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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五百章 影響

  一個真正的卓越領導者,要具有燦爛夢想和遠景規劃、在擁有偉大的責任感、超越一般的理想藍圖同時,具備堅定的意志、必勝的勇氣,能無時無刻給追隨者傳遞激情、鼓勵行動、無懼失敗……   布隆伯格竭盡全力希望扮演的就是這樣一個角色。   這一刻,他做到了,在投票之前對全國發表的這一席演講,帶來的直接後果就是,最終表決是152票反對,67票贊成,而之前的民意調查,紐約州是絕對會以壓倒優勢通過贊成表決的。   接着不少的其他已表決州代表都對媒體表達了些許後悔的情緒,檢討自己當時在投票的時候,的確是太過自私,帶着情緒站在個人或者局部立場上選擇解散聯邦。   事後有非常多的學者評價:“布隆伯格的這次演講,如果放在整個全國各州投票之前,也許就會帶來完全不同的結局。”   因爲很明顯,之後幾個州進行的投票表決沒有出現贊成票壓倒性多數的局面,每個投贊成第28修憲案票者都在投票以後表示,自己只是因爲不再信任這個聯邦政府,而不是希望美國分裂,最終需要把一切都交給美國民衆來決定。   其實布隆伯格希望扮演的角色,齊天林已經完美的詮釋了。   美國時代週刊決定把他評選爲今年全球最具期待的世界知名人物。   改造從未富饒和安寧的非洲,平息來自亞洲和中東的核威脅,把世界和平攬爲己任,真正讓世人歎爲觀止的商業帝國和政治軍事版圖,無數次在突發事件以及戰爭戰鬥中表現出來的勇氣跟信念,都讓齊天林周圍聚集了越來越多的追隨者,現在他的擁護者,也包含了美國。   隨着紐約州投票表決日的表演,齊天林可以說徹底贏得了黑格爾到麥克以及軍方體系的美國人信任,他絕對是爲着保證美國繼續統一存在在努力,就算這個努力的動機沒那麼單純,也是爲了美國好,在這個兵荒馬亂的階段,這樣旗幟鮮明的支持者,已經很彌足珍貴了!   原本他們是想讓齊天林去扮演這個角色的,他在軍方已經退伍軍人中具有極高的知名度,以前可能有點忌憚,一直遮遮掩掩沒有讓他以公衆政治人物的身份面世,但顯然現在足堪大用。   是齊天林自己婉拒的:“我現在只適合做一個背後的影子,在當前美國這根巨大鏈條中,我也有我的工作要做。”   他去聯合國,馬不停蹄的去,從投票表決現場出來,會合了太太團,就一同前往聯合國大廈。   安置蒂雅這重點照顧的孕婦,當然是第一位,算算時間,其實還有一個多月就要生了,但姑娘大氣,要儘量伴隨出席,毫不在意自己的狀態,不過說來除了東方國家對孕婦有那麼多諸如坐月子之類的麻煩事情,很多歐非美國家都沒這麼講究,起碼安妮這號兒北歐強悍民族的,生了雙胞胎第二天就下地開始堅持着行走,一個月爭取恢復體形是基本要求,瑪若也差不多。   跟前幾天忙碌得腳不沾地不同,今天終於有時間放鬆一點,原本正要打電話的齊天林想起手機上的照片,忙不迭地翻出來獻寶:“安妮小時候的,在蘇黎世被人偷拍,可也是著名人物拍的……”   安妮小驚呼一下,伸手搶過去看,覺得不是什麼見不得人的才交回來給好奇的柳子越和瑪若看:“我知道是誰了,他那會兒在蘇黎世國際學校讀書嘛,我還是有印象的,這就是你們那種共產模式的領袖子女!”口氣難得有點嘲諷。   瑪若還跟車廂裏的安妮對比一下,肯定:“嗯!胖了!”氣得安妮想打人!   柳子越就難得翻翻老公的手機,看見那張紅領巾的照片,就知道是誰偷拍的安妮了:“我也過去看過,跟中國還是有些不一樣,中國那些年做得這麼煞有其事的,是爲了保證國家安定,度過最艱難的階段,朝鮮可都是爲了保住他們的世襲領導,這是有本質區別的,安妮你別嘲笑,你家不也是世襲麼?真讓你們繼續當國王掌權,你們家族捨得放棄?”   安妮不接招:“我現在屬於奧塔爾·保羅家族,那是孃家,沒關係了,家族的榮光需要傳承下去的是這邊。”   瑪若被提醒,伸腳捅齊天林:“薩爾瑪怎麼回事?”   齊天林訕訕:“還不就那麼回事,中東地區總得有點聯姻關聯之類的事情,我絕對做表面文章!”看他樣子,跟其他道德敗壞在外面偷腥被抓住的男人沒什麼區別。   蒂雅看來這些日子沒有少被教育,張張嘴打算支持,但還是忍住了,只是悄悄坐高點,靠齊天林身上裝不舒服,幫忙解圍。   安妮一眼就洞穿了她的企圖:“去去去!是非不分!現在討論的是關鍵問題!”   柳子越敲邊鼓:“她給我們打了電話的,姿態還是放得低,但那個意思,就毋庸置疑的要添一口人!”   齊天林居然覺得冒汗:“也沒……沒那麼麻煩,這個伊斯蘭……”   瑪若繼續捅腳尖:“伊斯蘭的已經有了!重複了,要不要說說這個美國姑娘的問題?”一回到紐約,傑奎琳頓時忙碌起來,整個布隆伯格的政治團隊,都是她在銜接,現在估計都還在跟那邊的團隊協商如何能把保羅這邊的範德比爾特·洛克給裹帶進去,絲毫沒有想不開趕緊回家找人哭鼻子的模樣。   安妮簡直大恨:“東拉西扯幹嘛!一個個交代!”   齊天林已經順勢逃脫了:“傑奎琳一直跟你們在一起的,我可沒幹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情。”   前面已經眼瞅着到聯合國大廈了,總不能叫司機隨便在路上再兜兩圈,安妮送齊天林一對衛生球:“晚上回去再跟你計較!”倆公主,能說到一塊兒麼?   柳子越慵懶的不介意安妮下意識奪權行爲,笑眯眯的靠在車上不動:“我就不去拋頭露面了,免得兩口子帶上太多華裔元素,我去辦公室,今天的媒體收視指數肯定大漲!可惜紐約已經股市崩盤,不然我的企業股價,多半就漲停板,多了多少財富!”   瑪若眨巴一下眼睛:“那我也不上去,回去查查薩爾瑪的資產是多少?”   蒂雅舍不得分開,可心有餘而力不足,稍微有點胎動,柳子越就安排了醫生去世貿大廈候着,那就還是聯合國親善大使索菲亞公主陪聯合國武裝承包商保羅先生一塊去吧。   挽在一起兩人走在車庫裏,安妮才交個底:“從政治或者經濟層面來說,這個小薩也就是遲早的事情,早就知道了,只是你這可不能又是打出一波小高潮,接二連三的添好幾個人,我這臉面上可就真是笑傳天下八卦,不得不擺出跟你離婚或者負氣離家的態度,才能平息疑問。”   這次訪問是私密性的,所以不用在聯合國大廈的大門去招搖,特別安排的通道在數名親衛的警惕前後協同下走進電梯,齊天林防止有竊聽裝置,就言簡意賅:“真沒那麼多亂七八糟的事情,單獨在一起的時候,也算是安寧……快了,事情收尾一起生活看看,說不誤她一生是不可能,但也不一定非要上升到不可調和的矛盾狀態,別的……我可真沒拈花惹草。”   安妮嬌嗔的伸手指在齊天林腦袋上點,不過順着電梯門打開,就順勢幫他整理一下領帶,外面已經大羣人馬在等着迎接了,就算是私密性的會面,但這樣一對兒來,聯合國方面還是要用自己的宣傳機構採訪拍攝以及記錄過程,也要彰顯給一干別有用心的人看。   因爲齊天林就是來談關於聯合國軍的問題!   原因很簡單,之前齊天林已經幫聯合國在烏克蘭跟緬甸露了兩次臉,執行了兩起執行聯合國大會決議的事件,再加上接下來在朝鮮和伊朗去的重大和平進展的事情都拉上了聯合國的旗號,讓最近有些風雨飄搖,質疑聯合國是不是會隨着美國的內亂也崩潰的流言戛然而止。   可這一切,聯合國都是一分錢沒掏!   然後還指望齊天林能反哺一點!   所以在齊天林兩口子的眼裏,今天來這聯合國大廈談事兒,真的跟城裏面公司老闆到鄉下合作社的窮酸辦公機構談合作一樣,心態自然就得拉得高高的。   安妮瀟灑,身上一件藏藍色絲光無袖連身裙,看似簡潔的裙身只到她的膝蓋處,一條鑲滿小鑽的裝飾腰鏈盡顯風采,腳上的低跟便鞋和裙子同色,就算再低調,跟她盤起來的金色長髮一交融,也還是散發出高貴氣質,更不用說手上那個很特別的暗紅色手包,讓人似曾相識在哪見過這種獨特顏色:“保羅很有幸過來商談,那我就負責跟媒體打交道,順便到兒童基金會我的辦公室去看看?”   所以啪啪的閃光燈,就知趣的跟着她走了,記錄公主到聯合國大廈的一日遊或者辦公室裝模作樣的場景,都是對外宣傳很有必要的。   齊天林纔看着眼前的聯合國祕書長,展開自己的雙手:“我們……就在這裏談?”   其實是藉着齊天林疏鬆美國大廈牆角,才得以順利上位祕書長的挪威前副首相跟齊天林不算陌生,熱情的笑着就把他引到會客室。   這纔是對世界未來都會產生影響的談話。 第一千五百零一章 聰明人   二戰以後奔着保證世界和平目的建立的聯合國,其實就是個無錢無權的破落戶!   從誕生的那一天起,就深深的打上了美國的印記,所以去美國化,一直都是聯合國最尷尬最無奈卻有做不到的水中鏡月。   連聯合國大廈都在美國的土地上,林林總總上下這麼多人工作都是要付工資的,更不用說聯合國每年在世界各地還要操作那麼多事情,光是差旅費都是個鉅額消耗數字。   理論上是按照國家大小繳納聯合國會費,美國帶領下很多國家都喜歡拖欠,包括中國在內,凡是對聯合國有什麼不滿就用拖欠會費的形式抗議,這種做法在齊天林看起來就跟紀玉蓮那老房子社區裏面,下水道給堵住了就不交物管費一樣調皮!   一個物業公司一般的聯合國,既沒執法權又沒有經濟掌控力,拿什麼管理全世界?   所以坐下來,齊天林就跟挪威前副首相安德森先生下猛藥:“這是聯合國徹底改變格局的時刻,就看您抓不抓得住機會了。”   安德森願聞其詳:“問題都是明擺着的,就連大樓的裝修整改都沒了着落,難道你這大財團願意提供經費?”使用超過六十年的聯合國大廈已經修修補補成了破爛大樓,早就應該整修卻沒錢,原本美國承諾提供十多億美元的低息貸款,卻因爲國會作梗經常卡住撥款,從開工之日到現在快十年過去了,都沒幹出個名堂來,現在美國自己都是泥菩薩過河,那就更不用說貸款在哪裏了。   齊天林聳聳肩:“沒什麼不可以……無非就是捐獻嘛?”當年美國興致勃勃建立聯合國的時候,可是洛克菲勒之類的美國家族出面購買土地,贈送給聯合國,連大樓的建設費用也是美國自掏腰包。   雖說名義上聯合國大廈的土地是國際領土,但美國的初衷肯定是把聯合國當成自己的一言堂,所以纔有了接下來的韓戰和一系列打着聯合國軍旗號的行動,直到六七十年代以後,越來越多的亞非拉國家和中國之類的充斥聯合國,稀釋了美國的話語權,美國纔有些惱羞成怒的開始不冷不熱,聯合國就徹底成了美國的雞肋,要用的時候付點會費搗鼓對自己有利的東西,沒用的時候就該幹嘛幹嘛滾遠點。   