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慘變
果然不出所料,在劉浪心中聲音落定之時,兩人都是各催妖力,各自向妖物注入最後一份強大的壓迫。
然而,妖物終究還是妖物,在承受不住的情況下自然會產生爆裂。
在獒虎的肉掌上和蒙克的巨棍上,都是已經出現破裂的痕跡,妖氣對產生的爆裂不斷地擴大着這種創傷。
砰!
兩人在各自妖力達到臨界點時,終於是轟的一聲向後倒飛出去,劇烈的爆炸將地面轟出一個數米大的深坑。
噓……
場上噓聲響起,對於這場決鬥的結果嗤之以鼻。
兩人都已經倒在了地上,而且滿身是血,動彈不得,蒙克巨大的身形只是出現了片刻,便又恢復到原來的模樣,而他手中的巨棍也是慢慢萎縮了下來。
獒虎更慘,雙掌直接被震得脫去皮毛,光禿禿的便和人類手掌一般,而在倒飛過程中由於撞上一塊岩石,導致背部血流如注,臉上一片慘白。
見狀,南寧鎮鎮長無奈地走上前去,召喚幾個衛兵將場上的兩員鬥妖抬了下去,面朝四周的觀衆,歉聲道:“第一場比賽,兩位鬥妖似乎達成平手,不分勝負,接下來,有請雙方的第二位選手上場。”
代表猛心參加第二輪爭奪的是一個新面孔,叫做目連,劉浪知道他是因爲他古怪的造型,他身後揹着一條鐵甲狀的披掛,渾身上下佈滿鱗片,據稱,這個目連是一種罕見的穿山甲妖。
他的來歷不明,是二團長從一位人類強者那裏換來的,據說花了五萬個金幣。
剛聽說了這個目連的身價後,劉浪驚得砸了砸舌,如此高價,可以供整個鬥妖團一個月的開銷了。
在平日的觀察中,劉浪也是知道一點目連的實力,他是一名穿山甲妖,所擅長的便是那對鋒利的手爪和背後那個古怪的披掛,衆所周知,穿山甲以穿山着名,他的手爪自然尖銳鋒利,堅韌無比,而爲了適應于山體的摩擦,他的背部皮膚也是形成一種堅硬的外殼。
“目連的重點在於防禦,看來烏教官是要採用保守戰術。”一攻一受,這樣下來,猛心鬥妖團的勝果纔會被鞏固下來,劉浪心中淡淡想到。
鬥妖場的另一端,出現在視野中的怒之鬥妖是一個身材魁梧,長相奇醜的膿包形男子,男子一出場,頓時引來場上人羣的尖叫,衆人都是未見過如此醜陋的鬥妖,一時只想找個地方嘔吐。
看到男子出現,劉浪也不免砸了砸舌,對方出場的鬥妖渾身上下泛着綠色的霧氣,臉上呈現出畸形的變異,只有一隻眼睛,而且寬闊的巨嘴中還不時往外冒出粘稠狀的液體。
他用爪子撓了撓自己咯吱窩,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笑聲:“美味來了。”
似乎南寧鎮長也不願在場上多呆片刻,飛快地宣佈了一聲比賽開始後,便是一溜煙跑到了下面。
當鎮長宣佈開始的瞬間,那個膿包男子迫不及待地已經向目連衝過來,他龐大的身軀和地面重重接觸,發出一陣低沉的聲音,然後張開雙臂,向目連環抱過來。
遠遠就聞到一股刺鼻的氣味,劉浪疑惑地望向摩雲。只見他也是一頭霧水,半晌後,才從他口中聽到:“這個傢伙我也是第一次見到,對了,獠,你去年見過這個傢伙嗎?”
被對方詢問,獠一言不發,依然負着手冷靜地盯着場上,劉浪從一開始就注意到這冷傲的鬥妖,他臉上不苟言笑,目光一直凜然有神。
“看來他也不知道。”
摩雲遺憾地聳了聳肩。
只有烏教官,在看到對方登場的鬥妖是哪個膿包男子後,臉色才驀地凝重下來,似乎是後悔某種決定。
“烏教官怎麼了,難道說目連不是那個膿包的對手嗎?”
幽格回應道:“烏教官恐怕不是那個意思,他的意思是讓目連去對付怒之鬥妖團的那些擅長進攻的鬥妖,以爲這傢伙被訓練出來的目的本就是爲了消耗對方實力,這就叫做賽馬戰術。”
“賽馬戰術?”劉浪摸了摸腦袋,心中疑惑道。
“不懂了吧,這是人類之中流傳下來的一種古老戰術,簡單的說就是在這種車輪戰術中,用最差的人去對付最強的人,用中等的人去對付最差的人,用最強的人去對付中等的人,這樣做的好處便是可以最大化保留自己實力,消耗對方實力……”
“哦,我明白了,如果用目連對付怒之鬥妖團的鬥妖冠軍,那麼任憑對方狂風暴雨的攻擊,也無法輕易將他擊敗,而對方自己也消耗了不少實力,那麼就算目連輸了,我們的下一個人自然會輕易打敗冠軍。”劉浪腦海中忽然豁然開朗,悟出了一條深刻道理。
“悟性不錯,就是這樣,想必烏教官一定是覺得怒之的擺兵佈陣肯定會把強者放在第二位,哪知道弄巧成拙,搬石頭砸了自己腳。”
“弄巧成拙,怎麼說,那個膿包究竟是誰?”
