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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二百章 本質

  濃密的拉鬍子略顯悲傷:“吉奧治永遠代表的是美國的利益,他想做羅斯福,他想重演珍珠港事件,就好像美國人縱容了日本發起珍珠港襲擊,才得以讓全美國上下同心的一致對外投入到二戰,改變了之前一貫的孤立主義國家政策,正式走上美國國際多邊主義,使美國真正成爲世界大國,吉奧治也有這樣的政治思想,他認爲美國目前還不夠強勢,要抓住蘇聯解體的機會,真正的通過一系列對外戰爭佔領制高點。”   珍珠港事件?   在齊天林學習國際政治學的時候,珍珠港事件的確就是美國對外政策的拐點,主流說法是一戰的威爾遜總統,也就是主張成立外交關係協會的那位總統改變了孤立主義讓美國向外,這也是外交關係協會能掌控美國政策的原因。   但另一個一直暗流一般的陰謀論說法就是,珍珠港事件這個拐點是美國人自己製造出來的。   奉行孤立主義的美國保守派當時一直是跟外交關係協會抗衡不願參戰,美國就是要當戰爭之外的樂土,任他歐洲大陸打得天翻地覆,最後販賣戰爭物資,賺得不亦樂乎的。   拉鬍子顯然表達的就是類似說法,因爲當年日本人要襲擊珍珠港的電文,的確是提前被中國情報人員得到消息,也反饋給了美國,美國方面卻置若罔聞,最終導致日本一次看似不可能的冒險行動大獲成功。   雖然付出了太平洋艦隊的慘痛損失,但當時的羅斯福總統卻成功的讓美國徹底扭轉孤立主義態度,外交關係協會也終於全面佔據美國政壇的話語權。   這難道是真的?   拉登依舊是那種嘲諷的口吻,淡淡的:“國王陛下就認爲跟吉奧治徹底綁在一起,和美國綁在一起,纔是能幫助沙特成爲阿拉伯世界第一強國的正確之路,所以我就只能去擔當這個叛徒,爲我的祖國樹立抗擊美國霸權的名聲,其實是爲吉奧治登上總統寶座提供藉口,假若在他上臺以後,還要爲他提供更大的對外作戰藉口,就好像珍珠港那樣……”   “我就要離開我的祖國,再也不能回到故土,這段錄像會珍藏在我的保險格里面,誰也無法拿走和看到,未來的某一天,也許這會證明我不是沙特的叛徒,我是一切都按照國家利益出發的鬥士,真主保佑……”   畫面短暫停頓一下,重新恢復畫面,時間還是那會兒,本拉登似乎想起什麼補充:“有兩位親王跟我一起投入到這次行動,我如果死了,會把保險格鑰匙交給他們保管……我已經下定決心,如有必要,我會按照自己的方式,痛擊美國,阻止他們跟以列色人對阿拉伯世界的侵犯!我纔不會遵守這個愚蠢的陪魔鬼共舞計劃!”   三把鑰匙,看來那兩名親王早就喪命,所以拉登的手裏纔有三把鑰匙,甚至王室這邊也不太清楚他究竟擁有哪個珍寶格?   畫面後面再也沒有了,靜靜的黑暗,齊天林告知蒂雅關上攝錄像機,收好錄像帶,掛斷電話,把自己沉沒在通訊車的黑暗角落裏!   原來沙特跟美國是這樣的關係!   自己幾乎是堪堪從危險的邊緣走過!   當自己跟沙特王室成員脣槍舌劍的時候,對方誘使自己在表達出對美國的不滿,說不定包括費薩爾親王第一次見面時候的那種要到美國本土去進行恐怖襲擊的要求,都是誘餌!   沙特纔是整個阿拉伯世界最大的叛徒,暗地裏一直跟美國勾結起來出賣阿拉伯世界的利益,爲的就是保證沙特王室統治的存在,以及沙特在整個阿拉伯世界的最強地位不變。   付出的卻是伊拉克的千瘡百孔、阿富汗的寸草不生、也門的苦不堪言、伊朗的制裁、從埃及到敘利亞、巴林的一系列阿拉伯之春的混亂,都只是爲了保住沙特自己!   阿聯酋等國家要不是一直留在沙特身邊,遲早也會被折騰成那副慘狀。   可以想象,要是齊天林在屢次跟沙特的交集中,表現出哪怕一點點對美國的仇恨,估計就上了中情局的黑名單,怪不得布倫會怪怪的提醒自己不用跟沙特有過多政治上的交流,特麼沙特簡直就是美國在中東地區釣魚執法的餌!   這幾乎就能解釋,爲什麼作爲阿拉伯世界的老大,沙特跟水火不相容的猶太國家卻能聯手收拾伊拉克到敘利亞,爲什麼既能培養出911襲擊的犯人,又能成爲美國最大的海外軍火購買國,支援美國一系列石油美元……   等等!   911?   在吉奧治上臺以後,本拉登還要爲他提供更大的對外作戰藉口,就好像珍珠港那樣?   齊天林似乎感覺自己摸到了一個天大的祕密!   911是假的!   是美國人自己主導的一次有計劃的襲擊!   就是爲了讓美國有藉口對外發動一系列反恐戰爭,可以說2001年以後,美國就是依賴這個獲得全世界同情的事件,就好像珍珠港事件那樣,舉起反恐這面大旗,簡直就是想打哪裏就收拾哪裏,全世界都沒法反駁!   911是美國總統自己主導的?!   齊天林曾經根本拉登面對面笑談過911事件,本拉登對撞擊世貿大廈的行爲根本就無動於衷,最關鍵是他安排撞擊華爾街的那一架飛機纔是最遺憾的,結合剛纔錄像裏面的話語,本拉登其實跟齊天林一樣,身爲叛徒,或者說自我發展到一定階段,已經不是沙特或者中國能夠掌控的風箏,在發起911行動的時候,比起1998年錄像時候,本拉登有自己的想法了,在也許原有跟美國串通的世貿大廈襲擊事件中,添油加醋了自己的環節,卻被美國自己滅殺了那一架飛往華爾街的飛機,也扼殺了本拉登自己節外生枝的部分。   熟讀各種美國政治領域方面著作的齊天林,當然也看到過無數關於911事件陰謀論的論文評述,甚至對其中一些細節記憶猶新。   著名的雙子塔倒塌的確有很多疑點,作爲他現在能駕駛阿帕奇直升機就明白,要操控大型航空客機,不是短短几天培訓或者用飛行遊戲模擬就能達到技術能力,別說什麼自動駕駛儀,要準確的駕駛客機擊中一棟大樓,其實跟莽張飛用線穿針眼的準確性差不多,難度很大。   其次兩棟大樓在撞擊以後,居然倒塌得乾乾淨淨,幾乎所有的調查報告都宣稱是撞擊力造成,其實那種力量還遠遠不夠,後來又有報告出臺說是因爲高溫燃燒導致大樓鋼筋全部融化才倒塌。   但幾乎所有看過最終倒塌過程的人都會發現,這兩棟巨樓的倒塌是如此完美,完美得就好像一次標準的定向爆破工程,甚至沒有側覆影響到周邊的道旁樹,乾淨利落的垂直垮塌成一堆廢墟!   然後在這個過程中,居然有份客機上恐怖分子的護照“恰巧”掉落出來,被現場驚慌的行人“撿到”交給警員,從而第一時間認定是阿蓋達組織的恐怖行爲!   齊天林甚至在自己能翻閱到的某些資料中看見,就在911爆發前那一週的週末,整個世貿大廈進行了一次維護作業,兩棟樓一起中斷電力供應36小時,切斷了所有的安保監控設備!   這難道就是提前有人進入其中安放炸藥?   匪夷所思的一個讓人簡直難以相信的祕密,卻應該是真的!   結合之前吉奧治跟沙特方面甚至本拉登出現在一起的畫面,吉奧治可能不知道本拉登就在自己的身後,當時雙方的關係還可以說是剛剛在聯手抗擊蘇聯以後的蜜月期,吉奧治真的可能借助了不少沙特方面的資助才登上美國總統寶座,就好像赫拉里得到齊天林不少幫助競選成功一樣,不是說少了他們這樣的協助就肯定不能成功,但肯定是起到了相當大的作用。   那麼本拉登後來敘述的1998年以後的行動,真有可能是在吉奧治授意下的行爲,也許就是太過令人不可思議,遠離故土的本拉登也沒法拿到這盤錄像帶,只憑他自己宣稱是美國主導了911,也沒人會相信,更何況沙特方面也一定會壓制他不得吐露真相,畢竟反恐十幾年,最大的受益者現在看來不是美國,而是沙特,當美國被改變思路的本拉登拖進了泥沼以後,又在全球金融危機的雙重壓力下越來越衰弱,再也玩不起這種全球軍事戰略時候,沙特得以順利保證十多年的統治順暢,所有能跟他有競爭力的阿拉伯國家都被挨個打擊制裁。   下一個不就應該輪到阿聯酋了?   既然是這樣,齊天林之前跟在長官商議的,用別的部族親王替代沙特王室,慢慢演變政權的過程,美國人也許不會伸手的看法就是絕對的錯誤。   就憑沙特王室跟美國人暗地裏的那種關係,美國一定會毫不猶豫的伸手,把這種企圖扼殺在搖籃裏面,而且反而會暴露出阿聯酋甚至齊天林來!   如果不是這盤錄像帶,齊天林跟阿聯酋方面,甚至會陷入萬劫不復的境地!   黑暗角落裏的齊天林後背真的沁出一片冷汗來!   怎麼辦?!   立刻撥通長官的通訊器,告知他停止所有企圖改朝換代的準備跟做法,只把所有行動都界定在兩國爭議邊境線和經濟糾紛上,剩下的自己來做,掛上電話的齊天林,再次陷入沉默的思考中。   戰錘被送回到利比亞的蒂雅身邊,腋下已經跟自己體溫混爲一體的戰刃卻似有所感的輕輕跳動……   也許不過是齊天林自己的主觀感覺,總之這似乎就是一個提醒,提醒他沉迷於權勢跟政治太久,也許已經忘記了戰鬥的本質,最赤裸裸和血腥的本質!   這種時候,還是按照自己的那些一貫做法來吧? 第一千二百零一章 最佳手段   沙特建國其實沒多久,也就一百多年的時間,準確點說,就跟美國的威爾遜總統建立外交關係協會的時間差不多,上個世紀初的事情,可以想見,同樣是在世紀之交,那時醞釀出來的很多東西,直接影響到了現在,而這之前,沙特家族不過是個還需要現在科威特庇護的小家族。   而就是那位沙特開國元首,在奪取了荒無人煙的國家政權以後同美國加州石油聯手,共同開創了中東石油金元政策的新紀元,而從那時,從美國羅斯福總統開始就明確的向沙特提出了用對美石油供應保證沙特現有體制的承諾。   就因爲石油,沙特才能真正的留存下來,所以別提那個娶了三百位妻子的開國元首有多民主,民主與否真的是隻看是否對歐美國家有益不。   於是,僅僅是繁衍到第三代第六位元首國王,沙特就已經擁有了五千多名王室成員,這些每個月起碼領取三到五萬美金的王子王孫,在給沙特王室構成極大經濟負擔的同時,也讓這個家族根深蒂固的延伸到這個世界上第十四大國土面積國家的每個角落。   別的不用說,僅僅就是這六位元首的故事,就幾乎涵蓋了所有宮廷小說常見的情節,開國元首的恢弘大氣,繼任者“民憤甚重”被廢黜,第三任傑出睿智幾十年卻最終讓有“精神病”的侄子槍殺,王儲上位卻身體不佳,由第五任元首攝政,幾年以後第四任就鬱鬱而終,第五任就是涵蓋上世紀七十年代到這個世紀的重要人物,直到2005年也就是在反恐戰爭開始以後纔去世,現任代替。   一切都顯得那麼跌宕起伏,簡直就可以寫一大本驚險小說。   所以這個龐大家族的內部錯綜複雜到了極點。   