所以聯合國人員在紐約也挺沒地位的,畢竟這裏的亞非拉工作人員的收入也不高,挺沒面子。   如果是個亞非拉輪值祕書長沒準兒就笑逐顏開的搓着手問齊天林捐多少錢了,挪威一貫屬於高福利高收入國家,這位前副首相就沒那麼窮兇極惡:“挪威跟瑞典可都曾經是卡爾瑪榮光照耀的土地,保羅你也不是外人了,有什麼說什麼。”   齊天林開始掰手指:“兩部分,錢和軍權,我都能協助聯合國解決,絕對公正立場的解決,以後也不會有什麼隱患。”   安德森還不太相信,笑着靠椅背上:“說說?”   齊天林先說自己的行當:“這次綠洲防務前往解決烏克蘭跟緬甸的事情,我可一分錢都沒收,這是賣貨賣個好,先免費試用,以後綠洲防務就可以搖身一變成爲聯合國軍,不代表任何國家立場的聯合國軍,只聽從聯合國指揮的聯合國軍,是不是讓聯合國起碼在處理各國事務的時候,具備了更大的話語權呢?”   安德森熟悉聯合國法:“憲章可不允許保持長任軍隊,聯合國是爲了和平的組織,保持軍事力量就南轅北轍了。”   齊天林多腹黑:“我是承包商!沒接到聯合國命令之前我們沒合同的……”   安德森當過副首相,管理過軍隊:“但更多國家就會質疑你這個僱傭軍的存在,會對其他國家構成威脅。”   齊天林細數內容:“首先,我會在利比亞建立一個較大的軍事基地,我自己能一個兵都沒有,也能隨時集結數萬人手,更重要的是可以讓其他各國各出連營級部隊常駐在那裏,一方面有軍事配合訓練,一方面也能監管僱傭軍,當然他們自己的軍隊自己負擔費用。”   安德森確認一下:“只有聯合國能夠調動的軍隊?能夠投入常規作戰的軍隊?”聯合國的確有維和部隊,部分地區的維和部隊還有坦克跟裝甲車,不過都是各國出軍隊,並不完全聽從聯合國指揮,這跟惟命是從的僱傭軍有本質區別。   齊天林肯定:“絕對!而且是低強度高能力的特種常規作戰,對大國都能形成較強的制約,一分價錢一分貨。”   安德森終於來了興趣:“對啊,這個錢的問題怎麼解決,聯合國是真沒錢,也不是什麼富豪財團能負擔得起的。”估計是真低估了保羅家族現在已經是真正的富可敵國了。   齊天林也不是冤大頭:“我是軍工企業聯合體的代言人,打仗就是打消耗,肯定要收錢,但這其中分兩部分,一部分是僱傭軍本身的斂財能力,一次針對緬甸前國家元首的行動收益,就足以保證烏克蘭那邊白幫忙,都還有得賺,這個我在非洲國家已經無數次驗證過,既不觸動國際輿論,不違反人道主義,還能給聯合國繳納合理的行動懲治賠款……”   安德森張大嘴巴!   估計是被齊天林的無恥給驚詫到了。   這不就是政變合法化麼?!   或許他這個時候纔想起齊保羅同志可不是什麼國際主義戰士,從來都是以政變專家成名,在非洲製造了一系列的國家動亂!   只不過,接下來又花費大量資金建設這些國家,但這種帶有強烈殖民色彩的動手派,不是背離了聯合國的初衷麼?   假如放在一兩年前,齊天林敢跟聯合國談論這個,恐怕立刻就被大笤帚給打出去!   但現在,安德森調整一下自己的表情:“能行得通麼?”   齊天林開導:“舉個例子,譬如說再發生伊拉克入侵科威特的事情,就應該由真正的聯合國軍出動前往,乾淨利落的把伊拉克軍隊給攆出去,這個我還是很有信心的,然後在這個過程中,伊拉克肯定要爲自己的魯莽行爲付出代價,可不是說自己默默的撤回去就完事,這個好處就是僱傭軍的費用跟聯合國該收的手續費吧?”   安德森不考慮軍事作戰能力:“但更多情況是摩擦,譬如說巴以矛盾,印巴邊境……全世界有邊境爭議的地區多得很,這種怎麼辦?”   齊天林笑:“做生意嘛,總要有賺有賠,每單都想賺錢是不可能的,邊境爭端,這個時候用上聯合國軍,我想無非是聯合國能做出裁決判斷和不能劃分的兩種情況,前者誰不服,那可能就要爲後面的事情付出代價,後者麼,我建議用聯合國軍配合兩國軍隊一起在爭議地帶清理出一個無人區,擱置也可,雙方在聯合國軍的監控下談判甚至較量一番都可,起碼這個聯合國軍是絕對中立的,在沒有以前的美國傾向了吧?”   安德森還是覺得新鮮:“但真正出兵到國外侵略的事情,這些年還是不多了,大多是摩擦,那不就是註定你可能會賠?”   齊天林有毒招:“不民主或者違反人權的國家,該推翻就推翻,僱傭軍在處理類似阿富汗或者伊拉克這樣亂糟糟政權國家的問題上是有長處的,我們會大量僱傭本國人手,不會有外來侵略者的民族刺激,也能更好的完成聯合國授予的職責嘛!”   安德森笑起來:“誘人!的確誘人!聯合國的權力就得到了極大擴展,在獲得聯合國大會決議授權的前提下,甚至能對某個主權國家發起攻擊,解除這個國家的不民主和獨裁統治之類,對吧?你覺得現在這些常任理事國和有實力的國家,會允許聯合國獲得這麼大的權力麼?”   齊天林覺得自己像個進讒言的公公:“美國無論未來的國家走向如何,都會回到放棄國際主義,自己重新建設這片北美土地的階段,誰來承擔這個國際責任?我並不認爲俄羅斯或者中國這樣意識形態的國家能擔當大任,我相信從你個人來說,也不願意?”   安德森深深地看了一眼齊天林:“那當然……他們具有太多不確定性和不透明。”歐洲國家一貫對俄羅斯和中國不放心。   齊天林不怕看:“難道你覺得歐盟能挑起這個擔子?當美國挪走了對德國的壓制以後,德國跟法國還有英國光是在歐盟就能爭個頭破血流,難道這樣的局面你覺得可以延續到聯合國來?更不用說萬一歐盟真的代替了美國的位置,聯合國就徹底被拋在一邊了,現在歐洲足聯可不把世界足聯放在眼裏……”   安德森輕笑一下:“我可也在歐盟擔任過職務的。”   齊天林剛纔說的還真有點挑撥歐盟跟聯合國的意思:“對啊,這就是聯合國最尷尬的地方,誰都是聯合國一員,但誰都有自己的個人或者國家利益……用僱傭兵吧,武裝承包商是最沒有國家傾向的,乾淨利落的處理掉各種戰亂,才能讓聯合國徹底獲得被尊重的權力!”   安德森不是三歲小孩子,看着齊天林:“是因爲你的個人魅力和你所代表的利益團體,才能乾淨利落的處理掉俄羅斯跟中國在烏克蘭於緬甸問題吧?我並不認爲換一支武裝承包商也能這麼漂亮的完成這兩項看似不可能的任務,朝鮮和伊朗的問題就更不用說了!”   “你打算把個人的意志強加到聯合國的身上來麼?”   聰明人,到處都有! 第一千五百零二章 透露   西方歐美國家非常忌諱把個人意志提現到國家乃至公衆層面來,因爲個人的野心是會膨脹和改變的,現在看起來挺靠譜一個偉大領袖,沒準利令智昏或者老眼昏花都會犯一切匪夷所思的錯誤,所以歐美國家較早的強調了任期和更迭,也更在意個人對整個政治體系中的分量。   齊天林這種做法其實是在犯大忌!   保羅君肯定思考過這個問題:“我可以交出這支隊伍的指揮權,你可以認爲我的目的是爲了牟利,也可以認爲我就是爲了能解決和平的問題,因爲我纔是在非洲這種國家解決政權跟發展問題的專家,這是個長期合作磨合才能看到未來的承包項目,你大可以跟任何國家商討,也可以邊嘗試邊制定規則限制,我靜候佳音。”   誰曾想安德森輕搖頭笑:“瑞典在幾年前跟你開始合作的時候,挪威也是其中一份子,我那時還是挪威副首相,其實已經很熟悉你的行爲模式了,大膽,敏銳而透明,你很善於把自己的體系放開接納別的合作者,所以我只提一個要求,這項軍事承包合同,我們就算先私底下達成了。”   齊天林洗耳恭聽:“你說,我儘可能同意。”   結果簡單得要命:“把你的這家公司徹底公開化,僱傭職業經理人擔任總經理,淡化你的個人色彩,引入多國股東理事,降低別人對你個人的疑慮。”   齊天林小驚訝:“就這樣?!”   安德森笑着點頭:“從我個人的角度,北歐三國一貫都站在同一立場,而從聯合國的角度,我比別人更能信任你,你已經是現在超越國家層面的重要個體,所以有這樣的個體出面斡旋很多國際問題,是我的幸事,希望我們合作,能創造出更加富有合理性的世界格局來!”   齊天林沒想到這一塊居然談得這麼輕鬆,指指外面:“該不會是安妮事先已經跟你談過吧?”   安德森驚訝:“瑞典有躋身世界大國的想法?”   齊天林笑了:“我一個人想的,沒有國際背景。”   安德森點頭:“姑且當做是你個人的想法吧,美國肯定會做出重大政治理念的調整,隨之而來的國際政治格局和地緣政治變動會非常大,這比蘇聯解體時候帶來的震動大多了,畢竟那時蘇聯的國際影響力根本無法跟現在的美國相比,所以這個階段稍有不慎,就會引發巨大的危機,而你……恰好能充當這個緩衝墊!起碼你現在還年輕,在你可以預見的二三十年內,你都能在國際事務上發揮重要作用,把美國改變國際政策對世界的影響降到最低!”   齊天林很榮幸,卻沒說自己估摸着是個老不死的常青樹!   安德森話頭一轉:“我們還是來說錢的問題吧?聯合國現在常備現金不到五百萬歐元,這纔是最近才籌措出來的,之前美國金融崩潰,聯合國可都是用美元結算的,現在付工資都成問題,你這樣的大財主過來,我可以到車庫去迎接你的!”估計是真窘迫得不行,終於忍不住了。   齊天林哈哈笑:“美國肯定是沒有支付聯合國會費了,其他國家呢?”   安德森沒好氣:“原本以爲拖欠大戶美國和日本這次缺繳費用,也不會帶來什麼本質性的衝擊,誰知道從中國到俄羅斯一連串的國家都對聯合國的未來產生疑慮,從本財政年度開始都東拉西扯的找理由拖欠會費,現在真的是捉襟見肘了,幾乎所有聯合國對外派遣的任務都停頓下來……”想想還是表揚:“你在非洲確實做得不錯,對聯合國難民署以及開發署的支持很大,這兩塊本來就是最耗錢的,省去不少開支,起碼埃塞和索馬里以及蘇丹這些傳統的最貧窮國家,現在能自己勉力支撐起來。”   齊天林就乾脆把自己的思路和盤托出:“召開新的國際財政金融會議,成立新的國際金融秩序吧?”   安德森不意外:“這就是你跟中東以及阿拉伯國家一起搶着推出阿拉伯元的原因?讓阿拉伯元在新的國際金融秩序中佔據重要位置?”   齊天林點頭:“國際貨幣基金組織雖然名義上是聯合國的下屬機構,但聯合國從來沒有掌握到,它下屬的世界銀行更是美國人的工具,這一切都是佈雷頓森林會議之後爲美元成爲國際貨幣編織的圈套?”   安德森笑得詭詐:“難道這個時候,你想來充當羅爾斯柴德爾、洛克菲勒這些家族當年扮演的角色,引領新的金融秩序?”   齊天林搖頭:“我沒有那麼宏偉的理想,我只是想協助重建新的秩序,一個不讓盧布、人民幣或者歐元都單獨坐大的秩序,當有好幾家的實力比較均衡的時候,聯合國是不是才能發揮出更多地作用來呢?”   安德森終於有點歎服:“你身邊是不是有一個什麼政治經濟團隊,在爲你操作這一系列的考量?