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章 鬼扯淡
高風險不一定有高回報,在戰場上,這也是個原則……
因爲有種東西叫做運氣。
運氣真的是個虛無縹緲的東西,但是真的有很多人相信它的存在,特別是這些混跡在各種殺戮戰場的PMC們。
就好比剛纔馬克挨的那一槍,齊天林就坐在他旁邊,一樣沒遮擋,理論上來說還更靠近山崖,可那顆子彈就鬼使神差的擊中了他,也更別說之前導演那個打碎整個腦袋的俄羅斯輪盤賭!
有些人就好像真的是被上帝眷顧的一樣,一樣在槍林彈雨中穿來穿去,各種子彈和彈片就是不招呼他……
可是幾乎每一個PMC都相信這種運氣的東西不是永恆的,誰知道你什麼時候就會把運氣耗光,無數次戰鬥都沒事,也許就在你倦怠打算退出的最後一場戰鬥一顆手雷就能讓你屍骨無存。
但顯然齊天林是超脫於運氣好壞以外的那種,快步奔跑中,指着右側一堆石塊砌成的掩體:“到那!掩護!”
亞亞是絕對的服從……兩個彈跳就撲到石塊後,那個原本是部落武裝分子砌成的掩體,被他反過來躲在後面,基本就沒了危險,半蹲,端槍對齊天林的一側後方開始小點射,他已經打空了兩個彈匣……
齊天林真能聽見耳邊嗖嗖的子彈聲,也沒有用身體去收集彈頭的嗜好,在山脊沙石地上一個滑步,身體幾乎成斜三角,前腳斜伸,後腳彎曲,滑出那堆石頭的遮擋,從左邊探頭,步槍有個快速的換手,左手握住M4的握把,槍托緊緊的抵在肩窩上,右手就好像握住一根竹管一樣,用力抓住槍管護木往右肩窩壓住,這樣形成一個穩定的三角,左手就只負責穩定的扣動扳機!
全部是兩連發的小點射!
M4除了單發就是連發,打兩連射有兩種辦法,要麼連續扣動兩次單發,要麼輕微的扣動連發,後者明顯難度大很多,稍不注意就是三五發出去了,但是後者兩連發的連貫性和精確度也要高很多!
所以這個小連射的控制幾乎是PMC和各大西方軍警精銳部隊常練不懈的項目,齊天林現在對身體肌肉的控制可謂登峯造極,自然做得嫺熟,右手拉動槍身不停的快速尋找目標,幾乎雙眼都沒有看瞄準鏡,全憑一種對槍口指向的感覺,也就是解放軍常說的指哪打哪!
冀冬陽跟馬克亨克的小組其實還是跟着齊天林上來了,畢竟作爲一個小隊,這樣的支援掩護纔是最應該的。
所以當他們躍上山脊,就跟向左在狙擊步槍瞄準鏡裏看見的場景差不多……
齊天林極其高效的近距離點殺,簡直就可以媲美臺球高手錶演將一排綵球飛快的一一送入袋中!
真的就跟打檯球差不多!
因爲山脊上原本就是部落武裝分子最集中的地帶,有點陰差陽錯,因爲開始在往兩邊調派人手,後來又被喊到中間,這幾個人躍上山脊前的土坎,就能看見很多正在往中間雜亂集中的槍手們慌作一團!
齊天林根本來不及騰出手指按動PTT通知支援,只能叫喊亞亞躲避掩護,自己就開始一場真正的殺戮!
足有幾十人!
大半個身子在石堆後,齊天林的身體就穩定得好像石堆的一部分,只有彈殼從右邊不停的彈出,右手間或離開護木去腰間摘下一個尾部纏着掛繩的新彈匣,不停頓的飛快更換!
綻開的血花不停在眼前的胸口,頭部,以及驚恐的臉上展現!
槍口沒有按照什麼方向原則,就是毫無規律的眼光看見誰最有威脅就攻擊誰!
那一瞬間,齊天林的腦海似乎也陷入了極其高速的運轉,精確的選擇目標,扣動扳機,尋找下一個目標,移動槍口,再射擊……
腦海中沒有任何的雜念,沒有什麼叛徒,沒有射擊要領,沒有人文主義的悲憫,沒有是不是應該沉淪在殺戮中的思考,只有射擊!
整整四個彈匣!
槍管已經不可避免的發紅發燙,隔着護木似乎都能感受到中灼熱,不能再打了,這樣的高速射擊對這種高精度改裝過的步槍就是一種摧殘了……
看看對面能站立的人體已經沒有多少了,齊天林一把就扔下手中的M4步槍,拔出右腿上的P226跳出石堆的掩護,直接就撲了上去!
實話說在戰場,這種手槍幾乎是沒有用的鐵塊,無論火力還是震懾力,都不如一把破爛的AK步槍,更別提那個短短槍管帶來的精度了。
可齊天林不會,雙手握持,就跟很多參加IPSC射擊比賽的選手一樣,幾乎是風馳電掣一般,一邊跑,一邊突然停頓射擊!
還是兩連發的射擊,食指近乎本能的快速扣動,二三十米外的身體一個個繼續在倒下!
但是身體也幾乎完全暴露在最後的十來個敵人面前,面對對方的步槍,他還是被擊中了!
應該是側面的一個趴伏在地面的傢伙,子彈擊中了他的大腿,齊天林的目光甚至能看見自己被打飛的一小塊大腿腿骨!被彈頭帶着血肉一起從腿部彈射出來!
一般人在這種時候就會轟然倒地了,但是受過嚴苛訓練的戰士卻會在慣性的帶動下,繼續攻擊,肢體上的損傷只要沒有完全切斷運動神經,都不會讓這些戰爭機器停止運轉。
齊天林更超出這個範疇,看骨頭片歸看骨頭片,嫺熟的把手槍掉轉過來嘡的一槍!
P226套筒就滑到後面卡住,空倉掛機,子彈打空了!
和IPSC那些人,比賽時候在腰際上掛滿一圈彈匣不同,齊天林他們幾乎很少額外把手槍彈匣放在外面,畢竟能讓手槍打空的時候,太少了……
扔了手中的P226,胸前還有一支,只是在拔槍的時候,不可避免的有兩三秒停頓,腹部又捱了兩槍!
土黃色的多袋褲上,灰綠色的T恤上,都浸滿了烏黑的鮮血……
這就是後面支援三人組跟亞亞最後看見站在一片屍體中的齊天林!
驚呆了……
最後幾槍手槍射擊,他幾乎已經衝到了對方兩個武裝分子中間,太近了,這幾個人已經有點嚇得魂飛魄散,加上看見後面撲上來的幾條人影,已經完全慌了神,四處逃竄,根本沒法對齊天林射擊,其中最近的那個被齊天林近乎於抵住頸脖擊斃……
也許子彈正好擊斷了頸部動脈……
在心臟泵血83.3毫升/秒的強大壓力下,從傷口噴出來的血液幾乎可以噴射到十米以外……現在有很多都砸到了齊天林臉上!
在擊中的時候,人體中還有四千毫升血液,就這麼短短十秒鐘時間,出血量很快達到一千毫升……
一個幾秒鐘前驚慌失措,充滿靈魂和思維的人,現在已經完全死亡!
齊天林的眼中沒有狂暴,沒有迷茫,也沒有興奮或者得意,近乎冷漠的掃視了一遍周圍幾十具屍體,根本就不看自己身上的傷口,躬身撿起自己那支P226,換上一個新彈匣,在這片修羅地獄般的山脊上走了一圈,看見幾個還有動靜的武裝分子,抵近槍口,伴隨一句:“早去早安樂……”
“砰!”
戰鬥中的射擊和結束以後清理戰場的抵近射擊又是兩種對心理上極大的衝擊!
冀冬陽他們就這麼看着齊天林像個神父一樣挨個檢查,動作跟那個著名的悲憫公主動作差不多,但是行爲卻截然相反,就好像一個舉着鐮刀的死神,不管躺在地上的軀體距離死亡還有多遠,一律一刀割走!
然後,就看見齊天林慢吞吞的挺起腰身,看看周圍遠近基本上已經接近尾聲的戰鬥,PMC們對部落武裝分子沒有任何戰利品的需求,發現已經徹底擊潰這幫武裝分子,才逐漸開始會合準備下山……
但是顯然也聽見了這邊清脆但有節奏的單發射擊,幾乎都明白在做什麼,所以不由自主的把目光放過來……
接着就發現了這邊令人咋舌的屍體和站立人數差異!
幾十名衝上來的PMC幾乎全殲了山崖上接近一百多名的武裝分子,自己只付出了三五個倒黴蛋的生命,然後近半數掛彩的傲人戰績,但是分攤到每個人身上,也就各擊殺兩三個人,可是這邊呢,中間這裏只有五個人!
遍地躺滿的屍體就不下五十具!
而這五十個人中,除了山坡上有十來個是這邊幾人搞掉的,那邊的一片,全都是那個殺神一般的PMC一個人殺的?
齊天林沒在意這些,檢查完畢,慢吞吞的又走到石堆後,撿起自己的M4步槍,慢騰騰的下山……
帶着一身的血跡!
幾乎所有經驗豐富的PMC都能看出,這個剽悍的殺胚上半身頭部血淋淋的是別人的血,呈噴濺狀……
但是腰間T恤上的烏黑血跡,就肯定是自己的,大腿褲子上的彈孔更是說明這還是一處應該傷到了骨頭的貫通傷……
爬過山的人都知道,下山真的要困難一些,因爲肌肉不單是用力,還要消耗精力來控制平衡……
可眼前這個身中幾槍的強人,居然能自己下山!
這就很讓PMC們肅然起敬了!
戰士嘛,永遠都只會對最強悍的戰士表示敬意,特別是在齊天林逐漸走過走近,發現就是那個第一個衝上山的PMC時候,零零星星居然有掌聲響起來!
然後越來越多的掌聲,有些站得近的,還習慣性的用自己軍隊的軍禮表示敬意……
似乎經過了這一輪殺戮,才真正從導演身亡中發泄迴歸的齊天林莫名其妙,明星麼?
殺人有什麼明星……
真是鬼扯淡!
第二百零一章 頭昏腦脹
受傷,對於PMC這樣的槍林彈雨中來去的人,真的是家常便飯,誰身上要是沒點槍傷和彈片炸痕,都不好意思開口說自己是PMC。
槍彈對身體組織的傷害,那毋庸置疑,只要是人,就不會有誰的皮膚是鋼筋鐵骨,一樣都會被擊穿,彈頭翻滾,彈片切斷,連齊天林這種怪物都一樣,他只是沒道理的恢復而已。
可是受過嚴苛訓練的戰士,卻可以在下意識的一瞬間,儘量把身體傷害降到最低點,這就是訓練的目的,他們在所有戰鬥以及行進中,都會下意識的對面部或者心臟有側身或者遮擋,端槍的時候,有意無意都會把槍身的某個地方擋住點面部,無數個這樣在訓練中形成的小細節,也許在毫不留情的戰場上,就會有意無意的增加存活幾率……
說白一點,就是個概率的問題,但是……
還有一種東西,叫做意志!
平民中彈的時候,只會呼天搶地的驚慌,軍人受傷就會注意隱蔽不要再受進一步傷害,而高等級的特種戰士則會用意志力壓制身體的反應,這幾乎是絕對大多數特種部隊的必修項目,用精神力平抑自己對傷痛的感受,堅決不會放棄對生命的渴求和對戰鬥的持續……
當有的人抱着傷口疼痛難以抑制,驚慌失措的時候,這些人只會默默的忽視這種肉體上的傷痛,把血糊糊的槍洞想象成蚊子叮咬的傷口,只要運動神經和肌肉還沒有失去功能,就會繼續堅持戰鬥……
所以類似馬克那種在日常生活中需要馬上送進醫院的傷勢,在戰場上,不過是小涼菜,都會跟馬克那個樣,略一調整就能馬上投入戰鬥,而齊天林那種身中幾彈若無其事的造型,也很常見!
最高紀錄是在伊拉克有個海豹,單身突進一戶民宅,運氣很不好,裏面是個窩子,好幾個人,立刻就被亂槍打翻,而且還被撕開戰術背心補射了多槍,就把屍體扔到一邊不管,結果這貨居然醒過來,慢吞吞的拔出P226,把背對他正在跟外面交火的武裝分子一一擊斃!