那麼當齊天林外出到各執勤點以及機場按例巡邏一番,跟幾名中情局特工還閒聊幾句,回到通訊車上以後,這邊的屏幕上已經羅列出阿聯酋方面在最快時間內給他整理出來的一份名單。   對於沙特目前狀況來說,最重要的十三人。   齊天林沒有告知阿聯酋自己得到一份什麼樣的錄像帶跟資料,也許公佈這份錄像帶,在現在這個時刻能夠徹底擊垮沙特現政府,在金融市場一片哀鴻的時刻,徹底讓沙特政府失去本國民衆和阿拉伯世界的支持,從而解決現在關於沙特何去何從的問題。   但美國呢?   這盤錄像帶對於目前已經搞臭一個前總統的美國,還具備一定強盛力量的美國來說,不過就是再搞臭一位前總統,僅此而已,因爲根基沒有受到觸動,只是在心理上和信念上動搖美國,最多能起到釜底抽薪的輔助作用,還不到決定性的打擊。   齊天林的整盤棋裏面,沙特不過是個不起眼的小卒子,他甚至都沒有覬覦過對方的財產跟石油,他的最終目標還是美國,沙特甚至給美國做幫兇的地位都不夠,弄掉沙特就要耗費這盤錄像帶。   那也太對不起本拉登含辛茹苦二十年,專注恐怖事業的孜孜以求了。   這盤錄像帶要留到最能給美國打擊的時刻,就好像那枚僅僅二十萬噸級的原子彈在日本廣島的爆炸,相比現在動不動是幾百上千萬當量核彈就是個小兒科,爆炸的也只是跟日本本土不相干的偏遠島嶼,卻一舉摧毀了日本垂死掙扎的所有信心,取得決定性的勝利。   齊天林決定保留這顆原子彈,和自己手中真正的那枚核彈頭洲際導彈保存在一起,留到最關鍵的時刻。   所以他只告訴長官,自己需要立刻開始着手暗殺所有跟沙特現政府最重要的人手,讓這個政府能掌控全局,能保證和美國方面密切合作的所有人都去見真主!   阿聯酋方面毫不喫驚他的作風,立刻就篩選出來,排名前三位的就是現任元首、費薩爾親王和一名齊天林第一次聽說的瓦拉德親王,那位他在白袍合同會議中見過的總理大臣甚至都只能排到第八位去。   阿聯酋方面的解釋很簡單,如果說元首國王是最高領袖,費薩爾就是統領瓦哈比極端教派以及情報軍事機構的頭目,而這位瓦拉德親王,纔是沙特真正意義上的經濟首腦,作爲現任元首的表弟,他幾乎是沙特第一富豪,資產甚至高過了國王!   從顯示器的照片上,齊天林一眼就認出這名第一富豪,正是那晚進入天房,收到那份古老油田沙漠歸屬地契約羊皮卷,相對比較沉穩的那名白袍!   如果說現在屬於沙特國家和整體金融都被阿聯酋在吸血鬼一般抽走的狀況下,還能勉力支撐的就是這位瓦拉德親王,因爲他纔是掌控整個沙特對外投資,以及他個人投資產業遍佈全球的關鍵。   控股花旗銀行、歐洲迪士尼、惠普、十五家連鎖酒店機構,355家遍佈全球的酒店,甚至現在中國最重要的銀行跟建築集團,都有他的投資,這樣的產業就算整個沙特國際金融崩塌,他依舊能利用一己之力,富可敵國的扭轉經濟形勢,現在他就是整個阿聯酋金融團隊搶錢攻勢中遭遇最兇猛的火力暗堡!   必須除掉!   詳細的位置路線圖,以及這些人可能在的位置,甚至都通過阿聯酋這些年來滲透安插的眼線給齊天林標註在電子地圖上,那名坐在通訊臺前接收訊息的阿聯酋情報特工已經把所有信息存儲到一隻步行GPS上雙手奉給齊天林:“您只需要摁動屏幕中對應的目標代碼,就能生成您前往各處的路線,這部隨身行動電腦能即時和這邊通訊車聯絡,同時反饋所有目標以及即時訊息。”   兩名專管齊天林裝備的親衛已經默不作聲的接過來,按照齊天林的習慣,把傳呼機大小的GPS固定在齊天林左手臂,而護臂一樣大小的弧形行動電腦戴在右手臂,這種已經在美軍特種部隊局部試用的柔性觸摸屏電腦並不稀罕,的確是獲取信息的最佳方式。   其他的東西就跟齊天林以往的作戰模式有截然不同,除了戰刃被拔出來插進行動電腦的鬆緊帶中貼緊齊天林的小臂內側,就是兩支馬克西姆改裝過的高標無聲手槍,由著名的美國貝爾電話實驗室研製的消音器,用最爲苛刻的聲音實驗室技術打造的真正無聲武器,再由馬克西姆校調精度跟操控性,堪稱珍品。   可齊天林把這種通體漆黑烤漆的細長槍械拿在手裏掂量幾下,還是搖搖頭放棄:“太珍貴了,那麼萬一留下什麼痕跡,查起來的面就狹窄得多,不能用。”   僧兵立刻連同齊天林身上的槍套和備用彈匣套全都拆下去,再從裝備包裏面翻出一對兒加裝消音器的金伯爾手槍給他過目,齊天林點頭他們才協助着裝到老闆的兩肋。   相比高標手槍,這種在一般高級手槍上加裝消音器的缺陷就很明確了,一支手槍起碼加長了十多釐米,可以想見在拔槍的時候有多不方便,更別說高標手槍那種專爲特工設計的細長槍身,光是外觀都堪稱設計佳作。   就是因爲太佳,太過獨特珍貴,反而不能用。   另兩名僧兵充滿敬畏的快速在他頭上摸摸擦擦,給他做早就練習過無數次的化裝調整,一整套隱匿身形的服裝跟鞋襪全都更換,現在的齊天林早就不是那個以前什麼都只能靠自己偷偷摸摸改換行頭的孤魂野鬼,可以說在阿聯酋和大清真寺那邊都有人專門爲了給他做這種工作準備研究,雖然不知道具體是爲誰打造,但設計出來的初衷就是儘可能的減少跟科巴斯保羅的任何一點可能的聯繫。   最後身材個頭高了大約六七釐米,增高的鞋底不光改變齊天林的個頭,還有效的利用軟性鞋底裏面的傳感器改變腳印的結構,擾亂痕跡專家對腳印的判斷,表面染黃的頭髮和麪部鬚髮,加上小鬍子更接近阿拉伯人長相,最後纔是典型的白袍外套,只是這套帶着熱量屏蔽的袍子反過來就是斑駁的灰黑色,更利於夜間潛行。   十餘名貼身侍衛給老闆打理好這一切,齊天林看看他們拿着的鏡子,滿意地點點頭,測試手臂上的弧形平板電腦跟通訊器材沒有問題,才拉下寬鬆的白袍袖子,外圍親衛確認中情局人手已經被徹底監控起來以後,他才搭乘一輛同樣打扮的親衛駕駛機場內電瓶車,到角落翻牆而出,步行穿過一兩條小巷,阿聯酋特工人員交付一輛更不起眼的菲亞特轎車。   發動那有點奇怪的低沉轟鳴聲,AMT變速箱的兩廂小轎車就朝着首都城中最光彩奪目的那座最高建築而去。   沙特首都被戲稱爲開瓶器的第一高樓,一改荒漠地帶都是低矮平房的結構,三百多米的高度之上爲了抵禦沙漠強風,大樓高處有個類似啤酒瓶開瓶器一樣的三角形開口。   這就是瓦拉德親王的金融帝國中心所在,也是沙特王室大多數成員喜歡逗留的地方。   雖然國王跟瓦拉德親王不會住在這個擁有五星級豪華酒店的大樓裏,但在這個有些紛紛擾擾格外混亂的階段,十三人名單中有八個都在這裏。   齊天林並沒有擒賊先擒王,在對方摸不清自己路數的情況下,先搞亂局面擾亂視聽,導致對方錯誤判斷纔是最佳手段! 第一千二百零二章 階段   夜晚九點過,首都利得雅跟阿聯酋的主要城市都在海邊不同,這裏距離最近的海岸線都有四百多公里,完全就建立在一片早就乾涸的谷底平原上,就因爲王室家族最早的封地在這裏,所以這個首都也就莫名其妙的建在這個略有綠洲的黃沙漫漫區域,整座城市因爲大量美元的堆砌,雖然有格外漂亮的市政設施跟充滿阿拉伯風情的建築,但是都無法改變這裏水比油貴,大多數民衆都只能飲用長途管運淡化水的事實。   而城市現代化建設的象徵,三百米高的王國大廈就好像啤酒開瓶器一枝獨秀的矗立在城市中央,周圍全都是低矮的小樓小建築,顯得是那麼突兀而高傲。   一路上,齊天林已經習以爲常的看見幾乎每個路口或者稍微有點規模的商業機構跟使領館到處都有崗哨,不光是綠洲公司員工的那種小隊形式的巡邏安保隊伍,還有來自全球各地的各種承包商獨立安保哨卡,幾乎都是持槍守衛,不光是這次暴動引起的,幾十年來沙特首都皆爲如此。   這個說起來是全球最富裕犯罪率最低的城市,其實一直都處在這樣的驚弓之鳥狀態,也許就是他們協助美國開始在中東地區東征西戰,他們就明白自己已經到處都是敵人,如果不是聖地還在沙特,穆斯林們都景仰這裏,估計都被阿拉伯各國視爲敵人了。   而且沙特自身的瓦哈比極端派別,也的確不安寧,一方面要保證跟美國的良好關係保全政權,另一方面又要符合極端派別謹遵教義,反對西方思想的入侵,說起來沙特王室也真不是個好乾的活兒。   齊天林的活兒就駕輕就熟,因爲街頭的守衛都是各人自掃門前雪,只要不靠近,就不會引起攔截審查,所以菲亞特小汽車順利的接近開瓶器大樓,對檢查的武裝守衛展示自己的豪華酒店房間鑰匙和阿聯酋方面提供的證件,就被恭敬的放行,車雖然一般,但在沙特衡量人是否有錢顯然不是看車輛如何。   從車庫直接乘坐電梯上升到八十二樓的豪華酒店高級套房,步態安詳的穿過高檔地毯的長廊,中途還給兩位畢恭畢敬的酒店服務人員點頭示意,才無需做出找尋的姿態,直接抵達房間進入,那名之前仿冒他訂房間的阿聯酋特工人員已經把裝備箱放在了房間裏。   齊天林只是把白袍翻轉過來,黑灰色朝外包裹全身變成夜行衣,就用電動螺絲刀打開近兩三百米高空的氣窗玻璃,一般這種高度的房間都不會有能直接打開的窗戶或者陽臺了。   取出帶電動絞索的吸盤器,固定在玻璃開口的上方,拉下絞盤上的輕巧合金絞絲固定在自己腰帶上,慢慢的踩着阿拉伯風格的椅背爬上一米高多高的氣窗,就算是隻有一個半米多見方的氣窗在這樣的高度,還是能帶來極大的風量,雖然不太冷,但是那種高空暈眩的感覺,還是讓齊天林的生理感受稍微晃悠一下,畢竟他也不是經常都在進行高空跳傘,還好最近直升機開得比較多,平衡感很良好,全身蹲着,只是雙腳掌扣在窗楞上後背略微靠住玻璃框,左手撩起右手臂上的平板電腦磁力蓋板,低亮度的屏幕上面立刻閃現出跟通訊車服務器關聯的選項,點入以後,裏面立刻就有詳細的操作指示,連齊天林要下降到多少樓,都給出標準的數據,依樣輸入頭頂的電動絞索器,看見閃動準備好的訊號。   縱然是齊天林,也要深深的吸一口氣,感受一下後腰的絞索似有似無的伸縮力度,才雙手撐住頂部,把自己的腳邁出去……   開始還能聽見細微的電機嗞嗞聲,比海釣絲粗一點的合金絞索就那麼拉着齊天林的後腰,讓齊天林垂直於玻璃面,俯身平行於幾百米下的地面,這樣走下去!   白天深藍色的玻璃面上,現在就只有齊天林靜靜的行走,多走幾步,那種心裏不踏實的感覺逐漸消逝,腳下的步子也快起來,耳機裏面能聽見報送:“根據情報,對方有多人在47樓E34房間會議室,同房間還有其他幾名內閣成員,外面有警衛。”   幾乎全身都吊在空中的齊天林要不是腳尖前緣有點吸盤,現在已經隨着吊索越來越長,很自然的就開始產生擺動……   再擺動,就要甩到會被室內看見的區域了,齊天林有點咬牙,卡在左手腕內的遙控器一摁,電機突然加快速度放下絞索,身體立刻感覺到輕飄飄的失重狀態,自由落體!   