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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章 身影

  冬季的阿富汗,山頭有着厚厚的雪層,齊天林用塑料薄膜在下面鋪了隔水層,然後採用防水白布把自己裹在裏面,這可不是好差事,換一般人來說,在這蹲守的結果就是冷死人。   就算是歐美那些頂級特種兵來這裏也必須穿好足夠的禦寒服,不然低溫就是最大的敵人。   還好齊天林除了覺得皮膚有點跟刀割似的,別的還不覺得難受,就是得不停的喫東西,似乎這是他補充熱量抗拒嚴寒的方式。   這裏當然不是狙擊點,這裏只是齊天林到達以後選定的觀測位,確認那位內政部長到達的情況而已。   因爲在騎着摩托車來到這個著名的種植罌粟大省以後,他最大的感受就是冬季來視察罌粟的摧毀情況,有點扯淡,因爲這種毒品植物的生長週期這個季節要麼已經收了一茬,要麼就是秋播等着春開,現在只是從視覺上看上去沒有罌粟花那種繁茂嬌豔的感覺而已。   而根據他這麼一個十來年前擔當禁毒邊防戰士,又在金三角地區混跡了一兩年的人來說,過來的一路上到處都能看見已經收過正在養土等着春季播種的罌粟地塊!   這不是糊弄人呢?   他本來都懷疑那個什麼內政部長是不是真的要來這裏,可以從省府到處做準備的跡象,以及軍警往這邊集結的感覺,又說明是真的有領導在靠近,等他潛入省府辦公樓查看點文件就確認了內政部長過來的具體日期,但是這樣的禁毒成績真的值得來視察麼?根本就啥都沒有做嘛……   外面那都是自然環境造成的狀況啊。   不管怎麼說,他就還是在這個沒有機場的省府城市路口來確認到達,因爲他看到的文件只有行程安排沒有具體的下榻酒店或者路線,他必須自己來確認,這就是沒有幫手的弊病所在。   說到底還是這件事有點太過打擊美國在阿富汗推行的新政府,他必須小心翼翼的自行行事不敢露出馬腳,連蘇珊都不敢聯絡,生怕被牽扯到她身上。   就這麼胡思亂想着在雪地裏呆了超過二十四小時,在一個下午的時分就看見自己等待的車隊到達,足足有三十多輛車,打頭的居然是兩輛輕度裝甲的MRAP,齊天林把自己伏在雪地中,利用狙擊步槍的瞄準鏡觀察一番,不出意外的發現這兩部車是承包商裝備,具體哪個公司的不知道,但肯定不是阿富汗軍警部隊。   不可能利用狙擊步槍在車隊的狀況下襲擊這裏,用火箭筒都不行,天知道部長先生在哪部車裏?再精確的情報都抵不了PMC在登車時候臨時換車的小花招,說不定就在打頭的MRAP立面,後面幾輛豪華越野車不過是擺設,當然不太可能混跡在數百人的十多輛軍車裏。所以調集大批兵力圍攻都不現實。   M110和一支M16步槍已經被他在路上扔掉了,同時扔到小河中的還有多餘的手槍,只給自己保留了兩長一短的槍械配置,確認目標到達,冰天雪地裏潛伏這麼久就算完成,等車隊路過,他就立刻從背後下山搭乘自己藏起來的摩托車到下一個潛伏地點等待。   距離城市十多公里外的一個山村,這裏就是文件上說明內政部長會來視察的一個模範村,當然具體哪天來不知道,肯定是要來的,漫山遍野都被燒得乾乾淨淨的罌粟田說明也是做好了等待視察的準備,可以讓隨同的新聞人員以及聯合國官員感到滿意。   第二天的下午,百無聊賴的齊天林就在同樣鋪滿雪層的山崖中間趴着,忽然看到大量的人往村子裏面走,真說得上是來自四面八方的人,對於這個看上去兩三百人的村落來說,幾乎有上千人在聚集。   他頓時就來了興趣,勤快的部長即將到來?那支M40已經被校調好標尺,甚至無聊到連風偏都計算好,現在就只等目標上鉤了。   可是通過放大的狙擊鏡裏面,看到的人們臉上沒有迎接大人物的那種表情,也沒有什麼政府人員以及軍警安排,這不科學啊……   再仔細看看就發現幾乎所有的人,只有兩種表情,興奮好奇,滿臉的悲傷……   再看看人們基本上都是聚集在村子中央的空地而不是村口迎接,他就大概的明白:“村子裏自己的事務……真無趣!”把步槍又擺回了樹丫上。   步槍也都被包裹上了白色的布條,沒有消聲器,只能儘量用白色掩蓋,反正他有信心逃跑,也不怕人家順着方向追蹤,只是得把槍械用插在地上的樹丫給懸空架起來,免得放雪層上過冷的溫度導致射擊產生高溫時候發生故障。   但還是無聊啊,就那麼趴着看下面發生了什麼。   聽不見聲音,但是就好像在演戲一樣,一位貌似村長的人帶着十來個長者走到中間,有三張剛擡出來的木榻供他們呈品字形盤腿坐在上面,村長自然是坐在上首,奇怪的是另外擺出來的兩張木榻都在另一邊,坐下的卻是三四個穿着西裝的城裏人。   