最後這個被打成篩子的海豹送到醫院急救,一共中了27槍!
最關鍵是這傢伙最後四肢健全的恢復了!
可見他的求生意志力有多強悍!
所以連同齊天林,受傷的PMC們做個簡單的包紮維護,就儘快組織離開了……
很多人一起動手,把路上的車輛殘骸推開,慢慢的引導幾部裝滿PMC的車先出去建立前導隊警戒,然後才儘量找齊能開動的車,裝得滿滿當當前進,幾具PMC的屍體也被抬上車,這樣的時候,還是儘量要弄回去。
政府軍軍警傷亡主要集中在最開始那一波,後來卻沒有多少死傷,所以也把自己的戰友屍體抬上車,一路前行,那些山坡上的部落武裝分子屍體就只能是暴曬在逐漸升起的陽光下了!
齊天林肯定是亞亞包紮的,只有這個傢伙才知道這個包紮只是表面掩蓋而已……
因爲車少了一些,所以現在就是儘量擠在一起,冀冬陽和向左都跟馬克齊天林擠在一個車斗裏,兩人有點匪夷所思的看着那邊點燃一支菸都中了彈,卻低聲說話,若無其事的兩人,中國國內軍隊,太久沒有參與這樣的正面作戰,無論什麼樣的演習和局部小型圍剿行動,都不能替代這樣的戰鬥,看着這些一直在血與火之間穿行的PMC,兩個中國軍人有點若有所思的對看一眼……
可到了機場,齊天林依舊不離開,一點不考慮傷勢救助就更讓這兩個中國軍人驚訝了:“怎麼可能……你,最起碼中了三槍啊……不去醫院救治?”
齊天林撓頭:“趕緊,今天死了這麼多人,這些部落武裝沒準還要發飆,趕緊把亞亞送回去,我們再回公司考慮療傷的問題……”既然都來了也門,這裏確實是偷渡回索馬里的最佳地點,實在是方便得很,那個口子最窄的地方也就幾十公里而已,換強悍一些的戰士,甚至可以武裝泅渡!
所以沒有什麼停頓,把馬克等人送進機場,齊天林就打算在機場外面找個租車公司,順利的話,一天就可以來回……
那個臨時總指揮的大鬍子PMC攔住了他,熱情地跟他套交情:“我叫莫森,英國人,有興趣跟我們一起做事不?”
明目張膽的挖角!
齊天林笑:“我自己可是老闆……不掛靠的……”
莫森看看他身邊那個默不作聲,卻把齊天林身上所有重物都想摘過去背的小黑人,笑起來:“你在北非做?”英國人才是最熟悉非洲的,畢竟他們在那邊殖民了太長時間,就好比隊長羅伯特那樣。
齊天林點頭:“以前是……現在主要做北歐和中東的單子,你是哪個公司?”
莫森傲然:“宙斯盾防務……現在負責防務第七部,這次我帶了三十八個人過來……”大隊人馬啊,但似乎也說明英國在這件事上插手不少!
齊天林忍不住還是嘖了一聲,嘿嘿嘿笑:“大公司啊……”
確實是大公司,最頂尖的PMC公司了,英國的,而且是實打實的手眼通天實力雄厚,相比之下,沙漠鷹就像個牙牙學語的小孩兒。
莫森繼續挖人:“怎麼樣,就算是你的小公司,一直做小單子,每次都要你這麼當先衝在前面,你能衝幾年?我們人手從來都是最整齊,戰鬥力最強的,你看我們的人一跟上你那個衝鋒,實力就體現出來了吧,來我的第七部做我的副手?你很不錯的!”
如果是以前有這樣的公司挖他,齊天林沒準真要糾結是不是得跳槽,說不定還要跟羅伯特好好談談,現在麼,齊天林笑着搖頭:“雖然小,但是是自己的攤子,你如果想過來當股東,我倒是不反對,我手裏有一些很獨特的資源哦。”能在宙斯盾防務當上分部頭頭,怪不得那時不容置疑的就讓他當了臨時總指揮,無論實力還是人脈肯定都不一般。
莫森哈哈笑:“我這個價位你挖得動?”
齊天林撇嘴:“價錢都是談嘛……反正……”頓一頓,招招手,莫森靠近點,齊天林小聲賣弄:“嗯……我就是那個神祕騎士,可以喫定瑞典業務的。”
大鬍子一下跳開,上下打量驚訝:“真的?”
齊天林點頭:“有空去我們公司坐坐吧,不過這事兒別說……”自己指指機場外面的停車場:“還有點事兒……這是我的名片。”亞亞當祕書,趕緊摸出一張名片以拿彈夾的動作遞過去,莫森也掏出一張名片遞過來:“保持聯繫……”
最後找了一輛路虎衛士,破爛得很,但是看車況沒問題,交了租金跟押金,加滿油,冀冬陽駕駛,亞亞蹲在後面收拾自己的東西,哪些是要帶回去的,剛纔的戰鬥,這貨揀了好幾支AK步槍說當見面禮回去送人!
齊天林現在有點老闆派頭了,坐在駕駛員背後的座位上,放鬆小寐一下,向左回頭看看他腿上和腰上的傷口血跡,張張嘴,沒說出口。
四個人就順着有點破損但挺完整的公路網絡直奔南邊海岸線……亞丁灣。
可能是心有靈犀,瑪若現在也有點受傷。
對於氣場太過強大的安妮,小民女瑪若越來越有種難以招架的感覺……
本來身爲老闆兼老闆娘的身份,瑪若還有個精明的母親在身邊輔佐,似乎掌控整個公司應該是得心應手的,畢竟齊天林也對公司沒有什麼打理的心思,典型的男耕女織架構,很符合當年蘇珊跟羅伯特一個主內一個主外的結構。
可是安妮來了,坐在那張充滿設計風格的辦公桌背後,她可真的不是裝樣子的,略微熟悉了幾天,跟着朱迪和詹姆斯考察了郊外的訓練基地,又要蘇珊陪着一起到小城裏面的其他PMC公司做了個簡單的探訪,回來在辦公室憋了兩天,就拿出一份洋洋灑灑的公司發展大計!
從小深受各種複雜而全面的教育,要求能夠掌握精通多國語言,熟悉天文地理,瞭解經濟金融,深諳股市期貨的全能型高智商美少女,偉大的索菲亞公主有把沙漠鷹公司做大做強,成爲PMC界一朵瑰麗奇葩的宏偉志向!
既然要做,就把事情做好,這是她一貫的原則……
大約在下午四點左右,按照瑪若的生活習慣,已經屬於比較消閒的時間,隨意的稍微收拾一下文件,正咬着一根髮卡,拿張絲帕在腦後把卷曲的長髮紮好,就準備起身下班,安妮輕輕敲兩下門,探進頭來:“瑪若?到會議室開個會?”
平心而論,除了身份,瑪若對這位公主是很有點不以爲然的,一方面可能是跟自己搶男人,另一方面還是來自平民骨子裏那種對貴族的潛意識反抗,總覺得這樣的貴族姑娘,除了喫喫喝喝跳舞聚會,哪裏有什麼生存的生活能力,典型的蛀蟲麼……
所以頗有點驚訝,連忙把髮卡轉移到頭上:“開會?關於什麼內容?”
安妮搖搖手裏的一疊文件:“關於公司的發展計劃,以及我對公司目前的狀況做的一些分析和評述,特別是公司PMI採購項目指數和CLPI投入產出分析指數,我覺得有很大的可調整範圍,所以需要全公司的員工一起來開會了解我對下一階段公司發展的態勢預期……”
一連串的經濟專業術語和嚴謹的商業運作項目名稱,頓時就砸得只是藝術院校專業未畢業,勉強回來操作家族式小作坊的小瑪若頭昏腦脹!
大敗!
第二百零二章 奪權
安妮是真有水平的,拿了正牌的歌德堡大學工商專業學位,要不是後來帶着蒂雅轉去國防大學,她是打算在這邊研讀這個工商專業一直到最高學位的。
因爲對她來說,研讀纔是唯一的出路,她無論學到什麼程度,都不會有人真的請她去上班!
大學二年級她就嘗試過自己去尋找工作,投遞了很多份簡歷,在初步的電話約談階段都非常順利,只要一面試,她就會被臣民認出來,要麼驚爲天人,打算付一份高價薪水請公主坐在獨立辦公室玩兒,要麼客客氣氣的不敢請公主屈尊在公司上班,所以無奈之下,安妮就只有這麼繼續的唸書。
可現在不同了,藉助齊天林這條莫名其妙的外逃路線,她似乎終於真的擺脫出來成爲一個平民姑娘,終於能夠學以致用,一展所能,所以當她驚喜的意識到這一點以後,爆發出來的極大熱情真的有些讓全公司的人都覺得耀眼……
已經竭盡全力在適應自己新身份的安妮身穿一件白色手織長毛衣,一直蓋過臀部,卻紮上一條寬寬的黑色裝飾皮帶,下面直接就是黑色絲襪加過膝的黑色長筒靴,簡單明瞭的黑白搭配,再加上外面的黑色中長大衣,簡單兩個顏色真的有一種OL的典雅感加上幹練的氣息,但配上她的身材和容貌動作,怎麼都有一種掩蓋不住的高貴感,這麼站在講臺上侃侃而談的樣子,起碼都應該是一個跨國公司的洲際大區CEO以上的範兒啊……
安妮熟練的打開一部連接上投影儀的筆記本:“這是我關於去年整個公司的財務報表做出的分析計算……我們的公司老實說,一直處在一種極爲不健康的經營狀態,作爲二十一世紀的高利潤高風險產業,我們爲什麼一定要將所有的雞蛋放到同一個籃子裏面呢,這是違反了最起碼的投資基礎理論的無知做法……哦,抱歉,我不是在批評前任總經理或者現任總經理有什麼策略上的不當之處,但是作爲現在公司的高級業務執行官,我有責任提出我的計劃和看法……”
下面坐得滿滿當當,除了原來的十多個情報、後勤、倉儲管理部門的人員,新近的行動部諸如朱迪詹姆斯等人也帶着七八個新招人手把小小的會議室填得很滿,都有些驚奇地看着安妮指手畫腳。
關於她的公主身份知道的人並不多,現在戴着一副寬邊黑框眼鏡,外加發型膚色和服裝風格都有了諸多變化,大多數人只知道這是個貌似跟老闆有點貓膩的美女,卻能給公司帶來不少的業務,現在越聽越認真……
安妮的報告並不是言之無物,正好相反,作爲一個專業的商業人員,她沒有把PMC公司當成一個特殊行業,而是從商業運作的角度簡單的進行解析,由淺入深,很快就把這種確實還處在小作坊式的小公司批駁得體無完膚……
破而後立,纔是她講述的主題……不管下面坐在前排臉色越來越難看的瑪若,看看臉上表情倒是頗感興趣的蘇珊,安妮首先就定下一個高基調,調動了所有觀衆的注意力,當然也許瑪若除外:“我的目標就是把我們的公司發展成爲世界第一流的大型PMC公司……在座的各位,也許都將在這次的飛速發展中得到豐厚的回報,前提是你做出了應有的貢獻!”
接着安妮切換一張畫面:“這是我根據目前行業幾個頂尖的PMC公司作出的幾種發展路線,我們一起來分析究竟我們的公司應該朝哪個方向發展……”
瑪若扭扭小腰肢,嘴角撇撇:“是我的……”
蘇珊趕緊捏捏她的手肘:“專心聽,人家講得有道理就要汲取……”其實她也是個情報人員轉爲公司管理,真心沒有太多關於公司管理的能力。
立刻換來嘩啦啦的掌聲!
瑪若真想馬上掉頭回去看看是哪些叛徒,居然敢對着安妮鼓掌,居然敢不經過老闆許可就同意對公司進行改革!
成功的道路有千百條,但是公認的就那麼幾條,首先就是背靠大樹好乘涼的類型,最有名的公司中間半數都是在美國或者英國幾個軍事強國有強硬的政府或者軍方背景,能夠拿到極爲豐厚的軍事訂單,有訂單就有資金,這樣才能招人入夥,滾雪球般把整個規模做大,最著名的德陽、宙斯盾、MPRI都屬於這種,特別是號稱全球最大的MPRI公司,幾乎就是伴隨美國的全球戰略,在四十多個國家開展執法、安全、訓練的業務,甚至爲在南韓的美軍以及當地政府軍提供支援!