只是齊天林的鞋底還在光滑的玻璃外幕牆上快速滑動,保證他不會拋離撞擊在樓面上,最終十幾米還有個很合理的減速過程,讓全身沒有受到巨大下墜衝力的慣性撞擊,幾乎是無聲而準確的正好吊在47樓外側!   不用檢查或者查探,只需要看看左手腕的遙控上數字跟右手臂的行動電腦,齊天林立刻拔出戰刃切割幕牆玻璃,只開一個小孔,把手伸進去打開氣窗,切割開氣窗裏面的限開金屬機構,就把自己的身體先腳後頭的放進去,摘下後腰的鎖釦固定在氣窗上,才拔出帶消音器的手槍靜悄悄地靠近房間門口。   和樓上酒店佈局不同,精細審閱大樓圖紙挑選的這個切入點是衛生間,齊天林甚至還順手在夜色中抓了一張牆面支架上的白色毛巾搭在右手上,蓋住了手槍,只是戰刃就反過來扣在手掌心裏開啓門鎖。   外面依舊黑暗,右手半指手套的背部固定了一個LED燈珠,現在快速的一晃,從毛巾之間就閃現點光芒,掃過乾淨無人的一個空房間,齊天林一個箭步就跳到大門邊,能看見下面門縫的燈光跟隱約的人聲。   還是無聲的扣住門鎖慢慢打開,縫隙外面兩名身着西裝的安保人員正在低聲說話,魁梧的身材跟一黑一白的膚色,有很大可能都是有美方背景的安保承包商甚至軍方成員。   齊天林有耐心……從縫隙裏面注視着兩人的動作足有,嗯,五秒鐘。   其中一人說到什麼時候,扭頭看了看另一邊,另一人下意識的跟着扭頭,就這麼一個瞬間,齊天林就用腳尖挑開門扇,不需要太開,有四十釐米左右足夠,能讓自己雙手持槍即可,噗噗兩聲,絕對沒有高標手槍的靜音效果那麼好,但是殺傷力沒有任何區別,兩名安保人員被擊中頭頸部,應聲倒下!   就在身體倒下的同時,齊天林已經飛一般的掠出去竄到中間,雙手正好來得及把兩邊身體扶一下,其中一人還沒有立刻斷氣,有那麼一點點專業技能的動作反應想摁動步話機或者拔槍,左手的戰刃已經輕輕滑出來,在他的後頸窩滑過,直接切斷中樞神經,比切喉管頸動脈有效多了。   兩具屍體放在牆邊,右手槍管用不上毛巾掩飾,快捷的挑開對方西裝,找到腋下的P90單兵武器和兩把P229手槍背在身上,立刻一腳踹開旁邊他們守衛的那個會議室大門。   大約兩百平方的一間空曠會議廳,一圈寬大的單人沙發,坐着十來個白袍,滿臉驚愕地看着這個帶着一聲悶響就衝進來的黑衣人!   齊天林是習慣於用半指手套,因爲既能起到保護指節手掌的作用,防止汗液對抓握武器的影響,現在在手背還能增加小電筒、通話控制器等附件,實在是很方便,而手指尖一定要露出來,纔對自己觸碰扳機拉弦等精細物品時候保持敏銳,不過隱祕作戰肯定就要貼上指紋膜。   但化過妝的他是沒有遮住臉的……   就在所有人都看着他面部的時候,這支金伯爾手槍已經扣動了!   看過IPSC射擊運動的就明白這種手槍爲什麼會被作爲IPSC的御用槍械,二十米範圍內,命中範圍精度幾乎都是用蘋果大小來衡量,快速移動的槍口指向性跟順手程度,讓齊天林這劊子手都覺得格外輕快,有以後長期使用這種手槍替代自己以前鍾愛的P226打算了。   他一貫控制自己不濫殺平民,同樣也約束自己的部下這麼做,有時候爲了整體目標,肯定會難以避免的出現誤傷,但是他也不迂腐,一將功成萬骨枯,那些枯骨不會都是該死之人的道理他還是明白。   但是齊天林對政客或者這樣的權貴階層開槍,卻一點心理壓力都沒有,就好像他總歸還是個草根小傭兵,又好像奧塔爾也是草莽一派,有種天然的不同階級感受。   所以這就變成了單純的射擊動作,而跟性命無關!   噗噗的槍彈射擊聲,彈殼彈落掉在厚厚地毯上不會發出任何聲音,只有一片驚呼和跳起來的身影。   哪裏來得及逃跑,以前也許是意氣風發的親王或者政客,在這個時候只會是活靶子,過度營養的肥胖身軀和缺乏運動的體格,讓這十五名參加緊急磋商會議的內閣級官員比IPSC賽場上的那些移動靶還容易命中。   爲了節約子彈,儘量命中頭部的做法,在金伯爾手槍的施展下顯得格外輕鬆,腦海中鎖定的那十三人名單中的七人被優先槍殺,剩餘幾人也還沒來得及各自逃到門口,甚至連逃到門口方向的也只有一兩個人,被擊斃在地以後,齊天林纔開始清掃那些下意識躲到沙發背後大聲呼叫的白袍。   人總會在這種時候感到恐懼的,不過真主自然不會在這個時候展現神蹟。   除了他們的電話召喚到的一些武裝護衛,似乎正在走廊上傳來沉重的奔跑腳步聲!   無聲的殺戮已經結束,要開始下一個階段了。 第一千二百零三章 伸展   身份尊貴的親王跟內閣成員在這樣的場面中,也不過就是一具人體,和周圍的祕書隨從沒什麼區別,近乎於毫無防備的就接二連三倒地。   左手連戰刃都反握,拇指跟食指挾着兩個手槍彈匣,跟扇子一樣錯開,伴隨右手的快速射擊,清空彈匣,拇指摁動彈匣鈕,左手拇指頂住右手腕,標準的盲裝動作,迅速頂進新的彈匣,右手拇指再放掉空倉掛機鈕,食指繼續射擊,整個動作一氣呵成,基本上就不會聽出那噗噗的射擊聲之間有什麼停頓!   第三個彈匣甚至用來靠近補槍,雖然基本上都是命中頭部,但人體的生命力其實是很頑強的,很有幾個頭頸部血流如注,卻能保持神志清醒的存在,齊天林沒有絲毫憐憫心,抵近補射,留下一地的屍體,確認自己尋找的七名重要人物都喪命,才收起槍管已經有點發燙的金伯爾手槍,摘下後背的P90單兵武器,稍微檢查一下彈匣裏面的彈種,就靠在了關上的木門邊,用手指節輕輕敲打牆面,感受全都是實打實的水泥牆面而不是裝飾的石膏面板,厚底作戰鞋輕微的碾壓在厚絨地毯上,還得注意避開到處都有的血跡,室內一片死寂!   但齊天林卻幾乎能感覺到隔着這二十釐米不到厚度的牆面,另一邊,肯定也有武裝人員做着跟他類似的動作,也在沙沙的擦着牆面,無聲的行走在地毯上,聚精會神的準備對木門射擊……   這時候齊天林才拉起脖子上的圍脖,遮住下半張臉,戴了隱形眼鏡改變成灰色眼眸的他不會被人看出來歷,右手的P90渾身的塑料觸感,讓他覺得像個玩具,不過從後腰拔出來的保鏢P229也差不多,沒有消音器,把槍口對準會議廳邊角的一座玻璃製品飾物扣動扳機。   砰的一聲清脆的槍聲,在原本有些詭異靜謐的會客廳裏面顯得格外刺耳,齊天林不停,連續扣動,玻璃、沙發、小桌都是目標,擊打出完全不同的彈着聲。   嘭的一下,那對兒名貴的雕花實木門短時間內是第二次被粗暴的踹開了,只是跟齊天林當時衝進來突入以後就回彈關上不同,這一次,嘩啦啦的就衝進來一大堆人!   訓練有素的突入者一方面是因爲聽見裏面槍聲大作,另一方面也算計了手槍射擊的數目,覈算着彈匣應該沒幾發子彈了,纔有些迫不及待的往裏面衝,畢竟作爲保鏢保護重要目標纔是他們的職責,齊天林再清楚不過這種心理跟流程,誘使這些安保人員進入進攻狀態,才能讓自己主動。   的確主動,把自己趴伏在牆角跟的他,就好像幾年前那個躲藏在牧羊人小土屋牆角的海豹一樣,一樣帶這冷靜而譏諷的笑容看着面前這些安保人員按照標準的室內作戰模式相互掩護衝進來!   三支MP5和兩把霰彈槍,以及剩下的P90跟手槍的指向都各有各的方位,進入的腳步和身體撲向的距離都是演練中最標準的!   但這,不過是對恐怖分子或者犯罪分子而言叫做標準有效,也只能說是儘可能的把傷亡率降到最低,室內作戰防守方永遠都是主動,特別是一名高手!   P90的後坐力非常小,特有的5.7毫米尖利彈頭能撕開很多防彈衣,更何況齊天林還是由下往上打!   他就趴在門的側面兩三米地方,槍口朝上,這裏幾乎是個視覺死角,是有一名槍手第一時間就朝着這邊掉轉槍口,但永遠都不可能有守候者更快,沒有消音器的槍口發出極爲急促的聲音,齊天林很少這樣扣住扳機不放,讓暴風驟雨一般的五十發子彈瞬間就潑完了!   距離太近,有些子彈甚至穿透了人體擊中另一側的保鏢,等齊天林冷冷地扔掉P90,撿起地上的一支MP5開始補中的時候,痛苦翻滾的身體也只能停止動作!   外面還有聲音,但齊天林的反應卻是超出了剩下保鏢的行爲,幾乎就在外面的人想按照標準作業方式,扔震撼彈或者催淚瓦斯的時候,齊天林卻從屍體腰間摘下一個震撼彈從門縫搶先扔出來,然後敏捷的先停頓三秒鐘,躲過驚駭莫名的保鏢們盲目的朝着大門方向胡亂射擊的一波彈雨,自己才突然一個前衝,滾翻出門,就在地毯上一個打滾,手中的衝鋒槍利用這個時間差,收拾掉外面的五名安保,走廊上已經沒有站立的人了!   只能聽見個別呼痛或者忍耐的哼哼聲!   齊天林趴伏兩三秒鐘,確認沒有從拐角或者樓梯還有人過來,才謹慎的起身,挨個補中所有看見的人體,最後用槍托使勁砸開牆面的火警開關,讓整棟樓突然一下就警鈴大作!   俯身撿起兩支衝鋒槍的齊天林,難得放肆的跟個恐怖分子一樣,隨意的朝着周圍胡亂射擊,當先就打掉走廊一頭的監視攝像頭,然後走出走廊到寬闊高達的中庭去。   47樓的會議廳樓層跟上下幾樓是共有一箇中空天井的,豪華的水晶吊燈跟潺潺流水的小景哪裏看得出是在黃沙漫天的中東內陸地區,只有悠揚的阿拉伯民族樂聲能說明點風格氣息,但現在……都被響亮的槍聲給擾亂了!   帶着女人的驚聲尖叫和不顧一切奔跑的腳步聲,附近幾個樓層頓時陷入一片混亂中。   已經走到天井邊的齊天林不想再殺人,所以也不靠近欄杆驚擾正在四處張望的安保人員,只是端槍稍微瞄準的打碎天井上方的透光石材吊燈,帶來更讓人驚慌的墜落物品炸裂聲!   形成混亂就足夠了!   他慢慢的倒退回去,回到那個會議廳邊,扔掉手裏的槍械,掏出一張擦拭布,一路倒退擦拭自己的痕跡,包括自己從裏面打開的門鎖,都小心的鎖閉退回去,直到退回那個衛生間,一樣打開燈細心地擦拭可能留下的痕跡以後,幾乎不會讓人想到他是從這裏進入,才退回窗臺上,用一副裝飾畫遮住自己切割掉的氣窗限動臂跟玻璃圓孔,關好氣窗,齊天林已經重新把鎖釦掛在後腰,掛在了大樓之外。   但是跟之前整棟大樓靜靜的矗立在城市中央不同,現在在47樓高度已經能看見無數的車燈朝着這裏聚集過來,其中的警燈更是炫目!   這裏已經成爲關注的中心!   摁動左手腕上的遙控器,把合金索往下拉拽兩下,激活了收索機構,呼啦啦的一下,猛地就拽動齊天林往上衝!   齊天林甚至要趕緊邁開步子大步的在玻璃幕牆上奔跑,才能跟得上這個速度!   就是這樣,第一次使用這種專爲他製作的高級玩意,還是把他拉了個趔趄,重重地摔在幕牆上,後面有好大一截都是給頭朝下,反吊着硬生生拉上去的,狼狽得要死!   讓齊天林腹誹不已,回頭一定要見到這個研發人員,好好“感謝”他!   不過腳在上,倒是方便他一下就把雙腳落進自己房間氣窗裏,關閉升降器,拆開吸盤收起東西,甚至還沒有來得及換袍子,就聽見急促但還算有禮貌地敲門聲:“先生?