接着戲碼就開演了,大多數人興致勃勃的圍在周圍跟齊天林一樣看熱鬧,那些悲傷的人就輪流上去跪伏在地面,不知道說什麼,但顯然是罪人,正面三張木榻上的長者們斷案可比包公都快,略微商議一下就會做出判決,旁邊有人做記錄,讓跪伏的人簽字畫押,節奏快得很……   齊天林也看得頗有趣味,總比自己這樣一個人趴着能打發時間吧。   可是後半程基本上就不是簽字畫押了,是拖人……   這個情節一上演,齊天林簡直覺得耳熟能詳,這跟楊白勞的女兒被黃世仁拖走有什麼區別?幾乎後半程出現的每個跪伏在地面的男人,最後都是被拖走一個帶來的女孩,沒有大打出手,也沒有生離死別,趴在地上的人覺得理所當然,被帶走的姑娘也蒙着面紗穿着袍子沒有任何反應,在指揮下慢慢走到三四個城裏人背後站着,當然城裏人基本上都會挑起點面紗看看貨,不滿意的還要求更換。   齊天林沒覺得有多憤慨,他大概知道點這些地方的模式,都是部族長老決斷,這樣的做法很常見,他沒有伸手的義務,說不定這些趴在地上的男人也不是什麼好東西,至於那些被買賣的女人估計自己也沒有什麼尋求擺脫的心思,已經習慣於這樣的生存方式了。   那就只當看看吧。   齊天林一邊取過一支能量棒在嘴裏嚼,一邊對自己說,畢竟這種場景還是讓他有點想起同樣遭遇比較糟糕的蒂雅,有點感慨。   這場鬧劇一直持續到接近傍晚的時間才散開,三四個城裏人收穫了十多個姑娘以及一大疊票據,兩部皮卡車是他們的交通工具,姑娘們甚至都沒有坐進車廂裏面的待遇,只能擁擠的蹲在車斗裏面……   可是齊天林的目光真是有點不由自主的放在那兩部車上,就精彩的看見其中一部在啓動的時候,居然有個一直蹲坐在車尾的小身影一翻,就滾下來!   絕對是故意的,因爲滾下車,就順着旁邊的雪層躲到了路邊一塊大石頭的後面,一動不動,而且從上車開始,似乎都是故意選擇別人的身後蹲着,這樣的動作連車都裏面的其他人都沒有看見!   齊天林想鼓掌……   可是從那時起,那個小身影就躲在那裏一動不動了,似乎並沒有去尋找自己家人的意思。   直到天黑……   齊天林有點好奇地拿熱感儀看了看,天黑以後,那個小身影還是不動,過了好久,才偷偷的移動到一戶人家拿了點東西,又偷偷摸摸的往村外移動……   齊天林是真覺得有點無聊,才這麼拿熱感儀跟着那個小身影看了看,然後就無意中發現就在自己的潛伏點同一側,居然在山腰的地方,幾百米到一千米的距離出現超過二十個人體熱源點在一個山坳裏!   因爲他有把握在一兩槍之內解決問題,所以潛伏下來以後,就沒有太把周圍的情況做嚴謹的觀測,畢竟這種荒郊野嶺的地方,對方的部長要來,也會是大張旗鼓的進行防衛,難道還有別人也對這個部長感興趣?   可是順着這樣的熱源點,齊天林很快就感覺對方不會是塔利班這樣的土鱉隊伍,無論是他所能觀測到的無火加熱食品,還是各種電器,都說明這是一支現代化的部隊,比他們大多數PMC都要先進的現代化特種部隊。   但是他第一個反應就是把自己用雪層掩藏起來,而不是過去查探對方是什麼人,這樣的現代化部隊,只要有類似的熱成像儀,很容易就能發現他,自己還是利用這樣的地理特徵把自己掩藏在岩石和雪層中間吧。   只是那個逃出來的小身影顯然熟悉周圍的環境,沒有過多的猶豫,很快就朝着齊天林這個方向過來了,因爲這邊就是朝着外省的最近方向,也是齊天林選擇這裏作爲自己撤離的原因。   就在寒冷的冬夜裏,那個明顯看上去有點瑟瑟發抖的小身影就儘量順着雪地之間露出來的地面,不暴露自己的腳印,慢慢的朝齊天林這邊的山坳走過來! 第四百零一章 貓膩   齊天林依舊沒有任何伸手幫助的意思,且不說也許有同樣的熱成像儀跟夜視儀在觀察這個小身影,就算沒有這些,他依舊只會當做一幕勵志劇來看,就好像當時也是花了很長時間才接受蒂雅作爲自己親人伸手幫助的感覺。   既然身處戰場上,就得磨練出這樣的鐵石心腸,不然很多時候,真的沒法下手,就好像爲了幾支槍械就要殺掉那幾個素不相識的海軍陸戰隊員一樣,戰場上只有爲了獲取勝利作出的努力,沒有什麼多餘的感情。   但是夜間的溫度顯然很低,那個小身影勉強的翻過山脊,找到一個石頭之間的縫隙就把自己藏在裏面不動了,齊天林看了一下熱源點,應該還是帶了什麼禦寒的東西,沒有導致體溫下降太多,但是肯定也冷得夠嗆。   他的注意力就放到了那邊的二十多個搞野營的人那邊了,沒有點火,但是有輪流值班的情況,都說明這是訓練有素的戰鬥人員,讓他的神經有點繃緊。   什麼人?不是阿富汗本國的人員,就只能是所謂的聯合國軍了,來這裏做什麼?設圈套伏擊自己?難道是獨眼那邊走漏了消息?   齊天林心裏的問號可不少,這一晚簡直就不敢太閉眼,於是在晨間就發現對方開始散開隊形分爲兩個組在山村兩邊的高地移動。   天已經亮起來,齊天林幾乎是把自己完全掩蓋在白色僞裝物跟雪塊中間,從縫隙之間端起M40步槍,慢慢利用上面的十倍瞄準鏡進行觀察,非常詳細的觀察對方這些人的衣着打扮,試圖能夠判斷對方是什麼人。   