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章 看點
戴眼鏡的皇阿瑪還是沒什麼表情,只是看見齊天林花白的頭髮才眉毛抖了兩下,安妮請安過後,等侍從官離開,才趕緊彙報:“主要是我喜歡……逼着他染了個頭發,看起來成熟一些,畢竟要見大衆嘛。”
皇后娘娘倒是一臉玩味的看着齊天林,齊天林就當敵人用機槍指着自己,臉皮厚厚的端坐,目不斜視,安妮指揮:“趕緊把東西拿出來!”
齊天林就像個傻女婿似的,連忙打開腳邊兩個已經經過了好幾次安檢的箱子,取出一些在巴黎跟加拿大購買的中國零食外加各地土特產呈上,皇后才笑:“以前我年輕的時候就好喫……周遊各地就是爲了嚐嚐什麼地方風味,自從結婚以後就沒有那麼方便,只好委託這個帶點,那個帶點……”說得自己好像深閨裏面沒法跟外界聯繫的怨婦。
古斯夫塔國王碰一下眼鏡,看齊天林:“你現在……還在繼續你那些危險的工作?”
齊天林腰板挺直,回話儘量有禮節:“嗯,就當做是冒險探奇吧,這份工作回報還是可觀的,我也希望能給安妮提供一個比較優越的環境,嗯,在平民看來比較優越的環境。”這倒是,富豪貴族們熱衷當冒險家的倒不少……
國王皺了一下眉開門見山:“你之前那個離婚手續辦理好沒有?”
齊天林正要作答,安妮一把拉住他:“這件事情我們還在協調當中,已經請那位夫人到巴黎來了,保羅也打算把自己那家公司交出去另開闢新的事業,我這邊也已經開始控股倫敦的一家球會,所以接下來我們的工作生活重心都在倫敦,所以您就不要操心了,好麼?”
球會?這倒是很意外的事情,算是超級球迷的古斯夫塔頓時有點詫異:“球會?你哪裏搞到這種東西的?”
安妮嘿嘿笑:“不是英超啦,那個動不動就要上億英鎊的資金,我就是控股了一家三級聯賽球會,他幫我弄的,正在醞釀改革,希望這次能跟席格叔叔談一談,能否借點球員……”那是體育大臣。
古斯夫塔居然有點羨慕:“你還真是自由啊,想做什麼就做什麼……”
老太太居然坐在旁邊就開始磕中國的北方糖豆,嘎嘣脆,一點沒皇家氣質,搞得齊天林很有種時空錯亂的感覺。
晚上兩人坐在齊天林的房間纔開始有點議論,安妮看着齊天林的眼睛:“要是我不阻攔你,你是不是就打算把你不離婚的事兒給抖摟出來?”
齊天林點頭:“我想用很認真的態度對待你,所以我就覺得不能隱瞞。”
安妮先笑笑才捂頭:“對待一般家庭也許可以用這種方式,我這樣的家庭就必須有餘地,你這麼一說,就沒有迴旋的餘地了,他們就只能直接拆散,而只要不說穿,就還有斡旋的餘地……”
齊天林也做個頭暈的表情:“家庭政治?”
安妮做個翻眼睛看人的表情,很俏皮:“不然你以爲呢……”
齊天林有點感嘆:“我以爲皇阿瑪皇額娘很嚴肅,結果可能有點模糊混亂了。”
安妮斜靠在一張貴妃榻,精美的描金白色邊雕花非常細緻,絕對不是世面那種壓模的大路貨可比擬的,絕對手工打磨雕刻,優雅的舒展了一下:“政治是無所不在,在家庭在人種,在宗教和生活習慣中,都是隨處可見的,舉個簡單的例子,我要是不離開皇家這個圈子,就永遠不可能跟你在一起,絕對不可能跟你結婚……”
齊天林點頭稱是:“我這種二婚男人還三心二意,肯定不允許……”
安妮笑着靠在椅背上搖頭:“是人種和信仰……首先我絕對沒有歧視人種的意思,但是實際上的事實就是這樣。”
齊天林只在東南亞混跡過,除了覺得大漢民族歷史悠久,五六個民族五十六朵花之外,就只知道印度的所謂種姓制度:“婆羅門不能下嫁?那你姐姐怎麼找了個平民?”這次瑪麗公主的夫婿是個健身教練,已經很有轟動效應了,齊天林在飛機上也聽安妮隨意提起過。
安妮搖頭:“區別很大……”伸手隨意的把自己披散開的鉑金長髮揚了揚:“知道這意味着什麼嗎?”
齊天林老實:“性感,美麗……”
縱然是在上課,安妮都喫喫地笑起來,勾手指讓齊天林坐過去,賞賜香吻一枚:“有進步……不過不是今天的課題,這就是血統……這是最純正的盎格魯種族血統的標誌……也就是你們常聽說的日耳曼民族的一部分。”
齊天林搗亂:“你姐姐就不是,她是棕褐色的。”
安妮輕打他一下:“那是因爲我母親是德墨混血……我接受了我父親的基因比較多,這也是爲什麼一直都有呼籲應該我來繼承皇位的呼聲原因,在某些人的眼中,種族比什麼都重要,順便說一下你那個小女朋友應該就是紅褐色的髮色,在法國人中比較少,屬於英國系,比較不受歡迎的,所以她染成黑髮倒是挺好,而我這個姐夫起碼還是個瑞典人,也起碼還有比較純的血統。”她什麼時候偷偷觀察過瑪若了?
齊天林無所謂:“什麼事情都有人搗亂的,不理就是了。”
安妮又打他一下:“不理?種族問題一直都是我最深惡痛絕卻又真實縈繞在歐洲上空的陰影,你以爲二戰雅利安血統的鼓吹論和前蘇聯在東歐搞的混血主義都是無中生有?這些惡魔不過是暫時躲起來等待時機罷了……你以爲我們卡爾瑪家族就真的只是個招牌,只是表面上這點弱不禁風的虛架子?歐洲這些王室千百年來積聚的力量絕對不是表面這點……”
齊天林做緊張狀:“你們家這些祕密給我說了不會滅口吧?”
安妮笑罵着就拿膝蓋踢他,因爲齊天林正坐在貴妃榻的中部,她腰旁邊,被齊天林抓住了,順便就幫忙揉揉她的腿,挺舒服的,就繼續上課:“我跟你表述的意思就是,這種大逆不道的事情,我父親乾的時候就非常大的阻力,但起碼我母親是德裔,才勉強過關,有很多的希望寄託在我身上,希望我能夠延續血脈,這也是爲什麼我一看見你就覺得你可以幫我擺脫這個束縛的最大原因……”
齊天林好笑地摸摸自己頭髮,安妮不滿的動動腳,他趕緊又去揉腿:“沒想到我這個黑髮還可以吸引公主的喜歡?”
安妮幫他普及知識:“其實在歐洲最爲高貴的就是兩種髮色,純金髮和黑髮……你別得意,不是你們亞裔的黑髮,是古羅馬血統,亞瑟王的黑髮……”
齊天林做昏迷狀:“親愛的公主,您就放過我吧……我就是個耍刀弄槍的粗人,您跟我講個什麼歐洲血統,我知道您要下嫁我很艱難……您真的做出了很大的犧牲,我會一輩子把公主殿下捧在手心的!”手上的動作真的溫柔了很多。
安妮笑得恬靜:“我要說的意思就是,我們也許一直都沒法正式結婚,你要有這個心理準備,所以你就沒有必要把你那些事情給皇阿瑪交代,你就做好一個男朋友以及你該做的事情就是了……”
有點驚訝的齊天林還是適應簡單的安排指令:“我現在該做的事情是不是就是給你捶腿?”
安妮順勢就稍微側轉一點身體:“別的地方也可以按一按……”
齊天林就真的起身弓腰專心的幫安妮按摩,安妮趴着也不閒,雙手疊着墊在下巴下體會:“這好像是我們第一次比較自然的身體接觸?”
齊天林記性好:“海里那次纔是第一次!”
安妮忍不住就伸手無意識的在他腿上撓:“嗯……你還偷偷的揩我的油。”
齊天林現在動作可老實了,一板一眼,安妮看着他的眼光就愈發柔順,慢慢地也不作聲了,全身心享受。
齊天林覺得自己這也算是五好男朋友了,可等到第二天上午看見那個瑪麗公主的未婚夫維特拉,齊天林頓時就覺得自己啥都不算了……
這是他第一次看見這位未來的瑞典親王,也就是女王的丈夫,相貌堂堂五官端正,也帶着一副黑邊框眼鏡,身材同樣魁梧結實,當兩姐妹和兩個男人都站到一起的時候,還真有點讓人懷疑着兩姐妹的審美觀是不是太雷同了一點。
維特拉非常的彬彬有禮,說話顯然就是受過嚴格的皇家訓練,等齊天林跟他友好的握手寒暄了兩句,就被他帶笑的指出了好多處禮儀錯誤:“啊,你真的會慶幸你的太太不是皇儲,說起來當年我是打算追求安妮的,結果安妮順手就把我介紹她姐姐了……”
齊天林對這種不端架子的人就比較待見,他們這是在斯德哥摩爾大教堂做最後一天的全家彩排,然後參與的人有賀蘭和挪威的公主作爲伴娘,還有旦麥的王子作爲伴郎,齊天林跟新郎是身份最低的兩個人,非常的心有慼慼焉……
只因爲安妮拒絕任何安排給她的男賓,自己也不太情願的齊天林就只能硬着頭皮上場,儘量一動不動的站在儘量不引人注意的地方充當背景板。
可是傳說中歐洲公主非他不嫁的影子騎士終於沒有遮遮掩掩,怎麼可能會不引人注意?
這已經是八卦報刊以及各種正式媒體,在婚禮進行式上列爲除了新婚夫婦之外最重要的炒作看點了。
第三百零一章 婚禮
齊天林直到自己好不容易退到禮堂側面,才聽見那個一直對安妮從小照顧的侍從官史丹利在他旁邊輕聲說:“維特拉先生已經接受了八年的貴族教育……”
八年?!
齊天林差點被嚇得跳開來,叫他這樣訓練八年,還不如去拆八顆炸彈!
確實是,維特拉因爲連大學文憑都沒有,也是瑪麗公主非他不嫁,所以不得不宮廷侍臣們手把手的教導他如何像貴族一樣喫飯說話、站立行走,讓他掌握上流社會的種種禮儀,更因爲他以後就是代表瑞典形象的親王,這個母親只是鄉村郵局分信員的農家小子接受了多國語言培訓,以便將來陪同女王出訪時候能夠自如的交流,還接受了歷史和政治學教育,配備一個專門的公關團隊進行形象設計……
齊天林聽完這些小報告,史丹利是警告又是提醒的話,就完全能理解維特拉剛纔對他說的那句話了,不是皇儲的安妮,確實沒有那麼大的壓力。
史丹利似乎是無意的一句話更是印證了安妮昨晚的論述:“憲法規定,每一位皇室直系成員的婚姻,都必須通過議會的批准……那位挪威公主的未婚夫就是被發現跟一位女星有染,結果宣佈解除婚約……”
齊天林這錚錚鐵骨的戰士頭一回有點想當逃兵。
眼前的瑪麗公主比安妮的塊頭還要大一些,北歐姑娘嘛,都是這樣高頭大馬的,可能是急於嫁人,剛剛走進大教堂,就被長裙絆了一下,幸好維特拉身體還算過硬,硬生生的一個彎腰拉住,才讓新娘子不至於在婚禮前摔個大馬趴,安妮和絕大多數皇室人員一樣,居然都能夠保持臉上表情什麼都沒有發生過,齊天林想笑,被安妮在他的腰間狠狠地扭了一把,總算是忍住了。
直到晚上,安妮還是在延續自己的講課:“今天你都看見了,其實這次婚禮,也就是一個各國王室之間的大聚會,多少年都是這樣了,只是以前還帶有相親的功能,現在越來越多的平民進入到了這個圈子裏面,以前基本上都是王室成員內部通婚的……這樣才能保持相對的血統高貴和純潔。”
齊天林用自己貧瘠的血統學知識反駁:“近親結婚是容易出問題的!”