爲政府軍提供支援,可見這個公司的背景有多麼深,規模有多麼大了……
安妮輕巧的敘述以後,畫個圈:“我們公司能夠拿到瑞典國家軍事機構百分之三十七的外包訂單,這是我今天剛剛確定下來的額度,大概能在一千二百萬歐元左右……”
譁……!
掌聲是那麼的熱烈!
連瑪若都有點動容……不過還是嘴硬:“保羅……自己的單子,這點還不到五分之一……”
安妮繼續:“接着就是人力資源型,有極其廉價的人力資源,譬如我們沙漠鷹掛靠的EO公司,就是從南非起家,專門在非洲各國進行小型軍事戰爭……嗯,就是我們俗稱的血腥任務,我個人是比較厭惡這種工作的,但是既然是工作,我們也許可以把它做得更好……從我的瞭解來看,我們公司似乎有不錯的非洲背景,這和我們公司的首席戰術執行官保羅的私人關係有關,對麼?”這個詢問是面向瑪若的。
瑪若在這個時候,也不得不鄭重其事的點頭:“保羅自己現在也有不低於一千二百萬歐元的非洲訂單可以操作,所以這方面,我們也有一些優勢!”
掌聲再熱烈幾分!
安妮有點意外之喜的點頭:“這兩種最有可能成功的模式,我們都能沾邊,然後就是第三種,戰術資源……簡單說就是賣軍火,以賣軍火順便出售我們的軍事培訓服務,這方面大家都是軍事方面的內行人,應該不會忽略瑞典軍火的地位……”
瑞典軍火……嗯,這纔是世界軍火界的一朵奇葩……
這個號稱永遠中立的國家,卻一直全民皆兵,雖然和世界上最大的三個軍火強國相比,這個國家歐洲小國實在太小太小,可是瑞典卻擁有北歐最大最完善的軍工體系,幾乎是世界上屈指可數的幾個能夠獨立研發製造從槍支、防空導彈、火炮、坦克、戰鬥機乃至隱身護衛艦全方位武器產品的國家。
而且瑞典的軍工產品相比其他國家,早就以優質高效,特點鮮明,特別適合小國家著稱於世,早就在世界各地進行銷售,連美軍現在的制式單兵火箭發射器就是全部由瑞典公司提供,可見產品性能之優越,競爭力之強,只是另外三個大國實在太狠太強,所以一直生存得有點躲躲閃閃,只能走貴而精的小批量路線。
安妮得意:“這方面,保羅也跟瑞典的這幾家公司的大股東老闆有了比較深厚的個人關係,我想等他回來以後在這方面制定相應計劃跟進……”大股東老闆是誰?
就是那個被齊天林贏了五百萬的洛克!
安妮不解釋是誰,只是在大家歡欣鼓舞的表情中做出結論:“這就是我選擇的路線,一個複合優勢型的PMC公司,整合我們的資源,利用這些有利條件,真正的發展成爲一家大型集團化公司!一家年營業額超過一億美元的公司,而這,僅僅是我認定的初步計劃!”慷慨激昂,接受過豐富演講訓練,又有無數次登臺經驗的安妮,幾乎是駕輕就熟的就把會議室的氣氛調節到最高點!
去前年因爲整體團滅,導致業務萎縮,整個年度只有幾十萬美元營業額的沙漠鷹公司現任老闆瑪若和前任老闆娘蘇珊,都有點驚住,真的可以這樣?
最後安妮列出了她預想的公司新型結構和部門配置,打印給人手一張,每個員工都自己看看,覺得自己合適什麼工作,還有什麼崗位上建議,請儘快整理寫出一份工作展望,在限定的七十二小時之內交給她,這份東西將在大老闆保羅回來以後,作爲新公司改變以後的新崗位新職位依據,如果找不到職位的,不能適應新公司發展狀況的……
就只有離開!
商業就是這麼無情,跟戰場也差不多,絕不是請客喫飯……
瑪若幾乎是有點木訥的看着手裏這張職務清單……坐在自己辦公桌前大半個小時都沒有吱聲……
蘇珊輕鬆得多,翹着二郎腿坐在她對面:“我還是做我的情報主管,這個索菲亞公主,真的有種皇室血統啊,做個事情真有王者風範……”
瑪若不滿地看母親:“媽!”
蘇珊表情沒什麼變化:“本來就是嘛,公司這樣做下去,明顯纔會上規模上軌道,之前羅伯特他們爲什麼會被團滅,還不是因爲規模太小,人家根本不當你是個什麼東西,只有你強大起來,擁有一股不可忽視的力量,什麼都好說!”
瑪若跺腳:“根本就不是這個事兒!她這是要奪權!要當老闆娘!”
蘇珊笑眯眯的看着女兒:“當老闆娘?……搶男人嘛!這個我有經驗……”
那倒是,她把羅伯特從露絲手裏,從英國搶過來幾十年呢!
第二百零三章 背棄
蘇珊真的有種氣定神閒:“你當時答應回來試着管理公司,原因是爲什麼?”
瑪若不害臊:“你說保羅回來了……”
蘇珊臉上的典雅沒安妮那麼貴氣,但是有種雲淡風輕的味道:“他回來了……你也如願以償了,那還需要管理公司麼?”
瑪若的淺藍色眼眸大多數時候呈迷離狀的,這時有點小發光:“嗯?”
老狐狸給小狐狸解惑:“保羅和羅伯特是不同的,羅伯特有種英國人骨子裏的老派,一定要把這家小公司做下去,卻又瞧不起那些仗着關係做大的公司,他總是喜歡回味那種小型僱傭兵的冒險生活……可現在,真的不是那個年代了,PMC說白了,就是各種國家勢力的臺前木偶……不方便使用軍事力量的時候,PMC就是最好的貫徹手段……這纔是他們被團滅的根本原因,因爲他們不屬於任何國家力量……”
瑪若真的只是個學服裝設計的小姑娘啊,耐着性子就爲了齊天林纔回來勉力打理這個小公司,哪裏有這麼多深層次的思考:“你……是在給我說搶男人?怎麼成了國際形勢?”
蘇珊靠回自己的椅背上笑:“你的保羅就不同了……他現在似乎有種脫胎換骨的感覺,專注於戰鬥,他對經營根本不在意,或者說除了戰鬥,他就是個隨遇而安的人,怎麼都可以,你看他除了在戰鬥的時候自信滿滿,一旦回到生活中,就是個非常被動的人,現在說起來,他願意操作這個公司,可能有些原因就是爲了你……”
瑪若得意:“這個我明白……”
蘇珊提醒:“既然他不是個專心致力於公司的人,你爲什麼非要把自己綁在公司上面呢?盡情的陪着他享受人生不是更好麼?”
瑪若驚奇的張開嘴,拿手指輕輕的掩住:“你的意思……讓,讓公主給我打工?”
蘇珊的臉上終於有種母親的溺愛:“你就自由點,做你想做的事情,跟他一起就行了……安妮說得沒錯,公司要生存下去,就必須要有國家的背景,我不介意公司染上瑞典的色彩,不管她是有意還是無意,也不介意保羅帶回來那兩個中國人會不會讓這裏染上中國色彩,怎麼都比以前毫無依託強得多……我會替你們看着的,放心去玩兒吧……”
瑪若有點小感動:“蘇珊……”
蘇珊笑起來:“真漂亮……不愧是我的女兒……記得在自己綻放最美麗的年華里就盡情享受人生的美好,只有愉悅的心情才能把這種綻放延續更長的時間……”
瑪若看着雖然已經年華老去,卻依舊有種優雅氣質的母親:“你……就是這麼做的?”
蘇珊撇嘴:“羅伯特是個典型的英國人,我糾正了一輩子,好不容易看見他開始有種浪漫的苗頭,現在就給掐掉了……你要努力啊,別他什麼時候也丟了命,你還沒留下什麼美好回憶……”也許PMC的家屬,從來都沒有人關心過,可這些人的親人,每天都在生死邊緣上游走,隨時可能喪命,心態其實和一般人真不一樣。
瑪若不說話了,慢慢靠進椅背裏,手裏拿着一枝鉛筆,輕輕的抵在自己的腮幫子上,有點沉思……
齊天林這邊比較順利,三百多公里的距離,沒有遇見什麼額外的麻煩,因爲越往這邊走,就越是部落武裝,甚至基地分子的大本營……偶爾遇見的崗哨,對於非政府軍的他們,沒有太多關注,畢竟首都附近的激戰,還沒有把消息傳過來。
越靠近海邊,越有一種類似索馬里那邊的感覺……
類似的氣溫和自然條件,類似的隨意攜帶槍支,類似的閒散悠閒……
只是因爲這邊曾經有過的石油資源輝煌,留下了還比較好的基礎設施,證明曾經有錢過……完整密佈的公路網,比較整齊的城鎮小樓房,甚至還有一些荒棄的工廠,油田……
齊天林看着外面:“這就是被掠奪完以後的中東……這裏的人從來就沒有享受到這些資源的財富……”
用漢語說的,亞亞從來不會在乎這些東西。
向左皺眉:“這就是資本主義的掠奪?”他一直都是個兵,縱然受過一些其他方面的訓練,但是這些方面的思考,顯然不是他的專業。
齊天林笑:“沒有那麼複雜,我們國家一樣也在到處掠奪,我想表達的就是,國家必須強大,纔能有這種掠奪的實力,不然你永遠就只是別人的附屬品,資源提取機……我前段時間回國,還是聽見不少抱怨……這樣那樣對國家的抱怨……”
冀冬陽瞟了一眼向左,沒說話,向左卻半轉身,儘量正面對着齊天林:“嗯……我們在部隊,聽得少一些,但是家裏也或多或少能聽見。”
齊天林笑笑:“首先,能聽見抱怨,這就是一種進步,專制的政府是不允許抱怨的,這種國家我已經看見過太多……其次無論怎麼抱怨,都要承認,我們的國家在強大,雖然這種強大目前還沒有達到掌控世界所有話語權的階段,但是已經不是被人隨意欺侮的樣子了,我們的時間太少了,外國用了上百年的時間來鞏固發展,甚至一戰二戰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都是破而後立,幫助他們重建最佳結構,我們只有最近二三十年的時間來發展,無論什麼都很有限,到底是把有限的力量用在國家還是民衆身上?”
兩個中國軍人有點認真地聽着,不說話……
齊天林說自己的一家之言:“我認爲這是個不用考慮的選擇,肯定是國家!只有國家強大,才能爭取到更多時間來做提高民衆生活水平的事情,在現在這個階段,就是要把所有資源都用到刀刃上!”
向左看看冀冬陽才小聲:“可也有很多貪污腐敗……?”
齊天林哈哈地笑起來:“那是人性,本就如此,哪個國家沒有,我們國家的問題,就是太大了……太大的國家和小國家比起來,管理難度那是呈立方數增加的……什麼事情都要一步一步來……先解決好國家的問題,再解決這些問題。”
向左嘟噥:“那這一代人不就被犧牲了?”
齊天林點頭:“上一代人說他們被文革犧牲了,再上一代人說他們被解放事業犧牲了,再再上一代被清朝民國犧牲了,你挨個兒比較一下,是不是犧牲的代價越來越小,成果越來越多?要向前看待問題嘛……小同志……國內的人很多是養尊處優慣了,沒有了這種艱難的壓力感,忘記了實際上國際之間到處都是血淋淋的爭奪戰鬥,以爲真的就跟電視新聞上放的那樣睦鄰友好,彬彬有禮了……”
向左似乎想通了,也笑起來:“老闆您這個話,有我們團首長,不!師首長的口氣!”
齊天林又笑起來:“我接受你這個馬屁……”
冀冬陽卻慢慢地開口:“您確實有做政委的能力……”
齊天林伸手接過向左遞過來的香菸:“我在部隊時候,就是個不愛說話的,也不喜歡琢磨,可這麼些年在外面見得多,真的有感觸,沒了生存的權利,什麼都是狗屁,必須要先生存!所以說書生誤國……真特麼是千古名言!”
向左來興趣:“什麼意思?”