對方並沒有刻意隱藏自己的身形,也許是沒有想到在這個千米左右距離的高點有觀測手,只是把注意力放在了周圍的山野中,似乎一直在查找什麼,齊天林甚至在其中看見有兩條穿着背心的大狗!   看看一水兒的美系槍械,再看看身上的防寒抓絨衣跟戰術背心,以及那些醒目的不同於大多數美軍的米奇頭盔,以及頭盔上幾乎每個人都掛着翻到頭頂的夜視儀,標準的美軍特種部隊打扮!   但是沒有一個人身上有任何美軍標識,最多偶爾能看見一兩張美軍國旗的標貼在袖子或者揹包上,齊天林頓時就恍然大悟,這就是傳說中DEA旗下的FAST啊,可以說是另一種意義上的PMC,爲美國政府打工的高級僱傭軍。   以前他就給那個在墨哥西見過的毒販提醒過DEA,也就是美國緝毒局,而FAST就是緝毒局的駐外應援隊,當美軍陸陸續續在把一些兵力撤出沒有討到任何好處的阿富汗以後,更多這樣的打着其他名目的戰術小隊卻不聲不響的進來了,這些人其實都是各兵種裏面特種部隊的退役人員,基本上都是身經百戰的老手,美軍還是利用特種作戰的方式在另一個層面上控制戰區,還不會受到國內的輿論反彈,可以說是在PMC這種形式越來越被大衆瞭解以後的新方法,這樣的事情他們是越來越得心應手了。   那對方就是在查找毒販或者收取鴉片稅的塔利班?從這種意義上來說,齊天林倒是對這個FAST沒有敵意,因爲佔據全球93%鴉片生產量的阿富汗,實際上也是東突主要的經濟來源,他們也通過偷偷種植毒品獲得活動資金,甚至把中國作爲一個毒品出口的方向。   所以,齊天林就這麼靜靜地看着,倒是沒有任何利用手中槍械射擊的念頭,他明白自己過來的主要目的是什麼。   但是接下來他看到的一幕就有點想不通了,這個野營的戰術小隊,觀察完周邊的種植區域,拍照以後就下到村莊似乎在等什麼人……   他們散開在村口,並沒有進去做類似齊天林以前跟着瑞典和英軍巡邏隊做過的那種親民活動,而是直接散佈開,各自休息等待。   原本齊天林以爲他們等待的要麼是從省府過來接他們的交通工具,要麼就是等待同樣肩負剿毒工作的內政部長……   可是一個多小時後,齊天林看到的卻是昨天那兩部離開的皮卡車!   而且車上下來的三四個城裏的男子顯然跟這些FAST很熟悉,熟絡的打着招呼,笑着交流什麼,齊天林就有點好奇了,因爲這裏明顯是一個種植的重災區,只是因爲冬季看上去沒有什麼作物而已,這幾個人是什麼人,跟這幫FAST的關係這麼好?   想到這裏,點點下面的人頭,確定是二十四人,這個野營的FAST小隊所有人都在下面,自己才慢吞吞的往後一點點退開,直到離開下面可能能看見的範圍,摘掉身上的隱蔽物,快速的竄向山脊背後,一百多米外的那個石堆,那個小身影隱藏的縫隙。   他想詢問一下到底是怎麼回事。   當然爲了不暴露自己的樣貌,依舊把自己的臉裹得嚴嚴實實……   昨晚觀察了太久,並沒有什麼困難就在石堆裏面發現了蜷縮起來的那個小身影,用幾件袍子把自己包裹起來似乎已經有點凍得昏迷的小姑娘。   齊天林沒什麼憐憫心的伸手撥開對方臉上的衣物:“喂……要逃就趕緊逃,抓你的人已經來了!”伸手隨意的拍打着對方的臉……   這是一個看上最多不超過十歲的小孩,這樣的年紀,在阿富汗被賣來賣去甚至嫁人也不是沒有,所以齊天林一點不驚訝。   被迷迷糊糊弄醒的小姑娘嚇了一跳,滿臉的驚恐!   齊天林抓緊時間詢問:“昨天要帶走你們的是什麼人,他們又回來村子裏了。”   小姑娘一跳就想起來跑,可是身體也許有點跟不上,一軟就又跌下去,但是山裏的孩子真堅韌,使勁的裹了裹衣物就勉強扶着石頭站起來,接着就要往山背後走。   齊天林不阻攔,只是要個答案:“開車的是什麼人?你們欠他們錢麼?”   小女孩終於勉強張嘴:“我……我家欠他們二十公斤鴉片,只,只有把我抵債給他們。”   鴉片?!   齊天林驚訝:“欠鴉片?他們要鴉片?”   小女孩已經在勉強行走,慌着遮住自己的臉不回頭:“他們是城裏收鴉片的老爺……我們借了他們錢……還鴉片……”匆忙的就沿着山背後沒有小路的石塊中間就這麼下去了,也不知道她的目的地是哪裏。   齊天林沒有繼續探詢了,起身做個咧嘴的表情:“兵賊一家親,看來偉大的美帝國主義也不例外嘛。”這中間肯定有什麼貓膩,不過他就得控制好奇心了,他現在的主要目的可不是幹這事兒,估計那個小姑娘也不知道答案。   所以他就繼續回到自己的潛伏狙擊位上,這次,他就沒有等太久,不到兩個小時,大堆的人馬就出現在村莊周圍,他的正主來了!   