先生?”   齊天林順手抓了牀單圍在自己身上,臨到伸手開門鎖了,才反應過來,拉下臉上遮住的面罩,翻個白眼,翻出一片疲憊的神情不滿的開門:“什麼事?”   高級酒店的服務員縱然是在緊急情況下還是能保持禮貌:“因爲大樓有火警報告,按照安全措施演練,您應該立刻撤離樓層房間,不能使用電梯。”   齊天林不置可否地點點頭,服務員去敲另一間客房房門了,齊天林關上門,卻把已經裝進包裝袋的升降器放進天花板活動隔板裏,從箱子底部拿出一個小黑包,留下只剩些日用品和服裝的箱子關好,走出房間。   跟隨大多匆忙起牀的酒店住客一起,順着火警警報燈閃亮的走廊進入安全樓梯,但是他卻一個閃身躲在了防火門後面,等待旅客們下樓以後,才突然往上跑!   一邊跑就一邊拉下白袍,只有兩個樓層,他就到達開瓶器大樓的著名觀光樓層,這裏有個高空中的走廊,就是走過大樓中空的那個開瓶器口。   走廊當然是封閉的,但有觀光走廊,就肯定有維修通道,事先安排好的鑰匙就用膠帶貼在維修通道封閉門扇背後,齊天林撕開來打開門剛剛邁出去一步,那種猛烈的狂風,就差點沒把他給推回來!   之前掛在合金索上升降起碼還是背靠大樓樓體,只要防備側風即可,而現在這個開瓶器口簡直就是個風洞!   齊天林不得不重新整理一下白袍翻過來再展開那個小黑包穿戴好,雙手儘量貼緊腋下,雙腿也並緊,抓住一側的金屬欄杆,慢慢往中間蹭!   手套的用處就體現出來,既保暖也防滑,五十米到維修通道中部的距離,齊天林根本就沒法邁開步子,偶爾低頭看見下面已經密密麻麻的撤離出去成片的人羣,卻都被聞訊趕來的警察給封鎖甄別身份……   從下面想安安靜靜撤離是不可能的事情,齊天林看看右手臂的行動電腦,伸出去一點讓上面的氣候大師探測頭得到工作機會,西風,時速四十公里左右,已經能算得上強風了,但方向剛剛好,齊天林打開GPS跟行動電腦同步,通訊車那邊的阿聯酋通訊員立刻表示他收到了準確方位。   那就行了。   一個邁步踩上油漆鋼筋欄杆,展開雙臂和褲襠鴨蹼一樣的兜風翼,黑色的飛鼠服頓時一下就把強風迎住,根本不需要齊天林縱身一跳,他就猛的飛上天空!   他需要做的只是儘可能伸展開四肢,擴大受風面積,滑翔在氣流中……   不需要任何機械,真正的人體飛行…… 第一千二百零四章 空間   齊天林甚至都不敢揮動戰刃,萬一太過輕飄的自己,就跟紙張浮萍一樣給吹到不知道哪去了咋辦,現在只要能離開這個大樓周邊區域就好。   雖然他以前沒有使用這種飛翼服的經歷,但因爲周邊沒有任何高樓大廈的獨特環境,只要掌控平衡,對於他這麼個能駕駛阿帕奇直升機的多面手來說,並不難,何況這也跟高跳低開中的很多細節類似,最重要的一點就是他又不怕摔,反正最後用降落傘落地。   這種感覺很奇妙,和直升機還在利用機械和機器轟鳴聲停留在空中都不一樣,跟其他飛機的感覺更不同,耳邊除了呼呼的風聲,就是一片寂靜,雙手就好像翅膀的骨骼一樣,能感覺到那種空氣阻力造成的衝擊,就是褲襠裏面也這樣一浪一浪的就格外怪異!   但注意力肯定不在褲襠裏,身下都是萬家燈火一般卻寂靜一片的利得雅城市!   不知道那些著名的飛翼運動員有沒有夜間飛行的經驗,耳邊沒有了機器轟鳴聲,就這樣無聲的翱翔在夜空中,俯瞰着大地上千家萬戶的感覺。   齊天林有那麼一剎那,真覺得自己是俯覽衆生的神了!   因爲定位跟迪拜塔不一樣,這棟著名的開瓶器大樓倒是沒有那種一直照耀着大樓樓體的戶外探照燈,所以沒人注意到這個夜空中黑色的飛行體,也沒有聲音,瞬間就滑開了數百米,遠離了那個越來越嘈雜的大樓底部。   跟隨他在空中的GPS定位,兩輛日本品牌的轎車在地面跟隨追尋,足足在十餘公里外,才把儘量降落在街道而不是人家後花園的齊天林找到。   沒有敬佩或者讚揚,只有理所當然的崇拜,阿聯酋特工迎上來就幫助齊天林脫掉外面的飛翼服,把其中一輛車交給重新掛上白袍的齊天林,他們就抱着飛翼服消失在深夜的街道里。   手臂上的行動電腦現在能提供新的行動數據,但通訊員略顯猶豫:“長官……說您已經完成的,足夠讓國家形勢癱瘓,內閣成員已經基本喪生。”估計還是覺得後面難度有點太大,擔心安危。   齊天林沒不耐煩,但也不解釋自己一旦開始行動,就有點奧塔爾那種愣勁的作風:“目標方位。”   通訊員就不敢多嘴,迴歸主題:“根據內線通報,費薩爾親王今晚本來就在國王宮殿,王國大廈發生槍戰的消息已經傳到王宮,其他重要的親王也都聚集過去王宮,唯獨瓦拉德在自己的宮殿沒有離開。”   齊天林簡潔明瞭:“瓦拉德親王的方位。”   通訊員不喫驚:“西北方向出城二十六公里處,我把宮殿結構圖發送到您的行動電腦。”   齊天林唔一聲,方向盤一轉,就加速朝西北方向行駛,只是經過城市正西面的時候,整個城市風貌頓時一變,整體建築水平跟道路綠化水平都上了一個檔次,深夜時分,也許是因爲市中心爆發了驚人的槍戰血案,現在還有不少車輛都在朝着一個方向行駛,基本一水兒的豪車!   整個城市西部就是王室成員居住區,而王宮就是現在王室成員們紛紛前往的方向。   齊天林並不着急去王宮,在他看來,就算今晚不能幹掉國王或者費薩爾親王,他們也一定會求助於美方,躲到美軍甚至自己的地盤裏面去,而那個瓦拉德親王,根據自己在行動電腦上看到的訊息,他跟其他親王是迥然有別的,這是個商人,一個在美國歐洲都很活躍的商人,假若他感受到危險,第一時間就可能外逃,離開這個國度,假若他聽見國王被刺,估計立刻就會跑,所以,自己還是把國王留到最後吧。   這其實已經近似於一場自己一個人在阿聯酋的協助下進行政變的行爲,只是未來上臺的不管是不是跟阿聯酋有關的人手,總之跟美國吉奧治家族那一層關係的人都被屠殺殆盡,剩下的,無論如何也必須要求得自己跟美國的援助,那時候,就是自己在表面上的功夫了。   只需要殺幾個人,就能改變這樣的局面,這纔是一本萬利!   雖然這檔子的超鉅額酬勞自己已經先領取了,但現在幹幾票還能帶來極爲重要的政治利益。   所以一刻都不能耽擱,駕駛日本小轎車混雜在豪車中的齊天林一拉方向盤直撲城外的時候,無疑是有點懷念自己的法里斯號,這樣迅猛的飛過去,呼啦啦的發射幾枚導彈,多輕鬆?   但自己的行蹤身份也就暴露了。   所以沒有什麼是十全十美的事情,齊天林一邊轟動油門一邊觀察着路邊愈發減少的車輛,幾乎都是跟他逆向而行的車。   沙特的方向盤跟美國和中國一樣,都在左邊,而這段到城外的寬闊大道沒有中間的隔離帶,越走車越少,周圍的房屋也愈發稀少,甚至荒漠上出現帳篷的幾率都比房屋多了,可是剛剛過十公里左右,前後都沒有車輛的荒漠公路對面突然出現一串車隊,迎面而來的氣勢跟速度都有點駭人,齊天林只來得及擦肩而過的觀察到當頭兩部大型越野車,對方七部車就排山倒海的衝過去!   齊天林有點皺眉,摁動通話器:“內線確認瓦拉德還在自己的宮殿麼?”   通訊員有點緊急的呼應一聲:“我馬上確認聯絡!”   齊天林從後視鏡裏面看看越來越小的紅色尾燈即將消失,猛地一拉方向盤和手剎,再猛轟油門就已經在寬闊的雙向四車道上來個甩尾掉頭,加足馬力追上去!   實在是因爲那打頭的兩部薩博班越野車。   自己在爲國務卿特里服務的時候,在美國國內就多次採用過這種車輛,真的是除了美國國家部門的安保人員,很少有人會用這種塊頭極大其實沒多大戰鬥力的防務越野車,而齊天林在閱讀相關資料時候,看見曾在美國長期留學的瓦拉德是這羣親王中唯一聘請前美國白宮特勤局安保人員做護衛的另類,這個可以關聯起來的細節讓他覺得瓦拉德……說不定已經離開自己的宮殿寓所了。   他沒有貿然貼上去,因爲薩博班越野車最大的優點就是寬大,能裝下塊頭極大,數量又多的高級護衛跟裝備,看上去也威風凜凜鎮得住場面,其實速度真不快,日本車輕飄而靈活的優勢讓他並不難追蹤,遠遠的綴着,並不試圖讓對方車隊後方兩部薩博班發現自己。   直到周邊的荒野出現零星的帳篷跟房屋,齊天林才陡然加速,把轎車衝向路邊的荒漠,關掉車燈藉着帳篷等東西的遮擋,快速接近,不過這個時候他才陡然發現之前給他準備的這輛低調轎車實在是太不適用了,按照他一貫喜歡使用越野車的風格,簡直就是顛兒得要散架,更別提底盤一直在地面磕碰!   好消息的就是這邊有右轉彎,他相當於是衝下路基抄近路,斜着插到前面,注視着行動電腦上的地形圖,耳機裏面傳來通訊員略顯緊張的聲音:“老闆!瓦拉德消失了,剛剛突然跟他的貼身衛隊一起離開宮殿,剛走……”   齊天林沒得意的感覺,因爲他晚上喫的牛排都要吐出來了:“好!我已經跟上!”   話音剛落,自重估計才一噸出頭的日本小轎車就在路基邊的一個土坷垃坎上顛簸一下,猛地騰空而起!   齊天林是有把這路邊隱約看見的土旮旯當成跳板讓自己的車躍上路面橫擺着阻擋路線,但他顯然還是高估了日系車的結實程度和自重帶來的結果,騰得那叫一個又高又飄,十足的毽子翻!   在空中真的翻身了!   過長的滯空時間讓小轎車跟高速衝過來的車隊結結實實的撞在一起!   如果他不是奧塔爾附身,只能說是用生命在完成阻擊任務!   帶着刺耳的輪胎剎車聲,轎車還是重重地撞在第一輛薩博班越野車上,估計對方也被他這種不要命的自殺式襲擊車禍行爲給嚇呆了,嘭的一聲巨響!   好在車身重重地在路邊磕騰空的一剎那,齊天林就推開了車門躍身而出,也有點目瞪口呆的看着車飛起來,自己卻在公路上連續的翻滾,藉助還算厚重的袍子跟戰術手套卸下力道,但全身依舊感覺一片生疼!   來不及揉了,左手扒拉下白袍,右手已經拔出一支金伯爾,就用袍子內測的黑色給自己做掩擋,半跪在路面,就朝着第二部薩博班打開的車門扣動扳機!   跳下來穿着T恤和標準戰術背心跟防彈衣的黑人護衛,光是看看身材就知道是標準的美式風格,這也符合齊天林之前得到的消息,不過他手中拿着M4步槍剛露出個頭,迎接他的立刻就是子彈侵襲!   炸開的頭顱把鮮血和腦漿立刻噴塗到車體內!   假若之前這些安保人員警惕萬分的還有點僥倖心理,也許只是個頭昏腦脹的沙特人把車開飛過來,現在就絕對是襲擊了!   只聽得車廂裏面立刻傳來一大片猛然叫聲:“襲擊!襲擊!防守!”   然後已經基本剎停的第二部薩博班原本堪堪差點追尾前面被撞擊的前導車,現在猛轟油門,撞擊在前車尾部,然後又猛的倒退,就掙扎出來一點空間斜橫擋住,給後面的第三部大型保時捷越野車爭取出空間,讓這輛客戶乘坐的越野車可以在第一時間加足馬力逃跑!   