齊天林點燃一支塞到亞亞嘴裏:“所謂的抱怨,所謂的不滿,其實首先都是從知識分子開始的,因爲他們懂得思考,懂得分析,能夠看出弊端,所以他們最早開始折騰……可是他們的知識大多都是紙上談兵,除了會說會寫,什麼都不會做!可這種書呆子,稍加利用就可以被外部力量運用了……這次的大會你們都看見了,大多數都是各個大學的教授或者作家思想家,有實權的都是既得利益者,誰會來造反?所以等這些人撒回去,他們的言論很容易就吸引到自己的學生和擁護者,這些人再影響一部分,挑動一部分,顛覆政府的可能性是很大的……”
冀冬陽終於開口參與:“國防大學有人專門在研究這些……”
齊天林瞧不起:“那也是書呆子……他們到這些人中間去實地看過沒有?沒有調查就沒有發言權,每個人都是活生生的,同樣的手段,用到這個人身上也許就造反成功,用到那個國家那個人身上就不行,還得像我們這樣,每次都在親身經歷,憑什麼我們就不能也去操作這種事情,我知道我們中國一直在試圖搗鼓這樣的事情,可是中國面孔在國外做這個太打眼了,只有PMC纔可以混跡在各國PMC中間,一點不起眼的做事……”
前面兩個傢伙又對看了一眼,不作聲了……
齊天林卻也吐一口煙霧,眯上眼,不作聲了……他要說的,也許是要傳達的,已經明確的傳遞出去,中國方面會做出什麼反應,那就走着瞧了……
無論怎麼樣,他骨子裏面還是一箇中國人,一個希望自己祖國越來越強大的中國人,雖然有太多的無奈和辛酸,但是那依舊是那個他一直深愛着的祖國……
從來都沒有背棄過……
第二百零四章 究竟
亞亞熟悉這邊的港口,用他的話來說,他們做海盜的時候,有時候也晃悠着過來看看,大概說了一個地方,越野車循着GPS就過去……
其實也門的公路,有不少中國的蹤影……
中國援建的公路真不算少,一離開首都就是當年援建的第一條公路,所以當三個中國人後來突然看見外面偶爾閃過的一箇中文里程標,想起剛纔的對話,有點哈哈哈地笑起來,還是有種自豪感。
遠離了爭奪激烈的首都以及南部幾個城市,這輛越野車,似乎進入到了一種自駕旅遊的狀態,加之車上火力滿滿,一點都不懼怕所謂劫道的恐怖分子,所以幾個軍人都難得的沉靜下來,欣賞忙亂中難以注意到的美景……
天非常的藍,藍得連天上的白雲都沒有,地面又基本都是黃沙,漫無邊際的黃色,連房屋也大多是土黃色的土胚,色調非常統一,映襯起來很有美感,但也有一種蒼涼感……
而隨着路邊的卡特種植園地到處閃現,綠色也逐漸充盈了眼球,經過著名的摩卡咖啡原產地,就有不少白色的土房,一座座古城開始出現,等公路延伸到了海邊,又增加了新的海天一色景緻,更是讓齊天林都難得的觀賞了一下……
如果不是戰亂,這裏就應該是遊人如織的旅遊勝地了,畢竟這一帶也是傳說中當年諾亞方舟救難以後停留建立的第一個城啊……
冀冬陽明顯纔是做過紮實的功課,居然能擔當導遊的職責,對這些東西娓娓道來……
齊天林也不奇怪。
車輛最後沒有去亞丁,而是更靠西南邊的一個小鎮,亞亞說這裏纔是附近最大的偷渡落腳點……
沒錯,是落腳點,從非洲過來的一個偷渡落腳補給點,那些裝滿對生活嚮往偷渡客的偷渡船,一般都會在這裏落腳休息一下,因爲都不敢在索馬里那邊靠岸,不然很難一口氣開到比較富庶的國家領海……
所以亞亞就能在這裏搭乘返空船回去,當然這些船也不是空的,都裝滿走私的生活物資,偷渡和走私本來就是一對雙胞胎……
不需要買船票,亞亞若無其事的提着一大包AK步槍,不過都拆掉了彈匣的步槍減輕重量,交了點美元,扛着自己那支步槍就對齊天林三人揮揮手,自己跳上一艘小貨船,熟稔的跟那些黑人打着招呼,消失在茫茫的海面上……
齊天林不耽擱,回身跳上車:“趕緊……回首都……回家!”想着自己的家,似乎有種家的感覺了,有點想念……
瑪若是得了馬克的彙報的,這邊一落地,亨克就攜帶物資回公司了,馬克進了醫院治療那點骨傷,嚴謹的德國人還是遞交了一份詳細的工作報告存檔,瑪若跟安妮都看了,都注意到齊天林捱了至少三槍……
坐在各自辦公桌前的兩個姑娘似乎才同時分別意識到,齊天林乾的事情,不是跟其他男人那樣早上提個公文包出去上班,中午開會下午打高爾夫……而是實實在在的拿着步槍在衝鋒陷陣!隨時都有掛掉殘疾的可能!
安妮呆了好一陣,齊天林跟她在阿富汗戰地上的時候,貌似沒有什麼中槍受傷的記錄,所以這種浪漫情懷以外的現實東西被她有意無意的忽略掉了,在印度齊天林也有中彈,當時有蒂雅在身邊不在乎,她也就裝鴕鳥……可現在實打實的報告確實讓她不得不接受這個現實,PMC是份很高風險的工作……最後不知怎麼,安妮居然覺得應該找蒂雅那小瘋子諮詢一下,貌似她纔是最瞭解這個事情的。
蒂雅開會也是去了的,英文聽不太懂,特別是裏面有太多專業術語,所以只是抱着塔塔看個熱鬧,跟着鼓鼓掌,她還是比較醉心於上各種動作課……
嗯,蒂雅是把所有有關格鬥和槍械的課程都統稱爲動作課,因爲這些課程大多數都不需要什麼基礎知識,只需要領會動作要領即可,而她這種已經經歷過不少實戰,又是齊天林這種言傳身教正確方式方法的半新手,上手程度那叫一個快,何況在瑞典國防大學受到的軍隊正規訓練也幫助不少。
朱迪知道她是老闆的妹妹,更加貼心,加之目前公司專業的女子PMC就她一個,眼瞅着要是公司壯大了,肯定會有一個整齊的女子部門,走好上層關係,也是她能上位的可能性嘛,這些辦公室哲學,無論哪個國家,哪個行業,都差不多……
所以蒂雅現在真的可以說是一個非常專業的PMC了,一般的內衣是不穿的,胸罩一定是莫代爾成分的貼身運動型,而且是朱迪幫她選擇的最新款,可在中間攜帶一支女士手槍的那種型號!
小姑娘的發育雖然晚了點,但是畢竟還處在青春發育期,所以在蓬勃長個兒的同時,北非女性身材上的某些特點也在迅速展現,所以起伏的胸前已經開始有點溝壑,而最新設計的這種BRA裏面的槍套型號是今年最新產品,用朱迪的話來說,從平時就要進行熟悉和適應,適應到覺得那裏有支槍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其實蒂雅就最喜歡這種調調,她就巴不得自己渾身都有槍械,纔能有安全感……
所以安妮敲開朱迪的小辦公室時候,就看見蒂雅正熟練的撩T恤練習拔槍,當然也是看見是她才繼續的。
安妮立刻皺眉:“女孩子家家的,怎麼能夠隨便這麼撩衣服?”
這個原則蒂雅倒是贊同:“嗯……我主要是練習,不會當着外人做的……”
安妮給朱迪使個眼色,這位就有眼力價的笑笑出去了,她纔過來坐下:“你不回中國也不去瑞典,就打算這麼一直跟着保羅了?”伸手去逗弄坐在桌子上也笑眯眯看練槍的塔塔。
蒂雅今天穿了一件很普通的黑色緊身萊卡中袖T恤,不知道是發育得有點好,還是被暗藏的東西給頂起來,胸部有點規模了,下面一條同樣平常的白色百褶長裙,可對她知根知底的安妮一看見裙子兩側的一排按扣,就知道又是一條暗藏殺機的裙子啊,有點捂頭……小姑娘一邊調整自己的衣服一邊點頭:“嗯……這次他回來我就跟他說明白,他會答應我的……”
安妮單手撐下巴,讓她那張本來就頗有輪廓,很具有古典美的臉型在動作的陪襯下更典雅:“我剛看見報告,說他這次在也門中槍了……”手指頭,戳一下塔塔,似乎在表示齊天林就這麼中彈,猴子居然捂住腰倒下去裝死,估計也是覺得跟公主不好玩,裝死不來了。
小姑娘果然緊張的動了一下頭,但是很快的平抑住:“嗯……只要能回來就好。”
安妮看出點端倪:“你不擔心?”
蒂雅瞟她一眼:“鬍子是最棒的,我相信他。”
安妮疑惑:“我知道他確實很不錯……但是從他的資歷來說,他不應該是最好的吧?他現在的戰鬥能力從哪裏來的?上次他在孟買中槍,你也是這麼滿不在乎的樣子……爲什麼?”
蒂雅還要問什麼叫資歷,然後就撇嘴:“他需要什麼資歷,他……”轉頭警惕:“你問這些做什麼?”
安妮內心感嘆小孩子已經越來越不好套話,臉頰邊的手順手撣一撣披散的長髮,輕鬆:“我怎麼說也是他的未婚妻吧……我關心他……”
蒂雅一口打斷:“你們是假的!那個演電視的也是假的!”相比安妮,柳子越讓蒂雅更覺得難以融合,所以一直私下都是稱呼她爲演電視的!
安妮頭痛:“反正他們是假的,我……我對保羅還是有點好感,變成真的也很正常吧?”
蒂雅涇渭分明:“現在瑪若纔是他現在的女朋友!”
正好推門進來的瑪若聽見這一句,樂得差點摟住小姑娘親兩口:“待會兒陪我去逛街!買什麼都成!”
蒂雅卻沒好氣兒:“我說的是現在!”
得……這小姑娘,誰都不怕得罪!
安妮忍不住哈哈大笑:“嗯……保羅也不是個什麼香餑餑,懶得跟你們廢話了……”笑着起身出去,可一關上門,笑容就沒了……
什麼時候見過她認輸?
瑪若問的事情也差不多,蒂雅一樣的不耐煩:“反正他不會有事兒就對了……”摸摸塔塔,這猴頭就跳起來在桌子上吱吱哇哇的亂叫,瑪若對毛乎乎的動物不太感冒,退避三舍。
所以瑪若思來想去,還是等齊天林回來再說……就回家開始準備晚餐了,既然蘇珊說得有道理,她就打算真開始專攻生活那一邊了,公司麼,反正都不是很喜歡搗鼓,那個傻大個要搗鼓就拿去搗鼓好了,反正老闆是自己。
只是下得樓來,剛打開自己那部銀色小標緻,就看見安妮腿長腳長的跳上一部甲殼蟲,那麼高的個頭,幾乎是抵滿車頂,還得把座位滑到後面一點,才能比較舒適的開車,急急忙忙的就開走了。
這還是輛幾千塊的二手車,因爲在這樣的小城,實在是沒有必要開什麼大型車輛,富有環保精神的安妮,也捨不得傷害這裏的每一塊富有歷史韻味的路基石,所以隨意選了輛小車作爲自己的代步車。
因爲住的地方距離辦公室很近,瑪若跟安妮都不太開車上下班,現在都是打算去城邊的大型超市買點食材,才準備開車,那麼安妮又是爲什麼呢?
有點好奇的小老闆發動自己的小兩廂車,遠遠地跟在那部米色甲殼蟲後面!
打算一探究竟……
第二百零五章 刀槍不入
回公司的路上就比較順利了,就遇見一夥想靠過來的,向左在齊天林的慫恿下,把步槍伸出去對空打了個小點射,立刻就銷聲匿跡了。
齊天林嘿嘿笑:“這種無法無天的感覺,自由吧?”