二十四人的FAST小隊沒有離開,只是略微站遠一點,這些美國人可能是不想出現在新聞鏡頭裏面,顯示背後有太多美國人的痕跡,所以退開以後就在那幾個鴉片商的邀請之下進了一戶院子休息,齊天林的高點能看見他們略微卸下身上的一些裝備,卻一直都沒有脫掉戰術背心,槍支也永遠都在伸手可及的地方,專業素養確實很高。   這都不是重點了,進了院子更好,萬一追蹤自己就會耽擱那麼一時半刻,自己就能逃掉了。   所以除了偶爾餘光觀察這個院子有沒有什麼額外的動靜,他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到了這邊的車隊!   目標非常好找,伴隨一大幫看起來穿着傳統服裝的當地大佬,同樣帶着一頂高級皮帽的內政部長是那麼的醒目,也許散佈在周圍起碼戒備了兩百米範圍的軍警給了他足夠的安全感,也許塔利班很少出現高精度狙擊手的現狀也給了他很大的勇氣,總之在等待了三十分鐘,軍警們散步在整個村莊周圍,以及幾座山頭以後,和齊天林在報紙上看見一模一樣的內政部長,終於下車了……   軍警之前對於村莊裏面是有一個挨家挨戶搜查的,當然也看見了那幫FAST,雙方看過證件,都是一夥兒的,所以整個村莊並沒有任何隱藏的武裝人員,但是部長先生顯然還是對自殺式襲擊充滿戒備,一直都儘量不靠近村莊的房屋,只是在那個開過長老會的院子裏面親切的接見了村民,一大幫新聞記者國內國際的都有,攝像機和照相機下都是一片祥和,哪裏有昨天那種賣兒賣女的場景,一切都粉飾得那麼太平,世界非常和諧美好……   齊天林不關心這些,他已經把瞄準鏡鎖定了這位部長的頭部,對方不靠近房屋的行爲簡直就是在爲他的狙擊提供方便,這算是定點定位的狙擊,難度是最小的,而且距離也在很舒服的六百米左右……   寒冷的溫度,讓齊天林就好像一條冬眠的蛇一樣,心跳跟呼吸都自然放慢,一直藏在腋下的右手手指這個時候才握住了已經包裹上棉布的玻璃纖維槍把,足夠的溫暖讓手指不至於僵硬,碰到冰冷的扳機時候還分外的清醒……   隨着對方得意洋洋的抬起頭,指着周圍的山野,也許在宣傳那美麗罌粟花都不見蹤影的動作,展開的身體就跟一個標準人形靶一樣……   齊天林穩定而堅決的扣動了扳機! 第四百零二章 怎麼辦   步槍的彈頭不是在剛剛出膛的時候,威力最大,反而那個時候因爲剛離開旋轉的膛線,旋轉速度還沒有達到最高點,還處於一個不穩定的階段,要在十來米才能達到初速最大值,然後在幾百米外衰減。   所以六百米對於M40這種狙擊步槍來說,就是說命中效果最大的時候,因爲彈頭已經開始在減弱力量,一旦碰到目標就很容易翻滾變形,就好像一個跑得踉踉蹌蹌的人被碰了一下一個道理。   所以齊天林這一發子彈準確的命中內政部長頭部,不是在面部形成一個可見的血洞,而是直接撕裂這位達官貴人的面部,後腦更是直接炸開一個大腔!   人體被擊中的聲音也不算很小,頭骨噗喳的裂開,血液跟白色的漿體甚至比內政部長的身體還先掉落在地上……   幾乎就是瞬間斃命!   齊天林戴着半指手套的右手,有些污穢的指口都磨得有些毛邊了,敏捷的用食指和中指一下挾住拇指拉開槍機彈出來的彈殼,很燙,但是在這樣的寒冷冬日似乎也能帶來一絲溫暖……   但是這個動作幾乎是本能的,他的注意力在瞄準鏡上,觀察到目標已經確認死亡,毫不猶豫的就把白色包裹的步槍橫放在雙手手臂上,交替向後無聲無息的匍匐着退出狙擊位……   因爲那清脆的一聲步槍聲響,突兀的迴響在山村裏面,只有那麼零點幾秒似乎全世界都停頓的感覺,一反應過來的數百軍警就炸了鍋,四散開始到處亂糟糟的胡亂射擊,這些都不稀得看,齊天林一直用餘光瞟着的那個院子,那些戰鬥經驗極爲豐富的FAST們,全部跑到了院子中,稍微一合計,好幾個人不約而同都把手指向了齊天林這個方向……   然後牽出那兩條穿着背心的狗,就衝出院子,奔着這邊來了!   這就是沒有消音器的後果,只要一槍,他就暴露了目標,所以剩下的就是逃亡時間了,要馬不停蹄的逃到國境線的那一邊去,還有兩百多公里!這還是地圖上的理論直線距離!   快速而隱蔽的後退了幾米,馬上就彈起來,把步槍背上背部,拉過地上的墊子一邊跑一邊卷,其他的槍支物質,在射擊以前就收拾好,預想到了這個結果,飛快的也背上了,順着自己準備好的撤離路線直奔山背後藏着的摩托車……   比預想的要艱難一點,畢竟當地軍警或者少數一點PMC對他基本不會構成威脅,但是這額外增加的一個二十多人的FAST就比較難以對付了,只是他的撤離路線應該非常快,所以也不是太擔心!   只用了十分鐘不到,他剛順着碎石殘雪和淺淺的植被衝到山下一片灌木中的藏着的摩托車邊,就看見那個兩三小時前也往這個方向逃離的小女孩兒蜷縮在摩托車邊:“求求您……帶上我?”也許是走到這裏走不動,也許是發現了點什麼,總的來說還不笨。   齊天林手上動作快推正摩托車,快速的發動,還要把身上的東西做一個調整:“你要去哪裏?”