我一直以爲你是個軍事專家,沒想到在這方面也思考了這麼多。”   齊天林不謙虛:“我可是普林斯頓大學國際政治學的研究生……以美元爲基礎的世界銀行跟國際貨幣基金組織與其說慌里慌張的修正,不如干脆推翻重建,利用歐洲沒有受到美國崩盤過重影響的優勢,重新建立吧,我有把握說動阿拉伯元全力配合歐元,人民幣和俄羅斯盧布也能坐下來談,怎麼樣?你已經註定是名垂青史的那一個。”   安德森居然回答他:“早就已經在暗自啓動這一塊,不然你以爲美國金融崩塌的這快一年時間,國際金融該如何堅持下去?不過是在看美國該如何走向……只不過你提到的這樣把這個新世界銀行的權利抓在聯合國的手裏,不讓這一塊單獨出去,我倒是第一次覺得有點底氣了……可你說這麼多,還是不能解決當前聯合國沒錢的問題,我要發工資,我要修繕大樓,還有紐約到底會變成什麼樣,你知不知道現在美國對外的航空都處於半癱瘓狀態,我可沒有私人商務機能到處飛!”   齊天林點頭撕支票:“等聯合國手中強硬了,不繳納會費拖欠會費,就直接喪失話語權,未來的聯合國就不會這麼窘迫了,這個過渡階段,我來提供資金吧,我家族在羅德島州購買了聽濤山莊,還買了一大片地,要不要把聯合國暫時或者永久的遷過去?重新修大廈的費用我給……”   錢是怎麼花的!   齊天林真應該給自己的敗家娘們和那些中東土豪們上一課,與其說把錢花到那些亂七八糟的產業購置和個人奢侈品享受上,跟他一比,就真的是小巫見大巫!   作爲世界上最大的國際組織,一年的常規預算在20億歐元左右,這點錢也就幾架保羅號商務機的價錢?   安德森還怕他反悔:“你沒有什麼出格的要求和附加條件吧?”   齊天林搖頭:“無償免費……嗯,當年洛克菲勒家族贈送這片土地給聯合國時候,有什麼條件?”   安德森笑:“買的!一美元買來的!當年這周圍可都是荒地,聯合國建立在這裏,周邊地價頓時上升……都是他的地!用3800萬的投入換得了周邊數億地產數十倍升值!”   齊天林是真不在乎錢,更不在乎投資,但得裝着很需要付出有回報的奸商嘴臉:“羅德島州已經投票通過了第28修正案,現在那裏也儼然是個獨立的區域,聯合國暫時遷過去或者永久性的遷過去,都行,反正作爲美國的富人度假區,那裏最近拋售的地皮房屋都被我的家族抄底收購不少,也算是幫我把那裏的地價炒起來……以後這棟聯合國大廈我掏錢重新修繕以後,使用權是綠洲防務的,但還是歸屬聯合國的國際領土?”這幾乎是個對聯合國不花一分錢,卻解決所有問題的一攬子好消息。   紐約現在已經寸土寸金,聯合國坐擁價值幾十億的39層大樓,卻沒有任何造血機能,連坐喫山空都不算,隨便在大樓內做個修修補補的工作都付不起錢,更不用說周邊地價巨貴,根本無法擴展做點什麼,也沒有錢到別處購買土地,所以一直沒法對破破爛爛的大樓內部進行修繕,齊天林給了一片重新建設的土地,不啻於給了聯合國一次重新領導世界的機會!   這就是個人的優勢和魅力,任何一個國家都不太好操作這件事,包括中國在內,沒誰敢隨便伸手掏錢邀請聯合國到自己的土地上去矗立,小國家沒這個實力,大國家不願落到美國出力不討好的境地去,更不用說國內民衆對這種只花錢聽個響的事情會不會支持了。   齊天林只覺得隱約中國人可能很喜歡幹這件事,所以他就必須來截胡!   安德森伸手搭成協議:“那就這麼說定了,我立刻安排人手簽署協議,邀請專業人員跟進這件事,刻不容緩!”   齊天林握着手搖搖:“好!所有費用我承擔,的確是一定要加快步伐!”   安德森心領神會:“從你的角度來說,你判斷美國的未來將會怎樣?”   齊天林終於正式透露出自己的想法:“就算分裂……美國還是要以一個強國的姿態存在於世界之林,這是最符合全世界利益的結局!” 第一千五百零三章 忙開鍋   安德森以一個聯合國祕書長的身份,打聽八卦:“怎麼?我看了剛纔的紐約州投票現場,很振奮人心吧?”加上紐約州,就有十個州否決了第28修正案,後面還剩八個州投票,只要有三個州表決結果是否決,一切都將回到正軌中來,看上去似乎很有希望!   齊天林起身搖頭:“未見得……”   又不是全美國民衆都在現場聽,這就跟聽演唱會似的,現場還是跟電視上和電腦屏幕中的有很大區別。   那種震撼人心的東西……爲什麼高保真音響那麼貴,是有道理的。   白宮也怕這種情緒上的東西流失,催促着剩下的州儘快表決,所以緊接着一週之內就有三個州快馬加鞭的投入了最後的環節。   結果卻給了黑格爾的臨時國民政府當頭一棒,三比零全部贊成通過了修正案!   雖然票數不再是一邊倒的壓倒性贊成通過修正案,有兩個州甚至還膠着了一下,到最後才分出勝負,但這些選出來的民衆代表最終還是在各種各樣的原因下選擇了通過修正案。   局面頓時變成兩邊都只差三票!   齊天林看着電視上的傑西卡表情凝重的跟政治嘉賓做訪談節目,分析剩下五個州的局勢,聽那位如喪如妣的語氣論述這幾個州對聯邦政府的向心力,以及這些州長的黨派傾向,不由有點冷笑:“黨派?這個時候的黨派還有什麼意義?”   跟他在坐在同一間接待室的是漢默爾,這位學者已經摘下了眼鏡,疲憊的揉揉眉間鼻樑:“現在就是在還債……還聯邦政府過去十多年來欠下的累累債務!”   齊天林有點驚訝:“你把政策或者起始點放在了什麼時候?”   漢默爾都不需要戴上眼鏡看屏幕,眯着眼點點頭:“2001年,隨着吉奧治入主白宮,策劃了那個狗孃養的911開始,不光是美國拋棄了之前的國際主義和多邊主義,也徹底讓美國失去了平穩轉型改變的機會!就是所謂的反恐戰爭,才真正的拖垮了美國!”   齊天林敏捷的接上:“就好像星球大戰拖垮了蘇聯?”美國人曾經最津津樂道這一點,正是他們那個耗資巨大又虛無縹緲的太空武器計劃,給外強中乾的前蘇聯放上最後一根稻草,徹底壓垮了前蘇聯的國內經濟和民衆承受力,沒想到,現在居然換成了自己,只是策動反恐十餘年戰爭的,不是別人,正是美國人自己!   漢默爾猛地一下就從傾靠的沙發上彈起來,似乎想戴上眼鏡仔細地看看齊天林,最終卻有點發抖的手沒能如願,緊繃的身體也好像放了氣的皮球,又委頓下去,用含糊不清的聲音嘟噥:“你……也知道沒戲了?”   齊天林的回應很清晰:“你我心裏都明白,聯邦政府的信用,早就透支了,國會山和我們待著的這個圈子早就變成了商人,計較黨派和自身仕途得失的商人,早就沒有把美國民衆的利益放在第一位,無論某個法案是不是對民衆有利,優先考慮的是自己在這個上面的表態對自己有什麼好處!這樣的局面,不敗纔怪!”   漢默爾沉默了,靠在寬大的布沙發上仰着頭,好一會兒才突然笑起來,而且笑着就不歇氣,好像天花板上有什麼特別好笑的東西,直到黑格爾同樣一身疲憊的走進來:“你們還高興得起來?”   齊天林聳聳肩:“我只是陪這位很喜歡笑的先生從紐約飛來華盛頓,順便查看我的家族大樓是否保存完整。”   漢默爾終於止住了笑,有點喘不過氣的樣子紅着臉:“他……我們剛纔在討論前景……很黯淡了……就好像當初只有兩個人公開認爲《復興法案》會帶來一系列不可預知的變化跟危險,現在這兩個人都認爲接下來的投票表決對聯邦政府很不利。”   黑格爾看來也不意外,表情平和:“那好,兩位睿智的先生,能告訴我,我們現在能做什麼?這兩天我跟議會議長,黨派領袖,各州元老都在溝通談話,不明所以!”   漢默爾看齊天林:“我是理論派,這纔是實幹的。”   齊天林還是聳肩,只是現在表達無奈:“按照特里或者布倫的思維,似乎應該出手搗亂,但顯然現在無論做什麼,無論是誰做什麼,都會被視爲陰謀,是白宮爲了挽救聯邦政府解散的陰謀……”   話音剛落,只有三個男人的白宮接待室勾金線的白色雕花門就被敲響,一位幕僚助手停頓一下之後就伸頭進來:“先生……內布拉斯加州修正案投票代表大會成員湯姆遜·加希爾先生在前往會場的路上遭遇車禍喪生……他是極力鼓吹通過修正案的積極人士。”四十多歲的幕僚估計也明白這個消息意味着什麼,語氣用得很平淡,最後深吸一口氣,點點頭就收回了自己的身體,輕輕關上門。   三個男人只能相對苦笑。   果然,兩個多小時以後的投票又變成了贊成修正案的壓倒性勝利通過!   這就是把一切都交給民意的後果。   民衆只會相信他們眼前看到的,聽到的,當他們被人鼓動或者愚弄的時候,根本不會在乎站在國家的層面,應該如何抉擇!   剩下的一切,來得如此之快,僅僅二十四小時後,接連就有兩個州快速的投票表決通過了第28修正案,徹底湊夠了38個州的全美四分之三以上州批准通過的憲法要求標準。   甚至全美,全世界都一起親眼目睹了新墨西哥州非常平和而理性的投票現場,主持人例行公事一般把第28修正案誦讀一遍,講解一下當前局勢,最後補充:“如果本州的代表投票通過,將意味着超過四分之三的州都同意該修正案,第28修正案將即刻生效……所以請各位代表慎重對待你們手中的表決權利。”這個時候他的語氣平靜得都用不上感嘆號,對全場點個頭,就開始表決。   無需討論或者辯論,這個時候已經是九月的初秋,距離去年特混艦隊在東非海綿遭遇慘痛覆沒過去恰好是一年有餘的時刻。   電子投票器讓結果瞬間出爐,118票贊成,35票反對,主席臺上清脆的敲擊一下:“第28修正案在新墨西哥州表決通過!同時已經是第38個通過修正案的州,第28修正案正式生效!美利堅合衆國停止存在!”   這輕輕的一擊好像擊打在了所有人的心頭!   聽上去輕描淡寫的一句話,就宣佈了不久前還是世界第一大國的美國從此不存在?   那數以萬計的核武器!   那獨步全球的高科技!   那暢銷全球的好萊塢、可口可樂、耐克運動鞋、蘋果手機……全都蕩然無存了?   整個世界都好像靜謐了一下,各種媒體跟傳播渠道,瘋狂轉載這句話:“美利堅合衆國停止存在……”   其實任何傳播都是畫蛇添足,所有人都在電視或者網絡上看到了視頻畫面,不需要什麼新聞傳遞渠道,所有人都在交頭接耳,所有人都不敢相信。   就好像當年911突然發生的那一刻一樣,大多數人第一反應都是:“這……是好萊塢在拍戲麼?”   所有人都就近使用任何手機、電腦、電視觀看了新墨西哥州發生的這一幕,好像跟自己很遙遠,又好像跟以前的生活絕對會發生點什麼不同的感覺。   大多數人居然似乎都有點期待的感覺!   該死的過去已經持續了太久類似的局面!   這個世界和社會已經無趣或者死氣沉沉了太久,那個壓抑在頭頂上的美國……其實直到投票表決前一刻,許多人,可能是絕大多數人,都覺得這不過是美國年年時時刻刻都在議會上演的那種冗長戲碼,譬如國債到期,又或者政府倒閉之類,其實到最後不過是人家政客之間相互危言聳聽的陳詞濫調!   