安妮嫣然一下:“沒錯……但是這句話只說了一半,另一半就是,近親結婚肯定會有一定幾率導致基因突變產生遺傳病,但是近親結婚保留優良基因的可能性也更大一些,所以高回報必然有高風險,這是亙古不變的法則,基因是一個真實存在的東西,爲什麼亞亞的運動基因就比瑪若好,而瑪若的藝術細胞爲什麼又比蒂雅高,這些千百年來都是王室最關心的東西……”
齊天林撇嘴:“可是那麼多王子王孫病怏怏的……”
安妮不屑:“那是因爲個人自律能力低下,不能在這樣優良的環境條件下錘鍊自己,後天搞砸了這份基因,所以你也就能明白爲什麼王子公主大多數還長得不錯的原因了,這就是多少代的基因沉澱下來的結果。”還是有點自戀的。
齊天林笑呵呵:“這個我倒是不反對……”接着就又上前幫忙做按摩。
安妮依舊是那個舒適的動作,儘量回過頭看着他在自己身上操作,把自己的半張臉都埋在手肘中間輕聲:“我給你反覆灌輸和強調這些,不是想說我跟你在一起有多麼難得,做出了什麼犧牲,而是想說我早就厭倦了這一切,討厭這些讓人要發瘋的禁錮,我發自內心的想做一個王室的叛徒,跟你在一起享受那種自由自在的生活……”停頓了一下:“只有你,纔對我這麼無所顧忌,只是單純的對我,也不太在意隨之而來的那些麻煩……”
齊天林手上溫柔,表情就有些精彩了:“能得到你的褒獎可真是難得了……”
安妮回送一個媚眼:“你還得努力……”
可是齊天林怎麼努力,在真的婚禮現場還是覺得非常喫力,人家維特拉接受八年的培訓真不是白給的,一個動作,一個眼神,延展到整個人身上的氣質,這些王室人員們就是那麼明顯的與衆不同,齊天林這傢伙怎麼看都擺脫不了身上那種灰頭土腦的感覺!
柳子越都忍不住對着電視點評:“這還真是爛泥扶不上牆,你看看他已經儘量把背脊挺直了,可眼光還是那麼有點偷偷摸摸……”
瑪若端着點水果,笑得開心:“不知道爲啥,看着這個我就覺得樂。”
蒂雅有些不滿:“他那是職業習慣,在評估周圍的危險!”課程上可沒少教這個。
蒂雅是自己無論如何也不願意去參加這個婚禮的,本來按照道理來說,她作爲安妮在非洲的慈善行爲目標,怎麼也應該在這樣的場合出現的,可這姑娘一句話就封死了路:“見不得那些假模假樣的場合,叫我去了沒準還要出什麼問題!”
聯繫到她一貫有點不按理出牌的習慣,萬一在婚禮現場又拔出槍還有什麼來,安妮就不得不放棄帶着她一塊同行的打算,不過現在貌似安妮也更願意就兩個人在外面。
瑪若也回來這家著名的酒店入住了,之前也不過是隨便找個理由不都扎堆在一起,誰願意那種幾女一夫的感覺了,只是齊天林走了,貌似有兩個熟人一起看看現場直播也不錯。
柳子越還是有些搖頭:“上次在機場的那個記者會就基本上是老齊的極限了,他還是沒有受過太多的禮儀和肢體訓練,當時我還羨慕,想回頭我也攜丈夫參加什麼國內的娛樂活動走走紅地毯,現在看來非要拾掇一下才能帶出去了。”
瑪若就一直眉毛小跳跳的看她,不吭聲,心裏只覺得還是跟自己最配。
老實說幾乎所有在收看電視的觀衆,都有點這樣的感覺,那個傳說中光彩奪目的歐洲公主,居然就找了這麼一個毫不起眼的傢伙?
有種東西叫做明星範兒,有些人似乎天生就是爲了在水銀燈下展示風采,而有些人平時看着是那麼漂亮英俊瀟灑,一旦上了電視屏幕就看起來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
維特拉作爲新郎,好歹看上去也高大英朗,這些年的培訓,更是讓他顯得落落大方,一舉一動都很有些點石成金,脫胎換骨的感覺,哪裏還有原來那個平民小子的模樣,在跟瑪麗公主入場的時候,還有一個似乎很隨意的躬身幫公主撿起長長裙襬的動作,在崇尚男女平等的瑞典公衆中間,幾乎是瞬間就引發了很多掌聲。
而齊天林呢,從跟安妮走下豪華房車開始,他就似乎有些僵硬的動作,幾乎是一板一眼的在按照那些皇室禮儀動作帶着安妮走在長長的教堂前紅地毯上,沒有熟練的招呼跟媒體交流,只有一雙似乎不停地在周圍掃視的眼睛,完全沒有身爲公衆人物跟周圍互動的自覺性,總是按照自己的節奏來行動。
接下來更多璀璨奪目深居淺出的王室成員開始一一出現,旦麥女王夫婦、西牙班王儲夫婦、挪威王儲夫婦、越旦王后跟公主……無一不是彰顯王室成員的那種與衆不同的氣質和風采,讓觀衆們的獵奇心理得到了最大滿足,也越發顯得齊天林是那麼的格格不入。
媒體也有點促狹,不停地把鏡頭在兩個公主的平民伴侶上交替切換,明目張膽的進行比較,更加顯得齊天林黯淡無光。
現場的安妮似乎也注意到了這種狀況,那種習慣性的維護就跟當時在瓦倫家族宴會上一樣,似乎又要展開自己的羽翼擋住這些目光和鏡頭,愈發的顯露自己的笑容,希望能夠更加減少別人對齊天林的壓力……
一貫在媒體面前嫺熟睿智的索菲亞公主真的是有些關己則亂了,她不這樣還好,越是這樣,就越發襯托得那個男人木訥而無趣,媒體似乎更加喜歡這種對比,索性給了更多關注給這具有巨大反差的一對,連結婚的正主兒都不去看了。
反正那都是大家猜都猜得到的場景,哪裏有這麼戲劇性的二公主兩口子這麼有趣?
所以給在齊天林和安妮身上的鏡頭就格外多了。
整個婚禮的流程比較複雜,首先這個時間是三十多年前古斯夫塔國王跟王后結婚的同一時間,表達了一種歐洲人最在意的傳統的延續,同樣也是在斯德哥摩爾大教堂舉行主教主持的婚禮,然後一對新人就會開始乘坐敞篷皇家馬車進行巡遊……
齊天林跟安妮作爲直系親屬,也要乘坐敞篷禮賓車跟在後面一起巡遊!
安妮看着跪在大主教面前的姐姐,沒有尋常人家那種姐妹情深,痛哭流涕的表情,只是從嘴角低聲給齊天林傳音:“我跟你說,這個婚禮……是每個女人都盼望的事情,我倒是要看看你最後怎麼解決這個問題,我不要宏大,也不要什麼規格,一定要符合我對浪漫的定義!”
如同芒刺在背的齊天林一個勁儘量保證自己不要翻白眼撇嘴,對槍口的敏感還是讓他知道有無數的鏡頭對着自己,學着開始神遊天際:“婚禮?辦幾次?”
真是個複雜的問題!
第三百零二章 火
不光是柳子越跟衆多電視機前的觀衆,連各個電視臺的主持人跟評論員都有些開始拿這個毫不起眼的傢伙開玩笑了:“看來歐洲公主在選擇自己影子騎士的時候還是應該再擦亮一點眼睛,目前看來這個年輕人完全配不上我們的安妮……”
“如果索菲亞公主還是繼續執迷不悟的跟這樣一個年輕人在一起,恐怕她在民衆當中受歡迎的程度就會直線下滑了……”
“國王和王后現在顯然還沒有注意到公主跟騎士的窘態,我相信他們回頭一定會重新考慮王室對這段感情的支持程度了……”
“我也贊同某位資深人士的說法,對於現在的瑞典王室來說,瑪麗公主的婚事已經成爲一個佈景板,第一次以比較清晰面目展示在我們面前的這位傳說中的影子騎士,纔是這次婚禮的最大缺憾,完全不能勝任這樣一個公衆人物的形象。”
“據消息靈通人士說,這位影子騎士上一次亮相在貴族圈子裏面,就表現出對禮儀和禮節的匱乏,似乎只有一些莽撞的粗魯行爲,這樣的做法真是讓整個瑞典王室,乃至整個歐洲皇家貴族都有些蒙羞……”
“看來我們可以把那個著名的衝進瓷器店的氓牛這個稱號送給這位影子騎士了……”
“不不不,不能稱他爲騎士了……騎士是忠誠禮儀和信仰的綜合體……他身上完全沒有體現出這樣任何一點東西……”
如果說語言可以殺死人,那麼自己還茫然不知的齊天林早就被這些電視裏面的各種評論殺死了好多回,連開始聽得笑眯眯的柳子越跟瑪若,逐漸都有些拉長了臉,一臉的不愉,有些不耐煩起來,隱隱有點同情那個一貫趾高氣揚的安妮……
這次被齊天林拖累得不少的安妮。
不過公主本人沒什麼格外的情緒,依舊笑眯眯的看着婚禮的整個過程,偶爾給齊天林一點指令,該怎麼做怎麼走,就好像牽着一個牽線的木偶一樣,兩人隨着一大羣著名賓客開始跟在新郎新娘的身後走出教堂了……
跟在新郎喜娘後面的是國王夫婦跟那一對村公所的父母,他們被很快送上了一輛四輪馬車,就因爲爲了避免這對同樣不具備公衆氣質的夫婦,國王夫婦陪着他們一起就不參加巡遊,改由安妮公主兩人一起陪伴。
唉……齊天林就要接受更多的諷刺了,還好他自己聽不見,這就是柳子越跟瑪若最大的感受,蒂雅只看熱鬧,纔不聽配音呢,塔塔被她帶到了巴黎,笑嘻嘻的幫猴子撓背:“他們應該把小貓帶上嘛……”
齊天林確實沒有什麼不自在,唯一不習慣的就是這副黑框眼鏡的鏡片是透明的,讓他不能更靈活的躲在墨鏡鏡片下東張西望觀察周圍局勢,對於他這種人來說,人越多就越緊張,那種不可控性就越強……
他身上幾乎是條件反射性繃緊的皮膚,讓安妮愈發心疼,輕輕用手偷偷在他的手臂內側撫摸:“不用擔心……有七千多軍方人員和兩千多警察在履行安保,你就不要太緊張了,有三千多記者看着我們呢,臉上稍微自然一點好麼……”
齊天林有點苦笑:“我就是見不得人多啊……”還是知道伸手扶着安妮登上敞篷禮賓車,只是正要放開安妮的手繞到車另一邊,安妮就哭笑不得的捏住他的手指:“你不是保鏢,是我的男朋友?”齊天林才恍然大悟……
前面大約十多米就是新婚夫婦的黑色鑲金邊四輪敞篷馬車,如同童話一般的在幾匹大馬的牽行下,在周圍道路兩旁山呼海嘯一般的歡呼聲中開始了巡遊,然後就是一組馬隊跟在馬車禮賓車之間。
後面纔是各國政要名人的禮賓車,但都不是敞篷了……
安妮繼續指揮齊天林:“來,試着點微笑……朝着十一點方向,下巴略微抬高點……”
齊天林真想翻白眼了……穿越整個城市到王宮的這段巡遊真是要了他的狗命!
嗯,他還有狗鼻子,在馬隊背後那種特有的馬匹味道中,齊天林忽然一下渾身的神經和肌肉都緊張了起來,他聞到了一絲絲硫磺硝石的氣息!
來自爆炸物引燃線的氣息!
沒有任何時間的延誤,幾乎所有人都在現場或者電視中看見那個禮賓車後座上的男人突然站起來,一把抓過身邊的公主,沒有任何跳跑或者離開的跡象,就是展開自己的整個身體,摁下安妮的頭在自己懷裏,儘量用自己的全部身體包裹住同樣高大的姑娘!
然後幾乎就在所有人剛剛驚詫莫名的看見這個動作,少數沒有來得及轉過來的鏡頭剛轉過來聚焦,一個突發的爆炸就發生了……
就在大約十五秒鐘之前,一封郵件發到了瑞典通訊社以及瑞典國防部,抗議瑞典派兵參加了阿富汗作戰,以及對先知褻瀆……
所有的部門還沒有來得及做出任何反應,爆炸就發生了……
巡遊是在斯德哥摩爾的市內大道上,這一段是那種碎石塊鋪就的路面,就沒有其他鋪裝路面那麼一旦埋藏過東西那樣明顯!