口氣平靜得就好像是個出租車司機,如果不是因爲他的原因,這個小女孩可能能逃掉,當然逃到最後的結果是怎麼樣說不清楚,但是現在被他吸引過來的軍警是肯定可以抓住她的,說不定還會泄憤於她,於情於理,他應該伸一把手。   不到十歲的小女孩比那時的蒂雅還不如:“不知道,只要離開這裏就好!”   那就行,齊天林也不糾結,飛快的啓動:“抱住我的後腰……抓緊!”小女孩兒裹得嚴嚴實實但是還是能明顯感覺到顫抖,摩托車就在一瞬間被啓動,低吼着就沿着山背後的碎石往着路面駛去,這種一般摩托車還是不太可能在山地隨便開,必須儘快駛上道路,才能加速離開……   可是幾分鐘後繞過山體,剛剛看到那條灰白色的,專門爲了大人物到來做了修整的道路,就隱約聽見一整片的輕微轟鳴聲,還不是一兩部汽車的聲音,很清脆很輕型的那種!不注意還聽不見……   齊天林有點駭然,不知道對方有什麼出人意料的大殺器,但是事已如此,他只能硬着頭皮按照自己的方式方法逃離。   很快,他就知道了答案,也知道了爲什麼昨晚自己沒有發現那個野營的FAST小隊,他們全部都是乘坐ATV到來的!   如果說FAV全地形突擊車是越野車的簡陋加強版,ATV就是摩托車的威力升級版,這種四輪摩托車現在已經被廣泛用於小型戰隊的突擊使用,最大的特點就是聲音很小,靈活性媲美摩托車,穩定性又高不少……   顯然那幫人一部分步行衝上山頭搜尋他,一部分人就經驗老道的到昨天那個野營山坳的背後發動了幾部ATV全地形四輪摩托車,然後分成幾個小隊,朝着不同的方向就包抄過來了!   什麼叫棘手,這就是焦頭爛額了,這樣的對手肯定這段時間都在這一帶的山區田間地頭到處摸爬滾打,對於這一帶的地形熟悉程度不是他這麼一個剛來一兩天的可以比得上的,而且齊天林除了一部手戴式GPS,根本連地圖都沒有一張,對周圍的環境真的很模糊,只能儘量沿着公路前進,不然就會迷路,在被這樣的對手追擊的時候,可容不得你慢吞吞的尋找方向,用GPS定位。   所以他除了埋着頭加大速度儘量往前衝,什麼都做不了,只是背上交叉揹着的兩支步槍經常硌住那個小女孩兒的頭,但是被撞了好幾次的小女孩一聲不吭,也許她也明白這樣的情況是她擺脫自己悲慘命運的唯一可能性?   摩托車的轟鳴聲也不大,齊天林一邊擰緊油門快速地在相對平整的山區道路上行進,一邊腦海裏快速翻騰!   怎麼辦?   只有十多公里就要到達那個城裏,之前他以爲自己的攻擊起碼擾亂對方找不到他的蹤跡,耽擱半個小時左右沒有問題,擦着省府就可以逃離,甚至可以一路騎摩托車遠離這裏,現在被人這麼追殺着,指不定已經電話通知了那邊在攔截……   還沒想出個結果,左邊的斜坡丘陵上就聽見砰砰的兩聲槍響,只是因爲他的摩托車速度比較快,而且路邊有坑窪,做了點調整,才躲過了,飛快的扭頭瞟了一眼,已經有兩部ATV出現在那邊,一車兩人,人家坐在後座的可都是持槍射擊的槍手,自己後面呢?   這個時候真有點想念自家的小喫貨啊。   他這部摩托車也破得可以,後視鏡早就沒有了,一邊專注於前方的道路,一邊飛快的頭口看看後面,隱約也能看見追上來了,這一帶不是什麼山谷,兩邊都是比較平坦的丘陵,看上去就是種植地……   左邊斜坡上的,兩部ATV頗有點騎士風采的就從上方斜着包抄過來,也許他們停靠點就在這個方向,另一邊地勢較低還沒有出現包圍,齊天林想伸手摘下背上的M16做反擊,卻發現M40是較後背上的,斜跨槍帶壓住了M16,在這個飛馳的時刻,哪裏有機會騰出手來摘取?   無奈之下,只能拔出腰間的M9手槍,奪取的海軍陸戰隊員制式手槍,握在左手,有點緊張地觀察着左邊ATV飛馳靠上來的線路!   對方顯然也在試圖瞄準他射擊,這樣的訓練科目已經很常見了,但是山地上的ATV顯然要顛簸得多,後面那個挾住座位站起來的槍手一方面要保持自己的平衡,一方面要瞄準,難度跟在顛簸海浪中的舢板上射擊沒區別,還很容易顛下去,所以爲了保持彈匣子彈量,沒有隨便射擊,只是偶爾打上兩槍似乎想威脅摩托車。   齊天林看對方已經靠近到左側平行在百米之內,單手控制摩托車,還是有節奏的還擊了兩槍,怎麼說呢,駕駛員射擊因爲能看到自己前面的路況,加上他畢竟是在公路上,還是喲啊平穩一些,準確度稍高,但是手槍沒什麼威力啊,只能嚇唬一下對方的駕駛員,讓對方明顯的滯了一下……   一輛ATV四個輪子,帶着兩個成年男人,比起一輛兩輪摩托車帶着一大一小,在極速奔跑的時候,速度還是要差點的,加上突然這麼一頓,一下就讓齊天林竄出去一截,對方的槍手就有點惱怒了,立刻就是步槍的連續小點射,那種一聽起來就極爲專業的小點射,讓齊天林除了讓自己的摩托車跑得有點小擺動,真的沒有任何辦法!   非常危險!   