可他們卻沒注意到自己倒下的那個黑人夥伴的屍體卻被撲上來的齊天林給拉開了! 第一千二百零五章 如法炮製   其實保鏢這個行業,跟很多對抗項目的運動員差不多,信心是個非常重要的環節。   對自己有信心,就敢在第一時間履行自己的職責,全身心投入需要保護的目標,對整個團隊和同伴有信心,就會嚴格按照平時訓練的流程來實施工作。   這些來自前華府的美國白宮級保鏢,一貫都是在最強大的美國體系裏面執行任務,作爲最牛皮哄哄的保鏢,這份自信心是足夠的。   但他們忘記了,讓他們所向披靡的不是他們那其實不過是二流的戰術水準,而是站在他們背後強大的美國政府以及白宮特勤處跟FBI、CIA等的全面技術支持,離開這些強力部門,他們什麼都不是……除了塊頭大點,氣勢逼人。   這一點,從齊天林在國務卿衛隊短期服務的過程中他就見識過了。   用手槍開槍射擊的時候,齊天林其實堪堪就在第二輛車的車頭附近,不過三四米的距離擊斃第一名下車的黑人大塊頭保鏢,搶下對方的屍體,爲的是搶奪那支步槍,用手槍對抗作戰不過是電影裏面的瀟灑情節,實際情況還得靠步槍。   一直握在手中的戰刃,輕巧的劃斷對方的步槍揹帶,拽下步槍就朝着第三輛保時捷卡宴越野車扣動扳機,因爲距離實在是太近,齊天林幾乎能看見後面車燈照耀下趴伏到後排座的人影,先打司機!   用於保鏢作戰的步槍一般都是沒有消音器的,和進攻作戰有時候要保持安靜不同,而且遠距離射擊消音器能有效降低一點後坐力跟抖動,因爲保鏢大多數時候都是在很小範圍內開槍,槍聲也能對一部分非專業的襲擊者造成震懾,所以齊天林這支步槍的槍聲很清脆!   但在他手裏卻有點撇嘴,很一般的一把M4步槍,彈道有點散,用慣了高級貨,他現在真有點不適應了,但沒得選,一個小點射,就擊穿了卡宴的擋風玻璃,也許是沒有想到會突然遇見這樣的襲擊,沒有選擇沉重寬大的防彈車,而是這樣的越野車,可能會是對方比較後悔的事情。   蜘蛛網一般的裂痕炸開,剛剛來得及拔出手槍的駕駛員就被子彈的衝擊力撞在椅背上,但齊天林正要試圖衝上前靠近射擊第二排,前後的保鏢車上就陸續跳下人來朝着他這邊概略射擊!   也就是大概方位的大概掃射,目的是壓制進攻的勢頭。   這一招對新兵愣頭青有時候沒用,對老兵卻格外奏效,因爲能判斷槍聲和子彈大概飛行軌跡的老兵一聽見朝着自己這邊來,幾乎都會下意識的躲避,這是經驗和保命的本能,和膽量無關,戰場能活下來的老兵都是懂得保護自己的。   齊天林再剽悍,他第一反應也是就地一滾,也許比他不畏子彈強行衝擊的決心來得還要快!   這幾乎是本能!   而且只要他一旦被壓下去,接二連三的槍口就會跟浪頭一樣層層疊疊的壓上來,一個掩護一個的佔據優勢,造成襲擊者被動局面。   雖然單兵作戰能力可能一般,但是捏合在一起的高級保鏢還是有點水準的。   還好齊天林也是保鏢出身,躲回卡宴車頭的第一反應就是立刻提着步槍就返回朝第二輛保鏢車滾翻靠近,離開自己剛纔隱蔽的位置,兩名正好從他這邊跳下車的保鏢給他開槍打個正着。   等齊天林撲到這輛保鏢車的附近後面近十名保鏢已經相互掩護組合着朝卡宴的車頭方向集中射擊,不躲開,多半就是馬蜂窩了!   別以爲躲靠在車輛後面就是安全。   接着嘭的一聲,一枚煙霧彈給扔過來,帶着嗆人的氣味在卡宴車頭的部分形成濃密的氣霧,槍聲驟停!   齊天林能聽見一大片嘈雜的叫喊聲跟開關車門的聲音,在搶人了,打算把卡宴後排座的人給搶出去,不過緊接着卻聽見砸車窗玻璃的聲音,他差點想笑!   來不及笑,因爲他面前還有三四名帶着血污跟槍械的保鏢!一起朝着他這邊撲過來,同樣是那種不停叫喊相互呼應的作戰風格。   齊天林是沒有搶屍體身上的彈匣包的,手中的步槍抬起來再打一個點射,就能聽見槍機空撞的聲音,對方一喜,撲上來的勢頭也更猛!   想笑的原因是卡宴真不算標準安保用車,也許是僱主的要求,自己當先擊斃駕駛員不光是防止車輛逃竄,也有個原因就是很多車輛的車鎖都在駕駛員位置,發生突發事件的時候,駕駛員要判斷究竟是混亂狀態還是控制局勢,前者就最好別開中控車鎖,防止襲擊者拉開車門攻擊,而後者就要打開車鎖,方便僱主被同伴帶走,看看剛纔齊天林撲上去射擊的時候,駕駛員還在拔槍,就知道多半沒開車門。   這也爲齊天林爭取到了那麼一點點時間。   沒有子彈的步槍就是燒火棍,重重地把步槍朝着對方一名正在端槍試圖射擊的傢伙砸過去,左手在引擎蓋上一撐就翻騰起來,右手在大腿側面拔出金伯爾手槍,雙腳已經重重地踩在車頭上,半跪在擋風玻璃前,依靠車頭做掩護,噗噗噗的連續射擊!   距離近到了三四米的狀況下,手槍短小精悍的特點還是比步槍的掉轉槍頭來得容易,不過齊天林第一發射擊的就是一名手中拿着斯太爾TMP衝鋒槍的傢伙,同樣也是因爲這種跟手槍類似大小的單手衝鋒槍反擊速度也快!   夜空中有星星,但沒看見皎潔的月亮,所以荒漠公路上的照明度並不好,全靠幾輛車之間的車頭燈才能借光射擊,齊天林已經聽見後面有人在叫喊關掉車燈了,但卡宴之前的最後兩名活口正跌跌撞撞的從第一輛越野車上下來,朝着齊天林這邊開槍。   爲了不被前後夾擊,齊天林一定要先幹掉前方所有人,這不用考慮,右肘本來就靠在擋風玻璃上現在順勢支撐着身體往前一滾,就翻下車頭,揀起那把TMP衝鋒槍,順手還抓了另一隻手上的備用彈匣,左手就已經扣動扳機。   大小真的跟手槍差不多,但是全自動射擊的衝鋒槍槍口焰和彈道就好像一把切割機一樣!   沒有消音器的後果就是槍口焰好像個小火把!   被撞擊得頭昏腦脹的兩名保鏢就被火把給吞沒了!   右手已經把金伯爾插回槍套,換上TMP的彈匣,齊天林還抓了一把地上的步槍往回衝進煙霧裏,看見的就是兩部奔馳越野車和兩部薩博班護衛車正在緊急後退掉頭,準備強行撤離了!   這個時候開槍幾乎是徒勞的做法,更何況齊天林還不知道目標在哪輛車上,看看旁邊砸開的駕駛座車窗玻璃和打開的門鎖,一把推開駕駛員的屍體到副駕駛,伸手一按啓動鍵,果然發動了,豪車普遍配置的無鑰匙啓動只要不扔掉駕駛員屍體,就能保證使用。   作爲保時捷公司開發生產的豪華越野車,現在在歐洲已經大有超越奔馳寶馬越野車的勢頭,成爲新貴們最愛的玩具,而沙特親王購買的一定就是最好的版本,這一點,從齊天林剛剛掉轉車頭猛轟油門提速就能感覺到,因爲才提速到高速狀態,整輛車的懸掛就自動降低適應高速狀態,這時候他有點慶幸自己剛纔沒打輪胎或者發動機艙,擋風玻璃上彈孔猛烈灌進來的夜風真不算什麼!   薩博班在這種時候就體現出除了身材大點,其他一無是處的缺點,看着後面簡直風馳電掣般追殺上來的卡宴,齊天林幾乎能看出來前面的稍微猶豫,兩部薩博班就突然先後減速朝兩邊撇開,把馬路中間的空擋正好留給卡宴。   如果不深諳這套作戰戰術,估計大多襲擊者就會上當……   兩部薩博班在公路兩側,卻不在一個平行線上,減速的一瞬間就能把卡宴讓到他們的側面,不在一個平行線的目的就是,他們要平行射擊!   故意留下個空擋好像兩部車要退下來攔截,其實是留下一個陷阱讓追擊者被他們剿殺!   這幾乎是每個優秀保鏢車隊必修科目,幸好齊天林也很擅長!   所以他也是一轟油門,猛衝上去,但是卻在即將追到最後一輛薩博班的時候,突然變向減速,貼近車身的另一側,卡宴寬大的輪胎已經壓在了路基邊緣,顛簸了兩下,齊天林又猛的感到車身底盤升起來回到越野狀態,防止託底。   這樣一個角度方位的變化顯然讓薩博班裏面已經躲在車窗邊準備射擊的槍手們措手不及,而齊天林已經猛竄油門到越野車的右側,把那支TMP單手伸出去,就隔着兩米左右的距離,均勻的控制卡宴車速比對方略快一點……   火舌就又如同切割機一般,呼啦啦的就在這輛大型越野車的後備廂到後排,再到駕駛座掃過!   如果來個慢鏡頭的話,甚至能看見座位上槍口還朝着另一邊的槍手驚愕而恐慌的表情!   打空的TMP被順手就扔進了薩博班的副駕駛座,然後猛踩油門,又如同跑車一般竄出去,只留下一車屍體的薩博班猛的撞向路基,車體打橫,反彈起來,重重的翻覆着砸在地面,拖出一系列火花,燃燒!   離弦之箭一般的卡宴就跟超級跑車差不多一般猛然加速,在最後一輛薩博班甚至來不及射擊的一剎那就超過了它,然後猛踩剎車車尾堪堪斜着擦過薩博班的車頭一角,那支突擊步槍發出更激烈的聲音,如法炮製的清洗掉這車上的三名槍手跟駕駛員。   剩下就是那兩部全力以赴奔逃的奔馳越野車了! 第一千二百零六章 貪財   奔馳越野車有好幾個系列,除了G系列就是沙狐移植的那個版本,純軍用的越野能力最強,然後GL、M等系列就基本都是公路越野的級別,偏重公路性能,而不是硬派越野。   可縱然是這樣,這兩部GL級豪華奔馳越野車依舊在寬闊而平坦的荒漠公路上把名牌貨的性能發揮得淋漓盡致,齊天林幾乎不用看也明白這兩部車應該還進行過專業改裝,才能這樣猛的提速到近兩百公里時速狂飆。   但縱然是這樣,從遠遠只能看見尾燈到追上這兩部車,卡宴卻更對得起系出跑車名門的血統,又驟然降低的自動升降底盤把整輛猛獸徹底變身跑車,幾個呼吸之間就以怒吼的姿態追上去,三輛車幾乎並排!   原本雙向一共四車道的高等級公路上被這三部豪華越野車填得滿滿當當,因爲發現靠速度沒法擺脫這輛卡宴以後,其中一部奔馳越野車試圖用左閃右挪來撞擊吸引卡宴。   但就這麼一下,反而暴露了另一輛奔馳越野車上有客戶的真相,已經把車身衝到公路左側的齊天林猛一竄油門超前兩個身位,稍打方向盤就是一個剎車,重重地把車尾撞擊在那一輛奔馳車的車頭上!   果然在對方車輛猛的趔趄中,從後視鏡裏面看見後座有個白袍跟着一翻騰!   有目標就好!   齊天林右眼瞟後視鏡,左眼餘光看前方和另一輛奔馳,左手掌控方向盤,右手就伸到副駕駛以及後座上亂摸,期望能找到個什麼別的步槍火力武器,卻入手溫軟,在後座縫隙間觸碰到什麼軟綿綿的東西,手指還捻了一下那稀薄的面料,大感晦氣!   多半是個女人!   來不及查看或者再搞什麼,只能把之前駕駛員那把USP手槍拿起來,接着手指在槍口一抹,不出意料是一把.45口徑的美國版特種型號,比自己習慣用的P226和金伯爾口徑都要大,符合美國人什麼都喜歡大一點的風格,也更適合這樣漂浮的車輛之間射擊!   因爲那兩部車對他的射擊已經開始了!   但由於卡宴在撞擊有客戶的那部車時候,另一輛到了前面,卡宴始終在三部車中間,讓劇烈運動中的車上射手都有點忌憚誤傷,總之就朝着車體下部或者想調整角度再射擊。   