明明瑞典軍方在之前幾天都對這幾條路反覆的進行過檢查啊!
這個不知道是定時還是用遙控引爆的炸彈終歸是爆炸了!
並沒有電視電影中常見的那樣驚天動地,就是突然的迸發,就好像一個大氣球炸開似的,幾乎肉眼可見,那個車廂底部的地面一下就綻開來重重地撞擊到禮賓車的底部,以安全性著稱的禮賓車瞬間就被從中間扭曲着崩開一個口子!
然後,然後就是滾滾黑煙跟塵霧瀰漫籠罩了那一部車,幾乎所有的鏡頭都在那一瞬間有個顫抖,真實的把這種震撼傳達給了電視機前的所有觀衆……
柳子越幾乎是第一時間就一下伸手咬住了自己的手背!淚水卻沒有像尖叫聲那樣被堵住,幾乎是無聲的一下就從眼角浸出來,那種正處在幸福當中,卻突然被斬斷奪走的巨大落差感,讓她覺得整個世界似乎都在崩塌……
瑪若突然就打翻了自己的水果盤,渾身一軟就要滑下椅子……伸出手下意識的想抓點什麼,卻連嗓子眼都被堵住,親眼目睹自己愛人消逝的那種視覺和心理的雙重打擊,讓她幾乎瀕臨崩潰邊緣,雙眼死死地盯住屏幕,身體卻不受控制的開始劇烈顫抖……
蒂雅就是目瞪口呆,手指停留在塔塔的身上,一動不動,瞪大了眼睛,口中喃喃:“IED麼?戰區麼?”對她來說,這樣的場面反而沒有那麼巨大沖擊……
也許正是因爲嚴格的搜查或者管制,埋藏在地面下的炸藥並沒有太大的量,這種帶有政治宣告意圖的行爲,炸響就是勝利,至於造成什麼樣的後果,對效果並沒有什麼實質性的改變……
所以禮賓車整個開始騰空不到三十釐米高的時候,齊天林已經把安妮牢牢地抱在懷裏,把那個身軀使勁地往自己懷裏拽,蹲下自己的雙腿把安妮放在自己的大腿上,因爲那一瞬間的火藥氣息,說明只能是來自地面的襲擊,他的身體和雙腿就成了安妮跟車底以及炸彈之間的阻擋……
那一瞬間,他沒有思考是不是自己的身體能夠抵禦這樣的爆炸,自己的祕密是不是要暴露在千百萬人面前,只有一個念頭,就是要保住自己懷中人的性命,用自己性命去換取也在所不惜……
在安妮看來,從齊天林突然起身抱住她的一剎那,身體只有那麼零點零幾秒的僵硬和不解,但是看到他眼中的急切一下就全身放鬆下來,把自己完全的交給他,她已經太熟悉這種由他來掌控所有局面的狀況了,隨着爆炸聲響起的時候,這姑娘心中居然滿心得意:“哼!哼!哼!”
齊天林把安妮抱得非常緊!就好像一個毛線團一樣的緊密,只有越緊,所有的震盪波纔會都在他的體內消除,而不會讓自己的身體再去撞擊安妮,姑娘的一雙長腿都被他的雙腿牢牢夾住,力圖把所有的衝擊力全部用自己的身軀吸收,那一剎那的撞擊幾乎讓他五臟六腑都錯了位!一口鮮血噗的一下就吐到安妮的雪白的頸項上,也吐到她那件淺香檳色的高級禮服上……
爆炸無非就是兩種傷害,一是爆炸本身的衝擊波,另外一個就是爆炸造成的碎片傷害……
這輛特製的沃爾沃高級禮賓車是沒有裝甲底盤的,畢竟在歐洲大陸已經多少年都沒有發生這樣的事情了,但是厚重的歐洲車系還是比日韓車系的鋼材要紮實一些,何況還是王室用車,整個底盤並沒有完全崩斷,只是兩側骨架上的車門被扭曲着撕開,甚至還壓住了地面爆炸飛濺物,讓整個爆炸沒有對周圍十多米外的民衆產生更大的傷害,只是車頭和前排是正對爆炸物,被一下炸開一個洞,駕駛員半邊身子都削沒了!
這股衝擊波也就是齊天林遭受到的最大挑戰,衝擊波和金屬器件同時拉開了他的背部,撕開一道道傷口……
同時也崩開了底盤上的供油系統,管道里的汽油就被引燃了!
所以接着滾滾硝煙的就是沖天大火……
第三百零三章 回宮
大火的好處就是可以把車輛周圍的濃煙粉塵都收斂掉,黑煙只在火焰的上方……
幾乎所有的主持人那一剎那都有點口吃,一下就給憋住了,然後反應快的能強抑興奮做沉痛狀:“索菲亞……我們的索菲亞公主……”對新聞人來說,最怕就是沒新聞,有新聞纔有收視,收視就是一切……
反應慢的還在哆嗦:“我的天……我們看見了什麼,我們……這……”
但是幾乎所有人在這個時候都看見嘭的一聲,一隻腳就把禮賓車的側面一扇門給踹掉,那個平時光可鑑人的車門已經被燒得開始漆面起泡,但起碼還完整,卻被這樣一下踹飛,掉落到好幾米之外!
一隻同樣原本光亮現在灰撲撲的皮鞋伸出來,接着就是破爛殘缺的西褲,接着幾乎所有人,所有對着電視機和在現場的人,都看見,一個渾身破爛到處都冒着青煙火苗的身軀,抱着一襲淺香檳色的公主裙,那麼剽悍的從滾滾濃煙和熊熊火焰中出現了!
隨着爆炸聲,連前面的瑪麗公主殿下和新郎都驚得轉頭觀看,當看見那輛黑色的禮賓車捲入爆炸和火焰之中,未來女王的眼中頓時充滿淚水,難以置信的捂住了自己的嘴……
無數的安保人員幾乎是毫不顧忌可能產生的二次爆炸,奮不顧身的衝向那輛禮賓車,可是就在他們衝過去的時候,已經有一道身影抱着他們萬般牽掛的歐洲公主,就那麼突然衝破火焰站起來了……
然後那個萬人景仰,一貫在鏡頭和民衆面前都是氣態雍容,儀態萬千的索菲亞公主,全身蜷在那個如山一般魁梧的懷裏,正一臉嘟噥的嬌憨模樣,盡力彎腰到處撲打男人身上的火苗,絲毫沒有注意自己的裙襬也在起火……
讓無數人在悲情,驚喜,詫異之餘差點笑出一聲來!
齊天林扛住了那重重的一波撞擊和傷害,才讓緩衝的身體放鬆,那一瞬間就用嘴蓋住安妮的嘴脣,保證她屏住呼吸,不要被爆炸產生的氣浪引起呼吸道感染,然後才強忍傷痛儘量起身,踹開車門跳下車來!
兩條褲腿已經只有一條,那條被氣浪衝刷成條狀的褲腿似乎都能看見他的大褲衩,上身的禮服更是變成了條縷不齊的破爛,這就是衝擊波的典型症狀,所以基本上被炸死的人,只要不是被直接炸掉,都是裸體……袖口還完整,但是整個背部已經全部撕扯開幾乎全部都是血糊糊的一片!那就是被車體上的各種物件炸起來在他身上拉出的結果,至於他的體內有沒有什麼小碎片,那就不得而知了。
其他地方全部都是黑一塊灰一塊的污漬,特別是他的臉上,也被擦出了一道血槽,當然最醒目的就是公主雪白頸項上的那觸目驚心的鮮血,公主的脖子看上去現在靈活得很,那就只有是他……
但是就算這樣,那個抱着公主的男人,還是邁開堅實的雙腿,一步一步的抱着公主離開了那個火焰高飛的車體,帶着驚呼聲,掌聲,歡呼聲四起的現場背景聲音,直到十幾步外被幾個衝上來的安保人員接住……
他的背影身後,那個油箱終於被引爆的禮賓車發出了第二次連帶爆炸,不過僅僅是油爆,威力更小,但是火光更加沖天,背景更加絢爛!
讓齊天林抱着安妮跟這些近身的安保人員一起一蹲身,可就是這麼一蹲,他就起不來了……
來自全球各地的電視記者們,幾乎不需要導演,不需要特效就拍下了這麼一組充滿個人英雄主義的鏡頭……
那個在感知到了危險,用盡全身力氣,義無反顧去保護自己公主的騎士!
幾乎所有人都看見了齊天林在那一瞬間的動作,既然他能感知到,他起身就完全可以逃離現場,但是他的反應卻讓幾乎所有人都感到由衷的戰慄,一種覺得幸福的戰慄,他儘可能的展開自己的身體擋住所有的危險,保護身邊的女人……
那一刻,無關乎公主或者騎士,只有一個男人跟女人之間的蕩氣迴腸……
齊天林確實是疼得渾身都要散架,火焰更是加劇了他的疼痛,安妮一被別人接過,他就腳下一軟倒了下去,理論上來說,那一瞬間他的腿骨是震斷了的,背部的體內,如果是一般人,應該都震碎了……現在是在恢復還是別的啥,都是他全憑意志力堅持到極限了……
帶着幾乎全場的驚呼,安妮拒絕了安保人員要把她拖離到安全區域的企圖,臉上滿是緊張地撲回去,剛纔齊天林在最危急時刻表現給她的輕鬆,讓她現在感到一種由衷的後怕,儘量扶起齊天林的上半身,手足無措的到處撲打火苗,試圖按住看起來在流淌的血液,一滴淚水終於滴下來,接着是更多的淚水,看着懷裏這個已經被燒得有些焦頭爛額的男人……
原來自己毫髮無損的代價就是他這樣一身的傷痕!
原來在那個時刻還給自己一個笑容加擁吻的他承受了這麼多的傷痛……
安妮這一刻的心中真是有一萬匹馬在奔騰啊!
如果說安妮之前在所有民衆眼中最深刻的印象是那個在夕陽下爲戰地上的屍體悲天憫人的歐洲公主,那麼從現在開始,她這個抱着自己心愛的人,有些無助,有些驚慌,但卻充滿不離不棄的形象就完全牢牢的佔據了所有人的腦海……
那一刻,她不再是那個遙不可及,高高在上的歐洲公主,只是一個在大家身邊抱着自己愛人有血有肉的鄰家女孩……
如果說之前在陣地上那個用便攜式攝像機拍攝的歐洲公主,跟她那個一直伴隨在身邊的影子騎士還只是一個比較模糊的形象,現在無數臺高清設備下的這個場景,這個已經看上有些奄奄一息的騎士和他的公主,就好像一記狠狠的耳光抽向那些之前還在得意洋洋,談天說地的言語……
什麼叫忠誠!
什麼叫品德!
什麼叫愛情!
什麼叫生死與共……
什麼叫執迷不悟……
爲什麼索菲婭公主會毫不眷戀的離開貴族圈子,跟隨這個默默無聞,笨拙得有些木訥的男人……
在生與死的關頭,那道影子用自己的生命詮釋了什麼才叫情義無價,而不是那些華而不實的禮儀,風度,那些狗屁不如的東西……
只有用自己生命護衛的東西纔是最真實的情感……
的確,有些人是適合在閃光燈光彩體面的生活,一笑一顰都可以牽動觀衆的心,那不過是戲子,可是有種人就是平時毫不起眼,一旦在關鍵時刻爆發出來的一剎那真的是光芒四射,亮得簡直讓人不敢直視!
可以說有多少人在電視機前那一刻都忍不住熱淚盈眶,使勁地搖頭,真心希望這不要演變成一場悲劇……
又有多少女性在電視機面前本來打算見識一場公主嫁平民的喜劇,結果見證了一場名爲生死的愛情,那一刻,那一對身影真是賺足了眼淚!