背後傳來那個小女孩儘量大聲:“前面,前面右邊有小路,可以去山那邊!山那邊就是另一個省!”   齊天林看看加滿油的摩托車,以及掛在後面兩側的兩個油桶,咬咬牙,就姑且信一回,車把一甩,就往眼瞅着路況更差的一條几乎是羊腸小道衝進去!   就算是戰鬥,他也必須尋找一個有戰鬥防禦能力的地方來開展,而且最重要的是,必須把追擊自己的人跟數百人的大部隊拉開距離,從他的角度來說,人數少點,再精兵強將,都比不上一窩蜂數百人的羣攻,眼前這種人可不會像塔利班那樣把他圍困在一個山頭上不知所措,隨便召點直升機對地攻擊機,就可以把他炸得粉身碎骨了。   必須儘快的開始戰鬥! 第四百零三章 結果   這條羊腸小道其實也就是在一片片的罌粟田裏面的一條田間路,仗着沒有植物,齊天林沖進去以後,儘量選擇直線衝刺,然後在不到三百米以後,就驚喜地看見前方有條小溪,顯然就是平常這裏的農民用來灌溉田地的水源……   美妙的是,小溪上有一座高於地面,兩邊是石頭砌成臺子,中間是原木擱置的小橋!一座寬度不到六十釐米的兩根木頭的人行橋!   齊天林幾乎是張開嘴笑着衝上去,一直提着摩托車前輪衝過這座三四米寬的小溪的!   ATV根本就沒有辦法過這座橋吧?除非是中國那些經常表演單側車輪的特技戰士們可能做得到。   越過小溪的他,趕緊回頭看了一眼,發現已經有三輛ATV出現在遠處,近處那兩部ATV卻根本就不往他過橋的位置來,雖然距離已經被拉開了,但是人家顯然是胸有成竹的往着遠處靠過去,齊天林順着那個方向一看,小溪在那邊有個緩坡,無論是涉水還是直接飛越,都有可能,只是繞了個圈子耽擱而已……   那就利用這個爭取到一兩分鐘吧!   加大油門,衝過開闊地帶,當然背後陸續響起的槍聲也沒有對他構成什麼實際傷害,在大約幾百米以後終於進入到山脈當中,一轉過去,他就把摩托車放倒在地,不關掉髮動機,讓後輪在地面平着空轉,飛快的摘下背上的步槍,調整出M16拿在手上,快步的往回跑幾步,面對開闊地帶,使勁的調整自己的呼吸頻率,等待對方的衝擊……   當對方顯然不是善茬,顯然熟悉這一帶的地形,也顯然防備着前方轉角處可能的伏擊,當先就用榴彈發射器打了兩發破片彈過來!   什麼叫經驗,這就是專業選手,速度不減,但是絕不盲目冒進,迸裂炸開的彈片在峭壁轉過來的空間裏面帶着塵土碎石四處橫飛!不一定非要打到人,重點是嚇唬人,讓對方的伏擊沒有質量。   齊天林趴在地面還是被彈片削到了肩頭,硬挺住一聲不吭一動不動的專注,所以他的伏擊質量顯然也超出了對方預期,這是一個標準的低伸射擊,僅僅一個彈匣,對方的五輛ATV就知道他們遇上了一個扎手的!   這其實是美軍的一個射擊術語,就是把所有的射擊彈頭都控制在一米左右的高度,優點是基本都在人體腰部,也在自己射擊持槍的高度,子彈就幾乎是平行於地面飛行,儘可能的在子彈飛行的整個過程都是可以碰運氣打到人的,這種有意識的控制彈道,在塔利班武裝中幾乎是沒有的。   因爲齊天林現在處在一個進山口,幾乎就是面對過來的幾部ATV做正面射擊,他沒有盲目的去搞掃射,那隻能是浪費自己本來就不算多的子彈,連續的三連發射擊,都是針對縱向的點射,這樣就讓ATV的駕駛非常難受,何況進山前就是一大片被燒掉了罌粟枝幹肥土的開闊地?   藉助自己身上的白色僞裝布,齊天林就直接趴在一片殘雪上開槍,真的有點猝不及防,一百米左右的兩部ATV當先就被打中,顯然有人受傷,一輛空車往前跑了一段距離,一輛就地翻車,但是對方立刻就利用ATV作爲掩體開始壓制射擊!   快速的辨聽,對方只有兩支步槍的槍聲,自己打完一個彈匣,換上新的,齊天林一邊往匍匐後退,一邊把步槍橫端,立起來,用平面的機匣殼擋住自己的頭部,不至於那麼運氣不好的被打中,同樣也是包了白布的M16也可以起到點僞裝作用。   但是這個後退的過程其實就是在邊撤退,邊等待另外三部ATV,他們就是後面追上來的車,也忙亂的朝這邊打了幾發榴彈,但是準頭都差了不少……   等他們堪堪要到達之前兩部ATV出事的地段時候,齊天林突然就跳起來一個半跪,熟練的判斷對方的距離M16步槍槍托落地,槍口斜上擺出一個仰角,扣動前護木下面的M203榴彈發射器,我還不是有!   他這可都是測算了好一陣了,這種東西以前在隊上就打得不少,兩三百米內真的是好東西,剛纔對方的那幾炮要不是在ATV上發射,真的有夠他受!   嗵的一聲脆響,齊天林只看見一輛運動的ATV很不幸的就在爆炸點旁邊,車上的人幾乎是下意識的就棄車跳開,但是受傷是肯定的,不是所有人都能跟齊天林這樣被榴彈片削到還若無其事!   他不戀戰,要的就是對方對自己的戰鬥力有懼意……轉身就往回跑,掀起那輛摩托車就帶着那個小累贅上路,可是僅僅跑了不到五百米,他就又停下了摩托車,這次就關掉了發動機。   