地球依舊會旋轉,社會依舊會持續,美國也依舊會存在……   甚至包括在聽見這句話之後,都還是有種論調:“停止存在?那又如何呢?美國依舊在那裏,一切都依舊在那裏!”   可能連很多美國人自己都是這麼看的,每次都是玩投票到了最後關頭妥協,這次既然把投票權利給了民衆,那就一往無前的試試看,到最後究竟會變成什麼樣,起碼從眼前的局面來說,已經沒法變得更糟了吧?   兩個沒來得及表決的州,十個否決了修正案的州,都被忽略了。   安妮聚精會神的看着齊天林的表情,希望從他的臉上看出哪怕一點點沮喪或者欣喜的表情來,可最終她也不知道是失望還是滿意,齊天林面無破綻的看着巨大媒體牆上的一切。   柳子越也回頭看丈夫,似乎想壓抑自己眼中的驚喜,她明白愛人的內心有多麼期望把一切好東西都留給祖國,也想爲祖國營造出最美好的年代……   瑪若就直接:“完了沒?滿意了沒?這裏即將變成一片混亂了,我們是順着哪條路撤離?是不是就應該開啓我們享受悠閒的下半生了?!”   蒂雅安靜一些,不太在意美國的消失,對自己意味着什麼,就好像她從未將自己母親的離去跟美國扯上關係一樣,慢慢地擦拭着手裏分解的P229,間或瞟一眼丈夫,他的情緒就是自己的心情。   終於齊天林站起來,今天他推掉各種人等要跟他一起看直播的邀約,呆在華盛頓的家裏,就是怕自己控制不住情緒,可真的到來時,他自己都意想不到的平靜,只是這麼偉大的時刻,自己前仆後繼的參與投入了多少,到處都寫滿斑斑功績的一件豐功偉業轟然炸開之時,怎麼也該說點什麼吧?   只是他剛撐了腰做領袖講話狀,蒂雅就忍不住的哎喲喲,一臉歉意的抱着肚子叫開了……   安妮一看沒好氣:“叫醫生上來!要生了!”   天大地大,身邊的事情纔是最大,齊天林立刻忙開鍋! 第一千五百零四章 小算盤   真的是個男孩。   就在美國正式宣佈停止存在的這一天,蒂雅生了個男孩,得意洋洋的小母親臉上還帶着大把的汗水,就興奮的給丈夫得瑟:“看見沒!男孩兒!”   瑪若跟柳子越就很難理解她這種重男輕女的態度:“女孩兒怎麼了?我還想生個女孩子呢,小小的打扮得跟個公主一樣,多好!”   安妮大概能明白:“估計還是那幫鬼頭鬼腦的的黎裏波長老灌輸吧,保羅在利比亞沒有個男孩繼承他的名望,可能海娜是鎮不住的。”   直接就在家裏組建的產房,專業水準也不差高級醫院,齊天林換了無菌服在裏面抱着皺巴巴的兒子,就看見蒂雅艱難的要過旁邊的電話,給大清真寺的長老們報信:“生了!巴克是個兒子!”   齊天林沒覺得奇怪,也許蒂雅打小沒父親,相依爲命的母親又去世,丈夫就是她唯一的親人一般,齊天林在利比亞的一切,蒂雅都有種下意識的維護,當然也是她那個當地主婆的小小理想放大版。   果然等齊天林抱着兒子出來以後,一長排僧兵滿帶幸福笑容的跪伏在地上磕頭,讓瑪若她們又猛翻白眼:“還有三個哥哥呢!這個又有什麼特殊了?”   齊天林低頭看着兒子笑:“是有點特殊,這個生日特殊……”   是特殊,齊天林抱着孩子的這一會兒,就有無數的電話打給他,維拉迪和洛克以及德國巨頭們更是連瑪若和安妮的電話都要打爆,一定要找到齊天林,詢問現在最前沿的情況,瞭解目前到底是不是一個絕佳的分解美國資產機會,就像當年蘇聯解體的時候,猛然爆發出各種各樣的金融寡頭,掌控了蘇聯那讓人垂涎欲滴的龐大資產。   看着懷裏兒子臉上還有些沒張開的褶子,齊天林忽然有點厭惡這爾虞我詐的局面,懶得理睬,讓瑪若和安妮幫他回絕自己還在產房,慢慢悠悠抱着兒子靠在無菌臥室裏發呆。   其實他心裏也有點空落落的,一直以來奮鬥的目標就是美國,力求把這個巨人打倒在地,現在居然把這個看似不可能完成的任務做到了,說心裏沒點感慨是不可能的。   但接下來呢?   齊天林這個時候才深刻體會到,那喜悅幾乎只是一閃而過,紛至沓來的卻是一大堆需要思考的東西。   正所謂力量越大,責任越大。   美國的確是一個有深厚底子的巨型國家,如果不是齊天林孜孜以求的在最近幾年勤挖牆腳,鬆土施肥,美國自身的問題還要積累多長的時間才能爆發出來真是未可知。   這和當年的蘇聯解體有本質區別,且不說蘇聯對世界的影響力無法跟美國相提並論,起碼當年也有美國來儘可能收拾殘局啊。   不能不說蘇聯解體以後的美國,到反恐戰爭開始的之間十來年,是美國做得最好的時間,站在公正的立場上解救科威特於伊拉克手中,無論花了什麼樣的心思和手腳,總而言之也擺平了波黑內戰,有效遏制了多處戰爭爆發的存在,直到美國對自己獨步全球的實力感到忘乎所以,失去控制搞起了反恐戰爭。   那麼現在美國政府不復存在了,接下來究竟應該怎麼辦?   這可不是百廢待興,你好我好大家好的新興場面,有太多需要考量的問題了,新的美國政府會不會出現,怎麼出現,如何有別於原來的聯邦政府,各州之間的資產應該如何劃分,最重要的是,美國遍佈各地的反導系統、核武器存儲基地等等危及到世界安寧的物件,到底該如何處理,這都是需要一個強力機構來完成的。   原本齊天林把希望寄託在聯合國,現在看來暫時是指望不了了。   偌大個機構,聯合國其實已經也變成了官僚主義,就好像汽車開久了就應該換機油一樣,這些機構已經沉澱老化了太多,從布隆伯格的演講,紐約州投票之後的談話到現在,聯合國也只是發出了提案,要求各國儘快通過遷址的方案,可現在全世界的關注焦點肯定都在美國自身的政治格局上,遲遲沒有拿出個結果來。   就這,安德森都訴苦說是自己已經快馬加鞭的催促各方了,所幸新聯合國機構的場地設計已經展開,爲聯合國設計雖然是免費,但還是能吸引到大批的新銳設計名家圖名氣的捧場,這個原本可以在全世界形成轟動效應的活動,現在在美國政府停止存在的大新聞下,也變得黯淡無光。   現在可不是大功告成,可以解甲歸田樂陶陶過日子的時光,齊天林很清楚這一點。   到了晚間,已經有太多人知道齊天林蹲在產房陪老婆生孩子,連古斯夫塔都讓侍從官打電話過來詢問,是不是難產出了什麼問題,紀玉蓮更是驚得打算不顧一切也要來華盛頓看看生孩子出問題的蒂雅。   齊天林不能再借着這個事情躲避,只好抱着兒子出來,居然看見傑奎琳和赫拉里夫婦在外面喝茶!   赫拉里看見襁褓中的孩子,遠遠的就跳起來,她已經徹底走OL風格,時裝套裙居然是極爲豔麗的粉紅色,在今天這個美國值得絕對銘記的時刻是不是顯得有點不合時宜,伸頭看看孩子,外國人沒逗弄小孩子的習慣,小聲傳達:“就是藉着這件事過來拜訪……討論有什麼作爲。”   齊天林只好把孩子給了旁邊的黑妞,揉揉臉部堆起笑容過去跟兩位前總統握手:“好久不見,身體還好麼?”   赫拉里直接跳過寒暄:“範德比爾特家族那個年輕人已經成了布隆伯格的左右手,現在紐約州應該怎麼辦?”   齊天林不意外自己得到的地位,目前一切都是未知,他作爲政治投資人,已經有資格跟這些政壇大佬討論架構和未來的問題,面色儘量凝重的搖頭:“有什麼發生的?”   赫拉里的丈夫輕鬆一點:“得克薩斯州……估計會馬上宣佈成立共和國,他們早就有退出聯邦的傳統,現在看來如果不盡快拿出決定,這件事是無法阻止的。”   齊天林還沒說話,門口那邊的親衛就躬身示意:“有客人到……”   後面的腳步在地毯上沒有聲音,但很快就走進來現身,不是黑格爾還有誰?   他在門口看見裏面已經坐了兩位前總統,顯然有點一愣,但還是繼續走進來,臉上自嘲的笑容很真實:“我現在也算是失業的前任,雖然沒有圖書館的待遇,現在只能來這裏暫時休息一下,看看局面究竟會變化到什麼程度。”   說起來美國會爲每一位卸任的總統修建個人圖書館,在座的赫拉里是彈劾辭職,還在風雨飄搖中等待調查,更不能享受這種待遇了:“你這個時候不應該坐鎮白宮,力挽狂瀾麼?”   黑格爾連苦笑都算不上:“從我認可議會的請求接過這個攤子,我就知道會有這個結果,僅僅是一種責任感促使我硬着頭皮上,現在國會山的議員們鬧翻天,要求我去國會演講,驅動國防部保證國家統一……我還能去幹這個千夫所指的活兒麼?還是靜觀其變吧,當某個環節如果出問題,纔有理由動用軍隊,現在國防部全體待命……居然沒讓保羅過去?”   齊天林回頭找傑奎琳查查剛纔的電話記錄,還別說,真有國防部要求所有將校級軍官回到工作崗位待命的聯絡,齊天林這外籍將軍就裝不知道了。   看看天色也漸漸黑了,安妮安排了晚宴,邀請各位入席,可剛坐到桌邊,消息就傳來:“加利福利亞宣佈成立共和國!”   三位前總統面面相覷,只能說出一句:“真是迫不及待!”   這能怪誰呢?   作爲美國農業最發達的州,擁有製造業產值全美第一的,全世界最頂級的高新科技硅谷,全美第二大和第七大城市,世界聞名的洛杉磯好萊塢,再加上占人口總數40%的拉丁裔和亞裔移民對聯邦政府淡泊的向心力,這個州隨便跟任何一個歐洲國家相比,都有競爭力!   可以說,這就是布隆伯格在演講中痛罵的那種打小算盤,利用自己得天獨厚的優勢,佔山爲王獨立出去的典型代表!   可這就是加利福利亞州議會自己討論的結果,沒有任何外部力量,雖然還假惺惺的宣佈將會在十五天以後開始進行全民公決,尋求民衆所有的意見。   但州政府……不,現在已經叫加利福利亞共和國總統府和國家議會共同宣佈了一系列福利和減免稅政策,擺脫聯邦政府的禁錮以後,沒了包袱的加利福利亞儼然成爲一片樂土,自身具備的全美棉花和稻米產量第二,全美三大木材產地之一,漁業全美第一的綜合實力,讓這個新共和國馬上就能過得比以前幸福!   更不用說好萊塢和硅谷這種已經絕對系統化的高智商產業居於全世界的頂端。   這樣狀態下的加利福利亞還會選擇迴歸美國?   起碼駐紮在加利福利亞的四個大型美軍基地,其中兩個表示自己從州國民警衛隊改變職能爲加利福利亞共和國軍隊!   他們立刻就得到了新國家提供的軍費和各種生活物資,甚至已經開始討論組建新的國防部!   這樣的局面,鬼才相信這個公決結果會有利於聯邦政府! 第一千五百零五章 輸給了革命   壞消息接踵而至!   就在管家指揮人手端上各式美味佳餚的時候,已經按要求臨時放在餐廳的電視上播出了得克薩斯州宣佈成立得克薩斯共和國的新聞直播。   黑格爾甚至都用刀叉敲擊替代了鼓掌:“卡斯伯這個老狐狸!時間選得剛剛好!”   齊天林不明所以,赫拉里的丈夫給他解釋了一下:“得克薩斯州是最想獨立的,歷年來都有這樣的運動,所以聯邦政府對德州的防範也比較嚴密,起碼陸軍部,六個本地駐紮軍一級單位,就有三個在德州!