市,是應映兒最喜歡的事情啦!   噢噢——看那裏看那裏!蘋果打折了!應映兒飛快地衝進去,撕了一個袋子就開始往裏面丟,潘爾君皺眉:“這種蘋果不甜的。”   “沒事,放兩天就甜了。”應映兒激動地使勁往袋子裏面丟,開玩笑,平時在水果攤上買,10塊錢最多買4個蘋果,超市打折的時候10塊錢至少可以買8個,這年頭物價貴啊!就那點工資,就快連蘋果都喫不起了。   應映兒還沒挑完蘋果,那邊減價的砂糖橘又上了一車,一羣人開始瘋狂地往袋子裏面撿,應映兒一邊挑蘋果一邊對潘爾君說:“快去,快去撿點兒橘子。”   潘爾君不動:“那橘子看着就酸。”   “沒事,放兩天就甜了!”   潘爾君還是不動。   應映兒怒,猛地露出晚娘臉,眼睛瞪老大,牙齒爆出來吼:“快去!”   “噢。”潘爾君嚇得往後一退,乖乖地跑去挑橘子。   應映兒得意,哼,不給他點顏色看看就不知道我的厲害!當她繼續挑蘋果的時候,發現整個大框裏就她一個人在挑,應映兒奇怪地抬頭看,結果發現一圈人都被她剛纔的表情嚇住了。   大媽A:這麼帥一小青年怎麼能瞬間變得和妖怪一樣。   大媽B:他剛纔眼睛睜大了三倍。   大爺A:不就倆橘子嗎?至於把女朋友嚇得到處亂竄嗎?   大爺B:這年頭經濟危機,窮得人都變態了。   應映兒臉紅,拎着自己撿好的蘋果,縮着腦袋,偷偷潛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