柳子越跟瑪若先驚後喜,現在又大悲,居然伸手抓住對方的手,一起目不轉睛的看電視屏幕,似乎這樣相互能夠得到一點力量,手指還越扣越緊,似乎手指節都有發白的跡象……
蒂雅不緊張了,看齊天林沖出來,就抱着塔塔起身,轉頭藐視的看這邊倆姑娘:“好了好了……沒事兒了,在戰場上他三天兩頭都這樣的,不用擔心了,過兩天就好了,我去給塔塔洗個澡……”然後不多一會兒就聽見衛生間裏傳來塔塔呼天搶地的求救聲……其實她還是有點緊張,現在拿塔塔放鬆情緒了……
兩個萬分緊張的姑娘纔對視一眼,驚覺怎麼手抓在一起,跟觸電似的彈開,都有點淚眼婆娑,就都有點不好意思,可又真的擔心,趕緊掉頭回去看電視……
根本就沒空去思考蒂雅的奇怪反應跟舉動。
安保人員衝上來圍住兩人,另外一些抓出便攜式滅火器就衝上去密密麻麻的撲滅禮賓車上的火焰,快速的拉開一張摺疊的反光布蓋住殘骸以及前座那位司機的遺體。迅速的包圍這個事發地點……一切痕跡都是要留待專家分析的。
應急預案迅速啓動……
馬隊立刻上前圍住敞篷馬車,遮住所有可能的危險,不顧瑪麗公主看自己妹妹的焦急目光,就讓這一對新人趕緊離開現場直奔王宮而去。
後面幾乎所有的禮賓車都配備了大量的軍警人員開始包圍安全,其實主要也就是爆炸物,高點全部都是各種狙擊手,不可能有別的襲擊方式,除了自殺式爆炸襲擊……
安妮根本就聽不見也看不見現場的行爲,眼裏就只有懷裏這個身體,生怕齊天林跟電視電影裏面那樣突然一個抽搐就一動不動了,所以她的眼睛纔是一動不動的盯着齊天林的臉,用自己帶着長到手肘的絲綢手套輕輕在他臉上撫摸,輕輕的低聲呼喚:“保羅……保羅……齊天林……天林?”
齊天林本來想開個玩笑說公主吻一下或許自己就醒了,可身上實在疼,況且情況也危急,他可不願到醫院去被發現一點傷都沒有,那樣的結果,被認爲是怪物都是輕的,要是被認爲這場爆炸是他的苦肉計就好笑了……
所以勉力睜開眼,用盡力氣憋出幾個字:“趕緊……回宮,就我們倆,不要醫生!”說完他就覺得這句話怎麼這麼武俠呢?
安妮這個時候是百依百順了,抱着他起來,她勁也不小,一聲喝令:“趕緊安排我帶他回王宮,趕緊的……”
紛亂的安保人員立刻調來一部大型越野車,安妮根本就不讓人碰到齊天林,把他放在放倒座位的後排,自己高大的身子也蜷在這裏背對車頭,一個勁地催促前面的侍從:“快!快!回宮!”
嗯,真有點武俠味……
第三百零四章 馬上
於是所有能在電視當中看見的轉播就結束了,只能轉到各種評論席上,這個時候,幾乎所有的話語都沒有放在了瑪麗公主夫婦身上,對那個之前一言不發的低調身影就是鋪天蓋地的溢美之詞:“從我們剛纔看到的角度,這位影子騎士真的是充分展現了他所具備的專業素養,這裏我們要援引一位專業人士的評價……”
“作爲我們專業的特種人員或者軍方人士來看,這位安妮公主身邊的男士一定是某個著名的特種軍方部隊的退役成員,結合之前他有關的消息,說他是一位安全承包商,那就更加證明這位先生的戰術素養非常高,當然我們不排除在那一瞬間,有感情的成分……”
另一家電視臺就主打感情牌:“一定是感情!他跟安妮公主之間的感情纔會讓他在那個時刻有超越一般人的行爲舉動,試問我們所有人,有多少人在那一刻有那樣的勇氣,不逃走,展開自己的身體去保護自己的愛人?”口氣簡直咄咄逼人,這肯定是一位女主播,柳子越再一仔細看,這可不是那位傑西卡女士麼?心思被岔開一點,拉瑪若看。
傑西卡話音一轉:“所以說到這裏,我就不得不說,我真的在那一瞬間就愛上這位影子騎士了!屏幕前的觀衆們,姑娘們,你們有我這樣的同感麼?”
電視前的兩位姑娘幾乎是同時呸了一聲!
然後柳子越的電話就響了,嚇了她們一跳,趕緊拿起來接聽,居然是安妮:“我們已經到了王宮,他醒過來了,說自己沒有大礙,叫我先打電話通知你們……怕你們在看電視……我……我……”
柳子越聽她聲音急切,心裏卻放下了大石頭:“那就好……我們也不好過去添亂,你們趕緊處理,能走就早點過來……你,你也多保重。”
安妮有點抽泣:“我……我想說,對不起,我,是覺得如果因爲我,導致你們失去了什麼,我會很內疚……”這有點二的公主,那顆善良的心是真高於一般人的。
柳子越明顯也有點喫驚,但是儘量控制語言跟表情:“我跟瑪若在一起,你們都沒事就好,不要想那麼多……趕緊去照顧他,早點,回來……”
瑪若專心的湊近耳朵在旁邊聽,柳子越還開了免提,所以她也參與一句:“讓保羅準備一個簽名本,來看望他的名人都籤個名!”
安妮終於笑了,哈哈哈的就答應着掛了電話,柳子越也笑,轉頭看瑪若:“這倒是個好主意……我現在心情很好,晚上怎麼慶祝一下?”很多細細的情緒還在品嚐,但是那種劫後餘生的感覺很想讓她笙歌一下。
瑪若轉轉眼珠,臉上也有抑制不住的笑容:“那……我請客,阿倫杜卡斯餐廳?”一直都聽說那裏號稱最貴,跟齊天林這粗胚去簡直有點牛嚼牡丹的感覺,現在這樣有個志同道合的朋友一起去,貌似很合適?
柳子越顯然也聽說過,眉毛一陣好看的展動:“蒂雅……你瑪若姐姐請客了……準帶猴子進場不?”蒂雅才抱着溼漉漉的塔塔過來。
瑪若笑得趾高氣揚:“開着恩佐去喫飯,不許進也要進!”
柳子越頓時好奇:“怎麼坐?”恩佐可是隻有兩人座呢,那麼貴,居然只能坐兩個人,真是沒天理。
瑪若更加趾高氣揚:“你抱着她跟猴子不就成了!”
於是瞠目結舌的第一高檔餐廳的侍者真是有些糾結的接待了這三位駕着豪車,卻又帶着一隻穿着衣服帶着棒球帽猴子的年輕美女……
於是總在姑娘們歡樂刷卡的時候,齊天林在苦難,被安妮抱着進了她的房間,在此之前齊天林從來都沒過來這邊,規矩上也不太允許,畢竟沒結婚,現在安妮可有些不管不顧,絲毫不顧及一身炭圓似的齊天林會不會把潔白的牀鋪弄髒,把他放在牀上,就要跳起來去喊醫生,卻沒曾想齊天林招招手:“別……別去喊,你去多拿些繃帶和夾板過來,別人問就說我這種軍方人員不能隨便接受什麼醫生的資料。”動作一如正常人一般輕快,對他來說,最痛苦最難受的一段已經過去了,現在他就是一個完好無損的傢伙了,要馬上跳起來打套拳都沒一點問題。
安妮有點奇怪,但是絕對百依百順的就探頭出去給外面等着的一大票侍從提出了要求,又鎖上門回來,開始有些好奇地看着撓頭的齊天林。
是啊,對齊天林來說,是有些撓頭,他能瞞過那麼多人,可怎麼瞞過自己的身邊人呢,想了又想,招招手:“你,過來坐下,我給你說點事情……”
安妮嫋嫋的走過來,輕輕的就跪在牀邊,雙手放在牀邊,反正有厚厚的羊絨毯,眼中看見齊天林肩頭已經結成血痂的傷痕:“我的騎士……現在應該是我的愛人了,對吧?”眼光中濃濃的情思誰都讀得出,齊天林當然也不例外。
想一想,他乾脆就伸手把自己肩頭的血痂一下撕開,在安妮的一聲驚呼中,就看見裏面乾乾淨淨,一點傷痕的白印都沒有!
外面立刻就傳來急促的敲門聲,安妮跳起來,過去開門,死死擋住不要人進來,只接過繃帶和夾板:“保羅有保密身份,受傷不能接受外界治療,我會給父親解釋……”然後又關上了門,把巴巴趕來的御醫給擋在了外面,自己三步並作兩步地跳回齊天林身邊:“怎麼,怎麼回事?”
齊天林有點無奈的笑容:“也許就是你說的基因,我有這種癒合的基因……”說着他拔出腋下的戰刃,在自己的肩頭輕輕地劃了一刀,就對安妮演示了一把什麼叫自愈,高速自愈。
這個有點二的姑娘捂住自己的嘴,睜大了那雙漂亮的深灰色眸子,愣了好幾秒才支支吾吾:“你……你是吸血鬼?”滿臉的認真。
齊天林哭笑不得:“老子是中國人!”
安妮居然伸手接過戰刃,齊天林以爲她要試驗,就亮出肩膀給她,結果這二姑娘給自己手指一拉,一道口子,血就飈出來了!
沒什麼意外的飈出來,安妮驚呼:“不是刀可以止血呢!”
齊天林差點沒暈倒:“我給你說了是我自己的基因這樣……來,等會兒再說,我去洗澡,自己纏上繃帶夾板,總之你可以把這些血衣交給他們檢查,保證是我的血,但是我不願被科學研究……”
安妮果然非常人,站起來點頭:“那當然!自己家的好東西就不能外傳,這在王室都是家訓……”伸手就要扶着齊天林起身,齊天林心裏石頭落地,一跳就起來:“不用扶,我現在好得很……”
安妮恍然大悟:“哦……怪不得!怪不得上次約翰叔叔說你中了兩槍,結果你沒事兒人似的……哦!怪不得!怪不得蒂雅一直都說你根本就不怕,原來她根本就說的是事實!”
齊天林捂她的嘴:“小聲點……好了,好了,待會要是非要來看就麻煩了,我先去洗乾淨了包紮,把東西都留在一邊……”
安妮有要求:“我幫你!”反手就掛在他脖子上,剛纔的心理衝擊還是有些大,現在乍然聽見他沒事兒,突然有種大輕鬆的感覺,就完全不按照平時風格的有點撒嬌,何況無論齊天林有沒有自愈的能力,爆炸一瞬間的心理感受讓她有些從未有過的幸福感覺,現在想釋放一下。
齊天林啼笑皆非:“我現在好手好腳的,啥都能自己做!”
安妮低頭看自己的裙子:“我也髒了!一起洗……”確實髒,淺香檳色的長裙被到處都蹭上污漬,裙襬跟幾處皺褶花更是被火苗燒掉了一些,這也就罷了,安妮還一把拉散自己的頭髮:“你看看看……頭髮都燒掉了……我要洗頭!你幫我洗……”索性就抱在了齊天林的身上。
齊天林不耽擱時間,一伸手就把安妮抱起來,安妮的手就一下掛在他的脖子上,個子太高,臉就靠在他的臉旁邊:“你那樣對我,我很幸福……”
齊天林單手打開巨大的公主衛生間門:“你是我的女人嘛,我保護你是天經地義的……”
安妮就被這句話打倒了,不說話的近距離觀察他髒兮兮的臉頰,琢磨點什麼,就是不鬆手……
齊天林力氣大,單手抱着她到處開水,安妮有要求:“用浴缸,不許淋浴!”齊天林看看那個浴缸,只覺得自己在重慶那個別墅,說起來還是當地最高檔次,嗯,他和柳子越那個主臥,還沒有這個衛生間大,至於那個浴缸,兩米見方的一個扇形衝浪池,也對,小浴缸,安妮的腳恐怕都不能伸直,日本的浴缸就常常很小,倒也適合那個島國女人的小象腿。
等待注水的階段,齊天林還在安妮的指揮下,到外面找衣服,拿繃帶夾板,總之就真是一副比健康人還活潑一百倍的樣子。
卻渾沒注意到被他抱在懷裏的姑娘,把臉頰靠在他的耳邊,隨着他的動作慢慢摩擦,一張臉是越來越紅,抱着他的手也越來越緊,直到熱熱的氣息呼到他的耳邊:“我要馬上變成你的女人……”
馬上……
第三百零五章 大恨
哪有事事都遂人願的,安妮難得感覺這麼好,可剛剛把雙方身上的衣服剝完,雙方算是第一次坦誠相對,外面就山呼海嘯的敲門了……
聲音不大,就是細密得很,一直敲……
讓打算忽略這個聲音的安妮根本無法集中精力研究生理機能……
齊天林忍不住嘿嘿嘿的笑起來,安妮可是一個比較追求完美的姑娘,這麼完美的時刻,完成一個有點紀念意義的事情,結果一直打攪!
