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鬥妖骨族
在牀上翻來覆去,劉浪滿腦想的都是關於‘奪靈’的含義。
“難道說,要通過掠奪別人的妖氣才能晉級?”念頭剛剛升起,便是被他無情地掐斷,苦笑一聲:“怎麼可能,就我這點五重妖氣的實力,難道還想掠奪別人的妖氣,這不找死麼?”
懶懶打了個呵欠,一股濃烈的倦意席捲而來,卻在這時,門外響起了清脆的敲門聲,嘴裏嘟囔一句,只得無奈地翻身下牀。
剛打開門,便是看到一個曼妙的身影映入眼簾,少女巧笑嫣然,迷人的大眼睛上睫毛微眨,正是多日不見的星嬋。
“嬋兒,是你?”見是星嬋,劉浪笑逐顏開,一臉熱情地道。
“劉浪哥哥,鬥妖館有好戲看了,快跟我來。”拉着他的手興奮地道,星嬋纖細的腰肢輕輕一擺,一雙美麗的羽翼便是出現在她背上。
劉浪還沒回過神來,就被星嬋拉着飛上了天空,心頭低啐道:這死丫頭,又在發什麼瘋呢?途中幾次詢問,對方都是微笑不語,最後只能無奈地搖了搖頭,將目光投注到下方,欣賞沿途的風景。
妖隱村坐落在一座山上,村中並無常見的大街小巷,而是有着許多大小不一的妖洞,以供居住,不過,在一些地勢平坦的地方,也修建了一些高大的建築和集散廣場。
飛行了一陣,兩人最後在一個人潮擁擠的妖洞門口停了下來。
鬥妖館,妖族中用來切磋比武之地,是妖族心中極爲神聖的地方。
看到門口寫的鬥妖館三個漆金大字,劉浪心領神會地點了點頭,在聽到裏面傳出的喧譁吵鬧聲後,卻是厭惡地皺了皺眉頭,雙手環護着星嬋,從擁堵的人羣中小心地擠了過去。
感受到劉浪懷抱的溫暖,星嬋臉頰微燙,迷離的眼波中,猶如小女人般的幸福滋味,流露無餘。
走到臺下,劉浪向兩邊各掃一眼,只見原本並不如何大的鬥妖館內,此刻被圍得水泄不通,在一片片吆喝聲中,將視線慢慢轉移到臺上。
臺上,兩個妖族男子正在爲一場決鬥醞釀着情緒。
左邊的那個看起來十分眼熟,正是血族族長的兒子,那個在選偶大會上領走青嵐的古克,一見到他,劉浪心頭一股無名火油然升起,目光落到右邊那人身上,卻是感到面目有些生疏。
在兩人下方不遠處,一個身材火熱,美豔動人的少女正慵懶地坐在一塊青石上,她似乎對場上的決鬥漠不關心,玉手微伸,悠閒地打理着自己修長而美麗的指甲,嬌豔的紅脣中散發出誘惑的性感,讓得人恨不得立即將之就地正法。
“青嵐!”目光冷峻地盯着坐在青石上的女子,劉浪緊閉的嘴脣微微一動,吐出這個宛如詛咒般的名字。
就是這個美麗而自私的女子,曾經在自己心底留下深刻的傷痛,讓得他記憶猶新,從此以後,心中對這個女子就再無半點好感,只有一股強烈的復仇慾望……
似乎是察覺到人羣之中猶如餓狼般目光的盯視,青嵐不經意間抬頭一瞥,與劉浪的眼色擦身而過,並未做過多的停留。
“真是心高氣傲的女人啊。”輕哼一聲,劉浪忽然感到索然無味,偏過頭,對着旁邊的女子懶懶地道:“嬋兒,你把我找來不會就是爲了看一場無聊的決鬥吧?”
“劉浪哥哥,難道你真的不明白這兩個人爲什麼決鬥嗎?”