向左還在體會:“有點不習慣……”
齊天林理解:“一直都是在一個講究規則和循規蹈矩的環境,陡然這樣,都要習慣,但是等回了正常社會,又要學會調整自己的心態,很多PMC或者戰地士兵就是這樣精神上出問題的。”
冀冬陽跟向左都認真地點頭。
到了機場照例是人槍分離,在法國首都機場轉機回小城,兩個還有點嚴謹的中國前軍人都拒絕了齊天林給他們放假在首都消費的建議,跟着他一塊兒回去,說是還有很多東西要學習和消化……
穆尼作爲法國比較頂級的度假勝地,又是著名的外籍軍團第二步兵團的駐地,高檔消費的專賣店非常的多,那輛米色的小甲殼蟲開到一條有點幽靜的小街就靠邊停了,瑪若眼中的傻大個兒跳下來進了一家店……
瑪若多熟悉的,瞥眼一看就知道是一家高級女性內衣店,不由得有點着惱,這女爲悅己容放到公主身上也沒兩樣麼?忿忿的就開車去了超市,本來打算重點弄個啥浪漫的燭光晚餐的,這會兒也給壞了興致,隨意的買了點菜就回家。
只是剛一推開門,就看見齊天林站在廚房裏,略微有點生疏的打整肉菜,身上掛着圍裙,一副要做大餐的樣子,姑娘有點驚喜:“這麼快就回來了?”
齊天林也在試着適應自己的新生活,一本正經:“想……想你嘛,我出了機場就找家超市買了這些東西……”想想還從袋子裏面翻出一束花:“祝你天天都美麗……我手有點髒……”這事兒和這詞兒在法國男人做來,簡直就是駕輕就熟,天天都要獻殷勤,齊天林沒這麼幹過,但是明白這個道理,現在試着依樣畫葫蘆,有點生硬。
瑪若也看出來,回家時候的一點小芥蒂頓時煙消雲散,這種有點笨拙的示愛不正是證明了這個男人正在眷戀自己,發自內心的學着愛自己麼,順手放了手中東西,用腳後跟磕上門,就接過花,聞一下放一邊,摟住齊天林的腰,把自己有些纖細的身軀靠在他背上,貪婪的吸一口氣:“我也很想你……”
雙手繼續在臺子上忙活的齊天林能感受到背上的溫度,笑得也開心:“有家的感覺還是不錯,想着你,辦完事就趕緊想回來。”
瑪若聲音有些輕柔:“洗了手……抱我進去?”腔調裏似乎有點媚意。
齊天林還是懂,笑着洗了手就反手一下把瑪若挾在腋下提溜進臥室,姑娘應該不超過一百斤,他覺得輕飄飄的挺容易……
瑪若其實也在學習,笑着小抱怨:“別人都是雙手抱着的……”
齊天林笑着照辦,端抱在懷裏低頭:“我還以爲你會提前回來,給我準備點什麼性感內衣表演犒勞一下呢……”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瑪若有點輕瞄他一眼,那本來就迷茫的眼神顯得更加煙霧繚繞:“你很喜歡那樣的感覺?”難道這種愛好之前有跟那個傻大個說過?伸手掛在齊天林脖子上,努努嘴:“關上窗簾……我不喜歡太亮……”
齊天林伸腳丫去撥動窗簾,手上卻已經把姑娘放在了鬆軟的牀褥上,雪白蓬鬆的牀單漿洗得有種清新的氣味,相比戰場到處都是硝煙和焦肉的氣息,真的如同天堂……
當然,已經有點情動,臉上帶着淺淺粉紅雙頰的姑娘就是天使了,舌尖在齊天林耳邊輕輕滑過,帶點調皮的氣息噴在齊天林的耳根上:“問你呢,是不是很喜歡那種東西?”
齊天林不知道這茬,略顯無辜:“我不也是看書上電影裏面說麼……年輕貌美的妻子,打扮得性感迷人……等待強壯的丈夫回來……”一邊這麼說一邊徐徐解開瑪若胸前襯衫的扣子,一抹淺藍色的蕾絲邊露出來,託着美妙的起伏。
齊天林這樣的動作和話語似乎對瑪若有點挑逗的意味,法國女人似乎天生都知道怎麼應對眼前的場面,她輕輕地扭動自己的腰肢,似乎在抗拒,似乎又在幫助齊天林把她的襯衫下襬從裙裝中拉出來,帶點迷醉的眸子一直看着齊天林的臉:“這次……有沒有去見識一下,那些異域風情啊……”聲音似乎有點時斷時續,充滿魅惑。
齊天林有點嘿嘿嘿的傻笑着動手,長年跟槍支打交道的粗糙手指,摩擦過瑪若似乎嬌嫩得能滴水的肌膚,輕易的帶動一點皮膚的戰慄,讓瑪若干脆眯上眼睛膩聲:“就,這樣,動作慢點!”
齊天林不聽話,毛手毛腳的就開始拆衣服,剛要上陣,就被瑪若伸手擋住,聲音確實有種小婦人的嬌媚:“你還沒……交代,這次出去……嗯?”
齊天林着急:“忙死人了……哪裏搞那些幺蛾子,以前不是沒老婆麼……趕緊的!”
瑪若咬自個兒嘴脣:“老婆的功能就……只有這個?”
齊天林不擅長這種智力遊戲,上蠻力,瑪若柔能克剛,跟他捉迷藏,結果來來去去的摩擦搞得自己面若桃花,乾脆放棄抵抗迎合上去,剛剛入港,頓時換來兩個人舒爽的一聲長嘆……
這時候,齊天林就沒了什麼體恤姑娘身子骨的柔情了,稍加調整就大開大合,縱橫馳騁,瑪若狀態來得極快,沒多一陣就開始放開嗓子高吟低唱了……聲音那叫一個抑揚頓挫,婉轉殷然……
齊天林是真的體會到這種兩情相悅的雙人運動完全不同以前的買賣感覺,真的有點沉迷其間,動作也從初始的狂暴,轉爲後期的溫柔,視線剛從瑪若略泛粉紅的身體上抬起,就看見這姑娘一雙眼睛儘量想睜開點,緊緊地看着兩人結合部,喫喫地笑……
齊天林聲音難得這麼柔軟:“怎麼?”手掌卻在姑娘的髮間輕輕的穿過,隱約能看見髮根的紅色,原來這姑娘一直掩蓋的髮色是這樣的顏色,看來是繼承的羅伯特那種英國人常見的鐵鏽紅,心中一動,低頭一看,下面淺淺的顏色,確實也不是黑色,自己也有點笑。
瑪若一邊掙扎着想配合他的動作,一邊確實沒他那麼好的體力,有點軟,可目光也滑到他臉上:“我……高興……你笑什麼?”
齊天林腰腹下面輕輕摩擦一下:“嗯,我在對比你的髮色……真的很喜歡黑色?”
瑪若眯上眼慵懶的皺一下鼻子:“嗯!覺得跟你般配……”
齊天林的手還在她的髮間輕輕移動,忽然就想起參軍以前唸書就聽過的那首《穿過你的黑髮的我的手》,就摸索着慢吞吞的哼唱……
穿過你的黑髮的我的手……
穿過你的心情的我的眼……
瑪若顯然是第一次聽見他唱歌,還是在這種正在進行時,又驚喜又陶醉……雖然聽不明白齊天林的漢語歌詞是什麼,可那種蘊含着濃濃情思的語調怎麼會不明白,掙扎着把自己翻到齊天林身上跨騎,慢慢的隨着清唱聲音扭動自己腰肢配合動作……
這一場熱身運動真的沒有一點硝煙氣,從頭到尾都充滿柔情蜜意,瑪若最後終於睜大了眼睛,帶着喘息聲趴在齊天林結實的胸膛上用手指畫圈圈:“我……很滿意,真的沒想到,你還有這麼溫情的一面……”
齊天林正抽出一支香菸呢,迎着瑪若點燃的火機點上,有點驚訝:“怎麼?之前那幾次有點野蠻?”
瑪若趴在他身上用下巴搖晃:“我知道你是心疼我……剛開始嘛……之前的溫柔跟今天的不同……”
齊天林笑起來:“哪有什麼不同……不過倒是真的越發喜歡你,也喜歡這種家的感受,這樣在外面拼殺的時候,想着家裏,蠻充實的,只想早點做完事情回來……”
瑪若看着他的眼睛輕輕皺了一下眉:“我也想你……不過,我……我其實不怎麼期待婚姻,就這樣,我就覺得最好……”
齊天林有點明白:“是因爲蘇珊跟羅伯特?”
瑪若把臉側着貼在齊天林胸口,實在是有點無力:“嗯……婚姻不能說明什麼……我還偷偷去英國看過露絲……有點孤獨……羅伯特一年到頭也就回去不了多一會兒……”
齊天林有點心虛的撇清:“我可沒有羅伯特這樣的事兒!”
瑪若趴他身上,實在不願在這麼甜蜜的時候提別的女人,先送他一個白眼才懶洋洋的警告:“現在就不跟你討論別的人了,不好說你!……先抱我去洗澡……”
只是齊天林這種食髓知味的悶騷男不知道是不是憋了太久,藉着洗澡的過程,又把瑪若禍害了一遍,自己才渾身通泰的繼續到廚房做飯……
瑪若隨意的罩了一件到大腿的長T恤出來,在只穿了一條沙灘褲和白背心的齊天林身上東摸西看,齊天林警告:“別惹我啊……剛纔你已經說累得不行……”
瑪若意猶未盡的摸一把才表述自己的真實目的:“剛纔顧不上……馬克的報告說你中槍了……”
齊天林對愛人真沒什麼隱瞞:“哦……我有神功附體的,刀槍不入……”
瑪若拉開他的褲子檢查,真沒發現任何傷口,口中卻忍不住:“嘁……騙你的小蘿莉去吧!”
於是說蘿莉,蘿莉到,就聽見敲門聲:“鬍子?你回來了麼……?”
第二百零六章 準確
瑪若只看看齊天林衣服合不合適,自己就過去開了門,蒂雅不滿的白她一眼:“保羅一回來,你就鬼叫……別以爲我不知道你在幹什麼!”然後靈巧的一片身子,就從瑪若身邊溜過去,跑齊天林身邊伸手。
齊天林手快,一把撐住她的頭,讓她的手近不了身,哈哈笑:“我在做飯呢……坐下吧,待會兒一塊喫飯。”
蒂雅張牙舞爪的努力了好幾下都靠不上,嘟着嘴伸手拉過一把椅子坐在旁邊,把雙腳都收上去盤着:“剛剛回來的?”
齊天林點頭:“剛回來……”
蒂雅就不說話,只是看齊天林做菜。
齊天林其實會的也不多,就是翻來覆去那幾個常見的家常菜,以前在家紀玉蓮的教育成果,後來在部隊的時候鞏固學習,因爲一個人的時間太多,就一直隨便糊弄着喫,現在才頗有點重作馮婦的感覺。
瑪若長T恤下面兩條白生生的細長腿就這麼晃着,過來另一邊拉椅子坐下:“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蒂雅不稀得轉頭理她,隨口回答:“剛經過……”
瑪若還沉浸在自己的親密活動中,越發篤定自己的幸福地位:“晚餐還是跟你那個公主一塊兒去喫吧……別打攪我們。”
蒂雅正好看見齊天林炒回鍋肉差蒜苗,抓住機會跳起來,從檯面上抓了兩根,熟練的在旁邊剝洗,一臉的鄙夷瞥瑪若:“你也是好喫懶做,哪有讓他下廚房的!”然後就趁勢混在櫥櫃邊找了一份幫工的工作靠齊天林身上,在中國的時候,幾乎頓頓都跟着紀玉蓮下廚房學廚藝,對這些中國菜真的嫺熟得很,齊天林前期準備還有點熟練,真開始炒菜就沒那麼順暢了,畢竟也不是經常在廚房操作這個東西,有蒂雅幫忙,果然情況好很多。
齊天林點頭:“你能幹,以後嫁個好人家……”蒂雅白他一眼,不說話,等手上這點小活計做完,就乾脆從後面抱住齊天林的腰,把頭靠在寬厚的背上眯上眼,慢慢隨着齊天林炒菜的動作輕輕搖。
瑪若現在心情好,大度:“你這個當妹妹的,就這麼粘着他?”