安妮簡直有些火冒三丈!
隨手抓起浴缸邊的一張毛巾裹住自己就跳出來,反而是齊天林一把抓住她:“多半來人了,還是包住我再去開門……”
安妮想想也對,七手八腳的就開始到處亂弄,主要是把頭部跟四肢胡亂的包住,夾板也亂用,總之就只露臉出來,最後頗有些僵手僵腳的齊天林還是安妮給抱上牀的,這姑娘情緒調整能力強,一臉的笑:“說好了,可跑不掉,等這一檔子過了再繼續!”
拿被單把齊天林蓋住,已經換上了睡袍的安妮才稍微規整一下自己,過去開門,結果外面居然是國王夫婦!
耐心真好,兩人這會兒起碼也折騰了十多二十分鐘,夫婦倆就這麼在外面敲了十多分鐘?一代平民國王的稱號真不是白來的,比一般爹媽都還溫文爾雅,不過安妮也絕對不會出現怒氣衝衝開門大吼的場面,這皇家氣度還是真不一樣,不是一般咋咋呼呼的小暴發戶可以比擬的。
當媽的還激動點:“你沒受傷?他……現在怎麼樣,怎麼不去醫院?”
安妮以退爲進,乾脆把爹媽讓進屋裏來:“他經常受傷,有自己的處理方式……上次約翰叔叔他也中了兩槍,你們是知道的,他也是自己治療,這種事情還是不對外的好。”然後就把那個牀上的木乃伊給現在父母面前。
還是沒有一般人家的感恩戴德或者情緒激動,國王依舊保持那種風度走過去,只是周圍沒外人,還是伸手用幾根手指快速跳動的敲了敲牀邊:“這樣……能行麼?”
安妮賣大力丸:“他們這種人都是槍林彈雨的,這種事情很常見了,您也知道那些國家訓練鋼鐵戰士了,殘酷得很。”
王后就隨意的拉了個墩子,應該是安妮平時用來換鞋或者擱腳的,粉藍色圓形的,她就坐在上面在牀邊,伸頭看看齊天林勉強露出來的一點眼部:“能聽見我說話麼?”
齊天林就佯裝艱難的把眼睛眨巴兩下,王后點點頭:“作爲母親,感謝的話我就不多說了,你既然愛她,這就是你應該做的,我很喜歡你這樣的做法,作爲一個女人說,我也很欣賞,所以你得向我保證,以後會一如既往的這樣對待她?”
齊天林就再眨巴幾下……
國王就這麼站在王后的身邊,很挺拔,頭髮基本上都白了,隨意的看看牀尾那邊散佈着的一堆血衣跟破布片:“身爲王室,這樣的事情對我們來說也纔是家常便飯,安妮跟你在一起,也好,起碼讓她一生無憂,好了……我們就是來看看到底怎麼回事,後面的事情我們會處理,先休息吧,安妮自己知道安排……”對於王宮來說,這個時候才真是像小孩子受了委屈面對父母,想要什麼都可以。
安妮趕緊恭送父母出去,王后打量一下她的睡袍,小聲:“你這……沒穿內衣?”開口能瞥見點什麼。
安妮有點紅臉,她這當媽的可是超級人精:“慌嘛……好了好了,待會兒的晚宴我就不參加了,我想陪着他。”
王后理解:“看情況吧……現在街上可是一團糟,之前還沒炸,侍從官就給你父親通報了有警報,還沒來及說什麼,然後馬上另一個侍從就過來通報你們被炸了,你不知道那會兒我的心跳都要停止了!”
安妮抱住比自己略矮的母親:“有他在……我永遠都是被保護的……”然後有點咬牙:“是誰?血統精英分子還是極右翼?又或者是我的瘋狂粉絲?”
王后撇嘴,不過很優雅:“還能是什麼,民族主義極端分子,已經基本鎖定了,從英國過來的一個阿拉伯人……甚至有網站和組織已經宣佈了對此事負責……”
安妮有點狂躁:“我……這算什麼?”
王后摸摸女兒的髮絲:“誰叫你生在這個家呢?好了,去照看他吧,我算是能明白你爲什麼非要跟他在一起了,我也喜歡這種踏實人,你父親就這樣……”
安妮看看站在兩三米處不疾不徐的等着太太跟女兒說話的老國王,想起他那點風流韻事,突然就笑起來:“對對對……真的很像!”然後就恭送額娘跟皇阿瑪離開,自己才歡欣鼓舞的跳着回來鎖上門坐到牀邊,還在咯咯咯的笑。
齊天林演戲演全套,難得拆身上的東西:“怎麼?”
安妮就咯咯咯的拆他的繃帶:“我媽說你跟我爸挺像,真是以後我看要是你的夫人跟女朋友還有小蘿莉曝了光,我正好拿這句來堵她的嘴。”
齊天林笨拙的伸手擋她:“你幹嘛呢……好好說話。”
安妮手上靈活:“你說幹嘛,剛纔被打斷了,現在好好醞釀……”
齊天林嘿嘿笑:“不着急嘛……待會兒萬一又有什麼人來,難得又裹繃帶,煩死人。”
安妮有自己的看法:“情緒、時間、意義都剛剛好,所以就要抓住機會畫一個完滿的句號或者感嘆號!”
齊天林繼續擋來擋去:“我也想,可你不覺得外面人挺多,要是你歡喜起來想叫兩嗓子,不是挺憋?”
安妮哼哼:“我這裏靜音好得很……趕緊的,別磨蹭,你現在都被捆成這樣了,哪裏還能逃出我的手掌心?”
齊天林一邊躲避一邊回憶自己看過不多的書:“這個情節怎麼就跟韋小寶被建寧公主給折騰那段挺像的?”
安妮有看過這種經典武俠小說:“對啊,我去找個什麼來點火燒燒你?”還邊說邊舔自己的舌頭!
換上了睡袍,現在兩人一陣嘻嘻哈哈的逗玩,大開領的斜口就有些敞開,顫顫巍巍的山丘自然就給齊天林看見,安妮低頭瞥一眼,滿意:“不錯吧?”
齊天林是真有點反應了,伸手抱她:“滿意……滿意極了,就算你不是什麼公主,都滿意!”
安妮真是從沒這麼順從過,斜倚着就靠到木乃伊上,不慌着解繃帶,聲音有點變沙:“和我想象的差不多……我的騎士……嗯,接下來,我們就應該儘快有個孩子,看看我們這樣優良的基因,會不會延續到孩子身上……啊,我是多期待這件事了!”公主總是比較擅長計劃。
齊天林渾身繃帶抱着她還是覺得蠻有手感,扭過自己的繃帶頭看她:“你怎麼對我這樣的體質不感到驚訝?”
安妮正在練習迷離眼神:“這有什麼驚訝的,歷代帝王傳說中,這些無法解釋的事情還少了?沒有點這樣那樣的詭異事件,根本就無法寫就整部歐洲王室歷史,就更別說那些吸血鬼和古城堡裏面的傳說了,別打岔……我……這樣算不算性感?”
齊天林不回答,直接就用繃帶露出來的嘴親上去,還別說,滿是紗布中間露出這麼一張嘴,親吻的感覺還真符合安妮對於浪漫特別的定義,心滿意足的眯上自己那對茶色的眸子,輕輕地把同樣金色的長長眼睫毛在齊天林的紗布上刮蹭,她的嘴脣沒有柳子越那麼豐厚,和瑪若同樣屬於比較纖薄的,但是又沒有瑪若那麼長,齊天林真是下意識的心裏就做了個小比較,蒂雅還沒有這麼正兒八經的品嚐過,就暫時不參與了。
可是嘴上的動作還是激烈啊,齊天林的手也開始在安妮的身上四處遊動起來,真的沒有內衣,腰間的帶子這麼一鬆開,真是放開了讓齊天林肆意輕薄啊,特別是那純絨的睡衣,格外的柔和,襯得姑娘的皮膚也格外光滑,只是齊天林帶着紗布的粗糙手指這麼摩擦過去,就激起公主的一陣小扭動。
安妮還睜開眼,有點小喘息的看齊天林,聲音有點詭笑:“公主這個身份……有沒有催情的成分?”
有!當然有,不是有很多人都對明星什麼的感興趣麼,何況公主了,還是大名鼎鼎的歐洲公主,而且還是這麼情投意合的狀態,讓齊天林這顆男人的心臟真有些澎湃,拉着安妮的臉靠到自己已經被安妮胡亂扯開,露出些皮膚的胸前,讓她聽自己的心跳:“激動得很!”
安妮就繼續拆卸工作,口中不耐:“那你還不搞快點?”
是啊,她都能看見齊天林的腰腹下面繃帶下面隆起了一塊,還喫喫笑着去碰了碰,她對這事兒瞭解程度可不少,眼波里都能淌出水來了,輕輕地搖擺着拉開自己的睡袍滑到手肘上,露出了白皙完美的上半身,下面金色的小草從也若隱若現……
好吧,齊天林確實來狀態了,虎軀一震,真打算試試自己能不能屈肘彎腿直接把繃帶給繃斷了,就聽見公主那扇大門又開始嗶嗶啵啵的敲擊起來!
安妮簡直大恨!
第三百零六章 康復
還得去開門,齊天林又開始纏繃帶,恨恨的叨叨:“老子就叫你不要撩撥人!搞得不上不下,你們這什麼破事兒,這麼多!”
安妮也咬牙切齒,:“這王宮是真真不能住了,你這下知道了吧,根本就沒有個人空間!隨時都有大票的人在周圍!”跳起來恨恨的紮緊自己的睡袍,深吸兩口氣調整了呼吸纔去開門,她是真沒有對外人或者侍從隨意大吼大叫的習慣。
這次就是史丹利了,那個頭髮花白的侍從官,皺眉頭:“現在您可能還是得去婚宴現場一趟,剛纔在跟各國嘉賓做情況通報,以及記者招待會的時候,對您的個人狀況非常關心和擔憂,我們再三宣佈您安然無恙,可是還是有很多懷疑的聲音,特別是對保羅的狀況也很擔心,不然就要過來看看他的狀況……”一貫目不斜視的侍從官也忍不住想探頭看看。
安妮無奈的展眉毛,請侍從官進來看看,結果史丹利探頭一看,就往後一揮手,王宮內部的幾個攝影師就過來,舉着燈,拿着反光板,甚至還有個化妝師,在經過安妮的同意以後,就上前給齊天林亂七八糟的繃帶補了點妝,主要是乾涸發白的嘴脣和有些浮腫的眼睛一定要表達出來,還好齊天林表現恍惚的眼神還比較到位。
拍了一會兒史丹利才輕聲詢問安妮:“要不要去借幾臺高檔治療儀器來周圍增加氣氛?”
安妮哭笑不得:“可以了可以了……我待會兒去做個說明……好了好了,我去換衣服,待會兒來個化妝師幫我整理一下,我去婚宴現場……”
呼啦啦的侍從們退出去鎖上門,安妮纔打開自己那個巨大的衣帽間,脫掉睡袍,讓柔滑的袍子就這麼掉在地面,突然醒覺齊天林應該在看,這個未經人事的姑娘再怎麼大方,也還是下意識的躲到衣帽間邊才探頭,果然齊天林一眨不眨的看着:“看看嘛……”聲音好遙遠的,公主房也太大了。
安妮卻有些高興的佯怒:“看什麼看,以前給你看不珍惜!”
齊天林現在想把手臂翻到頭後面枕着都不行,只能那麼呆呆地靠在鬆軟的牀頭:“過來……給我點顆煙?”
安妮伸個頭笑:“我纔不上當,我換衣服呢……”
齊天林有點痞子相:“我看看?”
安妮雙手提着一條華麗的鑲鑽綠色裙子擋住自己的身體:“噹噹噹!當……”然後就滑過衣帽間對開的大門,中間只偶爾露出光溜溜的小腿跟肩膀,隔着毛乎乎的玻璃讓齊天林只看見個模糊的身影在動作,別提多有誘惑性了:“你這不是故意折騰人麼?”