所以得克薩斯很明顯就是在看別人動作,等有人已經宣佈獨立建國了,再跟上,就不會成爲衆矢之的,也不會被軍隊反撲,畢竟現在國防部也要看前面加州共和國的反應,人家都穩穩妥妥的處理好了,德州的軍隊也就不好動了。”   黑格爾當過國防部長,更熟悉細節:“德州自己的州國民衛隊和民兵組織是最強大的,這纔是蓄謀已久!”   是啊,作爲最後加入美國的州,作爲全美本土最大的州,作爲美國經濟總量第二,能源第一的州,這個早就號稱孤星共和國的德州,幾十年前就有近半數民衆贊成脫離聯邦了,現在完全是理所當然的擺脫了軍權和法律程序這兩大禁錮,迫不及待的就跳出去。   其實從剛剛發生萊維頓慘案以後,德州就是最早跳出來反對聯邦政府的,當時那位卡斯伯州長就已經用州民兵和國民警衛隊分化了軍隊,現在看來,真的是蓄謀已久。   赫拉里滿臉的冷笑:“還有什麼?這個時候還有比這些無恥之徒更加令人生厭的麼?”說着可能有點影響食慾,估計也是老了食慾不佳,隨手就把刀叉給扔在了盤子上。   安妮作爲唯一陪伴出席的女眷,用眼神示意管家給換上甜點,並笑着倒上點紅酒,赫拉里禮貌的接受了,但心情肯定不在喫喝上。   赫拉里的丈夫開始歷數自己知曉的可能情況:“佛羅里達多半是有獨立的傾向,新英國地區的六個州很可能會抱團,南方九個州似乎也在串聯……”幸好瑪若不在這裏,羅德島是她購買了相當多地產的地方,現在跟隨新英國六州一起嘀嘀咕咕,真不知道她的那些地產該怎麼算所有權了!   黑格爾再次自嘲:“所以我說我已經下臺了,可現在也沒人通知我,沒有程序沒有告知,華盛頓的哥倫比亞特區應該何去何從?我現在難道就是這個首都特區的最高行政長官麼?一無所知!”   齊天林終於發表自己的看法:“核武器怎麼辦?大規模殺傷武器怎麼辦?萬一某個州有野心的人把這些東西掌控起來怎麼辦?現在完全脫離了聯邦控制的各州在這個環節上如何處理?”   赫拉里就突然鐺的一下用銀匙敲了一下瓷器:“對!保羅可以立刻組織一支大規模殺傷武器控制承包商,到全美各地去收攏這些東西,藉着這個過程派遣國防部官員到各處的軍方基地說服並收回各地軍隊!”   黑格爾大搖其頭:“保羅可以去收攏大規模殺傷武器,但放哪裏?現在哪裏才能作爲安全的場地,全集中在華盛頓?近萬件核武器,每年需要消耗一百五十億美金……才能維護正常運作的魔鬼們,放到哪裏?”   齊天林卻說幹就幹,示意管家拿過電話來:“我還是先跟國防部聯絡,如果在這件事上我能效力,一定義不容辭。”   五角大樓現在是沒有國防部長的,因爲那個跟特里一夥的羅賓·威廉在華盛頓騷亂事件以後,就跟着辭職了,加上之前的參聯會主席等人辭職,現在等於說是幾大軍種部長和參謀長在聯合支撐五角大樓。   當然,齊天林肯定會熟練的拉虎皮扯大旗:“黑格爾先生和赫拉里女士都和我在一起,我們對現在散佈在美國各地的大規模殺傷武器的安全狀況感到非常擔憂……國土安全部?你認爲現在國土安全部在美國民衆的心裏還有什麼形象麼?”   簡短地說上幾句,齊天林就掛了電話,重新坐回桌子邊:“他們決定儘快過來談談……”   黑格爾的祕書也拿着電話進來,在黑格爾耳邊耳語幾句,黑格爾無奈:“國會山的議員們還是追過來……讓他們過來吧,現在白宮跟國會山顯然都不是談事情的好地方……”等自己的祕書走開,他給赫拉里描述:“你相信麼?特勤局已經只有不到三分之一的員工上班,整個白宮現在後勤部門走了一半,國會山連門衛都辭職了,如果真的有恐怖分子,現在完全可以暢行無阻的到參議院議長的椅子底下去安個炸彈!”   很快赫拉里和丈夫也都接到了電話,有政壇名宿們在詢問他們是不是在保羅的家族大樓,以及跟黑格爾在一起,這兩位也是一樣的口吻:“不然還能去哪裏?我們現在也不是議員不能去國會山或者白宮……”   安妮也許夢想的就是這樣場面,能正兒八經的出現在最高層的政治交流環境中,而不是作爲一個不得參政的公主,就好像有些姑娘的理想是當個交際花一樣,她簡直就是甘之若飴的坐在齊天林側面的餐桌邊,保持自己幾乎練了二十年的典雅笑容,陪伴愛人,看他揮斥方遒,現在當然會知趣的跳起來,去囑咐管家和安保主管,開放整棟大樓,打開所有的燈,讓槍手們退到幕後,再增加烹飪和烤制一些食品,樓上那個瑪若珍藏的小酒窖也乾脆把東西都倒騰出來,最後猶豫半秒鐘,還是決定通知瑪若和柳子越都換上禮服,也來跟自己一起扮演招待的角色。   鬼使神差的,只是因爲齊天林生了兒子有點矯情,結果由兩三個人聚在一起討論時事最後越滾越多,到晚間九點過的時候,整棟大樓已經湧進來百餘名華盛頓政界要人!   三十餘位議員,都是參衆兩院的重量級人物加上議長,在華盛頓的美國政府主要內閣級官員,從司法部長、農業部長到助理國務卿,而且由於從赫拉里開始到特里再到黑格爾,這不到兩年的時間裏面換了三茬兒總統,官員跟着辭職或者變動的也不少,所以很多內閣級部門現在都沒有老闆,但也能湊出五六十個官員,表情嚴峻的在大樓寬闊的公共空間裏面三五成羣的交談。   最後纔是四十二名將軍,在一大羣海軍陸戰隊安保協同之下,穿着軍裝,面色鐵青的從地下車庫搭乘電梯出現,有些不耐煩排隊等待的,乾脆自己步行,大多都是四星級的上將,少數幾個校官其實都是個別特殊部隊的長官,屬於對總統直接負責的那種。   白宮現在冷冷清清跟個鬼屋似的,國會山又鬧得不可開交,內閣官員們終於找到了一個合適的地方來跟現任國家元首一起討論大家是不是真的面臨失業的問題。   齊天林原本是穿着家常便服跟赫拉里他們見面的,在安妮的提醒下,也去換了套比較正式的西服,傑奎琳本來想鼓動他穿軍裝的,沒得逞,安妮多不屑:“上將現在來了也是跟保羅談事情,穿個小准將的軍服,多掉份?!”   瑪若和柳子越就客串服務生,指揮女性員工端茶倒水。   齊天林也把自己的位置擺正,不是什麼東道主或者召集人,純粹就是個茶館老闆,既不海納百川的八面玲瓏空到處逢迎,也不冷冰冰的裝高傲,就是逐個跟不同的羣體扎堆,只說關於約束大規模殺傷武器這一件事。   但顯然,美國人不習慣這樣謙虛的態度,他們喜歡張揚,主動問保羅有什麼辦法,齊天林提出的就是組建一支有經驗有技術的專業隊伍,自己出錢,軍方出力,把這些東西彙集起來,但放到哪裏是個很大的問題。   將軍們還有更多煩惱,核潛艇、核動力航母、空天武器、龐大的裝甲車輛和複雜的後勤保養體系,但更讓他們覺得苦惱的就是遍佈美國各地的軍隊正在被各州以國民警衛隊的名義瓜分。   這能怪誰呢?   過去五十年自從越戰以後,美軍就走上了以技術領先取代數量優勢的不歸路,珍惜每一條生命,忌憚傷亡數字對國內民衆引起反彈,所以後勤人數越來越多,一線作戰人員越來越少,越來越金貴,不得不把對內的國民警衛隊和軍隊重疊,這也造成了軍隊對聯邦的忠誠度在州政府的拉攏之間搖擺。   特別是一年前的東非慘敗和金融崩潰,導致軍費整整一個年度沒有着落,徹底擊垮了軍隊最後的尊嚴,雖然在物質條件豐富的美國軍隊還不至於餓得端不起槍,但一系列的各種軍演、培訓、換防包括軍人薪水都被無限期的擱置下來,這對於軍隊的士氣和狀態保持是致命的。   現在等於說是在爲以前的軍事政策買單!   可就算是這樣,軍人們依舊集中在一個區域,不輕易的混雜在政客中間,不對當前局勢發表自己的政治見解,只是來尋求總統或者議會,給與他們符合憲法的指揮。   當然目前的憲法就是沒有憲法,沒有美國政府了!   這就好像是一個悖論,這些軍人知道他們要是參與政治,只會把這個國家搞出內戰來,而不參與進去,這支軍隊反而就變成非法的!   到底應該怎麼辦?   用最後抵達的漢默爾總結狀況就是:“把一切交給民衆,最終的結果就是什麼都不復存在,民衆只會站在自己的角度考慮,這所謂的民主只會失去控制導致革命……我們已經輸給了一場自己莫名其妙捏造出來的革命!” 第一千五百零六章 賣關子   漢默爾帶來了一個確切的壞消息:“新英國地區正在商議新的國旗……”   這讓原本在議員堆裏的幾個人臉色劇變,打過幾個電話,就快速消失了。   新英國地區指整個美國本土右上角東北部的六個州,這些靠近加大拿和大西洋的州,當年就是英國人最早登陸的地方,所以被俗稱爲新英國地區,一貫以來他們的抱團現象也比較突出,因爲這幾個州的面積都不大。   走掉的就是這幾個州的議員。   根據赫拉里如數家珍的給齊天林分析那些到來的議員,來的基本都是屬於各州還在搖擺或者醞釀變化的州,總之就是一句話,在聞風而動,看看動向再決定自己做什麼。   可以說有不少國會參議員實際上是給給各州充當耳目,判斷目前聯邦政府和國會的態度。   赫拉里兩口子一語中的:“既然把人都聚集到了這裏,就必須立刻拿出來一個方案,不然這樣東分一塊西走幾個,很快美國就要被瓜分完畢了!”   齊天林看看那邊臉上更焦急的將軍們,慫恿黑格爾:“該你說點什麼了?”   黑格爾其實才叫心急如焚:“說什麼?像林肯總統那樣發表演說開啓內戰?那年還可以拉個反奴隸制作爲藉口,這一次用什麼?”   齊天林的思路完全就是弄一個算一個:“趁着現在還沒有瓜分完畢,把剩下的州集結起來啊,反正也沒那麼多了,也算是個新的美國,經營好了,再像俄羅斯逐漸回收其他前蘇聯國家一樣收回來啊!”其實就是他那種在非洲務實的心態,不管怎麼着,先打下一個三角地區作爲立足點,有了這個點,再逐漸擴展到非中、乍得、卡隆邁、利比亞和索馬里,有了這一切,形成的聯盟纔會有說服力和向心力,現在期待加入這個聯盟的非洲國家不算少!   黑格爾眼睛一亮,看赫拉里夫婦,這邊也在咬牙點頭,黑格爾快速的理了一下思緒,瞥見牆上那面巨大的媒體牆:“打開!打開,打開那幅那次給我和漢默爾展示的那張美國地圖!”   齊天林趕緊掉頭給柳子越打響指,示意大屏幕,柳姑娘立刻就偷偷拿着跟個平板電腦差不多的液晶遙控器站丈夫身後,按照齊天林小聲的吩咐打開畫面。   突然在復古風格的大型空間打開的屏幕亮度,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竊竊私語的聲音一下就消失,都在期待和等待着什麼。   黑格爾不需要麥克風,直接走上前幾步:“先生們……現在發生了什麼,大家心裏都很清楚,一切都是按照憲法和民衆希望的選擇在進行,這就好像千萬分之一機會的大樂透,掉到了美國的頭上,陰差陽錯就到了現在的局面,有些居心叵測的小算盤的確正在瓜分蠶食這個偉大的國家!我們似乎還無法阻止!”   