這就好像玩一個三人捉迷藏遊戲,卡宴有些頑皮的在兩部奔馳之間騰挪換位,還不停的靠近前後左右不同角度,讓槍聲始終很零落,卡宴較強的動力跟機動性有點戲耍中規中矩憨厚的奔馳車。   其實這個過程也就持續了不到一分鐘,前面有個山谷,公路要轉進去,齊天林打算就在這個地方解決戰鬥,又是猛一轟油門前竄再往劇烈後座,這一次卻沒有撞擊客戶車,而是躲到兩部奔馳的一側,讓自己靠近公路的右側邊緣,他打算猛的撞擊客戶車再側撞另一部去撞擊對面的山谷側壁,利用這個難得兩側都有陡峭山壁的路段毀掉對方,不然這邊肯定已經呼叫了援助人員,要是集合起來太多人,自己要脫身也麻煩。   可就在三輛車並排在公路上衝進山谷的剎那,對面猛的轉出來幾束強光!   對面來車了,還不止一部!   根本就無從躲避,客戶車只能使勁的朝着齊天林這邊打方向盤,擠壓卡宴的車頭一下就擦在山壁上,因爲壓得夠緊,也不會翻覆,就是一起帶着慣性往前竄!   那部算是逆行的奔馳越野車毫不猶豫的就一頭撞上對面第一輛車,在相互保持一百多公里時速的情況下,齊天林聽着那聲響,自己都覺得牙緊!   肯定沒得活!   再好的車,超過一百多碼速度撞擊就沒活路,更何況對撞!   齊天林咧嘴咬着牙,已經好整以暇的端起USP手槍對準幾乎跟自己緊緊挨着的奔馳越野車,砰的一槍打掉後排車窗,剛看見那個白袍目瞪口呆的看着他這邊,下意識的手槍子彈已經飛出去,擊中白袍身邊一名槍手,卻猛然發現這不是瓦拉德親王,無論是在行動電腦的照片,還是在天房裏面親眼見過,都不是!   更何況這還是齊天林更熟悉的費薩爾親王!   就這麼一愣神,嘭的又是一聲巨響!   又一輛車重重地撞擊在這輛奔馳車上,原本用身體死死壓住費薩爾親王的那名後排座保鏢已經被齊天林擊中頭部,沒了約束的肥胖親王就好像一顆出膛炮彈一般從後排猛的騰起來,因爲車輛向前的慣性,現在又沒有安全帶,就那麼直接撞在擋風玻璃上!   內部撞出去的頭顱就跟個西瓜似的,直接碎掉卡在了破裂的玻璃上!   不光是他,連同車廂裏面的兩名保鏢和一名駕駛員都撞擊到擋風玻璃上!   反而是卡宴因爲被這輛車牢牢的壓在內側,就好像個堤壩一樣,擋住了對面車輛的猛烈撞擊!   齊天林毫髮無損的停頓下來,有些驚訝的打開天窗,直接從車頂爬出來,有個瞬間低頭的時候,是看見有個白花花的女人體扭曲着躲在後排座椅前的空隙上卻沒有尖叫,心裏只感慨了一下柔韌性真好,就已經抓着那支USP手槍翻出車頂!   對面同樣還是六七部車組成的車隊,同樣還是前後薩博班越野車,中間奔馳越野車的格局,只不過現在已經損毀了三部,另外幾部也歪七扭八的撞在一起!   齊天林才猛然想起,剛纔在打鬥中,這邊的保鏢們是相互叫着關掉大燈的,反正在這樣的荒野公路上沒什麼車,也能勉強看清前面公路跟荒漠的區別,降低射擊安全才是第一位,沒想到在緊張慌亂之下完全忘記了交通規則,也讓對方根本沒有想到黑乎乎的會衝出來三輛車!   齊天林自己打個哆嗦,要不是自己突發奇想的衝到內側想搞點什麼,估計就是自己被迎頭撞上了。   看看後面這部應該是爲了躲避前車撞擊猛打方向盤才撞到這邊來的越野車,大半個車頭都跟奔馳越野車混在一起了,一身黑袍裹身的齊天林有點小心的趴在黑色卡宴車頂,看見對面嘭嘭嘭的推開車門,歪歪扭扭的下來幾個人,都有些神志不清,撞擊後遺症的表現……   這時候齊天林才敏銳的從對方車燈光線中看見那個被兩名保鏢扶着下來的白袍,不是瓦拉德親王還有誰?   之前應該是費薩爾親王從瓦拉德那裏出來,然後瓦拉德緊接着也離開,就這麼一個時間差,被齊天林鬼使神差的先攔截費薩爾,再掉轉頭過來撞擊了瓦拉德的車隊?   大塊頭的美籍保鏢小心的護着瓦拉德下來想退到最後一部車上,因爲很明顯前面堵死了,齊天林嘗試了兩秒鐘,發現沒法直接射擊瓦拉德親王,看看手槍和對方分了幾個拿着步槍的人手下來檢測車禍,咬咬牙只好從車頂後面下來,繞過三輛越野車從撞擊最慘烈的左邊躬身輕巧的靠過去,這時已經扔掉了大隻的USP,把一支金伯爾拿在手裏。藉着奔馳車龐大的殘骸靠近,再靠近!   不用金伯爾了,一名端着步槍有些不理解狀況的槍手靠近越野車車廂打開手電查看,扭頭喊:“法克!是約爾他們……怎麼回事?”   扭頭就好,戰刃無聲地靠上去,在他的脖子上一拉,就順勢抓住他的手電筒,左手扶住身體往車廂這邊一扭,就把還在噴射鮮血的屍體給移到了一側,右手接過手電繼續晃晃顯示存在,左手就摘下了身體上的步槍,稍微看看對方的多袋褲加戰術背心裝備方式,就一提氣,乾脆這麼提着步槍跟手電走出去!   迎着幾個同伴拿手電這麼有意無意的一晃,對方就沒法逆光看見他的面容打扮,咒罵着:“傑克!看清楚!到底怎麼回事?怎麼只有……三部車了?”   就這麼一兩句話的光景,對方几人甚至都跟齊天林要擦身而過了,齊天林才突然發難,先把強光電筒再似乎無意的一掃,燈光下的步槍槍口已經抬起來扣住扳機不鬆手!   等他扔掉步槍和手電跳開的時候,右手已經看準離他最近的一把步槍撿起來就朝着驚慌失措的最後一輛車追過去!   不需要電筒,他反而成了黑暗中被隱匿的那一個,在幾輛越野車中間穿行幾步,就看見顯眼的白袍正要跨上車,兩名大漢正在把他往上推,收起槍落,真的不需要瞄準,這種憑藉手感打中七八米處近兩米大漢軀體的技巧好簡單,兩名保鏢倒下就把白袍一下摔下來!   奔跑!射擊!   甚至連閃躲都沒有了,就在三部車中間,齊天林沖上去就踩着薩博班保鏢車的保險槓,跳上車頭,直接射中駕駛員,然後朝着彷彿還有人影晃動的副駕駛打了一梭子連同後排座清理,彈匣打空,扔掉!拔出腰間的金伯爾換上彈匣翻滾在車頂,從一側掉落下去,正好來得及把槍口抵在瓦拉德的臉上!   腦子裏面瞬間閃過念頭,掌權的人可以不用留命,這掌財的財神爺……活的總比死的有用!   不得不說,僱傭兵出身的齊天林某些貪財的念頭還是跟自己那個女朋友差不多,不顧對方一張臉皺成一團,伸手一把揪住對方白袍領部就往回拽!   也虧得齊天林力氣大,單手持槍,單手拽人,回到其實唯一能倒車退出來的卡宴上,艱難的把白袍胖子從砸開的全景天窗塞進去,逼迫他在副駕駛抱住那具保鏢的屍體,加大馬力掛上倒車檔,帶着嘎吱吱的聲音撕下好幾塊保險槓跟車皮,才把卡宴從奔馳殘骸裏面擺脫出來,掉轉車頭朝着利得雅城內而去! 第一千二百零七章 和談   臨時呼叫的阿聯酋特工開了三輛皮卡車過來裝走瓦拉德,想來這個沙特國內真正的財神爺落到他們手裏,纔會變成真正的金錢,就跟之前薩爾瑪的父親他們那樣。   不過那個在後座躲着的女人也被順帶拉下來帶走,熟知人際關係的阿聯酋特工一看就訕笑:“瓦拉德的女兒,剛嫁給費薩爾做小老婆……”   哦,這複雜的王室聯姻關係真的看不懂。   齊天林換了又一部日系小轎車進入城內,實在是因爲這些日系車都沒有任何背景可查,這時候齊天林基本就只剩下一個最重要目標,國家元首是最重要的,剩餘幾人能解決最好,放過也不怕後面慢慢收拾,現在沙特的整個局面已經註定要大亂了,說不定光是國家元首都無法控制住缺少左膀右臂的局面。   齊天林都覺得自己運氣不錯,一股腦的在那個荒山野嶺的郊外山谷解決了最重要的兩個人。   可就在他剛剛進入沙特王室居住區,他就感覺運氣似乎耗盡了,因爲通訊員發來呼叫,美方人員在找他!   而且是中情局的亨特爾在找他,這不是找個身材相仿的傢伙在各處巡邏遊查就能替代給出不在場證明的,齊天林沒有絲毫猶豫,立刻掉轉車頭返回郊外商務機基地,虧得也是夜深了,等他氣定神閒的坐在自己那個沙發邊點燃一支掰了一半的雪茄煙,亨特爾滿頭大汗走進來的時候,其實齊天林裏面的黑袍都還沒來得及脫!   看看菸灰缸裏實際上沒什麼菸灰,齊天林注意到這個漏洞,在亨特爾走近自己身邊之前,把菸灰缸隨手倒進旁邊的垃圾桶:“什麼事?負責城內的人員彙報那個王國大廈出了點問題?那不屬於我管轄的範圍吧?”   亨特爾沒有過多打量齊天林,他纔是真的從外面趕回來,老實說,老鷹這個人幹事情還是比較老實的,以前在沙漠鷹也是負擔不少實際處理事務,現在從海軍那邊回到非洲中東,估計是徹底對齊天林高高在上的地位跟深厚背景覺得絕望,開始專心致志的投入到因爲監視齊天林才得來的較高工作崗位,東奔西走的在城內各處哥薩克監管的安全哨所進行巡查,檢查綠洲執行美國合同的縝密程度,真把自己當成齊天林的監理公司了。   也算是徹底擺正了位置,不再想方設法的挑刺,而是監督好完善工作。   所以他纔是摘下還在冒白氣的棒球帽:“王國大廈發生槍殺案,之前以爲是恐怖襲擊要劫持人質或者搶佔大樓,結果等大樓裏面上千人被疏散出來,才發現什麼動靜都沒有,海軍陸戰隊的一個爆炸處理小組和中情局特工處都過去了兩隊人,最後只在47樓發現一處槍案現場,原本在裏面進行內閣磋商會議的五位部長大臣跟十二名親王副職全部喪命,還有幾名安保人員喪生……”   齊天林揮手讓親衛給坐下的亨特爾端過一杯冰鎮檸檬水,老鷹沒說謝謝,但一口飲盡,重重地放下,用手背擦擦嘴才長出一口氣開口:“這都還不是最要命的……沙特國王宮殿已經聯繫到白宮,反饋他感到自己生命危在旦夕,因爲費薩爾親王和他最親密的幾個人都聯繫不上,現在國王陛下感到非常危險,希望我們提供二十四小時貼身保護,因爲你的名聲,何況你現在還是白宮反恐事務委員會的首席顧問主任,我們中情局推薦你親自帶人來做這個工作,國王陛下也有這個意思。”   齊天林有點展眉毛,這……特麼的!自己正要去殺掉對方,對方現在卻要求自己去保護他,這算不算是將自己一軍,讓自己真的沒法下手?   但口中沒有停歇,挾着雪茄的手掌稍微擋擋自己的怪異表情才說話:“行啊……我的價碼給他們說沒,這可跟爲瑞典王室和赫拉里女士做安保的價錢是兩回事,那些事情都是爲了做廣告,賺的就是這檔子的錢!”   亨特爾表情更怪異:“叛徒……我真是搞不懂,你什麼時候變成了這樣一個我看不明白的人,無論你的戰鬥實力還是實際控制勢力都讓我覺得匪夷所思!”停頓一下才有點艱難地開口:“白宮方面也覺得價錢低了不能體現你的層次,所以開出了六十萬美金一天的價碼……沙特方面一口就答應了。”   齊天林哧了一聲,在空菸灰缸裏摁熄了最後一點雪茄煙屁股:“六十萬算什麼?好了,我也不多說了,你跟着去不?我也能給你爭取了二十萬美元一天的隨從價格。”   縱使老鷹再對自己的身份感到驕傲跟自豪,再有更強的榮譽感和權力慾望,還是在這個超級價碼面前只糾結了半秒鐘,吶吶的冒出一句:“三克油……保羅。”