安妮現在覺得這種情侶之間的小遊戲有趣極了,飛快的套好內衣,把裙子罩上就出來,想想又退回去,嘿嘿笑:“還是打理好了再給你看。”動作嫺熟,飛快的調整一下裙子,在輕搖蓮步的出來,拿起桌上的小鈴鐺叮噹一下,再過去開門,就有女僕過來幫她打理頭髮,那個中年女性顯然很敬業,基本上就是目不斜視,根本不管那邊牀上的木乃伊,最後幫安妮還戴上了一頂小小的王冠,實在是這個晚宴的檔次有點高。
等女僕出去了,安妮才跳過來在齊天林嘴上親一下:“好好待著,這裏到處都找不到香菸的……如果餓了,嗯,你還是等我回來餵你吧,你那個傷勢,按照一般人的看法,怎麼都應該是喫流質食物的,對吧?我幫你把電視打開,免得你無聊,現在肯定到處都是你的英雄救美……啊,我們又是男女主角,讓瑪若那個天生的民女去嫉妒吧,嘿嘿嘿!”然後一溜煙就提着裙襬跑了,當然沒忘了把齊天林給鎖起來。
齊天林真覺得自己是個被公主囚禁起來的怪獸,不能喫喝不能動,怪怪的,最後只有拉過枕頭下的戰刃戰錘包看看,那部衛星電話已經變形壞掉了,剛纔就被安妮扔掉,連皮套包都有一定的損壞,只有那柄卡在刀鞘裏的匕首和戰錘,依舊無聲的散發着神祕氣息,毫不在意剛纔的翻天覆地。
電視裏面果然還是各種對剛纔時間的追蹤報道,那個來自英國的阿拉伯民族極端分子已經被指名道姓,甚至還有照片,不是警方公佈的,警方還在緊急的調查,是某個不知名的小民族極端分子小網站刊登的,宣稱他們的弟兄已經發起了攻擊……
評論有些不着調:“一般這種情況都是針對自殺式襲擊才採用的,都是在爆炸襲擊發生以後,暴露真實的身份,表明決心以及政治意圖,可是今天這起爆炸案很明顯是一起埋藏式的IED攻擊吧,真是難以置信,這樣的事情居然會發生在歐洲……”
齊天林有些撇嘴,低聲:“歐洲?哪裏都有可能成爲戰場,憑什麼就要總是把戰火蔓延在別人的國土上,當忍耐的底線被突破,到處都可能變成一片火海……”從立場上來說,他厭惡那種西方主流社會對亞非拉不發達地區的掠奪,可是從內心來說,他又對這些不爭氣地區的反抗行爲真的感到很無語,這些經濟上科技上以及各種領域都不發達的地區面對歐美國家,真的就好像一個三五歲的小孩兒,怎麼都無法撼動彪形大漢,只有偶爾拿着一根針到處亂刺一下,除了讓對方疼一疼,只會給自己帶來更多的被打擊,然後又蒼白無力的去報復,然後又被更多打擊,陷入一個惡性循環……
他不是什麼戰略專家,不知道如何解開這種讓人噁心的連環套,就這麼看着電視上的鏡頭閃過,剛纔那點小旖旎的情趣早就不知道飛向何方了。
把他稍微拉回來一點的是鏡頭忽然一轉就到了婚宴的現場……
和一般意義上的婚宴不一樣,這個在王宮舉行的皇家婚宴實在是當得起金碧輝煌,星光閃耀這個詞,不是在齊天林躺着的這個郊外寢宮,而是市內國王上班的那個標誌性建築當中,兩座巨大雕像靠牆而立的宮殿中,近千賓客一起來參與的宮廷盛宴!
宮殿裏面循着方向一個T字形的長排餐桌,橫着的就是主賓國王跟新郎的一家人,豎着的長桌兩邊坐着各國政要跟王室成員,周圍纔是整齊排列的一張張大圓桌,非富即貴,齊天林看得瞠目:“這紅包得送多少才能進來坐着喫?”
確實,看上去也就能容納個幾百人,看來論資排輩的幾千賓客還是有大多數沒能進了這個大廳,可在那橫着的桌子上,很醒目的就在新郎新娘的身邊留下一雙空位,顯然就是他跟安妮的。
下午發生的事情顯然很不愉快,連新娘和王后的手臂上都帶上了一根細細的黑帶,表示對那位喪生的駕駛員哀悼,下面的賓客中很多也有佩帶,進大廳的時候可以隨意領取。
身上掛滿金屬牌的國王一臉的肅穆,拿出之前準備的講話稿揚一揚:“事情的發生每個人都很驚訝,在這裏我就不完全按照之前的計劃進行,首先請各位在這個本應該歡慶的時刻爲我們那位無辜的佩爾森先生默哀一分鐘……”
齊天林也有些默然,那一瞬間,他能救下來的只有安妮,人畢竟還是自私的,所以那個只是上車時候送給他一個微笑的年輕人,就成了這種無謂行動的受害者。
在賓客們起身靜默又坐下以後,國王才邀請安妮出來,頓時就贏得了一片掌聲,連新娘子瑪麗公主都跳起來緊緊地抱住自己的妹妹,安妮揚一揚自己有些凌亂的髮尾才站到麥克風前面:“本來我可是打理了一個漂亮的髮型來參加姐姐的婚禮,發生了這樣的事件,就被燒焦了一些,我只能說我很慶幸我有那樣一位愛人,才讓我僅僅損失了一點頭髮,不然接下來大家就不得不多呆幾天,好參加我們家的另一場儀式……”
賓客們都知道她指的是一場葬禮,好多就算沒有親眼目的現場的人,之後也都看到了各種報道,深知此言不虛,不禁都有些慶幸,居然有些不合時宜的都鼓起掌來,聲音還不小,連古斯夫塔最後也跟着鼓了幾下,才伸出雙手抱了抱自己的女兒,安妮等安靜一點了才繼續:“但是一切都要往好的方面看,所以除了對佩爾森先生表達我最真摯的悼念,我非常欣喜的告訴各位,我的愛人應該是生命無恙,現在已經度過了搶救的危險期,生命體徵很穩定……”說着後退半步,史丹利指揮的人馬就推了一臺投影儀出來,挑選一個整齊的牆壁投射,整個大廳的燈光也瞬時稍暗,於是就看見齊天林那個木乃伊躺在牀上,艱難的跟大家擺了擺手,甚至還從畫外送上麥克風過去,聽見他有一個艱難的祝新婚快樂……
演得是真不錯!除了幾乎所有人都善意的發現木乃伊是躺在一張充滿女性風格的軟榻上而不是病牀以外,畢竟王室人員治療的方式是不能以一般平民的形式來推斷的。
這一場景,博得全場雷鳴般的掌聲……
那份之前有些陰霾的情緒,隨着這位影子騎士的安好,一掃而光,幾乎所有人都感到笑容可以重新掛在臉上了……
這一家人可都是善於利用媒體高手,成功的這樣化解了婚禮遇見爆炸案的晦氣事兒。
所有賓客重新舉杯,共慶新婚快樂,以及那位騎士的順利康復……
第三百零七章 確立
宴席開始以後,安妮還在給自己的空位子整齊地擺放刀叉和餐巾,表示自己隨時在她的身邊,甚至中間還偷偷的抬起頭對着鏡頭做了個俏皮的笑臉,也被全世界關注這場婚禮的觀衆們捕捉到了……
真是值得祝福的一對。
可齊天林就餓着肚子了,無所事事的伸手刨過安妮牀頭的電話,艱難的撥號給瑪若:“喫了沒?”真是中國最流行的問候語。
瑪若很有點驚喜:“沒事了?”
齊天林無聊:“餓着呢,你呢,讓你擔心了,不好意思……”
瑪若居然回答:“是我們……我們現在一起在外面喫飯慶祝你們劫後餘生!”
柳子越聽見這話笑着抬了一下眉毛,正在幫蒂雅輕輕的舀一勺看起來就跟藝術品差不多似的菜餚,塔塔原本是絕對不允許進來的,只是打扮得實在整齊,瑪若又表示自己會負責,對方看在摸不清來路的大富豪,也就應允了。
可蒂雅用小勺嚐了點味道:“一般般,沒有鬍子給我弄的東西好喫……”隨意的就把一碟三百多歐元的奶油蝸牛遞給塔塔了,對她來說纔是真的超越了錢這個概念,可以隨手把恩佐送給瑪若,也不介意那個莊園要不要算自己的產業,這些東西對她來說,在那個最艱難又是最難忘的歲月之後,都已經變成身外之物。
柳子越有些認真地看着她:“今天他的狀況,你不擔心?”
蒂雅轉頭看她,現在關於禮儀她還是要進步了很多:“擔心肯定有,但是他一直都是這樣在生活,以前你也給我看過他在孟買的錄像,對你來說,也許就是這兩次,可他除了跟我們在一起的時光,其他日子天天都這麼過,所以我還是決定這次他回來,我就跟着他一起去上班……”現在她也拿到了一定的從業資格證,貌似可以外出打工了。
瑪若也在炫耀這邊的美食:“味道確實……嗯,什麼時候我們倆也來?”這姑娘打起電話就容易沉浸到個人世界。
齊天林越聽越餓:“我一個人躺在病牀上呢,安妮去參加婚宴了,餓死了……”
瑪若頓時有點小內疚:“真的?我能做點什麼?”
齊天林笑:“陪我說話?”
瑪若悄悄看對面:“你老婆在呢……”真有偷情的感覺。
柳主播耳朵多好:“當我不在……你們好好聊聊,幫我問候他的身體,蒂雅,把猴子的皮繩拉緊點,別讓它溜下椅子去。”
這可是著名的米其林三星級餐廳,算是評價擁有絕頂美味的佳餚,通常一道菜都是數百到一千多歐元,所以來來去去的無一不是達官貴人,一般的遊客都沒這個底氣兒進來試試,這麼一隻猴子坐在那裏,還是讓走過的食客很有點驚訝,還好亞亞一直把塔塔教得好,坐得還挺端正,其實蒂雅給它帶上皮繩也不過是爲了給餐廳看,平時這傢伙就夠聽指揮了。
看着小姑娘自己隨意的切點蛋糕自己喫點,掰一點給塔塔,柳子越深思熟慮:“你就打算這樣陪着他一直在那些地方廝殺?”
蒂雅學着有點成熟的撇一下嘴:“鬍子說過,我們都是適合那些地方的人,回到這種文明社會都是來度假的,只有在那裏纔有我們的生存法則。”
柳子越真有點嫉妒了:“你從什麼時候開始有這樣想法的?”
蒂雅不用回憶:“從他把我救回去開始,我就是他的了,我理所當然的應該跟他在一起,你不用詢問我關於你們的事情,我沒什麼看法的,他要怎樣就怎樣,我只在乎他。”
坐在豪華餐廳裏,這個依舊穿着一條黑色長裙,隨意的帶了一頂棒球帽和戰術墨鏡的小女孩兒,即使喫飯也只是摘下墨鏡掛在胸前,隨口淡淡地說着自己的感情,一點沒有什麼情緒上的波動,讓柳主播真有給她做個專訪的衝動:“聽起來是一段很美好的感情,只可惜是我的丈夫,算是個瑕疵,其中最難忘最美好的是什麼?”
蒂雅終於笑起來:“喏……就是喫的,是他讓我重新有活下來的念頭,也開始喫上東西,然後喫到好喫的,只是無論怎麼樣,我都覺得只有他那時千辛萬苦給我弄來的一點喫食纔是世界上最好喫的東西!這些東西不過都是好看罷了……”隨手就把沉甸甸的金屬小勺扔到盤子裏,她是真對這些口味的東西沒多大興趣,真不是矯情。
誰曾想突然一個掌聲就在兩人背後響起,嚇了她們一跳,蒂雅更是右手就放在了裙邊,差點跳開來轉身。
一個帶着圓眼鏡的大廚站在她們背後鼓掌:“小姑娘年齡不大,倒是說出了美味的真諦,對人對心纔是真的美味……來來來……這是今天贈送一份王冠蛋糕……”他推着一個金屬小車,上面擺滿了五寸的半球形蛋糕,無一例外都在頂部有個小小的皇冠。
後面居然還跟了解說人員:“這是爲了慶祝瑞典瑪麗公主大婚準備的特別贈品,今天每張桌子都可以享受這份美食,而且是由杜卡斯先生親手送上!”