蒂雅就愛理不理的嗯一聲……要不是現在真的長大個兒了不少,小姑娘是打算習慣性的爬上齊天林的肩頭的,不過現在沒了揹包什麼的東西支撐,就這麼爬還有點困難……
直到喫飯,齊天林才把蒂雅摘下來:“現在就算了,以前在非洲我就跟你說過,你已經長大了……現在更高了,基本算是成年了,再學習兩年就可以獨立生活了,要學會自己尋找自己的生活。”
蒂雅不跟他鬥氣,又白一眼小聲:“不用找,就在這裏……”
瑪若看見男朋友表態,心情更好,但是她用筷子還不怎麼熟練,雙手各一根棍棍挾了片肉小心翼翼的移到自己碗裏:“早點喫了早點上樓去……”
齊天林還不知道:“蒂雅就住在樓上?”
瑪若無奈點頭:“跟安妮一塊兒……”
蒂雅熟練的用筷子給齊天林挾菜,順便邀請:“待會兒上去?我有事要跟你說。”
齊天林給瑪若也挾點,實話說瑪若還不太習慣這樣的挾來挾去,歐洲人並不適應這種衛生模式,好在是男朋友,勉強可以接受,還小聲謝謝,齊天林笑着轉過來對蒂雅點點頭:“嗯,我也要跟你談談。”
瑪若滿意的指揮齊天林幫她盛湯、盛飯,試着行使女朋友的權利,但怎麼看,都有種向小姑娘宣佈所有權的意思。
蒂雅不作聲,靜靜地看,慢慢的喫,偶爾幫齊天林弄點什麼,表情平靜得很……
喫過飯,小姑娘搶着把碗筷收過去洗了,就拉齊天林出門,瑪若不跟上,在後面遙控:“保羅……好好談哦……”
可這邊一關上門,蒂雅就緊緊的伸手把齊天林的手臂抱住,齊天林沒大力抽,轉頭在有點陰暗的走廊上低一點頭看她:“你都高過我的肩膀了……這兩年長了多少?”
蒂雅不說話,伸手做了個V……表示二十釐米。
齊天林笑起來:“別裝啞巴……以前就愛搞這事兒,現在還裝,說人話!”
小姑娘纔不說話,笑着挽齊天林的手臂在自個兒身上蹭,有時在街上看見情侶不就這樣麼。
齊天林不領情:“哎喲喂……你幹嘛呢……什麼東西,這麼硌人!”
蒂雅纔想起自己胸口上的手槍沒取呢!怪不得沒效果,大失敗!忿忿的撩T恤:“我的……”
齊天林趕緊伸手摁住:“好好好……你的東西,不用在這裏給我看……碰見個鄰居什麼多奇怪的……”三兩步就拉着小姑娘跨上樓梯,蒂雅用鑰匙打開房門,就看見安妮穿了一身紫色的內衣站在一面帶雕花的落地大鏡子前照呢,一邊半轉身回頭一邊問:“你覺得好看不?”
齊天林差點沒噴鼻血,安妮的身材本來就高挑,胸前的尺寸也不小,這套紫色內衣雖然不是那種情趣得很小面積的,可也沒多少布料,上身的蕾絲邊幾乎是半托住,堪堪遮住了頂端部分,下面依舊是她喜歡那種貼身薄面料,瑪若都看得有點嫉妒的臀線完美滑過,當然這兩件小內衣的距離也反襯出下面的腿長,真的很長很直……
沒等他吭聲,安妮轉過來也嚇一跳:“我……我以爲是蒂雅呢……”但卻沒有遮遮掩掩的害羞動作,索性大方的原地轉個圈:“好看不?”帶點芭蕾的姿勢……
齊天林看不懂是芭蕾還是民族舞,只能豎大拇指在自己眼前晃一晃:“好!”非禮勿視的趕緊扭頭。
蒂雅也不待見讓齊天林看這種活色生香的東西,拉着他就往旁邊,還試圖伸手去擋齊天林的眼睛:“你就喜歡在屋裏這麼走來走去!”
安妮撇嘴:“自己屋裏露臺上,曬曬日光浴很正常嘛……保羅……過來給我看看,我還買了幾套呢。”
齊天林不敢回頭,似乎多看一眼就對瑪若有背叛:“待……待會兒,你換身兒衣服嘛,我跟蒂雅說說事。”蒂雅就嘭的關上了房門。
安妮做個鬼臉:“神神祕祕!”本來想再去換身新內衣給齊天林來個誘惑,哼哼兩聲,堂堂公主,什麼時候需要以色誘人了,愛看不看!
蒂雅就要以色誘人,關上門就解釋:“我新買的槍套……”齊天林趕緊伸手摁住撩衣服的手:“別動不動就撩衣服,撩裙子……有事兒說事。”
蒂雅還是伸手熟練的把槍套連一支超小的粉紅色左輪手槍掏出來:“朱迪陪我去買的……她說她現在掏槍的速度都趕不上我。”
齊天林把眼睛晃開,不看這種非正常動作,隨便找唯一一把圈椅坐下:“說吧,你有什麼事情。”
蒂雅拉拉自己的裙邊,摘下腿側的進攻手槍和讓一般男人看見就立寒毛的三棱槍刺,最後才又是一顆極小的卵形手雷,齊天林眼睛都瞪大了:“你上次那顆不是用了麼,哪裏來的?”
小姑娘幾乎卸下所有裝備,才輕鬆的過來手在齊天林肩上一搭就熟練的側坐在他的腿上,雙手就順勢掛在他脖子上:“朱迪幫我找的,只有五釐米不到,而且她說是中國產的手雷,我也覺得親切。”
齊天林打算起身把小姑娘扔掉,蒂雅就使勁扭兩下:“以前還不是這樣的,讓我坐坐嘛……”說話的時候,臉幾乎就貼在齊天林的脖子邊了,齊天林有點心慌,正要起身,就聽見蒂雅語調有點變化:“只有在你身邊,我纔不需要那些東西,就讓我抱着嘛……”帶着眷戀和有點憂傷的口氣,讓齊天林又坐好,儘量把上半身往椅背上靠好,稍微離遠點,結果正好適合蒂雅倒在他懷裏……
懷裏有點沉甸甸的分量似乎在說明這已經不是那個輕飄飄的小喫貨,而是一個嬌柔的少女了,齊天林還沒說話,蒂雅就把臉靠在他的胸口上:“我要跟你一起去利比亞……”
齊天林一口否決:“怎麼可能,我們是去做事的!”
蒂雅扭一下,靠得舒服一些,還把齊天林有些生硬的手拉到自己腰間環住:“亞亞都可以去,我也要去……我現在已經很熟練了,我,我……我要去看媽媽!”殺手鐧!
齊天林確實一下就不知道怎麼反駁:“現在很危險,比以前還危險,以前就是政府打反政府,現在是漫天遍地的各地軍閥……”
蒂雅的雙手不知道什麼時候神出鬼沒的鑽到齊天林的背後握住,滿足的鼻翼裏發出一聲小嚶嚀,眯上眼睛享受:“就想這麼抱着你……只要有你在,哪裏都不危險,你不在,我什麼時候都要抱着槍睡覺……無論在什麼地方……”
齊天林本來就不多的說辭頓時給堵在喉嚨裏,有點幹:“我……你現在真的長大了,我也有女朋友了……”
蒂雅的聲音喃喃:“你也說我長大了,那我就可以做你的妻子了!”
說着,就閉上眼,抬起頭,一對淡紅色粉潤的小嘴脣就準確的印到齊天林的嘴角邊!
第二百零七章 刺激
齊天林稍微有點恍惚,就着了道兒!
力道不大,但是很堅決的把小姑娘還在繼續尋找目標的頭挪開:“你這是心理有問題!”
蒂雅不滿的睜開眼:“我不懂……再來嘛……”又要閉眼。
小姑娘真的不再是小姑娘了,還是小喫貨的時候就沒少琢磨一些莫名其妙的事情,現在跟着一肚子壞水的安妮,精明能幹的柳子越,擅長詭計的瑪若依次生活交鋒,平時不哼不哈,也不落下風呢。
房間裏的一草一木都是自己安排好的,椅子麼就那麼一把,齊天林不坐牀上就只能坐那裏,椅子也是精心挑選過,根本就不是自己坐的,只適合自己那麼順勢坐上去!
還是剛纔那套T恤陪百褶裙的打扮,依舊也是黑白配,栗色打着卷的長髮在腦後紮了兩個小辮,前面梳了厚厚的劉海,隨着身體的變化,面部的輪廓似乎也有變化,當然也有可能是小姑娘偷偷學着化了妝!
北非女孩兒本來就有一種特殊的混血氣質!
因爲地處亞非歐三洲的交界處,蒂雅的身體在開始朝着典型的非洲姑娘方向發展,齊天林明顯能感覺到的臀圍增加和身長腿比例,以寶寶他們以前傳授的經驗來說,這是全球所有女性最黃金的比例,相比之下,大多數亞洲女性的腿就太短了點。
可身材方面的變化還有點青澀,畢竟前凸後翹也是需要時間來演變,可小喫貨臉上已經隱隱有了亞洲人的細膩和歐洲人的深邃……
因爲從西方人看東亞人的角度來說,都覺得亞洲人的臉太平,而顴骨又比較突出,所以某些在法國走紅的東亞女模特都是這種典型長相,可蒂雅的鼻樑是阿拉伯人那種筆挺,眼窩又有歐羅巴人的那種標準深陷,於是躲藏在深深眉骨和鼻骨下的淡綠色眸子就格外靈動,現在又似乎蒙上一層水霧,很吸引人想去一探究竟……
摘槍套的時候,小姑娘就未雨綢繆的取了內衣,現在緊緊貼在齊天林只穿了背心的胸口慢慢磨蹭……真的很惹火!
齊天林趕緊搞學術探討,似乎這樣也可以分散一下自己的注意力,要說自己心理生理沒反應那是騙人的:“你這是屬於戀父……情結!”
蒂雅撇嘴:“我都不知道我父親什麼樣,只有母親……”
齊天林改口:“嗯,正好你媽那會兒不見了……那就是戀母……”又覺得這麼說自己怪怪的。
小姑娘也撲哧一下笑,在齊天林胸口亂摸摸:“你也好意思說是我媽?”
齊天林的手卻有點不由自主的她腰間捨不得離開:“反正就是這個道理,你這個是親情……和瑪若的那個不一樣。”
蒂雅不爭辯:“隨便,反正我就是要你這麼抱着我……晚上抱着我睡覺,好不好?”
這個太有聯想了!
齊天林真的是一下就有點反應,小姑娘感覺到了,哧哧的笑,輕輕扭兩下:“我好看不?”
齊天林皺眉推開點:“好看……待會兒瑪若要是看見這樣,不得拆了我的骨!”
小姑娘居然輕哼兩聲:“她?也就借給她幾天!”
真的沒一個是省油的燈!齊天林咳兩聲放開手:“反正就是這麼回事,嗯,你……”
蒂雅一口打斷,努努嘴:“你就願意我天天抱着這些東西?”
齊天林頭痛:“我們那時是在惡劣環境下,現在這裏安定了,就沒有這個必要!”
蒂雅的手還是在胸前,輕聲:“自打你從船上走了以後,我就睡不好覺,跟着安妮到了那個大學,半夜我經常都要醒,只要有那麼一點點動靜,我都會摸槍跳起來,呆呆地看着外面的路燈好一陣,只有抱着電話和槍想着你,才能靠在被窩裏慢慢入睡,以前沒有完全安排好……就不給你說這些,從現在開始,我要一直跟你在一起,再也不分開了!”
齊天林有點柔軟:“你是我的妹妹……”
蒂雅似乎很喜歡打斷:“那是以前!我纔是你最親的女人!不是瑪若,也不是安妮……更不是那個演電視的!我不要做妹妹……!”
齊天林想想還是站起來,把掛在自己身上的小姑娘俯身放在那張雙人牀上,還拉了個一個枕頭給她墊好頭:“你不想學別的東西,想做PMC,那就做這個,以後就跟我在一起就是了,只是瑪若是你的嫂嫂,你要尊重她……”
小姑娘居然又鄙夷:“她都沒幾兩肉,重什麼重……”現在漢語對話真的越來越流利了。
齊天林慢慢幫小姑娘的手放開:“反正現在就是這樣,她……她總是我正兒八經的女朋友,總不能讓我回家就看妹妹跟老婆鬧矛盾吧?”