周圍人的聲音稍微哄了一下,但立刻安靜,站得更緊一些,軍人、議員、政府官員們涇渭分明的站在各自的一羣中間,安妮和瑪若驕傲的站在角落,和同樣激動的傑奎琳一起旁觀。   因爲齊天林已經站在六七個最重要的人物中間,他們都站在黑格爾旁邊,仰頭看着畫面上那個充滿卡通風格,分成一個個州的美國地圖。   黑格爾也在看,停頓了大約十秒鐘,周圍一片寂靜,似乎不敢打攪他的思考,突然開口:“有十個州……投了否決票,請……”   柳主播多冰雪聰明,長年在直播臺上察言觀色和敏捷的反應,讓她已經快速地在屏幕上把十個州標示出來單獨成不同顏色。   所有人突然發現一個以前沒注意到的細節。   第一個投否決票的密歇根州,接下來俄亥俄、伊利諾伊、肯塔基、威斯康星、西弗吉尼亞、賓夕法尼亞、馬里蘭、特拉華、紐約州,居然中間有隱隱的聯繫,這些州相互之間都有相鄰的邊境線,也就是這十個州基本就是挨着的,雖然顯得很奇怪,歪歪扭扭的造型一點都不氣派,但卻從美國的五大湖地區一直延伸到大西洋東海岸。   也許共同的政治立場和對待目前局面的態度,讓這整個地區比較能夠持同一種態度,當然,這個時候,所有人才意識到不久前布隆伯格看起來徒勞無功的那場精彩演說有何等重要的意義!   紐約州把五大湖地區和東海岸連接起來了,而且作爲美國最強的前十個州,這裏就佔了四個!   雖然排名前三的加利福利亞、得克薩斯和佛羅里達都心懷鬼胎,但真正中堅力量的紐約、俄亥俄、伊利諾伊、賓夕法尼亞卻保留在了這個小團體裏面。   而威斯康星、密歇根州也能跟丹麥的國民生產總值媲美,畢竟密歇根還有芝加哥和底特律這兩個全國前十的大城市,不過是因爲近年的汽車工業不景氣才衰敗下去,但根底還在!連較小的馬里蘭州都跟香港差不多,就是肯塔基和西弗吉尼亞比較窮,但面積大啊,用這麼些較強的州負擔兩個地大人稀的州,比拉拽全美輕鬆多了!   黑格爾臉上帶着笑,不是苦笑,也不是興奮喜悅的笑,而是帶着希望的笑容:“修正案允許了可以脫離聯邦,那麼請便,我們要組成新的聯邦……就是這否決了第28修正案的十個州,其他州如果想要加入,現在是第一次機會,當然優先考慮邊境線接壤的州,和阿拉斯加那樣飛地在外,也不是不可以接受。”   非常出人意料,第一個出聲的居然是新澤西州參議員:“我們批准通過修正案,但本意只是爲了抗議發生在萊維頓的慘案,新澤西人不願意接受這樣的事情發生在我們的身邊,但對於聯邦政府,我們期待有新的改變,但不是分裂和脫離!”手裏還揮動了一下電話:“州長以及州議會已經撥通,他們……”按到免提鍵,傳來的是全美第七大產值州新澤西州的聲音:“我們加入!”   柳子越看黑格爾只是點頭,還沒說話,就眼明手快的點亮了新澤西州,連赫拉里夫婦的臉上都帶上了笑容!   這真的是今天聽到最好的消息,不光是這個州具備的實力,更重要的是這個州處於華盛頓到紐約之間,真正的幫這一片連成氣,就好像圍棋裏面的勢一樣,陡然夯實了整個版塊的結構!   全美最強十個州,這裏佔了一半,這個國家絕對的有前途!   這讓現場頓時一掃之前的陰霾和凝重,突然就變得活力無限!   很多議員都開始回頭打電話,剛纔點名的十一個州多名議員卻相互商議兩句,就選擇過來,站在黑格爾旁邊,也站在了齊天林和赫拉里等人的旁邊。   原本只是十一個州表示自己跟聯邦政府站在一起的態度,卻無形中把齊天林給拉了進去。   赫拉里人老心敏銳,快速的給自己丈夫一個眼色,自己就無聲的在熱鬧的局面中往後退了兩步,退到陰影中去,最後乾脆離開了這一片人羣。   老謀深算的政壇老油子,知道自己作爲戰敗的總統黯然下臺,雖然沒有特里那麼狼狽,總歸不是一個應該出現在這羣人當中的身影,有些佝僂和蹣跚的背影消失在了氣勢如虹的政客身影后,傑奎琳遠遠地看着姑母,居然有些按捺不住自己的淚水,使勁捂住嘴,纔不讓自己複雜的心情影響了判斷。   安妮注意到了,給瑪若一個眼色,示意她去接應那個老太太,然後用手指捅傑奎琳:“你是保羅的什麼?!祕書!祕書這個時候應該做什麼?獨立宣言是怎麼形成的?”拿手指再指周圍,兩臺攝像機早就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拍攝現場,議員們也在用手機拍攝當前畫面。   不破不立!   破已經是毋庸置疑和無法挽回的了,那就趕緊立!   只有趁着人心還沒有散,一切都還沒有完全走樣的時候,趕緊立!   這就是齊天林給黑格爾在這一瞬間出的主意。   當然黑格爾比他更熟悉美國的實際情況,僅僅盤算了幾秒鐘,就決定從否決法案的十個州入手確定了新的國家雛形!   這就是新的國家將要建立的歷史時刻,就好像加州和德州建立了新的共和國也在慶祝和記錄這一刻一樣,這個新的國家也要記錄這一刻,現在這些人都成了新國家的開國元勳或者說見證者。   傑奎琳難道還不該去做什麼?   這個時候難道她就應該去傷感懷念自己姑母?   顯然那就不是一個合格的祕書或者政治人物!   美國妞只睜大眼睛使勁的把淚水似乎掩藏起來,就接過身後管家遞上來的紙筆跑上前去,拖過一張巴掌大的圓幾,就把簽字筆和紙卷給放在上面,黑格爾瞥見,讚許地點點頭,自己就先抓起那支筆,在紙捲上寫下最上面的一行字:“回到我們夢開始的地方,不試圖去管理世界,我們能重新成爲一個好國家,致新美國。”   然後再重重的簽下自己的名字,筆帽也不蓋上,等待後面的人上來簽署的意味很濃重。   果然,其他議員立刻就跟上在上面簽名和代表自己的州。   只是最後赫拉里的丈夫笑着拍拍齊天林的肩膀,示意這個跟自己並肩站在一起的男人,也去簽名!   其他人也在看他,齊天林都走過去了,傑奎琳都手有點抖的把筆送到他手裏了,這貨居然停在那裏,突然賣關子似的冒了一句:“我們腳下這片土地呢?華盛頓的哥倫比亞特區呢?算不算新美國的一部分?”   嗯,哥倫比亞特區就類似直轄市似的,不在全美五十個州之列。   不過您這話問了不等於白問麼?!   總統的地盤,美國的心臟,怎麼可能不參與?! 第一千五百零七章 政治家   大樓裏面有個紀念品商店,作爲華盛頓老郵局大樓,安妮和瑪若收購了以後習慣性的保留了這些具有歷史含義的環節,把這些很有歷史痕跡的部分封存起來,畢竟這裏以前不短的時間都是作爲一個旅遊景點。   當印第安納州和弗吉尼亞州議員提出也要加入這個已經更名爲NewAmerica的新國家時候,傑奎琳靈機一動,難得的吱聲:“等等!”自己就跑到中庭欄杆邊等不及找步話機,直接就探出身去:“傑克!傑克!去五樓的紀念品商店把右邊牆上那張國旗拿上來!”   被叫到的政治幕僚員工動作很快,三步並作兩步的竄上來,喘着氣手裏拿着一張星條旗……   所有人都懂了!   這張展開只有十三顆星的美國星條旗,兩百多年前美國獨立時候最早的一個版本星條旗,上面還只有十三個州。   黑格爾而也有些激動,這是巧合還是天意,十三個州正好符合了他剛纔寫下的那句話:“回到夢開始的地方……我們要的是這個安居樂業,充滿希望和未來的國家,現在還面臨很多問題,但我們在場的各位能夠爲這個國家貢獻更多!”   掌聲響起來,那些就算出於各州利益選擇不加入這個新美國的州議員都站在一邊鼓掌,他們也許從個人感情上是能被現場的氣氛吸引和蠱惑,但就跟布隆伯格的那場演講一個道理,現在他們代表的是一個州,數百萬人口和已經對聯邦政府失去了信心的一大片土地。   面對這樣一個新成立的國家,齊天林當然就沒有了是不是外籍的問題,這裏所有人都是剛剛獲得新美國的國籍吧?應當也包括他在內,或許他不想加入,都不可能。   所以齊天林也信手在那張以後註定會被供在博物館的捲紙上籤下了科巴斯保羅的名字!   內閣官員們也過來另起一行開始簽署,接着纔是將軍們,密密麻麻的名字越來越長,卻越來越堅定!   很顯然,幾個小時前宣佈解散美國政府的消息之後,所有人都有點無所適從,是坐以待斃的看着這個國家土崩瓦解,還是立刻做點什麼?   歷史滾動的車輪其實總是這樣,偶然和必然總是在不停地轉換。   如果不是保羅家族這棟很靠近白宮的地理位置,黑格爾也不會在鬱悶之下游盪到這裏來,如果沒有巴克的出生,齊天林斷絕了跟各處的電話聯繫,赫拉里夫婦可能只是打個電話討論事情不至於過來,那就更不會有尋找黑格爾的議員跟內閣官員以及將軍們……   在這樣一個偶然齊聚一堂的局面下,達成什麼協議都是可能的。   黑格爾用了一個最簡單,也最直接的方式,把這些人全都凝聚在了一起。   更顯然的就是,這個新美國,是目前看上去最爲實際和強大的一個組合,一切都是現成的,完整的國家政治管理架構,完整的軍備組織,最多的州組合,而且這其中包含了從礦產到農業、製造業、海洋湖泊等等一切的資源。   毋庸置疑的讓人對這個新國家充滿了希望!   足球場上有句話,叫換帥如換刀,這裏當然也就是這種情況。   中國喜歡說的新時代新氣象也是這個道理。   一個全新的國家,沒有陳規腐矩的制約,所有人顯得都有無窮機會,一洗之前欠下的外債跟錯誤方針,什麼都可以從頭來過。   而且這個國家原先具有的強大武力保證了這個新生兒的國家不會遭受外來軍事力量的干擾,一切都顯得那麼完美!   除了比原來小一些……嗯,也甩掉了不少原來的包袱!更把那些自視甚高的傢伙剔除了團隊……   另外最大的問題就是沒錢!   部分議員已經開始快步離場,不屬於這個新美國陣營的州要考慮自己的處境,究竟是獨立成國,還是跟其他州抱團,又或者再申請加入美國,都要儘快做打算。   屬於這個團體的州就大多會聯繫各州州長以及主要官員儘快來華盛頓,商量整個國家的組織架構,召開全國大會。   軍人們頓時有了主心骨,依舊效忠華盛頓,依舊擁有多個軍事基地和集結地,那麼關於全美……應該說叫之前美國的那些軍事基地哪些是必須要收回來,哪些可以分散放棄,現在就必須馬上做出決定,除了少數留在這裏聽候新國家的發展變動,大部分將領立刻返回五角大樓,進行專業的設備分析,原本想把齊天林叫走,因爲很顯然他的武裝承包商將在未來的物資回收工作中將承擔大量實際操作,畢竟那時候的美軍到得克薩斯就是越境跨國了!   但任何想阻止這個國家的行爲將視爲戰爭行爲,軍人就會下狠手了!   可齊天林被漢默爾拉住,對這邊擺擺手:“他只負責執行,你們做出決議,交出承包合同就行了,他會一直在這裏的。”將軍們對齊天林敬個禮走了。   