不但是個他從來都不能企及的價碼,而且齊天林合作的把他擺到方便他監視工作的角度,更讓他有機會真正接觸到上層,不得不說,老鷹那份對抗心理似乎也在慢慢消退。   要知道當年他們都在北非混跡的時候,最高週薪不過六千美金!   真是物是人非!   只是由老鷹來說出這個他給齊天林隨手取的英文護照名時候,顯得格外諷刺。   可亨特爾有點訕訕的起身準備去換掉自己的西裝,轉換PMC形象的時候,齊天林在他背後陰測測的補了一句:“你就不怕我趁着保護國王的時候,把你給宰了?”   就好像背上給打了一槍,背對齊天林的老鷹有點凝固,慢吞吞的定住想轉回來的頭,剛纔躍躍欲試的身形似乎也突然萎靡了一些,從牙縫裏擠出來聲音:“那……不就正好用我證明了你心懷鬼胎?”   齊天林哈哈笑:“你覺得別人是相信我這個白宮反恐主任,還是你這個小小的非洲辦事處主管?更何況我這是私仇,不會影響我爲了美國國家利益戰鬥的事實!”   老鷹終於半轉點臉回來:“你也是在爲了美國利益?你也知道只有美國利益纔是保證你利益的一切?那你跟我有什麼區別?你憑什麼指責我出賣其他人?”臉上有些嘲諷跟興奮的情緒,似乎見證了齊天林跟他變成同一類人,也是個成就!   齊天林淡淡的揮揮手:“跟你探討一下我們之間的私人恩怨嘛,你不要太激動,去吧去吧……特麼的我得去王宮挑一輛好車當工作車!”實在是剛纔那部卡宴用起來太順手了,齊天林這土鱉貨錢找了不少,都是太太在享用,他自己在戰地上還真沒用過什麼好車,只有比較過才明白差距。   又給憋住的亨特爾無奈地搖搖頭離開了。   等一身戎裝的齊天林終於帶着一個十人小隊來到著名的國王宮殿時候,迎接他的是一長串王室衛隊,其中還包含幾名只露出眼睛的黑袍女性。   在家看慣了蒂雅作怪的這種打扮,齊天林也不奇怪,只是很有職業素養的詢問對方帶隊的王室皇家衛隊主管:“需要什麼樣的服裝執行任務?西裝、阿拉伯長袍還是沙特軍方制服,還是就這樣?我們都能滿足的。”   真真是隻要給錢,服務態度那叫一個好,連走在齊天林身後的亨特爾都若有所思的點頭。   衛隊長看着齊天林一身突擊步槍、霰彈槍外加三支手槍和各種接近二十個彈匣,兩部高頻甚高頻不同波段步話機的重型裝備打扮,簡直就好像一輛小型移動坦克的架勢,下意識的就有點敬佩:“不用……您先跟陛下談談具體情況,他來決定。”想想還是話說關鍵的:“他現在情緒很不好……”   齊天林瞭解地點點頭,看見衛隊長已經撩開一扇精緻雕花大門的門簾,就轉頭給後面的小黑、僧兵以及兩名哥薩克親衛分別點點頭,指指方位,同樣全副武裝的幾人就散開來,跟亨特爾一起坐靠在具有雕花拱門廊柱的宮殿周圍,還叮囑一句:“坐端正點!”   坐沒坐相,立刻就打算半躺着開始卷手工菸捲的兩個小黑才趕緊繃緊點,表現出對得起每天上十萬美元價碼的樣子來。   只需要一眼,推開木門走進去的齊天林,就能看見那個坐在空曠大廳,到處都掛滿帷幔中間的金邊軟墊上的白袍老者的衰老頹廢感。   聽見有人進來,也不過是抬抬眉毛看了一眼,認出明亮光線下的來人是科巴斯保羅,臉上的表情依舊,只是稍微用右手指了指自己對面的軟墊。   齊天林卻感覺右小臂上的行動電腦和左上臂的GPS先後震動一下,撕開右手臂的電腦蓋板,上面跳出一個小對話框:“鎖定一號目標方位就在附近……”   有點哂笑,如果不是亨特爾要求見自己,沒準兒差不多這個時間,自己也應該一身殺得熱氣騰騰,外面血流成河的衝到這個標定位置了。   而現在自己洗了個澡舒舒服服的坐着親衛開車來到這裏,到底是福還是禍?   不用脫下戰靴,就那麼交叉在墊子前,齊天林摘下步槍槍口朝下斜倚在手邊,盤坐在低矮的錦墊上:“除了保衛,還有什麼特別需要我做的麼?”這是他第二次帶着槍械坐在這個老者面前了,那一次是爲了震懾沙特方面,讓他們服從於自己的戡亂計劃,這一次,多半就是要選擇一個合適的方式結束對方的性命。   自己跟對方沒什麼恩怨,但對方緊密串聯美國的做法,就足以讓自己爲了最終的結果剪除掉這個爪牙。   所以不需要心理負擔。   不過國王陛下抬起頭開口的第一句卻是:“我找你來……就是要通過你聯絡阿聯酋方面,我……要和談。” 第一千二百零八章 價碼   齊天林雙手十指交叉的放在小腹前,上身略微前傾的疑惑皺眉:“你認爲今晚利得雅發生的一切是阿聯酋的作爲?”   國王雙眼浮腫,不可抑制的老人頹態盡顯:“不然還有誰?在王國大廈一舉將我的內閣大臣全部謀殺,我剛剛得到消息,幾分鐘之前,在西郊公路上發現了費薩爾親王的遺體,我的弟弟瓦拉德親王不知所蹤,現在我軍情和經濟方面的執掌大臣都消失殆盡,他們一定還有針對我更狠辣的做法……”語氣有點衰弱,沒有鏗鏘的爭鬥氣息,似乎已經完全失去了抵抗,認輸了。   齊天林靜靜地看着他,沒有覺得對方可憐或者兵敗如山倒就自得,腦子裏卻在飛快地轉過無數個念頭:“這是爲什麼?”   假若在今晚以前,他還會把這位國王看成是跟自己推翻的那些個國家元首一樣的下臺者,當他們失去對國家的控制,就是任人宰割的錢袋子,但這位,顯然他們家族跟吉奧治家族連綿幾十年的交情跟投資,沒那麼簡單。   稍微把上半身立起來一點:“我……還是建議你把現在的情況向美軍或者白宮做個陳述,我相信白宮不希望看到兩個主要的歐佩克國家發生戰爭,國務卿不是已經來到這裏做調停了麼?”   國王眼睛稍微亮了一下,卻低下去看不見:“國務卿?白宮?他們關心的只是石油!現在阿聯酋已經控制了大多數我國的海外投資項目,搶劫了我們幾十年來積累的財富,美國人當然更關心這些財富對他們的經濟影響,纔不會幫助我!”語氣終於有點憤怒的味道,但還是很弱。   齊天林一根筋到底,搖頭拒絕:“這是你跟阿聯酋之間的事情,我只是個軍事承包商,來這裏之前,中情局就警告過我只負責我相關的事情,不摻和任何跟政治有關的事情。”   國王冷笑:“這樣的局勢還不是政治?你敢說你從來不摻和政治?你敢說阿聯酋這樣的強勢中間沒有你的成分?”   齊天林開始變臉:“你是在質疑我的專業性?我從來都是拿錢辦事,阿聯酋是我的僱主,我做好我應該做的事情,起碼到目前爲止阿聯酋方面還不能對沙特發起正面的軍事行動,這就是我能做到的,如果你要再質疑我的工作狀態,我只能視爲你在不履行合同,我只有帶着我的人離開沙特,避免遭到你的指控跟陷害。”甚至作勢要起身。   國王抬頭看向他的表情有點眯着眼:“真的全部走?”   齊天林篤定:“我不是軍隊,我們是武裝承包商,只要得到確切的訊息,一個小時內我就能保證所有人員撤離到最近的邊境線等待離開,您決定了?佣金不退的。”說完自己就站起來,似乎國王只要一點頭,他馬上就會轉身離開。   一坐一站的兩人相互凝視,沒有含情脈脈,只有相互猜疑的眼神,連齊天林都不掩飾自己皺眉的懷疑情緒,作爲PMC對僱主這樣的態度當然應該表現出不滿,對吧?   偌大的宮殿裏面有一點點輕風,齊天林敢確定是人造的,因爲事先研究怎麼潛入擊殺這個老頭兒,就瞭解過這間寢宮周圍幾乎都是防爆防彈設施,牆面跟窗戶幾乎是全封閉,都是利用人工空調系統來調節,別以爲看上去是完全古典的伊斯蘭風情窗戶大開,掛滿各種帷幔,其實全都是美國建築設計大師爲國王打造的高科技空間。   但白紗帷幔的確是有點輕輕飛揚,似乎能給他們在餘光裏面感受到一點動靜,齊天林提前結束這種自己不應該會持續的狀態,雖然他其實可以笑眯眯的看着對方到底要演多久的,但總得符合自己的身份,把步槍朝身後一轉,徹底改變武裝防備的態勢:“看來您是在做抉擇了,恕不奉陪,我回軍營,鑑於您已經對我們的作戰性能產生懷疑,即刻全體收縮防備,您還是用您那些訓練不足不滿員的裝甲部隊去解決目前的安全問題吧。”稍微後退一步立正,抬右手敬一個軍禮,美式的,很標準。   國王陛下終於也說話:“你……還是美軍少將?”   齊天林心中輕笑:“美國陸軍非洲作戰司令部行動參謀部外籍准將!謝謝!”   國王稍微揚了揚眉毛:“哦,我們是沒有準將的……我很好奇,你作爲一箇中國人,又一直在阿拉伯世界穿行,怎麼獲得這樣的成就?”   齊天林本想一口截斷的,卻覺得對方好歹也是一國元首,起碼的尊重還是要有:“我不是中國人,只是華裔,請您清楚這一點,我跟中國沒有關係,特別是跟他們那種意識形態沒有關係,我是南非人,至於我在美國的成就……沙特不也是這麼做的麼,美國纔是最強大的,用我所有的力量,儘可能爲美國人服務,我才能得到這份榮譽跟地位。”表情還是帶着點驕傲,絲毫沒抱美國人大腿的慚愧。   嗯,說起來在座兩人真是全球抱美國人大腿最徹底的兩個人了吧?只是正好齊天林是表面上最積極,暗地裏大反派,國王則是私底下跟美國人糾纏最多,明面兒上卻劃清界限。   世界真奇妙。   國王估計是覺得自己仰着脖子說話有點累,還是指指自己對面的坐墊:“還是坐下說吧,年輕人,不要這麼着急。”   齊天林敢不聽:“我是作戰人員,不是政客,不善於玩這些心理遊戲,您有什麼直接說,我只有經濟目的,不談政治,合則留,談不攏我就立刻滾蛋,我要保證我五千名員工的安全。”   其實面前的老者已經九十歲出頭了,發音都有點含混不清,但多年的精細保養還是讓他的思維很清晰,也許近百年的修煉,讓他更是老得成精一般狡猾,畢竟他纔是百年來還在執掌這個龐大家族的最高元首,雖然他等待了八十年!   所以他現在衰弱態勢更多是老人的顫顫巍巍:“你是軍事專家,也給白宮提出各種政策建議,你對我有什麼建議。”   齊天林居然回覆一句:“我的建議都是收費的……”   國王陛下也許是真沒想到這個回答,半張開嘴愣了一下,想笑可是沒笑出來,再指指對面的坐墊:“說吧……付費的建議是什麼?免費的一般都包藏禍心。”   齊天林終於回去坐下:“首先從軍事上來說,因爲您的福利政策,導致軍隊沒有戰鬥力,基本各戰鬥連隊都不滿員,外籍僱傭兵不敢用,而您可能不瞭解您的部隊中掌控力,中下級軍官爲了省事,大量外籍傭兵和本國軍人混雜使用,導致一輛坦克上的車長可能是本國人,其他都是外籍員工的極端例子,假若把這些剩下的本國軍人湊起來作戰,我很懷疑他們的作戰能力跟軍心,他們連搬運炮彈都不願意……所以,我最直接的建議就是,請美國軍隊進駐沙特,我的PMC隊伍保證國內安全,請美國軍隊來保證您認爲的阿聯酋威脅,這樣您該放心了吧?”   國王老邁卻沒有太多皺紋的臉不知道是用什麼方式保養的:“你真的覺得美軍是保證沙特安全的關鍵?”   