蒂雅不滿的挑剔:“女朋友不是老婆!還有……還有你本來就可以娶幾個老婆的,我又不嫌棄她!”阿拉伯世界這種事情本來就是理所當然,法國則是講究浪漫情人關係,都似乎對數量不太在乎,不得不說齊天林有那麼一瞬間,心裏噗通的動了一下!
定定神,齊天林真得控制自己那顆有點異動的心:“你……要去利比亞,那就跟我一起去,但是去之前,要好好的訓練……”對這個陪伴自己在最艱難歲月的小姑娘,齊天林真的不知不覺有些寵溺。
蒂雅高興的提要求:“你教我!”
齊天林點點頭:“嗯,明天開始吧……我,我得下樓去了,塔塔呢?”囉裏囉嗦,時間其實過了不少呢,不過一直沒有看見那個好笑的猴頭在附近出現。
小姑娘有戰略意識,今天需要達到的目的都達到了,不囉嗦:“拴在露臺上,免得打攪我們,親我一下……”
齊天林眯了一下眼睛,才快速地在臉頰上親一下,放開小姑娘的手,站起來出門,沒過去招惹公主同學,輕腳輕手的下了樓。
瑪若還是那身打扮,靠在牀上看書:“這麼久?”上下打量齊天林,嘴角有點似笑非笑的樣子。
齊天林儘量態度端正:“我跟她談了,叫她要尊重嫂嫂……”
瑪若不相信:“她?我看要是我被車撞了,她保證不會伸手救我,說不定還會推一把。”
齊天林嗤笑:“哪有這麼離譜的事情。”拉開被單,舒服地躺在側面觀察美女。
瑪若配合的擺個側臥的玲瓏起伏姿態,嘴上卻不留情:“你們這些玩槍桿子的,我算是能體會了,受個傷中個彈都不在乎,你這個妹妹,要是急起來,沒準真敢對我扔手雷……”
齊天林覺得新鮮,嘿嘿笑着伸手:“你這個算不算吹枕頭風?”
瑪若第一次聽這個說法,但是能領會個中含義,也撲哧一聲笑:“她們也會不會給你吹這個風?”
齊天林趕緊撇清:“沒有……我絕對沒有出軌行爲!”
瑪若哼哼:“最多是現在沒有!你那個妹妹,我看是志在必得,未婚妻嘛,恐怕也不容易鬆手,也許就是那個現任老婆對你沒什麼感覺……”
話音未落,齊天林的手機就響了,這會兒都快十點鐘了,還有誰找他?
一接聽,柳子越的聲音就傳出來:“你終於開機了?”
齊天林算算時差:“你那邊……凌晨五點?”
柳子越點頭:“嗯,今天做完一個大節目,完了搞了個慶功活動,有點晚,但是沒什麼睡意……不打攪你吧?”
齊天林看看旁邊有點聚精會神,但是完全聽不懂的瑪若,忽然覺得有點冒汗,真是發自內心的冒汗,就是有點做賊心虛的那種……
聽出是個女音,有點詭笑的瑪若居然伏到他身上,伸手慢慢摸到他的左胸,揚揚手示意他繼續……
這是要搞心跳測試?
齊天林好嚴謹:“不打攪……今天剛回公司。”
柳子越在試着瞭解:“這次去的什麼地方?”
齊天林彙報行蹤,其實這種被關心的感覺,讓他也有點受寵若驚:“也門……就是參加那個敘利亞的反對派大會……”
柳子越恍然大悟:“我在新聞上看見了……你居然連這種事情都要去摻和?”
齊天林想笑着輕鬆回答,又覺得不能表現得太開心,繼續板臉:“嗯,只要是熱點地區,就有危險,有危險就要出錢找我們了。”
柳子越忽然有種爲什麼不早點打這個電話的感覺:“你危險麼?”聲音有點輕,但是那其中的關懷,真的透過上萬公里的電波距離,依舊能感覺到。
齊天林還是笑了:“有危險才能掙錢嘛……”
柳子越的聲音更輕了:“我正開着這部你用危險掙回來的車……”女人真的是感性的,在結束了一整天的忙碌,在清靜無人的凌晨回家路上,和名義上的丈夫輕聲聊天,這種感覺真的有點奇妙,真的有點戀愛的味道了!
齊天林也聽出來不一樣的東西:“你……開車打電話,要注意安全……開慢一點……”
他的關心語氣真的就跟那天在機場的那個擁抱一樣,幾乎是瞬間就擊垮了柳子越的壁壘防線,一貫精明強悍的女主播有點泣聲:“我……我想……你!”
瑪若一下就彈起來,大叫:“哎呀!你的心跳突然加快了!”用英語喊的,因爲齊天林的法國語實在沒多少詞彙量。
柳子越一下就聽見了姑娘的叫聲,而且這句英語她也聽懂了!
一下就掛了電話,急促的抓住方向盤喘氣!
已婚夫婦享受未婚待遇麼?
有點刺激!
第二百零八章 浪漫
亞亞的動作確實很溜麻,一路熟門熟道的就回了家,對於他來說,回到那個貧瘠而混亂的祖國,就好像魚兒進了大海。
不過掛念着齊天林要去利比亞的事情,把一包步槍送給三姑六婆當做禮物以後,交上自己掙的錢,就開始在自己的夥伴中間挑人。
想去的人多得很,甚至臨近部落的得了消息也想讓子弟們跟着他出去打工,這些年的索馬里還是太艱苦了,何況他們這邊還靠着世界上最難生存的埃塞俄比亞,最後篩選來挑過去,非得是身體條件好,動作敏捷,打獵是一把好手,關鍵是聽話老實的,還是有三四十個,遠遠超出了他和齊天林本來預計的十來個人。
所以打開衛星電話給齊天林彙報的時候,很有點忐忑:“是不是多了點?”
齊天林正坐在安妮的辦公室,也是自己以前的辦公室聽安執行官論述公司的發展前景:“嗯,人多點不怕,都帶過來訓練吧……什麼時候到海濱上船,打電話叫我出發,然後記得隨時發GPS座標給我……”轉頭就對安妮敷衍:“這些事情,你做主就行了,我沒什麼意見,我去找蘇珊幫忙,得去租條船,過些日子找幾個靠譜的船員跟我去接人……”
安妮雙手玩着一支原子筆,輕鬆地靠在椅背上:“你不認爲你面前就有一個環遊地球的高級船員麼?”
齊天林恍然大悟,可想想還是作罷:“算了……我還是另外請人去,那啥,瑪若知道了不高興……”
安妮一早就把他叫過來談論正事兒,還沒跟他說點別的:“那柴禾妞有什麼好,怎麼就把你治得服服帖帖?”
齊天林老實:“中國男人吧,分北邊和南邊的,我們那邊是西南,聽老婆的話算是習俗……”
安妮兩眼放光:“這麼好?”
齊天林笑:“真的……打老婆的不多,被老婆打的還不少……”
女權主義分子索菲亞使勁回憶:“對啊……我在那邊呆了那麼些日子,是發現有這個問題,比例比較高!”
齊天林點頭:“從我們那往北面走個兩三百公里有個省會,比例更高……”
安妮嘖嘖:“這事兒真該便宜我啊……你說瑪若這小姑娘比我還後跟你遇見吧,怎麼幹柴烈火的就……”
齊天林得意:“我有魅力嘛……不說了,真得去租船找人,過幾天就要用。”
安妮出餿主意:“你不告訴她嘛……我去碼頭找艘漂亮點的船,好久沒出海了!今天先去溜達一下。”
齊天林還在糾結,安妮就自己優哉遊哉的拿了個文件夾出門:“待會遊艇碼頭見……正好跟你討論公事……今天就當試試船。”
對吧,討論公事呢,齊天林也給自己找了個理由,就還是繼續去找蘇珊了,這丈母孃就跟總管似的,回來了總是要去請個安吧。
蘇珊皺眉看着他:“電話裏你就說導演已經死了,具體怎麼回事?”
齊天林把事情的前因後果說了一遍:“他說得很明白,老鷹的事情他不完全清楚,現在兩人也是分開在行動。”
蘇珊點頭:“你打算怎麼辦?”
齊天林盤算一下時間:“利比亞的活兒是長期的,我必須先去做一單,穩穩客戶的心,然後就去美國……”拉出兜裏的金屬牌:“導演說他在家有資料,我得去看看,看明白了再決定是直接去阿富汗找老鷹,還是做別的。”
蘇珊點頭:“你有步驟就好,我的建議就是慢慢來,找叛徒報仇,打理公司,這兩件事都可以邊做邊看,薩奇已經帶人去利比亞做護衛了,但是在埃及的分公司還沒建立起來,因爲人手不夠,他那邊的都放在護衛隊裏了。”從頭至尾,她也沒有詢問齊天林將要去利比亞做什麼大單子。
齊天林思索着拿手指敲桌面:“那個安妮做的公司計劃,她說您很贊同?”
蘇珊笑起來:“做大做強,我跟瑪若的股份也就跟着水漲船高,就算稀釋一下,分點給這位公主,我們也還是發大財,我爲什麼不同意。”
齊天林點點頭:“那些商業運作的事情,我不懂,那就全交給您把握了,您跟她商量就行。”
蘇珊稍微坐得在辦公桌上前俯靠近一點:“你恐怕也還是要多跟她商量吧……”
這種時候,齊天林就有點心虛:“我們關係還是不錯……”
蘇珊居然催促:“從瑪若母親的角度來說能,我建議你只跟公主保持比較良好的朋友關係,但是從公司股東的角度來說,我想敦促你還是儘快突破朋友關係……”
齊天林抵擋不住:“我們是朋友……不是那種利用貪圖的關係……”
蘇珊慢悠悠:“嗯,真情實意的感情投資就更穩妥了,我是希望你把這條線一輩子抓在手裏,別丟了……”
齊天林懷疑:“您是瑪若她親媽麼?”
蘇珊哈哈地笑起來:“我自己的女兒我還是明白,你真叫她結了婚在家相夫教子,估計是坐不住的,她是個跳脫的性子,你們還是該出去玩玩,別不是找叛徒就是出任務,人生當中不是隻有這樣的事情,羅伯特好歹也每年陪我出去旅遊一兩次嘛。”
齊天林受教:“嗯,這個東西我還在學習,希望能做好。”
蘇珊點頭:“浪漫點嘛……其實我不反對你跟安妮結婚,瑪若做你的情人恐怕纔是皆大歡喜的事情……這件事其實也是不可逆變的了。”
齊天林有點驚訝:“您有這麼大公無私?”
蘇珊臉上似笑非笑:“你要是對她沒點好感,會答應去瑞典幫忙麼,你們中國男人那個一個茶壺四個茶杯的理論我還是聽說過的,我們法國人呢,也不認爲婚姻就是必須的事兒……而且你認爲瑞典小公主未婚夫的這件事,一旦王室不了了之或者宣佈悔婚,在已經鬧得沸沸揚揚的歐洲會產生什麼樣的後果。”
也許是安妮刻意擺出來的一副簡簡單單的模樣給齊天林挖了個大坑,齊天林仔細一想才發現,如果他想跳出坑的話,幾乎他所有的事情都會立刻天下大白,王室只需要拋出他的身份,所有八卦雜誌就會跟聞見血腥味的鯊魚一樣圍上來,會把他連小時候尿牀地圖什麼樣,都翻個底兒朝天……不厭其煩!
看齊天林臉上有點糾結的臉色變化,蘇珊笑起來:“不跟你說這些了,你是個成年人,知道怎麼處理自己的感情。”
齊天林有點傷腦筋的點頭。
瑪若聽說齊天林晚上要跟安妮去出海試船,臉上表情果然有點玩味:“你們這算是約會麼?”
齊天林坐在她的辦公桌前:“不算吧……辦點事,誰叫她就是一高級水手呢,總不可能去找個外人做這種偷渡的事情吧,先去試試,不過估計問題不大,誰叫她環球都跑了一圈呢?”
瑪若訕笑:“讓個公主跟着一塊搞偷渡,你也算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了。”
齊天林嘿嘿:“也不是第一次了……”
瑪若直接探詢:“你什麼時候開始這種比較花心的傾向的?以前你不這樣的,也不要跟我說你現在沒點什麼花花腸子,法國的男人幾乎個個都這麼博愛,我只是想探討你這種變化的來源。”
齊天林也不否認:“我這……不算花心吧,可能是原來不具備這種誘惑的可能性?當真的有你這麼漂亮的姑娘說喜歡我,怎麼可能坐懷不亂。”
瑪若敏銳:“不具備?現在的你和兩三年前的你有了變化?”