他要正兒八經的建立一個防禦陣地打一次伏擊戰。   因爲按照所有的慣性思維來說,單兵做之前那個阻截的目的就肯定是延緩對手追擊,然後就會加快速度逃離,但是齊天林打仗的時候頭腦還是清醒,追擊拖下去肯定就會有直升機之類的部隊出現,自己除非逃進城市,就會變成山野中的鼴鼠,那就太難受了。   所以必須把距離最近的這幾個人幹掉!   他決定在這裏等待五分鐘,如果還沒有追上來,他才逃跑!   小女孩和摩托車都搬進了旁邊的土石坎後,齊天林就把自己站立靠在一個山上暴雨沖刷後剩下的乾涸山壁土溝裏,堪堪能站一個人在裏面,只要在正面就一覽無遺,而遠遠的駛過來是不會發現的,而且這裏從過來的小路上看,除了這個土溝,就不是個適合伏擊的地方,他也是一路尋覓換位思考,才覺得這裏合適……   一共搶了七個彈匣,這是狙擊小組火力支援手常見的攜彈量,還剩六個,現在齊天林一口氣就拿了兩個在手中,低垂緊靠在褲邊的步槍上還新換上了剩下的五發榴彈之一,這一瞬間,這個前面又變得有些開闊的山路地帶,突然顯得非常安靜……   一種齊天林很不喜歡的安靜,因爲這樣的寂靜有時候很容易讓經驗豐富的傢伙覺得不正常,就看追兵來不來了……   兩分鐘不到,馬達聲就來……對方還是捨不得這個已經被發現的目標,刺殺部長的目標,而且塔利班聘請高水平僱傭軍的事情貌似還沒有發生過,所以獵殺的信心還是很足。   那種緊張的感覺,真的就好像站在火車鐵軌上,已經能感受到鐵軌的震動,火車的轟鳴,甚至看見轟隆隆的機車頭就這麼朝着你碾壓過來!   這種碾壓的感覺只會讓渾身的腺上素急劇分泌,呼吸不由自主的變粗,神經高度緊張,手不由自主的就在扳機護圈上開始滑動,忍不住就想要去靠在扳機上!   縱然是齊天林這樣的熟手,還是覺得小腿後面的肌肉有點緊繃,就是有點輕微抽筋的感覺,但是他能克服這種心理上的東西,竭力的收縮自己的腹腔,壓縮體內的空氣,也就是屏住了呼吸!   真的有一種賭一把的感覺!   飛速追趕的ATV瞬間即到!   齊天林幾乎是看見面前從右邊衝出一道黑影的同時,右手就平端了起來,抓着兩隻彈匣的左手,只來得及勉強墊到護木下作個穩定,右手中指已經扣動了扳機,很難得在他身上出現這種長連發,看起來就好像是被子彈的衝擊力這麼一帶,其實是失去了控制,兩米不到的距離,一輛ATV上的兩個人就應聲側面倒下,齊天林十來發子彈的連發就是追着在身體上射擊,必須斃命!   然後不管彈匣裏面還剩下多少子彈,一直放在彈匣鈕上的食指一摁,彈匣掉落,新的塞進去,齊天林的身體已經跳出來,第二輛ATV就在六七米之外,顯然是看到了前面的翻車和聽見槍聲,土溝的遮擋讓後座的槍手猶豫了那麼一兩秒鐘,齊天林就跳出射擊,駕駛員已經剎車了,但是實在沒有停住,幾乎就是撞上槍口來的!   這就是點射了,第三輛ATV已經出現在後面,和第二輛是縱列,伏擊最喜歡的縱列……   而且後兩部車上都各載了三個人!   只能說齊天林這個突然襲擊真的出乎意料,一個單兵在被十來個人追擊的時候還敢這麼近的伏擊!   他其實是做好了挨幾槍的心理準備也要把這幫人拿下的……   這個時候他就不得不感嘆自己確實是有運氣的人……   因爲在開槍射擊的同時,他就看見,第二輛車的駕駛員背後有個人正拿着一部塊頭有點大的衛星電話,正好就把第二部車坐在他後面的那個槍手視線遮擋了一下,在第一部車被襲擊的一瞬間遮擋了一下,把最可能射擊他的那個人擋住了……   子彈噠噠……噠的迎面射擊,幾乎沒有遺漏的擊穿了正面對着他的六個人,後面一輛被前面又稍微擋了一下,關鍵就是他太近了!   這種任何美軍單兵教科書上都看不到的殺人一千自傷八百的伏擊戰術靠得太近了……   齊天林幾乎都能看見離他最近的那個駕駛員的目光有一瞬間的絕望,又有一瞬間的亡命,似乎轟了一下油門朝他衝撞上來!   來不及了,伴隨着快速的小點射,齊天林往山間小道的另一頭跳過去,躲避ATV的同時也在躲避後一輛的射擊,六個人,幾乎是前後在幾秒鐘內被幹掉,全部都是頭部一帶中彈,齊天林平端到臉部的步槍打空一個彈匣,就帶來這樣的結果! 第四百零四章 擺脫   有兩個人和兩部車沒有出現在被伏擊的現場,不知道他們是受傷故障等待救援還是別的什麼原因,齊天林根本就不能停頓,拔出戰刃飛快地跳過去從附近一個人身上割開戰術背心一邊的腋下跟肩部,摘下來,高喊:“快點出來幫忙!”   接近於粗暴的直接從屍體上摘下背心,中間遇到什麼線就直接割斷,飛快地把面前這部車上的三具背心都摘下,讓那個跑出來的小女孩使勁的搬到一起,他搬出了摩托車,把戰術背心抱到面前的油箱上,疊起來其實都好高一摞了,然後感覺到腰部被抱住就趕緊離開!   