嘰嘰喳喳的瑪若也注意到了這點,興奮的在電話裏結束:“好了好了……這邊有因爲安妮她姐姐的贈品,嘿嘿,我們喫蛋糕了……幫我謝謝安妮,真是沾她家的光了……謝謝瑪麗公主……”
跟各國達官貴人沒少打交道的頭號御廚顯然也聽見這幾句話,眉毛一陣亂跳,不知道這位十足平民氣質的姑娘是在開玩笑還是拉虎皮,笑着指揮副手奉上蛋糕就到下一桌了……
齊天林也終於等來了安妮,畢竟他從電視上也看見安妮偷偷起身跟姐姐和母親耳語兩句就從後面的幕布消失了。
這姑娘提着幾個紙袋就回來了,關上門眉飛色舞:“總算是逃出來了……”
齊天林脖子都伸長了,安妮才慢條斯理的開始從紙袋裏往外拿東西,居然先就兩根蠟燭,然後她自己的房間五斗櫃上就有一對看上去不知道什麼年代的古董燭臺,專心致志的把白蠟燭給放上去裝好,齊天林都餓死了:“喂……我等着喫飯呢,搞什麼蠟燭!”
然後再拿出來的居然是一束花,粉紅色,安妮還得意:“在我桌子上偷的,幾乎所有人都沒注意到,嘿嘿,沾點喜氣……”齊天林差點沒背過氣!
然後纔是從一個紙袋裏開始掏喫的,兩隻龍蝦,個兒挺大的那種,直接就放在紙袋上,上面的汁水還在閃光,然後鵪鶉蛋加蔬菜加蘿蔔汁又是一道菜,只能把紙袋給捲起來攤開,最後也是這樣攤開,牛肉燒土豆加西紅柿跟胡蘿蔔還有白菜!一鍋燴的……
齊天林其實現在可能耐餓了,只是心理上真餓得很,不知道是不是大面積的修補恢復身體耗費了太多能量,抓過安妮笑吟吟遞過來的銀叉,用手指扒開嘴邊的紗布就開始大快朵頤:“你怎麼都沒說給我弄只燒鵝回來?啤酒呢,再弄點啤酒,多帶勁?”
安妮就笑着從最後一個紙袋裏面拿出一瓶香檳酒,還有兩個用紙袋裹好的高腳香檳杯,根本不借助男人,就熟練的嘭一聲撬開瓶塞,倒上酒遞過去,齊天林咕嘟一聲就全部喝了,安妮纔不在乎他遵不遵守什麼喝酒的品味,又給他添上,齊天林又咕嘟,當成飲料潤喉,反而是安妮自己照足了規矩禮儀一點點抿,滿臉滿眼都是笑意地看着他喫。
齊天林不自在:“看着我幹嘛,打哪弄的這些菜?味道一般般……”
安妮還是笑:“婚宴就是這三道菜,我每樣給你弄了點……”自顧自的就點蠟燭,還關了燈,笑眯眯的端着香檳酒杯,自己喝自己的貴族酒。
齊天林鄙夷:“我們中國我從小就聽說過笑話,國宴是四菜一湯的標準,但是每個菜都是七八個拼盤,你們這傻不拉幾的也太不講究變通了,都公主結婚了,還這麼摳門,趕明兒要是我們結婚,我說還是請我們中國的廚師來搞四菜一湯,保證叫好又叫座。”
安妮還是儀態萬千的笑:“這次婚禮給所有賓客的回禮就是中國的瓷器,不知道是不是有考慮到我們倆的意思,晚上還有表演,中國也送了一個雜技團過來的,要不要看?”
齊天林正在抓着大龍蝦劈叉呢:“隨便……”然後看看手裏的蝦子想起個典故,笑着看姑娘:“咋了,你今天晚上打算把我煮了?”指指兩邊的蠟燭。
安妮搖頭:“不了……事不過三,再來一次,我就不知道我會不會有什麼心理陰影,我在倫敦訂了房,從這兒走,我們不回巴黎去倫敦,度一個週末再回去?”
齊天林含着蝦子鉗點頭,含含糊糊:“好!回頭我也要去倫敦的承包商公司報到,以後估計回來就是倫敦跟巴黎兩邊跑。”
安妮端着酒杯靠着他玩杯子:“那就這麼了,我就不去巴黎跟她們湊熱鬧,你回倫敦就過來看看我?”
也在試圖通過不太正式的方式,把相處的方式方法給確立下來。
第三百零八章 大鬆一口氣
確實安妮也沒法做啥,連同牀共枕都做不到,晚間是有侍從過來守着齊天林的,公主必須另外找地兒睡覺,搞得齊天林也只好綁着繃帶睡覺……
因爲綁着繃帶不得不多停留了幾天,總不能這樣活蹦亂跳的就走了吧,所以這幾天真是齊天林最難受的幾天,每天都只能躺在牀上,接受來自各種達官貴人,社會名流的看望,搞得他覺得自己像只動物園的猴子……
安妮倒是習慣,笑眯眯的坐在他旁邊,沒人呢就坐在那給齊天林念英文版小說,說這是最典型的貴族化生活方式,差點沒把齊天林的牙給酸倒。
不過陪伴猴子的自然就是獅子,小貓終於被牽過來……
快兩歲的小貓,已經有正常獅子的體型了!渾身緞子一般絲滑的土褐色皮毛,安妮還得隴望蜀的撇嘴:“要是一隻黑色的就漂亮了……”然後就被恭恭敬敬的請出了她自己的臥室。
這是一頭小母獅,沒有蓬頭的長毛,只有略微疑惑的眼神……
這些日子它都是被單獨豢養起來的,這些皇家園林有的是飼養各種大型動物的經驗,只是小貓略微特殊一點,分外的安靜,這也是安妮要求了之後,被同意在她不在場的前提下帶過來的原因。
齊天林能說話,禮貌的要求把小貓的鏈子扣好在窗臺固定以後,就請飼養人員離開,關上門,他才慢慢起身過去笨拙的解開小貓脖上鐵鏈:“還認得我麼?”
身長一米六左右的小貓體態安詳,沒有什麼焦躁的情緒,解開以後也沒有什麼劇烈動作,只是先側臥倒下再把那健美的上半身略微側過來看着齊天林,真的就跟一隻大貓沒什麼區別,可這個接近獅身人面像的著名動作實在是說明它還是一隻非洲獅。
齊天林也不着急,就笑着溜回自己的牀上,饒有興致的看着自己這隻大寵物,似乎他的動作提醒了小貓什麼,這隻陸地上最強大的肉食生物有些搖搖擺擺的起身,慢吞吞的朝牀邊走來……
其實在獅子的羣體中,齊天林知道雄獅是什麼都不會做的大男子主義,傻不愣登的,只會喫,從捕獵到生育全部都是雌獅在幹,起碼在非洲都是這樣,小貓這種體型這樣的年紀正是獅子最迅猛最強壯的時候。
於是眼前這隻獅子疑惑的眼神只持續了不到幾秒鐘,就突然上半身騰起撲過來!
齊天林瞳孔都放大了一下,差點伸出拳頭準備先下手爲強,可是他那鷹隼一般的眼力看見小貓的爪子尖一下就收進了獅掌裏!
再看看那似乎沒有什麼暴虐之氣的灰綠色大眼睛中似乎流露的是喜悅,齊天林就提心吊膽的硬受了它這一撲,反正對他來說只要不咬,繃帶夾板也可以抵擋一下,再受點傷也沒事兒……
可是小貓完全就錯誤估計了自己已經長大的體型,歡天喜地的就撲進齊天林的懷裏企圖撒嬌!
一隻巨大的雌獅子撒什麼嬌!
頓時就把公主牀上的牀褥被單搞得一團亂,還把自己那甩長的舌頭帶着大量的唾液在齊天林臉上亂舔!搞得齊天林不厭其煩:“搞什麼!不刷牙!這麼臭……給我滾開!給老子滾!”揮舞着自己的繃帶手腳把小貓踹開!
小貓越發來勁,也許從小的寵物生活加上塔塔跟亞亞的潛移默化,在那跟着齊天林一年左右的流浪航海歲月裏,這隻大獅子壓根兒就把自己當成了一隻貓,歡天喜地的就在牀上地毯之間跳來跳去,不停地往齊天林身上撲,多久沒有人沒有猴子陪它這麼玩了,那得多興奮,把齊天林的胸膛撞得那叫一個碰碰響!
最後實在忍不住,拽着小貓到衛生間去,因爲外面的東西看着都是貴重物品,實在是覺得有些心疼,帶進浴缸裏面給小貓紮紮實實的洗了個澡,還用刷浴缸的刷子給小貓擠上一整管牙膏刷了個牙,小貓就使勁的張大嘴,生怕咬住了他。
最後齊天林還是忍不住要跟安妮炫耀的心思,打電話把她叫進來,偷偷摸摸的安妮過來一看見自己亂成一團的臥室就瞠目結舌:“你們這是打了一場架麼?”她是揹着動物管理員進來的。
齊天林抱住小貓的獅頭,這傢伙有點躍躍欲試:“它把我當成它媽了嘛……”也對,當時離開獅媽媽就是齊天林在給它餵奶,蒂雅那會兒的脾氣可不算好,動不動就打罵小動物的。
安妮也有點驚歎這麼大的小貓,試着坐在齊天林旁邊,慢慢伸手摸這隻土褐色的獅子身上柔滑的皮毛:“要把它帶走?”
齊天林擺個無奈的表情:“這次不太可能吧,回頭安排好了家再把它弄過去。”
安妮盤算:“倫敦不太現實吧?”
齊天林摸下巴:“還有隻熊呢……我得想想……”
安妮還沒聽過這茬,很好奇……
可就算是有小貓天天廝混,一週時間,齊天林確實就忍不住了,大清早等安妮一來就要求走人,安妮其實也期待自由,找了套廚師的衣服,夠胖,就把齊天林連着繃帶給穿起來,只解開臉上的,給父母說了一聲,兩人就坐在她的閨房化妝,小貓沒事兒的就趴在旁邊扇尾巴。
按照柳子越的叮囑,安妮坐得端端正正,用眉筆和眼影筆在齊天林的額頭輕輕描塗,畢竟眼部是最能體現一個人面部特徵的地方,現在的齊天林算是真的一戰成名天下曉了,現在外面還不知道有多少的攝像機跟鏡頭都對着這裏希望能夠捕捉到他的樣子,畢竟那段在宴會上播放的錄像,事後被各種八卦媒體轉載和分析,得出結論,影子騎士應該就是躺在索菲亞公主的牀上!所以人應該還是在寢宮內部,何況這些天這邊的禮賓車真是川流不息,大多數參加婚禮的貴賓都到這邊來走了一遭,因爲一般情況是國王夫婦在王宮那邊送別的,來寢宮就比較特別了,於是這邊也就成了蹲守的重點,希望能夠獲得任何一點小道消息。
齊天林看着眼前近在咫尺的這張臉,安妮爲了乾淨利落的出發,就把所有的頭髮緊緊的收到後面挽起來,前面看着就跟剪了個短髮似的,有點簡單的三七分,只是額前有一縷這麼斜掉着,有些高雅中的俏皮,也讓她那個本來寬闊乾淨的高額頭多了幾分生氣,眉毛不知道是故意還是剛剛無意的自己修過,很寬,可是因爲她的鉑金色髮色不明顯,除了增加點貴氣,沒什麼幫助,倒是反襯出眼睛的格外大,怎麼形容呢,以齊天林不多的文化知識來形容這雙眼睛,就是兩個平行四邊形!
茶色的眸子在眼睫毛和眼白的襯托下,定定的就只看着他,從那明亮的光影之間,齊天林甚至能從眼眸的深處讀出自己的模樣,像個哈哈鏡似的。
安妮的臉型應該說是屬於倒錐但下巴略微有點方的臉型,除了端莊的感覺就是顯得很有自己的主見,可是齊天林這麼破天荒的仔細打量,才發現她一貫被長髮遮住的耳朵居然有點怪怪的。
怎麼說呢,就是那種有點外翻,上緣外角又有點尖角的樣子!就好像長耳鷹鼻的精靈!