齊天林點頭:“我很相信美軍的作戰能力,爲了保證沙特這個主要產油國,我想他們也願意在收到援助軍費的前提下來執行任務,我可以幫您提這個申請,就看您的價格了。”他當然是裝着不知道國王跟美國頂級家族之間的那些關係,不就是把美軍當做全球最大的PMC來用麼,在好些個國家都這樣,韓國、日本都是付錢給美國保持國家安全,不管人家願不願意,美軍總之是對方付出一部分軍費的,沙特也可以延續這樣的方式嘛,畢竟利得雅周圍本來就有美軍在中東最大的軍事基地,可在吉奧治下臺之後就陸續撤出了,不知道是吉奧治爲了表現自己對軍方的不滿,還是沙特要彰顯自己不被美國人控制的假象,所以沙特的美軍基地現在都是空殼子,主力都到了卡爾塔。   這纔是心理遊戲,齊天林謹慎的握住手中幾張牌,露出點牌面卻把持最關鍵的底牌跟對方周旋,讓對方以爲他最深的祕密還在自己手中,殊不知國王手中底牌早就被齊天林看透。   信任有一個過程,但顯然現在的時間非常緊急,而齊天林展現出來的又是足夠值得信任的各種佐證,沙特國王又凝視他一陣才搖頭:“沙特是主權國家,我是兩聖地的僕人,我不能容許外國軍隊駐紮在我的國土上。”   也許這纔是沙特的本質,矛盾的本質,一方面爲了要保住這個古老家族的國土跟豐厚資源,不得不求助於美國家族的關係跟軍事保護,另一方面又要保持這個阿拉伯世界的超然地位跟領導風範,不得不跟越來越和伊斯蘭世界對立的美國劃清界限,真難辦!   齊天林攤開手:“那怎麼辦?難道要我去進攻阿聯酋?美國估計也不允許吧,而且我是PMC,只適合做平叛保衛的工作,主動進攻一個國家軍隊,有準備的軍隊,那不在我們的合同範圍內。”   沙特國王露出點老而不死是爲賊的狡黠表情:“你安排人手刺殺阿聯酋高層,怎麼樣?價碼你開……”   這老賊! 第一千二百零九章 哨兵   這該死的老賊!   齊天林總算是搞清楚對方的底牌……   看似山窮水盡的時刻,先考察齊天林的身份,確認齊天林應該是真的抱美國人大腿以後,纔拿出最後一招來絕地反攻!   的確是在幾乎所有人的思維中,保羅這麼一個已經在美國獲得莫大成功的戰爭販子,無論榮譽跟身份還是家產,都證明他應該是個只有依託在美國人身上才能繼續悶聲發大財的傢伙,而且他又沒有什麼類似伊斯蘭宗教的強硬思想,更沒有共產主義的意識形態對抗,應該……是會跟美國一頭的吧。   確認了這一點之後,最終才提出幾乎帶有驗證性的一着,去刺殺阿聯酋的首腦,就好像現在沙特爆發的事件這樣!   齊天林只愣了半秒鐘,就哈哈大笑起來,好像看見什麼格外滑稽的事情,老賊就儘量睜大老邁的眼睛看着他,眼仁真有點渾濁了,還眷戀在這個位子上不肯讓出來,不說話的看齊天林笑,直到齊天林有點笑着打嗝的出聲:“刺殺阿聯酋高層?你明白我目前在阿聯酋的業務範圍有多大?一個獨立的僱傭軍團,一座獨立的軍團駐紮人工島,兩條軍工企業生產線,三個軍用船塢和一系列的軍事水陸裝備,每年六億七千萬美元的合同金額,養活了我四千餘人的作戰人員跟生產工人!你覺得我會自斷財路,去刺殺我的大客戶?”   老賊平靜的攤開一隻手:“二十億美金……五個人。”   齊天林搖頭:“你這是一錘子買賣,我是商人,我這個合同每年都在遞增,兩三年時間就達到這個數字,何況我還不費力,你以爲刺殺國家元首是小菜一碟?風險太大。”   攤開的手沒收回去:“五十億!”   齊天林還搖頭,老賊聲音紋絲不動:“一百億!”跟拍賣似的。   齊天林撲哧一聲又笑了:“別跟我玩兒數字遊戲,我不懷疑你的支付能力,這不過就是你們買幾架私人包機的價格,但作戰不是這麼計算,要有因果關係,我憑什麼對阿聯酋進行刺殺,不能解決這個問題,我無法在這個行業立足,還有美國的態度是怎麼樣,都是我需要優先考慮的問題。”   國王終於圖窮匕見:“假若美國要求你去刺殺阿聯酋高層呢?”看來他真有自信可以調動美國方面開口讓齊天林執行這項指令。   齊天林笑意更濃:“那我就更要考慮一下去不去,美國人現在沒錢給,我可不做虧本生意。”   國王大言不慚的哄三歲小孩:“我給錢!而且阿聯酋方面的財富你在刺殺以後還不是應有盡有!”   齊天林擺擺頭起身:“我雖然是個作戰人員,也還是聽說過阿布扎比投資局的金融結構,那根本就不是我這樣一個莽夫懂得怎麼應有盡有的,如果您還沒有什麼建設性的意見,我們就還是單純的執行目前安保任務和各地平亂行動,等一切平靜下來,再考慮長遠的事情?”   國王陛下的表情變得非常奇怪:“我真的無法理解,究竟是什麼讓你跟阿聯酋方面的關係如此緊密,費薩爾……”也許是提到這個伴隨自己好些年卻剛剛喪命的心腹,聲音終於低沉下來:“他說你跟北非伊斯蘭教派之間有種更莫名的關聯,提醒我要小心你……”   齊天林輕鬆地聳聳肩:“我給了利比亞目前比較安泰的生活,僅此而已,需要我召喚您的其他侍從或者家人來陪伴您麼?”   國王注視着他:“你真的不能開誠佈公的跟我談談關於宗教和信賴的事情?”   齊天林內心笑罵一句,自從知曉沙特那種激進又狂妄自大的態度,自己就從未打算跟對方合作過,就算自己對沙特方面展現神蹟……如果說阿聯酋人和大長老他們是倒頭便拜,沙特人估計就是買通麗塔割掉奧塔爾頭部的那個角色,因爲他們首先擔心的就是失去自己對聖地的控制,對整個穆斯林世界的控制!   所以現在的他只是搖搖頭:“我想您是想太多了,對我來說,這一切不過都是生意,買漲殺跌,美國是永遠的莊家的,而現在,阿聯酋上漲的勢頭可比你們強太多了,我這次來沙特執行任務,不過就是看在錢和美國人要求的份上。”   說罷,已經信步走到兩扇大門前,推開,轉身最後看一眼那個這才真的有些全身透發出衰老氣息的老者,關上眼前這扇門,也完全的關上可能跟沙特方面合作的門……   沙特人在跟美國人幾十年前的交易合作中就註定,他們已經背叛了伊斯蘭世界,把自己牢牢的綁在了美國戰車上,再也沒法跳下車來,更何況近二十年爲了自己的利益和地位,出賣了太多阿拉伯國家的一切!   讓多少阿拉伯人生靈塗炭!   轉過身來的齊天林古波不驚,整整自己身上的槍械裝備,就那麼隨意的坐在宮殿長廊的雕花欄杆上,打開右手臂的行動電腦,跟通訊員瞭解自己關於在沙特全境的各處行動隊伍分佈,稍微一思忖,用廓爾喀語發佈命令:“收縮所有隊形,呈防禦態勢到明天天明……戰鬥機人員人機分離,保持高度警惕狀態。”   他的部隊就是這個特點,但凡有什麼,是不會問爲什麼的,只默默的行動。   確實也沒有爲什麼,齊天林只是下意識的有種感覺,裏面那個九十歲的老頭子真到了山窮水盡的地步,一度佔據了伊斯蘭世界巔峯的傢伙,這一刻會爆發出什麼來,還真的未知,自己一共也就幾千人在這裏,現在還被支離破碎的分成好幾部分在全國各地,小心爲上。   這樣的暫時停頓也不影響一天一億美金的作戰進度……正在做着這種自嘲的笑意,看着行動電腦上各個分部發出回應,專職掌控指揮哥薩克在各處調度的薩奇也回應了訊息,這老頭兒這次過來還沒來得及跟齊天林有見面的時間,實在是金額太大時間太緊,每一分鐘都是綠油油的美鈔啊!   電話就響了,拿出來打開看看不遠處十來米距離也在聞聲朝這邊張望的老鷹,對着話筒:“喂,誰?”衛星電話的屏幕上沒有顯示號碼,有點奇怪。   聲音很熟悉:“保羅,我是赫拉里。”白宮電話?怪不得沒號碼?   齊天林有足夠的恭敬:“總統閣下,很榮幸接到您的電話。”這好像真是自從赫拉里正式上任以後的首次聯絡。   赫拉里居然笑起來:“以前你說話可不是這個腔調。”   齊天林真有抱大腿的天分:“以前您還沒當上總統嘛,我在沙特利得雅,您有什麼吩咐?”   赫拉里也贊同他這種簡潔明快的作風:“聽說你剛跟一位國家元首做了對話,有什麼感想。”   該死的老賊!果然跟美國方面傳統聯絡,沒準剛纔就有中情局或者別的什麼部門,甚至就是赫拉里的白宮方面全程監聽了談話!   只要齊天林剛纔透露出哪怕一點點對對方的憐憫或者想收服講和的態度,就上當了!   所以齊天林現在才能感到背上有點發緊,有種手臂肌肉抽搐着想提起步槍朝裏面打一梭子的衝動!   但左手還是穩穩的拿着電話,控制嗓音平穩回應:“伊斯蘭世界的宗教派別爭鬥太過複雜,我自己是儘量不會參與的,也希望您別非要我去幹喫力不討好的事情。”   赫拉里有點刁鑽的孔歐文:“萬一我要求你必須去幹呢?”所以女性總統還真有點跟男性不一樣的地方,很難想象一個男性故意這麼有點刁蠻的樣子會引起部下的什麼反感。   所以齊天林不反感的笑着無奈:“那也只有去試試……”   赫拉里笑起來:“好吧,我也就是私人性質的打電話問問你的情況……沙特王室,一貫是跟共和黨家族的關係比較緊密,我也建議美國政府沒必要陷入宗教派別的鬥爭當中去,現在雖然沙特的原油供應只佔到美國進口的20%,但歐佩克的內亂,必定導致一系列的油價波動,我要求你跟中情局和國防部中央司令部配合,儘可能保證平穩,有一定的變化是允許的,但一定要平穩,平穩的保證美國利益不受到傷害……而且沙特也不適合美國大量駐軍了,成本費用太高,你可能不知道,沙特現政府已經掏不出錢來支付美軍駐紮費用了,明白麼?”   韓國支付給駐韓美軍每年十億美元左右軍費,日本則要付出每年五六十億美元的軍費,沙特連這筆錢,白宮都不看好了麼?   或者說白宮也覺得沙特現在王室不足以支持,可以坐看更迭,然後他們再來出手控制麼?   也許就是阿聯酋之前的金融掠奪在前,保證了自己坐擁兩個全球最大國家信託基金總量的威懾力以後,美國默認了阿聯酋的這次經濟戰爭,也算是對沙特這個又愛又恨的盟友懲戒,但起碼那時的態度還是不偏不倚看走向。   可今晚猛然發難的做法,一舉擊毀了沙特現有的行政架構,天明以後,可以想象,整個沙特國家機構跟政權內部將會發生一系列的變動,特別是一貫主控瓦哈比的費薩爾和掌握最後一筆救命錢的拉瓦德的離開,也許最後一根稻草不但壓倒沙特身上,也讓美國逐漸傾斜天平,相對平和而沒有野心的阿聯酋貌似比沙特更好打交道?   齊天林這個時候很想跟長官或者誰聯絡一下,討論這些心得,但除了發送幾條廓爾喀語指令,他不敢相信這個範圍內的任何通訊措施。   正想拿着衛星電話,撥打安妮的號碼,提醒她是不是關注一下歐佩克近期或者遠期的油價波動,一方面讓公主殿下有點賺錢的樂趣,另一方面似乎可以暗示點什麼。   忽然就聽見二十米外傳來一聲厲喝:“誰!再靠近就開槍了!”   是親衛的哨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