看這樣子,齊天林這小准將已經變成了美國人,沒準兒要在新的美國擔任什麼職務了,柳子越悄悄退了開去,跟瑪若頗有些小激動的看着眼前場景,雖然不是美國人,但起碼都明白這是個歷史性的時刻,能見證還是多有感慨的,不過看安妮已經神不知鬼不覺的摸出一個手機在快速翻飛手指傳遞訊息出去,這倆反應過來,趕緊也把消息傳遞到自己的相關人頭上去。   這事兒不算太過保密,離開的議員們都會立刻把事情傳播開來,剛纔拍攝視頻畫面也會很快就拿到電視臺播放,儘快也將有一個正式的宣佈形式。   但商場如戰場,多提前幾秒鐘,也許就能做出一個不同的商業決定,獲取更大的利益,這一點在之前的金融風波上,這家人已經食髓知味,起碼這個消息一旦傳出去,在歐洲的各種跟美國相關投資肯定會有一個上揚,只不過這個上揚幅度就要看外界是怎麼看待這個十三州新美國了。   所以安妮立刻把訊息傳遞給了歐洲各國,不光是瑞典,也有賣面子做人情給其他歐盟各國的意思,這些人情未來都是掛在保羅家族身上的。   瑪若就是把這個消息傳遞給商業夥伴,從歐洲到中東,再到非洲,自有大把的員工迅速把消息傳遞到各相關企業,再由專業人員做出快速反應,如何在那些能牟利的環節下注!就單單是抄底現在美國已經跌得不能再跌的歐洲產業股份,瑪若就不動聲色的砸了一大筆錢進去!   柳子越是搶先安排自己的新聞媒體制作相關新聞和節目,用預測或者判斷的口吻先炒炒這個話題,對於美國已經出現的各共和國獨立跟聯邦政府關係進行揣測,抬高星雲傳媒的權威性,然後就是搶着收購已經瀕臨破產的美國媒體,建立未來新美國地區最大的媒體集團。   可漢默爾的關注點顯然不在這上面,皺着眉頭小聲問齊天林:“你跟聯合國現在開始增加了許多往來?”   齊天林不否認:“這不犯規吧?我在國際上需要聯合國爲我提供大量的承包合同,而美國放棄了國際主義和世界警察的職能以後,這個空當是需要填充的,我可以協助聯合國來做,這也是對美國有利的行爲。”   漢默爾卻真的有些不滿:“你明白你在做什麼?你在通過國際聯盟塑造世界,你把寶押在了通過高度制度化的聯盟、聯合會以及工會之類的組織規範世界!你這是徹頭徹尾的自由主義國際關係理論!”   如果漢默爾這樣跟其他人掛臉發飆,沒準兒還不知道爲什麼,齊天林卻大約能明白:“你不認同這種形式?你還是認爲國際關係是現實主義,是叢林法則,應該遵循自然規律?”他就更不會覺得驚訝和生氣,這明明就是漢默爾的書生氣發了,純粹學術上不對盤的爭論。   果然,漢默爾苦口婆心:“美國以前的結果說明了什麼,就是把美國的意志強加到國際聯盟身上,最後得到什麼結果,每個國家都有自己的利益,無政府主義是國際形態的必然狀況,你這樣試圖通過國際聯盟去約束管理世界各國的思路是絕對錯誤的!”   齊天林看他連國防部拉自己去做事都不顧,惡狠狠的拖着自己討論,原來是爲這口兒,這漢默爾從根子上來說,還是一書生啊,見不得不同學術理論,樂了:“就爲這個?”   漢默爾簡直恨鐵不成鋼:“我一直以爲你是現實主義的擁躉,結果你居然搞出這樣自由主義的事情來,這是要出大問題的!國際形勢現在正在一個微妙的轉型期,你這樣從根本上就錯了!”   齊天林終於轉過身來正色:“你自己都知道國際關係之間是無政府主義的,誰都沒資格管理誰,誰都會站在自己的立場上,那學術研究是不是也應該是無政府主義的?憑什麼就說現實主義完全對,自由主義是錯的?未來是什麼樣,能夠完全預知麼?我可從沒覺得自己是自由主義理論,我也沒在乎什麼理論,關鍵就是現在的局勢,如果聯合國不坐大,不發揮積極的作用,讓誰來承擔以前美國的角色?俄羅斯?中國?你認爲歐盟這四分五裂的局面能跟這倆大塊頭抗衡?聯合國纔是最名正言順的……我這叫見招拆招,不是先有理論,再遵循理論去指導工作!”   漢默爾瞪大眼睛看齊天林,好一會兒才摘下眼鏡:“你……已經可以稱之爲政治……家了!”   政治家嘿嘿嘿笑。 第一千五百零八章 敬酒   的確,齊天林在美國發生變動以後,合縱連橫的一系列做法,已經接近於一個政治家的行爲,哪裏還是他自己口口聲聲的僱傭兵或者純粹的商人。   這個時候的齊天林已經不怕別人高看或者防備他:“你說是,那就是吧,一個頂級的商人,是要懂得營造商業環境的,我現在就是在這麼做的,您呢?有什麼打算,繼續從政擔任副總統,還是到我的公司來做個獨立董事?”   漢默爾倒是眼睛一亮:“你不怕我把你所有的環節都喫透了,拿你做研究?”   齊天林真是聯合國祕書長安德森說的那樣,最擅長就是把自己的架構透明化給予別人監管查控,衷心的邀請:“來吧,我會邀請多位重要人物擔任獨立董事和董事會董事,未來綠洲防務和重建防務的規模以及使命是對國際關係都能產生重要影響的。”   漢默爾真的是個學者,對未來研究的心態真的超過了去當個什麼副總統:“原本這個副總統就是趕鴨子上架湊數的……那行!我會作爲獨立董事一直存在的。”   獨立董事跟一般的董事會董事有很大的區別,後者大多是利益關聯,前者卻類似監理公司,在歐美國家上市的大型集團都會被要求有這樣的設置,能夠監管和協助公司更公正的運作。   於是就這樣,黑格爾原本打算邀請入閣的兩個重要人物,居然一起拒絕了在新的聯邦政府任職邀請,漢默爾還幫齊天林解釋:“作爲非官方的角色存在,可能我跟保羅才能發揮更大的作用。”   的確是,因爲接下來的五角大樓就提出了一攬子核武器、生化武器等大規模殺傷武器的回收計劃,原本是按照美軍習慣的預算方式提出來,居然需要三十多億歐元預算!而且這還只是拆除和運輸收集到一起,並不包含銷燬的費用。   齊天林簡直嗤之以鼻:“別糊弄小孩子,現在這個階段就是先收攏這些物資,只是個拆解運輸費用,別搞出那麼高的人工費用和專業設備費用來,我能招募大量曾經在這些核武器基地工作過的美軍退役官兵來完成這個工作,現在這份承包合同已經獲得了聯合國跟新美國的雙重認可。”   比較奇特的是,保羅先生現在顯然已經獲得了相當高的認可,沒人懷疑他這個軍事專家會不會把這些大量的核武器挪作他用!   所以在黑格爾正式宣佈新美國成立後僅僅三天,齊天林就把所有的注意力和工作投放到了這件關乎世界安全的大事上面來。   世界上的震動可想而知!   下午時分才宣佈美國不復存在,到了晚間就有三個國家宣佈成立,其中兩個獨立共和國對世界的震撼都不如晚間這個美國2.0版本來得兇猛,特別是那面只帶着十三顆星的星條旗重新登上國際舞臺,宣佈將盡快跟相應的各種國家恢復外交關係,但從此以後的新美國,將把所有精力都放在自己國內建設……   如果說某些國家心中曾經還有那麼一點點渺茫的期盼,在修正案投票完成後都沒有破滅的話,這個時候才徹底相信曾經的那個美國已經不復存在了!   首當其衝的就是英國的股市應聲下跌!這表明投資者對這個原本自己沒什麼長處,全靠跟在美國屁股後面搖旗吶喊的狗腿子國家未來顯然沒有多少信心。   接着就是以列色周圍阿拉伯國家頓時嘈雜一片,好些民衆歡天喜地的上街遊行,認爲壓在阿拉伯國家頭上的強權消失,從此可以把猶太人從聖城周圍趕出去!   反而是原本應該最反映強烈的日本,因爲現在早就跌到不能再低的谷底,沒有絲毫波瀾,只是緊張地看着西邊,擔心完全失去美國壓制的中國會對自己不利,他們已經開始主動跟俄羅斯聯繫,希望藉助俄羅斯來抗衡中國……當然更多人還是主張找保羅將軍。   但總體來說,整個世界經濟卻爲之一振,因爲原本壓在所有人心頭伴隨美國大變可能帶來的戰爭陰影消失了,這就是最大的利好消息,因爲看上去,起碼美國的變革平穩落地了。   美國固然曾經是這個星球上最大的消費國,很多生產國的消費品都要往美國輸送,美國也藉此綁架了全球各地的廠商,似乎離了美國就沒有生意,結果現在一切真的發生以後,各種產品商家好像才發現,美國通過各種商業貿易手段把輸入本土的產品價格壓得那叫一個低,現在好像天一下就敞亮了,短短時日就能看出點利益所在!   最高興的莫過於德國、中國跟俄羅斯,前兩者完全是獲得了充分的開放,雖然德國國土上還有近三千名外籍PMC駐紮在美軍撤離的基地裏面,但連齊天林都不知道這些自己的阿拉伯裔非洲員工能幹嘛,反正跟德國人私下商議好,偷偷摸摸的把人慢慢撤走,還給德國一個純粹的國土。   中國則完全離開了以前被圍追堵截,處處牽絆和制約的國際環境,周邊那些一貫炸刺鬧事的小國家,接二連三的偃旗息鼓,就跟過去百餘年美國的周遭一般,哪裏有什麼中北美洲國家敢跟美國鬧事?   僅僅二十個小時,原本含糊其辭支持中國分裂主義的南亞跟中亞國家,旗幟鮮明的把諸如宗教分裂主義分子,民族分裂團體人員押解出境,宣佈他們爲不受歡迎的人!   這個時候的中國,已經成爲世界上無可爭辯的強國,這些以前可以找美國支持的跳樑小醜行爲,現在徹底沒有了市場,只能趕緊投降!   同時投降的就是中國臺灣,當美國消失以後,所有臺灣背後的支撐都消失,原本就除了美國,再沒有什麼國家能支持這個島嶼跟中國抗衡獨立,中國只試探性的派出一名國務院副總理希望商談雙方迴歸事宜,島嶼上的各派就爭先恐後的表示同意!   因爲不用大陸方面用軍事力量全面衝擊島嶼,只需要用軍艦圍住島嶼,全面斷絕島嶼跟外界的往來,估計島上民衆就會造反了,因爲現在誰都明白,不會有誰來救他們的,而經過大陸二十年的苦心經營,看看這座島嶼有多依賴大陸經濟。   沒了美國大爺,還是乖乖的從了吧!   這就是改變,美國纔是這個世界上過去一個世紀左右新秩序的維護者,當這個維護者自己都轟然倒地的時候,所有一切的秩序都改變了,那些所謂壓在中國頭上亂七八糟的壓力,陡然一下就消失了!   中國國內簡直就是一片載歌載舞之聲!   如果說解放之初有個說法是推翻了人民頭上的三座大山,這個時候的中國人才覺得頭上最大的一座山終於被推倒了!   而最爲重要的是,中國恰恰在這個時候是前所有未有的強大,處於有史以來經濟、軍事和政治都最爲齊頭並進的強盛!   國家領導一改之前在電視屏幕前低沉穩重的口氣死氣沉沉吧啦吧啦,突然就變得激勵起來:“偉大的中國擁有美好的未來與前景!國家民族的自豪感將是國家下一步孜孜不倦追求的目標,要讓中國人成爲世界上最幸福,最自豪的國民,要讓全世界都尊重中國人,羨慕中國人,重視中國人!渴望成爲中國人!”   是的,沒錯,國家領導反覆提到的是中國人,而不再是以前提到的中國!   凝聚全國民衆的利益,甚至犧牲了多少中國人的權益,把所有的資源都儘可能用到國家身上,讓國家富強,讓某些利益階層足夠龐大,讓國家能在美國的萬般刁難下艱難而頑強的成長!   