齊天林就趕緊看鼻子,鼻樑有點長,非常的高,而且是順着眉頭這麼一路下滑翹起來,絕對沒有難看的中部隆起,也絕對沒有他想象的鷹鉤鼻頭,只投下一點點陰影在安妮的人中,也就對着那雙粉潤微紅的嘴脣。
似乎所有的情感都集中在了這一雙嘴脣上,上緣平平的有個漂亮的小曲線,下緣纔是完美的半圓形,不知道用了什麼脣彩還是自然天成,那些許的反光一下就引誘齊天林伸嘴過去蓋住,用自己的嘴脣去感受那份潤澤。
也許是這種氛圍,這種畫眉的感覺讓齊天林分外的柔軟,無論他的脣還是他的動作……
安妮拿着化妝盒跟化妝筆的雙手,極其自然的就滑開掛在齊天林的脖子上,閉上眼拉起點嘴角的笑容,享受齊天林這突如其來的親暱,試着把自己的脣輕輕的啓開,放齊天林這賊子進來遊覽。
只是齊天林苦於自己的繃帶手臂不能折彎,不能好好的在安妮的背上游動,只能這麼跟兩根筷子似的夾住姑娘,搞得安妮很有些癢癢,不過投入的狀態之下,忍住了……
可是就在兩人的熱吻剛投入一些,小貓就跳起來,歡天喜地的在擁吻的兩人周圍打圈,一副對兩人親熱感到眼熱,強烈要求加入的表情,動靜非常之大,搞得安妮白着眼就打開齊天林:“坐好了!我一定要找個只有我們兩人的世界去生活,絕對不能有這麼多莫名其妙的東西來打攪我們!”
莫名其妙的小貓就歪着頭非要鑽進兩人之間的腰部,安妮還是有點毛骨悚然:“把你的寵物攆開,我還是趕緊給你弄好出發了!”
最後是在依依不捨的小貓頗有些撒嬌的怒吼聲中,兩人匆忙告別了國王夫婦,搭乘一輛王室車輛,直接奔赴機場,新婚夫婦沒法告別,在外面度蜜月呢。
飛上天空的兩人終於都有一種大鬆一口氣的感覺……
第三百零九章 融合
倫敦依舊是那麼的陰雨綿綿,海洋性氣候讓這裏中是溼漉漉的感覺,從齊天林下飛機開始就覺得有點陰冷,雖然這裏的實際氣溫並不算低,這一點跟他的老家重慶有些類似。
安妮明顯興奮:“這裏就是我的第二個家了,我打算紮根在這裏發展我的事業。”
齊天林好笑:“之前你去中國也是這麼說的。”
安妮嗤之以鼻:“誰讓你把我一個人扔在那裏,你不在,我呆在那裏有什麼意思?”
齊天林滿足:“真是感謝您的抬愛了,怎麼安排的?”兩人現在正坐在一輛出租車上,按照安妮的指點,直奔大倫敦區的東部,也就是那個著名的奧運會區域一帶。
安妮輾轉拿下的這個俱樂部是倫敦第三級別球隊,也就是在英超下面英甲之後的英乙球隊,一九九五年曾經以五英鎊的價格售出,買家比較神祕,是一家體育推廣公司,買下以後卻花了不少錢來操作,很多人都比較好奇這樣一支球隊哪裏來的資金,現在安妮逐漸破譯了這個密碼。
英超的球隊大多數都是入不敷出的,球員太貴了,英甲跟英乙反而稍好一點,一方面有聯賽的運營費用,另一方面可以賣球員給頂級聯賽,而且這個國家有相當深厚的足球理念和傳統,一個人從小愛上某個球隊,很多都會終生喜愛,無論這支球隊是社區小球隊還是英超的超級大球會,跟成績和規模無關,重點是那份愛戴的感情。
而這支從來沒有升上過英超的小球會老闆就是一個在非洲種植咖啡的農場主,生意倒閉之後,他就開始賣出自己手中的股份,只是最後象徵性賣掉最後一份的時候只寫下了五英鎊的合同,而那位利比亞首領的兒子正是農場主的一位債主之一,所以手裏一直握有大約百分之三十的股份,當時也投了一筆錢成立了一家由他的足球圈子人員組建的體育推廣公司,核心的三個人是知道這件事的,所以也在運轉,但是利比亞戰亂起來以後,所有有關利比亞首領家族的事業和財產都被凍結,這個輾轉了很多空頭公司才成立的體育推廣公司居然躲過了所有經濟封鎖,沒有被暴露出來,這三個經理人也不敢讓自己被那個臭名昭著的家族聯繫起來,所以安妮正是發現了這個機巧,纔開始慢慢吐出其他球隊的一些股份,集中了一些資金不動聲色的,從幾個不太在意這傢俱樂部的股東手中,買下了總共百分之八十的股份……
所以當安妮意氣風發的突然帶着那些神祕購買下的股份外加那個隱祕的賬號出現在這裏,並宣佈了自己的身份時候,三個知情卻絕對不敢打翻自己飯碗的體育專業人士簡直如沐春風!
誰願意在朝不保夕的暴政王子手下當高管了,跟着這種百年王室的公主,還是最著名的歐洲公主幹活兒,簡直是天差地別!
只是這隻球隊面前面臨最大的問題就是沒球場……
因爲它原來的球場被拆掉重建了一座巨大的體育場,也就是這次奧運會的主體育場!
八萬人的超級球場,就算這個小球隊拿回這個球場的使用權,以它平均每場比賽三千到五千的觀衆,嗯,其中還有很多是友情觀看的免費觀衆,真不知道如何能賺到最起碼的修繕維護費。
本來有個方案是跟一支英超球隊共用,可人家瞧不起!
安妮輕聲的給齊天林講述了這些小故事,出租車就停靠在了一片三層小樓的前面,周圍都是鬱鬱蔥蔥的樹木,以齊天林的觀念來看,幾十上百年來,除了二戰期間對這裏有過傷害,都說不上是傷筋動骨,這些社區早就發展得極其適合人類居住了,跟中國目前還在大幹快上的到處都是大興土木有很大區別。
紅褐色鑲白邊的小樓上有一個紅色的徽章,兩隻飛龍相對站在一個標有1881字樣的足球上,這就是擁有超過一百三十年曆史的萊頓東方俱樂部,一個一直都在各種傳說中跌宕起伏的俱樂部。
其實那個五英鎊買的只是俱樂部的名號,光是這片地產就價值不菲了,當年也主要是靠這些地產賣了錢還債,不過眼前在玻璃門裏面開門迎接的居然是亨克!
這個高大強壯的PMC自從給安妮當上了保鏢以後決定專心做這件事,跟公司申請再也不做別的業務,按照日常收費每週兩萬英鎊的價格帶了兩個小黑一心一意的守護本國的公主,一看見齊天林,就忍不住上前兩步抱住他,使勁地搖了搖:“感謝上帝,感謝是你在她的身邊!”安妮去齊天林那就是他送到機場算交接。
齊天林也報以微笑:“王室有沒有格外加強點什麼?”雖然已經被抓到的那個阿拉伯人表述整個事件是隨機的,並不是非要針對安妮公主引爆,但是王室現在對王室成員的安保工作都提升了一個等級。
亨克撇嘴:“裏面就坐了兩個非要跟着加入我們小組的傢伙,是瑞典SSG的傢伙,口口聲聲說加入我們公司都可以!”以前他參軍的時候曾經想加入這支瑞典特種部隊的最強隊列,沒能如願,山不轉水轉,現在兩個SSG的傢伙歸他指揮了,哈哈。
齊天林伸頭看看,這個大廳算是接待室,後面是一片落地玻璃,外面就是一塊標準的草坪足球場,所以玻璃外面還有一層鐵絲網,有一片小小的看臺,現在這裏就是訓練場兼帶比賽場地了。一羣年輕人正穿着紅白兩色的球衣在場地上面訓練,初中時候簡單接觸一點足球的大兵哥羨慕:“看上去,這裏倒是一份很舒適的工作哦?”
亨克笑着點頭:“也有健身房,我們可沒停頓訓練,有詳細的訓練科目,反正球會也有比較完整的身體監測設備和體能教練,對我來說,是份美差,希望老闆能夠成全我以後一直幹下去,退休了在球會做個看門的都成!”這個原來只想開個酒吧的僱傭兵自從跟着齊天林遇見安妮,就再也不願挪窩了,畢竟他纔是正兒八經的安妮的子民,那可崇拜了。
齊天林笑:“現在老闆是瑪若了,你跟她說去……我跳槽去宙斯盾了!”
亨克滿臉詫異:“你不管我們了?”
齊天林搖頭:“我們始終是一家人嘛……我得去一個更大的平臺才能保證沙漠鷹有更好的發展,這件事回頭你也給馬克他們說說,別誤解了我的意思,我不能把所有的視線和焦點都落在公司身上,畢竟我們公司不大,也許太過招搖不是好事情……”
亨克有點明白地點頭……
兩個小黑崇拜的就是齊天林了,一男一女,都穿着球會的標準T恤跟運動褲,一臉嚴肅地站在旁邊,T恤的右側後方有個隆起,表明是有裝備的,目光不停想跟着齊天林,可訓練教導又讓他們必須跟着安妮,一點沒有亞亞他們那幫小子的嘻哈風格,蠻嚴謹的,齊天林笑着過去給兩個小黑一起抱一抱,兩人才有點歡欣的笑,亨克得意:“跟着我訓練保證比跟着亞亞有出息……”
安妮笑眯眯的看着齊天林跟這些熟人打完招呼,才勾勾手指讓他跟上:“下面是會客室跟休息室,外面還有一棟樓就是運動員宿舍跟健身房什麼的,這就是我們倆的俱樂部,全部都屬於我們!”很有滿足感,您有個數千萬的城堡都不去好好打理來折騰這個五英鎊的球會幹嘛?
齊天林提醒:“還有百分之十是別人的呢。”
安妮無所謂:“那都是散戶,當年前任主席送給自己家人或者朋友的點點滴滴罷了,何況誰敢跟我爭?上樓來看看吧,辦公區……”
居然還真有那麼十來個僱員在上班,不過好像認不出戴了墨鏡和棒球帽的歐洲公主,只是有個女孩兒在前面帶路直接到後面的一間辦公室,一個四十多歲的白人男子正在忙碌的打電話,聽見打開的門扇上敲擊聲,看見安妮,頓時滿臉堆笑,三言兩語掛掉電話就跳過來:“知道您出了事情,非常的擔心,又不知道該表達什麼……”轉頭就看看依舊花白頭髮,但是已經拆掉了所有繃帶跟夾板的齊天林:“這位就是……偉大的騎士先生?”眼神恰到好處的熱烈,一看就是個在商場上打滾嫺熟到骨子裏的傢伙。
安妮笑着介紹:“我的騎士,保羅,就不用多介紹了,這位是杜克,是他一直在保證這支球隊在這兩年沒有什麼支撐的情況下,依舊能有小小的盈利,非常能幹的一位專業經理人。”
齊天林學着有笑臉握手:“不偉大,您幫她支撐攤子才偉大……”這是真心話。
杜克笑得爽朗:“能爲她做事,這是我的榮幸……我非常期待能對外宣佈的那一天,想想都覺得激動,我們的廣告收入起碼都可以變成一個天文數字,之前可是爲零的。”
安妮笑得淡雅:“快宣佈了,但是出了這件事,你也要考慮到這裏會不會變成一個被襲擊點,或者周圍社區會不會擔心被我連累?”
杜克大包大攬:“這是一個比較典型的附屬小鎮,算是倫敦東部外圍的小地方,來來往往不會有那麼多的問題,應該是整個社區都會因爲您感到榮耀吧,而且拉動這一帶的經濟是肯定的……”
安妮有老闆派頭:“那你先考慮一下步驟吧,我帶他到上面去看看……回頭我們再開會商量,幫我問其他人好……”
上面一層樓就是她的地盤了,除了前面留給亨克以及小黑作爲寢室兼保安室,後面就是她的住所,又帶半個露臺,看來安妮還真是喜歡這個東西,齊天林也很滿意,覺得可以掛上繩索作爲緊急撤退的後路……
一個是浪漫,一個是戰術,各有各的道理,卻能逐漸的融合到一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