齊天林點頭:“很大變化,不然你認爲我要是還跟以前那樣不吭不響的小傭兵,你看到我,會不會失望?當然,最大的可能性就是你根本沒機會看到我!”
瑪若隨意地拿支長筆盤住自己的頭髮:“那行……早點回來,給我原原本本的解釋一下你的改變……話說你讓我跟一個公主共享情人,還真是有點壓力。”
齊天林站起來:“她沒這麼多想法的……”
安妮還真沒太多想法,樂悠悠的開着甲殼蟲到遊艇港口,花錢租了一艘跟自己的安妮號差不多結構的雙體單桅船,就興致勃勃的開始做出航檢查和準備,來回還是有千多海里呢,畢竟要橫穿大半個地中海在海面上接人。
按照亞亞的計劃,他搭乘的偷渡船過些日子也要到這邊,差不多的時間齊天林再出發過去,利用座標在海面上接頭,再把人接進來,偷渡船自己有辦法經過要查驗手續的運河區,這樣齊天林也就少操心點,不然就只有從北非陸上轉移,麻煩得多。
而且齊天林還真的想摸索一條地中海內的海上線路,無論去利比亞還是別的什麼臨近熱點地區,都隱祕方便得多,就是稍微慢點。
所以過來把這想法跟安妮一說,安妮來勁:“把我的安妮號弄過來吧!”
齊天林白眼:“那誰都知道你在這裏了。”
高個兒姑娘一想也對,嘿嘿笑:“走了走了……先上海面溜達一圈……我還帶了野餐籃,待會兒就在海面上喫晚飯好了,看看這周圍環境……這艘船的電子設備比我那個差得不是一點半點。”
齊天林難得沒有攜帶槍支,就這麼輕鬆地跟安妮一塊出海……
看起來更像是出去旅遊一般,雖然半夜就得回來……
還是有點浪漫啊。
第二百零九章 保證
嘴上說得輕鬆,瑪若下午的時候還是拖拖踏踏的溜達到街邊咖啡館,隨便找了本書消磨到天色漸黑,接受了無數搭訕和讚美,似乎才心情好了點,慢悠悠的回家,卻驚訝的發現齊天林居然做了飯在等她:“你……?”
齊天林收起自己難得一翻的報紙:“我怎麼……就是出去轉了一圈試試船就回來了,她帶了點三明治什麼的,都不夠喫,我就還是回來給你做飯了。”
換了家居服坐在飯桌前隨意用小勺喫海鮮燴飯的瑪若,看看對面的齊天林,想了想纔開口:“我想我是有點愛上你了……”
齊天林現在飯量是真的有點大,也習慣有喫的時候,就儘量喫飽,嘴裏鼓鼓囊囊的抬頭看對面的清秀姑娘,使勁的喝了一口水嚥下去纔回應:“這種比較重要的話,按照你們的習慣,不是應該在什麼浪漫場所喝點香檳才說麼?”
瑪若點頭:“現在這樣我就覺得挺浪漫……現在我還不要求你有什麼回應,只是表述我的情感……”
齊天林謝謝愛人的理解:“嗯,我還在適應,不過我也很喜歡這樣,你怎麼突然發現的?我也探詢點經驗。”
瑪若分享:“下午坐在咖啡館的桌椅邊,把我對你的情緒梳理了一下,再對比諸多前來搭訕的各路人士,嗯,其中還有兩位女士,覺得還是你好。”
齊天林伸手幫瑪若倒上飲料:“我有什麼優點需要發揚,缺點要改進的?”
瑪若玩小勺子:“優點麼,踏實沉穩,有點一根筋,特別是給我一種安全感,你也知道我從小就有點缺乏這個。”
齊天林點頭,認真地看着她。
瑪若繼續:“缺點麼,雖然不算很帥,也可以拿得出手,個子不算很高大,也還勉強,浪漫多情也只能說還在學習中,但是矛盾就出來了,你這樣的男人應該是很負責很專一的,現在卻給我找了這麼幾個強勁對手。”
齊天林有點訕笑:“我……”
瑪若揚揚小勺:“我知道,現在都還沒開始……我要是卡嚴點,或許可以都扼殺掉,可是我有這個資格扼殺麼?不說你那個已經登記註冊的夫人,也不說無論哪方面都讓我覺得很無力的公主,單單是那個小姑娘,陪你出生入死,就遠比我倆的感情深厚,這些我有什麼資格讓你只拴在我身邊?”
看着齊天林有些緊張的表情,瑪若有點笑:“你還很在乎我?”
齊天林挺直腰板,略微結巴:“我……肯定在乎,現在這個樣子是有點混亂,我也不擅長處理,對我來說複雜了一些,我……”
瑪若點點頭:“嗯,你在乎我就行了,本來我也想要不要回去學校繼續唸書,反正安妮也可以幫你操作公司……”
齊天林給嚇一跳:“你這算是通牒麼?”
瑪若盯着他哈哈哈地笑起來:“你這在戰場上呆太久的傻子!愛情在我看看來就是你情我願的事情,哪裏有什麼通牒,也許哪一天我厭倦了跟你在一起生活,揮揮手就離開了呢……所以我也不太期待婚姻,不過愛情來得這麼早,我倒是有些驚訝。”
齊天林才略微放心:“老實說我還不太習慣你們法國人這種對待感情的心態……”
瑪若鄙夷:“我也不習慣你們東方人那種一夫多妻的制度……”
齊天林叫冤:“我們在建國以後就廢除了,非洲和中東才這樣!”
瑪若懷疑:“你是不是在這些地方呆久了,有點故態重萌?”
齊天林捂頭:“辯論真的不是我的強項……”
瑪若的辯論精神比較高,在晚間兩人正在纏綿的時候,突然又疑惑:“你是不是很想同時這樣做點什麼,一拖二甚至更高難度?”
齊天林簡直哭笑不得:“您這思維模式也太跳躍了……我沒想過!”回答得斬釘截鐵。
瑪若居然嘿嘿嘿的笑:“我個人對跟公主同牀是比較有點期待的……想想都覺得有點興奮……再來再來!”
齊天林幸福的翻白眼。
蒂雅其實覺得現在的狀況也很幸福,一大早齊天林就借了瑪若的小車跟她一起到郊外的訓練基地訓練,車小空間也小,似乎有種很緊密的關係,讓抱着猴子小姑娘臉上一直都掛着笑容。
齊天林側頭看看她,自己心情也好:“你要不要也買個車?”訓練基地倒是也有兩部車,不過是用來訓練特殊駕駛技術的,又是體型比較大的SUV,不太適合在這樣幽美的小鎮開。
蒂雅搖頭:“朱迪說我的技術戰地上開沒什麼,平時還要再好好練習下,我也不喜歡在鎮子裏開車,走路就好了。”
齊天林點頭:“那倒是……”
訓練基地其實就是拿以前的一個廢棄小農場改建的,沙漠鷹的規模一直都不大,這個訓練基地一定程度上也是戰鬥人員整休時候的宿舍,以前齊天林也住在這邊,熟悉得很,開到門口,高處有崗哨,齊天林伸手打招呼,電動門就打開了,把車隨意的停在裏面的操場上,很有點感觸。
這裏曾是他們那幫人除了戰場呆得最多的地方,所以他有意無意也不願過來……
事先有通知,這邊後勤的人已經把他的槍包提過來:“手槍復進簧有一支有點問題,調整過了,P226的麻花簧確實有特點,但是你的速射還是太快,節奏要調整……”
齊天林點頭打開自己的包:“步槍呢?纏距是不是要調整?這支槍管還能用多久?要是壽命快到,我就再去搞一支?”對他們這些PMC來說,這些極品槍支就好像關羽的青龍偃月刀一樣,每一個小細節的調整,都在戰場上也許就是救命的東西。
缺了半條腿的這個後勤是個絡腮鬍,嘿嘿嘿笑:“你現在的技巧好像提高了很多?以前有些問題都不會產生的,這次你用這支M4打過大量的快速點射吧,槍管是有點傷,放大看能找到膨脹紋,有機會就搞一支了,不過最好還是到美國去定製,弄幾條定製槍回來……我維護還可以,做,就力不從心了。”
高級的槍支來源其實就兩個,一個是各種高級定製槍店,另外一個就是藏在各軍種中,以及PMC公司的這種後勤人員當中,很多特種部隊都有這樣的牛人,能夠精細的利用各種量產配件搭配出一支支高級槍支來。
齊天林的辦法就是搶,這點倒是繼承瞭解放軍的優良傳統。
冀冬陽跟向左就住在這邊,還有一些新招募的PMC在朱迪和詹姆斯的帶領下進行訓練,遠遠看見他,都揮揮手給老闆打招呼,但是繼續做自己的事情。
絡腮鬍順便彙報:“馬克和亨克都說過幾天回來,他們都去帶人了,這次亞亞能帶多少人回來?”公司在恢復以前的熱鬧,這些老後勤是打心眼裏高興。
齊天林隨意:“他說是三十到四十人,我估計他數數過了二十就不太清楚,不知道具體數字了。”
絡腮鬍哈哈大笑。
蒂雅其實經常跟着朱迪過來訓練,熟稔的到後面一個櫃子用指紋鎖打開自己的小櫃子,取出自己的暗紅色槍包,齊天林好奇地伸頭過去一看,居然是一支粉紅色的G36C步槍,很短,射速極快,精度也很高,重量非常輕,和朱迪拿的那支差不多,關鍵是這個顏色,看上去就跟玩具似的。
蒂雅認真:“我以後就專用這個型號了……確實很合適。”這是訓練用的,她居然還有兩支類似的,一支黑色,一支沙漠迷彩色……
齊天林笑話她:“以前你不是把那支AK步槍寶貝得很,都捨不得送給亞亞麼?”
小姑娘居然嘆口氣:“用過好用的德國造,再去用那個破爛,真的有差距!”
齊天林跟絡腮鬍都對着她樹大拇指,能夠在槍支使用中感受到差距,這就已經在上路了……
爲了避免這裏的槍聲太多引起誤會或者投訴,所有在基地的射擊訓練都是使用消聲器,齊天林看見蒂雅熟練的往G36C上安裝同樣粉紅色的消音器時,居然上面貼了個漂亮的凱蒂貓,小姑娘略顯羞澀的介紹:“我挺喜歡這個……”
齊天林看看這樣古怪的搭配,只能撇嘴,手上快速地把槍支掛到身上,帶着小姑娘就到射擊場演練。
基礎的射擊課程早就不是蒂雅的難度了,快速的用兩個彈匣給齊天林展示了一下自己最近一年來的訓練成果,齊天林真的很驚訝:“非常熟練了……”
小姑娘摘下頭上的降噪耳機,皺起高高的鼻樑:“我很刻苦的!你還以爲我是那個只會給你添麻煩的拖油瓶?”
齊天林笑:“你從來就不是拖油瓶……”
蒂雅很得意,習慣性的伸頭要齊天林摸摸。
小考過關,那就開始正經八百的訓練吧,冀冬陽和向左也被齊天林叫過來一起,他決定這次去利比亞,把這兩個傢伙也帶上,所以都在留鬍鬚裝阿拉伯人了。
四個人演練的主要目的還是配合……
首先就是明確的戰術配合意識,無論口語,座標,手勢,方位非常簡短清晰,有節奏的進攻和有節奏的撤退……
永遠自動掩護隊友的左右兩側,基本不留下火力間隙,一旦有人高呼Reload(換彈匣),必然有人開始Covering Fire(覆蓋火力掩護)。
不停的觀察隊友的動作做出判斷,隨時改動自己的戰術,隨時跑位和警戒,將邏輯性放在第一位……
得益朱迪專業而系統的長期培訓,蒂雅居然也能跟上這三個男人,而冀冬陽和向左這些日子就是專門學習這種偏向西方的戰術配合習慣。
整整好幾天的時間,一次又一次的嚴苛反覆演練……
還是那句老話,場上十分鐘,臺下十年功,嚴格有效的訓練是勝利唯一保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