現在終於走到了曙光到來的時候,可以讓勞苦功高的中國人休養生息,開始真正的以人爲本了,把注意力放到中國自身的內部,清理某些已經不適合當前局勢的利益團體,安居樂業和提高國內生活質量,有底氣的面對世界上任何衝擊!   是的,美國纔是中國在這個世界上最大的障礙,無論曾經中國官方如何粉飾華美友好對這個世界是最重要的雙邊關係,這一刻的事實才說明了,一山不容二虎或者弱肉強食的關係,當美國終於失去對中國的鉗制以後,以製造生產立國的中國,在世界上具備多麼強大的生存力,就好像上個世紀二戰以後百廢待興,整個歐洲都指望美國本土的支援一樣,現在歐美一片經濟衰退的狀況,更是反襯出中國的生機勃勃。   以前的中國甚至不敢大聲說那一切的艱難都是因爲美國的壓制,就因爲美國不願看見今天的狀況,才竭盡所能的從任何一個方面打壓中國。   但歷史的車輪是永遠無法阻擋的,這個千年古國的龐大身軀慢慢站起來時候,是其他任何方面都不能改變的。   這真不是齊天林的功勞,是千萬中國民衆和那個一直韜光養晦的政府積累幾十年厚積薄發的結果。   當然,沒有齊天林,這一切也許還要往後延遲,也許會用另外的方式,甚至戰爭來解決這個交替更迭的過程。   那就太痛了。   所以現在的局面,對於中國人來說,就是最好的局面!   經歷了百年的屈辱壓迫,又奉獻了近百年爲了崛起而付出的民衆努力,在這一刻,終於得到了真正的解放和勝利!   當中國舉國歡騰的時候,卻沒有多少人知道這一切,跟他們在電視畫面上看見新美國成立,那個長着一把大鬍子,笑眯眯的華裔有多少關聯!   反正在聖瑪麗島上的柳成林對着電視老淚縱橫,最後忍不住嚎啕大哭,可手裏卻拿着酒杯不停的灑在地上,又灌自己!   躲在迷霧島上城堡裏的麻樺騰,藏在巴基坦斯海港集裝箱裏的冀冬陽、向左,混跡在烏克蘭僱傭軍中的買買提、阿迪力和沙迪克江等人,還有那個躲在東京都偏僻居酒屋哈哈大笑卻淚水滿面的小野銘二郎,都在無聲的把酒杯敬給那個笑眯眯的男人!   善戰者無赫赫之功,赤忠者無誇誇之言! 第一千五百零九章 不容易   齊天林沒有慶祝,他也來不及慶祝,對他來說,似乎逍遙自在的退休或者藏身幕後,掌控一切都在眼前,卻是咫尺之遙隔着千百步,最後的路卻最關鍵。   給中國一個安定的空間,這是他當前的目標。   所以前進在加利福利亞明媚陽光下,頭頂上是碧藍如洗的天空,腳下是筆直寬闊的大道,身後還有數十輛各種戰車,齊天林的心裏卻涼颼颼一片!   這是在前往加州范登堡空軍基地的路上,這不過是前美國西海岸十八個洲際導彈、反導彈發射基地之一,在這裏配備的超過三十枚洲際導彈核彈頭都需要運走。   從技術上來說,這並不是一個很複雜的問題,上世紀前蘇聯和前美國……嗯,現在雖然距離新美國宣佈成立纔過去不到一個月,全球已經統一了這種說法,就好像稱呼前蘇聯一樣,稱呼不久之前的那個世界霸主爲前美國。   這兩個國家就曾經銷燬過數千枚核武器,沒有傳說中那麼複雜和耗費金錢,那不過都是雙方國家爲搪塞全面銷燬核武器提出的謊言,既然是人類製造的物品,就能反向拆解,要知道中國沿海的電子垃圾工每天能拆多少電器?其實核武器的複雜程度有時候還不如一臺電視機。   主要的問題也就是對核戰鬥部的安全拆除、運輸、處理而已,當時製造的時候就考慮過拆除,所謂要求之高也在當初設計時候防備了很多,其實真沒想象中那麼難,更何況很多拆下來的東西還能廢物利用,重新產生別的價值。   所以齊天林在聽取了幾個核專家的討論之後,就自行創建了一家新的承包商公司,承包拆除運輸銷燬前美國核武器的工程,在新美國核能研究中心和聯合國原子能機構的全程監督下,回收再利用核能,不但不要新美國政府一分錢,還要向政府回饋資金。   曾經價值千億美金的核武器上,處處都是寶!   所以由兩千名前核武器部隊的“退役軍人”跟數百名五角大樓管轄的核能專家、核武器生產企業專家組成的新美國零點再生資源承包有限公司就開始了在前美國各地收集核武器,運回位於肯塔基州的一家由原豐田汽車生產廠改造的拆解工廠分解。   肯塔基不是相對在美國算窮麼?這個大型企業就算是能爲州政府提供大量稅金的優質工廠了,就業機會就算了,這裏都是專業人員,巨大的工廠區域也是由大量武裝人員把守。   順便說一句,位於新美國區域的洛基山汽車生產廠已經竭盡所能的儘快開工,用齊天林的話來說就是隨便做點什麼都可以,讓工廠動起來,煙囪冒煙,工人上班有工資……總之就是把曾經在非洲的那一切都挪到美國來。   洛克和維拉迪引領的商業和製造業就跑斷了腿,新美國的優勢就在於大西洋東海岸,尼日亞利的油氣運輸船,歐洲的商業貨輪都開始朝着這裏集結,新時代的國家沒有誰能完全孤立的只顧自己生存,但新美國顯然採取的是在商業上全球化,政治經濟儘可能本土化的策略,相互不矛盾。   美聯儲當然消失了,新美國把中央銀行收爲國有,本來之前的債務從中國到俄羅斯都有上百億美元的損失,雖然在狂拋金融崩潰的那一夜已經保存了大部分資金,但還是要鬧鬧的,可歐洲和非洲直接就認可了新美國賴掉所有債務,讓這兩個大國只好怏怏的放棄折騰,轉而把注意力儘可能放到自己的地盤上去。   阿拉伯世界出人意料的表現出冷靜剋制的態度,在以列色適當的商議退出了一部分巴勒坦斯被佔領土以後,阿聯酋長官就連同阿拉伯世界好幾個國家的元首跟以列色方面簽署一份全面的和談協議,居然認可了猶太人在以列色地區的佔領,劃定了以列色的國土,在單方面犧牲巴勒坦斯國土利益的前提下,正式的確認了以列色已經得到阿拉伯世界的認可,不用再全民皆兵的防範阿拉伯世界對他們的攻擊!   以前抗擊以列色人的主要國家敘利亞和伊朗詭異的完全同意這一方案,這是這件事最匪夷所思的地方,全世界都有些難以相信這些強硬的什葉派居然會同意以列色的存在。   唯一嚷嚷的只有可憐的巴勒坦斯人,但如果失去了整個阿拉伯世界的支持,巴勒坦斯註定就是個悲劇,所以這個國家的領導人在跟阿拉伯世界連續磋商三天三夜之後,含着淚接受了一攬子經濟重建計劃,巴勒坦斯永久的失去了一部分國土,但換來了以列色人放棄對他們的繼續擴張和圍困,加沙雖然還是塊飛地,但以列色人承諾在巴勒坦斯的兩部分之間建立獨立通道,方便兩邊往來。   當然這一切,都是在齊天林的授意下,安德森頂着大腦門子裝忙碌的以聯合國祕書長身份在中間斡旋,簽署了爲人矚目的巴以永久和談協議,他也註定將會是最有成績的一任聯合國祕書長。   以列色人其實也大鬆一口氣,美國的衰敗是無法阻止的,猶太人控制了美聯儲跟央行,在國際貨幣基金組織也有相當話語權,可這都無法改變美國無法再給他們保駕護航的事實,所以羅爾斯柴德爾家族跟保羅之間的協議就是用以列色的和平換他們對美國的放手……   終於得到一片不再被侵擾的國土,以列色人是滿足的,只有經歷過那種全民皆兵,連上牀上街都要把步槍放在身邊數十年的生活,才知道安定的和平有多麼美好。   坐在副駕駛上的齊天林一邊在腦海裏迴旋着這些國際大事,一邊下意識的看着周邊的景色。   真的挺美,看上去一點都不像什麼軍事基地,沒有戒備森嚴的軍人,也沒有如臨大敵的氣氛,這還不是在變故以後的情況,美國大多數軍事基地都這樣,絕不是遠離城鎮,山高谷深,高度機密和封閉的樣子,就在民用高速公路的旁邊,大剌剌的標註着基地路牌,一路行來,幾乎就是突然之間就看見軍事設施才明白自己已經置身其中。   有時候大國的氣度,真不是一天兩天形成的,中國在這方面還要學習,齊天林如是想。   但新成立的國家貌似就沒有這麼高的氣度了。   對於新美國從華盛頓發出要求收回所有在前美國土地上的大規模殺傷武器以及屬於聯邦政府所有的武器裝備,加利福利亞共和國沒有表現出什麼抵抗,美國人這點還是比較好,既然有契約就比較遵守,美國軍備物資是聯邦政府的財產,那就正兒八經的認可,各地還用國民警衛隊守住各自的基地,等候新美國派人過去接收,畢竟這麼大一堆高危物品,維持費用也不低,誰也不樂意一堆大炸彈放在自己的國土上,至於說外國邪惡力量的威脅……不是都證明是前政府欺騙民衆的鬼把戲麼?   所以總的來說美國民衆大多還是比較天真可愛的。   但加利福利亞稍微有點特殊,因爲他們處在西海岸,擁有多個基地,其中甚至還包括NASA(航空航天局)的一個基地和非常高端的噴氣推進實驗室。   有些賬細算不得,新美國政府是打算把所有前美軍基地和政府相關部門的設備產業都拉回到自己地盤上的,所以在有些州也許是可要可不要的包袱,在加利福利亞這樣的較大新國家看來,這單獨一個加利福利亞就總價上千億美元的資產包括了空軍戰機、陸軍坦克車輛等等……   那就說不得希望新美國政府返還點費用了,畢竟這些東西當年也是加利福利亞這樣的大州做出了相當貢獻的,更何況譬如那個NASA基地和冠絕全球的噴氣推進實驗室名義上屬於美國政府,實際上是加州理工學院管理,順便說一句,這個實驗室的創始者是個中國人,錢學森!   估計還是新國當立,到處都要花費,不當家不知柴米貴,加利福利亞的高科技產業和娛樂業在這次金融崩潰中也遭遇重創,急需資金救助,所以就厚着臉皮要好處。   所以說一說到錢就絕對的不親熱,新美國這邊自己還緊缺呢,二話不說,絕不姑息,一方面要求加利福利亞共和國無條件退還這些前美國政府財產,一方面就要求零點公司上門要貨,還讓五角大樓組織了其他軍種的“退役”士兵一同前往,要把停放在加利福利亞多個海軍空軍基地的三艘航母跟上百架戰機都弄回來!   因爲就算新美國自己用不了,現在也可以把這些東西打包或者拆卸賣給國外換現錢啊!   所以隨着同樣的情況在得克薩斯以及多個地方出現,齊天林還是決定親自出馬,殺雞儆猴的都要來最囂張的加利福利亞折騰一番。   出發的時候連黑格爾都私底下給齊天林鼓勁:“如果需要撕破臉皮,不妨強硬一點,從道理上你是佔據絕對優勢的,也要給這些分裂出去的各州一點顏色瞧瞧!”作爲末代美國總統,黑格爾總歸對這些脫離出去的州還是內心不忿,當然承包商捅了簍子當臨時工背黑鍋的傳統依舊未改變。   於是當齊天林看見前方逐漸出現把守的軍人,還穿着前美軍的軍服時候,不禁心中還是有點感慨,偌大一個國家,突然這樣四分五裂了,別以爲就是不可能的事情,其實這纔是美國對中國折騰了幾十年,一直盼望中國出現的情況。   真纔是現實,一旦被分割開來,這個巨無霸就徹底失去了可以跟中國俄羅斯這個檔次抗衡的體量跟整體實力,所以在這一點上一對比,就要由衷的感謝中國那些歷代苦苦支撐,力拒分裂的國家領導們,的確是非常不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