“他其實不是鬥妖,而是人類,只不過經過凝形師之手改造了一下而已。”幽格一眼便道破玄機,令得劉浪震撼不已。
目光再次投向場上,遙遙注視着那個膿包男子,劉浪漸漸看出一些端倪來,只見他面目之間依稀是人類的相貌,而且他身上的異物明顯不像是天然長出來的,而是被人強行加上去的。
“這種煉物的小把戲粗糙無比,我看其手法不過是出自一名一階凝形師之手。”
幽格的話再次引起劉浪沉思,他思緒不由得飛到當初的妖皇石林中,想到了第一次和楊玄見面時對方就曾給他看過自己的金屬手臂,因爲楊玄的手臂在戰鬥中失去的緣故,他便用煉物術給自己裝了個假肢。
金屬可以和人體煉物合成,妖力也可以和其他東西合成,爲什麼就不能附着在人身上呢?
劉浪一通百通,腦海中的古怪想法呈幾何數不斷增長。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這個傢伙本來只是人類,被凝形師加以改造,加入了各種爛七八糟的妖物,才變成這樣的怪胎。”想到此,劉浪不免想起自己妖隱村的祖先,那也是一羣人類在接受了妖皇窮奇的妖力後才變成妖族的。
“恐怕怒之鬥妖團別有用心,把這個傢伙造出來就是爲了攪亂局面,你瞧,他的進攻方式和別人都不一樣。”在幽格的提醒下,劉浪才意識到一些問題。
毒!
這個正是膿包怪人的祕密武器。
目連見對方向之撲來,早就展開雙爪,一上一下收住門戶,只等對方撲下之時,兩爪齊飛,管教對方肚破腸流,而那膿包怪人在衝到面前時卻並不立即撲上來,而是將頭一仰,滿含着一口毒汁向前噴出。
見狀,目連駭然一驚,連忙就地一滾,躲開漫天花雨似的毒汁攻擊,那些毒汁落到地上,紛紛將大地腐蝕,染成一片焦黑之色。
“厲害。”目連驚恐地低頭一掃,情不自禁地道。不容停歇,又是連閃幾下,避開對方的甩手攻擊。
那膿包人這時渾身上下都冒起了氣泡,彷彿皮膚開始腐爛一般,散發出一股惡臭氣味,轉瞬間將整個鬥妖場佈滿。
被這股氣味一薰,目連差點昏厥過去。劉浪聞到,也是厭惡般皺了皺眉鼻子。
“美味,我要喫了你。”膿包人驀地原地旋轉一圈,裹在他身上的黏糊糊的液體便是被甩落出去,就連天上也是佈滿了軌跡。
目連見避無可避,只得硬着頭皮將身子翻轉,用那條黑色的披掛裹住身體,將身體縮成一個球狀。
嗤嗤。
猶如水滴落在鐵鍋上發出的聲音,目連忍住疼痛,痛苦地張開四肢,從包裹中伸展開來,在衆目睽睽之下,他的披掛已經千瘡百孔。
“怎麼會這樣?穿山甲的外皮不是異常堅硬嗎?”劉浪在看到那張佈滿瘡孔的披掛,忍不住道。
“穿山甲的背甲防打不防毒,可惡,怒之鬥妖團竟然找來這麼個用毒的傢伙,如果是一般的肉體攻擊,換做是誰也錘不爛他的背甲,但是偏偏上場的是個用毒的高手,目連這下慘了。”摩雲擔憂的搖了搖頭。
只見場中的目連單膝跪地,臉上痛苦已極,顯然,剛纔的毒液創傷已經徹底洞穿而了他的背甲,毒液滲入體內,讓的他臉頰出現了一抹黑氣。
“目連,退下吧。”場外烏教官沉重地嘆了口氣。
彷彿是想起了自己使命,目連咬着牙倔強地站起來,目光中透出一股堅韌,淡淡道:“烏教官,沒事,我撐得住。”
看到目連眼中透過的一抹堅定,劉浪的心猛地震了一震,這種口氣,這種眼神,分明就是一個即將赴死的人傳出來的。
“他要幹什麼,笨蛋。”摩雲緊張地出聲道。
只見目連義無反顧地站起來,朝着膿包人衝鋒過去,他的臉上含着怒意,在最後的過程中終於是喚出了猛心殺意,渾身上下召喚出一層護體妖衣。
“美味。”看到對方衝過來,膿包人張開懷抱,彷彿看到嘴邊的美味,眼中大放光芒。
“不要……”
猛心的鬥妖幾乎是同時呼喊出口,劉浪胸膛一團熱血不住上下翻湧。
哇!
幾乎是電光火石的瞬間,膿包人忽然張開血盆大口,動作迅猛之際,直接將衝到面前的目連一口吞下,裝進了肚子。
“什麼。”烏教官失聲叫道。
場上觀衆都是在此刻屏住了呼吸,面容緊張地望着場中發生的一幕。
嘩啦!
皮膚被刺破的聲音從膿包人肚子上傳出,目連竟是用鋒利的手爪割破了肚皮,從膿包人骯髒的軀體中鑽了出來,當他渾身是血出現在場中央的時候,滿場的歡呼情不自禁地響徹起來。
見狀,猛心的鬥妖都是微微鬆了一口氣,然而臉上的笑容還未消退,便是直接化成了恐懼,因爲在他們眼瞳的倒影中,目連的背後,那個倒下的膿包人一張滿是邪惡的怪臉卻是發出悽然的慘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