聽到星嬋的話,劉浪一愣,旋即思索起來,一拍腦袋,終於是想起妖族之中,有一些不成文的規矩,比如眼前的決鬥。
在妖族中,決鬥被視爲最神聖的儀式,往往用來決定一些重大的事情,比如族長的選舉,或者寶物的爭奪,一旦被人視爲決鬥的對象,若是不能赴約應戰,將被視爲懦弱的表現,從此遭到所有人的白眼。
牙族族長劉猛便是在劉浪的要挾之下,被迫接受了挑戰。
看這眼前的形勢,劉浪漸漸有些明白過來,一定是右邊的那個人向古克發起決鬥,而決鬥的目的,便是爲了中間的青嵐,雖然青嵐已經被判定爲古克的妖侶,但也是有權利選擇自己的男伴。
心頭有些氣苦地笑了起來,劉浪一下子明白了星嬋的用意,原來她是要讓自己來看一看古克的下場,以此來寬慰自己那失衡的心態。
“唉,這個傻丫頭。”臉上露出些許無辜的表情,望向星嬋的目光中多了一抹溫柔。
“那個渾身蒼白的人是誰啊?”仔細打量了一下右邊那人,忽然疑惑道。
“他是骨族中最近崛起的一名新人,是骨族護法白巖的兒子,叫做白雄,聽說不久前剛剛晉入上妖,實力約爲二級,就是他向古克發起的決鬥。”星嬋娓娓說道,精緻的小臉上沒有絲毫多餘的感情。
“骨族?白雄!”
怔怔出了一會神,劉浪將記憶深處對這個妖族的印象梳理了一遍……
骨族,在妖隱村七族之中,可算得上防禦超絕的一族,骨族以修煉妖骨見長,每一名骨妖都是控制妖骨的高手,他們可以隨意扭曲或是抽出身上的每一根骨頭,變成攻擊或者防禦的利器,甚至,可以改變骨頭的形狀,形成堅固的骨盾。
骨妖之強,還因爲骨族中曾經出現過一名絕頂天才,據說這名天才也是半妖之體,不過與劉浪不同,他屬於降妖一派,曾經在某年人類大軍侵犯妖隱村時,單槍匹馬衝入敵陣,僅憑一人之力,狂掃所有人類修魂者,殺得對方膽戰心驚,其手段之狠,實力之強,一時冠絕兩族。
正是因爲他的存在,人類在長達數年的時間裏纔不敢輕易進犯妖界。
而當時的他不過才妖師級別,傳說中達到妖將級別的骨妖,更是可以召喚出茫茫多的骷髏傭兵,爲自己作戰,總之,這個種族是個不折不扣的修煉強族,平日裏極爲低調,很少參與族中的事情。
從震撼中緩緩醒來,劉浪重新打量一眼臺上看似弱不禁風的白雄,與魁梧的古克相比,怎麼看都不覺得對方能夠從古克手中搶走青嵐,不過人不可貌相,他也是在心中用這條理由安慰自己。
“白雄,你他媽當時跑哪去了,不敢在大會上和我比試,就會在私下找我決鬥嗎?”兩人之間的對話充滿了濃烈的火藥味,讓得那些看熱鬧的人興奮不已。
“怎麼,你不敢接受?”掃了一眼滿臉怒氣騰騰的古克,白雄雙手懷抱,冷笑道,“要不是那天我有事出去了,哪輪得到你這個廢物,現在,我就是要來奪回屬於我的東西。”
“呸,你這個病鬼,嵐兒是我的人,你休想奪走。”本來這場決鬥對於古克來說是極不情願的,但爲了捍衛男人那點脆弱的尊嚴,他也只得挺身而出。
嘿嘿冷笑兩聲,白雄眼瞳中寒光微縮,一抹殺機隱隱劃過,鬥妖館內,忽然一下子寂靜了下來,彷彿聽到了骨節錯位的斑駁聲響。
“本來只想小小教訓你一下,但是你居然這麼沒有禮貌,看來不給你一點顏色你是不會好好說話了。”忽然嘴脣輕動,輕描淡寫地說道。
聞言,鬥妖館內旋即沉默了數秒,衆人屏住氣息,將目光投到滿臉怒容的古克身上,只見對方在聽到這句話後,滿臉橫肉爲之一抖,猶如山洪爆發般地咆哮道:“你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