一邊右手操作摩托車,一邊用左手從最表面的背心中掏出一部無線電,摘掉已經被割斷耳麥線的插頭,就聽到機體上的揚聲器裏面一片呼叫聲:“小鳥7號,小鳥7號,報告你們的位置!”   “呼叫小鳥1號,呼叫小鳥1號,請回答!”   另外有人在回答:“G3區開闊地帶……我們聽見槍聲,但是和1號失去聯繫,重複一遍,失去跟小鳥1號的聯繫,他們在H4失去聯繫!”   “轉換第四預留頻率……”爲防止被竊聽,立刻就轉換了頻率,當然還是會有人保留原有頻率等待失蹤人員也許是信號被山區屏蔽。   齊天林看看自己順手摘下的那部衛星電話,難道這個人就是這個小隊的小鳥一號?一般的士兵都很少配備衛星電話的,關掉機揣進兜裏……   他剝奪這些人的戰術背心主要是爲了彈藥跟那些單兵使用的小東西,還有食品,因爲剛纔有兩件戰術背心是跟3D揹包一起搶走的,天知道這樣的追擊還有多久。   但是從剛纔這個簡短的呼叫,他能夠得到一個一般人意識不到的訊息,他的腦海裏立刻就把剛纔那個開闊地的伏擊點跟現在這個伏擊點所處定位,按照G3和H4得到一個大概的方位概念,就能模糊的推測出一張座標地圖,這是常年看各種軍用地圖的一個基本功,那麼這張圖之外的也許就不是他們常用的,看起來靠西北方跟接近那張地圖的邊緣,快速的指指那個方位喊叫着問身後:“這邊怎麼走最近?”   摩托車還是跑得有點快,風有點大,小女孩艱難的伸頭看了看回應:“就是另一個省那邊!走那邊,翻山最近!往前再走走有條小路……”   齊天林看看自己手腕上的GPS,確實是另一個省,而且就是北方的邊境省,當機立斷就奔着那邊去了,十多分鐘快速疾馳了好幾公里,在小女孩的指導下找到那個小路,齊天林仔細擦掉摩托車上可能的各種指紋痕跡,高高舉起來,扔進了一個深深的亂石坳裏面去,把那堆戰術背心胡亂地用自己的僞裝白布起來紮在背上,就讓小女孩帶路開始爬山。   農家的孩子,強韌得很,一點沒有城市女孩的嬌柔,腳上一雙破膠鞋,快速的就在前面領路,顯然她對自己這次的逃跑也是做了準備,一條看起來並不顯眼的沙石山路走得很肯定。   齊天林還注意掃掉了一點痕跡,從他的角度看來是沒有什麼蹤跡可尋了,也提醒前面不要走到雪跡上面留下足跡,一個小時以後,已經走到兩座山頭之外的他們,聽見直升機的轟鳴聲傳來!   齊天林觀察了一下週圍的地形,連綿的山區,基本上已經無法通過一個小隊來追查自己,何況自己從最後的事發地點到步行地點還騎了那麼遠的摩托車,想來那兩條狗也找不到他吧?   從遠遠聽見轟鳴聲,齊天林就尋找了一個山腰山洞,讓小女孩跟他一起躲在裏面,不算太深,但是基本上能夠躲避熱感儀的搜尋,無論直升機是去救傷員還是帶來援兵,一時半會兒都不會找到這裏來,他馬上就開始打開那包戰術背心,看能不能在裏面找到一張這一帶的地圖,也算是稍微的休息一下。   首先就是拆下那兩個揹包,打開把裏面的東西全部抖出來,有過以前跟小喫貨患難相處的經驗,熟練的拿出一包口糧叫小女孩果腹,畢竟他也知道這個小孩子從昨晚開始就沒有喫東西,還走了這麼遠!   在他指導下喫東西的小女孩依稀真的有點蒂雅的影子,齊天林是真的動了點善念,打算把這個孩子帶給安妮,畢竟如果不是這個小孩給自己指路,真的也不會這麼快逃離,起碼目前看起來還算順利。   他的手上就動作快,把空出來的兩個包,一個裏面裝喫的和救生生活用品,打算待會兒給小女孩背,另一個就空着裝彈匣等軍用物資自己背,然後就開始在這三件戰術背心上面把自己需要的東西一一拆下來,一共有二十多個步槍彈匣和十來個手槍彈匣,不知道後面還有多少苦戰,包括上面的一些零碎小東西,都一股腦的裝進揹包,自己之前也有一個裝着搶奪海軍陸戰隊的揹包,裏面的東西也不少,調整一下。   最後終於在那件應該就是拿衛星電話的傢伙背心裏,找到了一疊地圖,有點欣喜的拿出來,翻閱幾下找到目前所處位置的一張地圖,上面的塑料薄膜套上甚至還畫了一些圈,可能就是標明這個小隊最近活動查探的區域,辨認一下,從目前的地點到鄰省大約還有三十多公里的直線距離,然後再過二十多公里纔有城鎮。   看看背心上的文件包裏還有一疊其他文件和防水記事本,拿出來隨便地翻看了一下,卻發現上面記錄的卻是一個個人名跟四位數,還按照地區分,飛快的找到這個村莊的地名,上面就有四五個名字,按着那個發音一個個念出來:“知道是什麼人麼?”   正在狼吞虎嚥口糧,噎得連戰術背心上的水袋裏面水都吸不出來的小女孩有點白眼,但又在點頭,齊天林想起蒂雅那時的樣子,提起水袋幫忙擠點水,不多說什麼,能理解這些飢餓的孩子這種感覺。   小女孩終於嚥下去:“是……是,收鴉片的老爺!”   齊天林頓時就想起來跟他們很熟絡的那幾個鴉片商,眼睛看着這些四位數……來不及過多思考,翻看了一下剩下摺疊起來的文件,卻是一份緝毒局內部的通報文件,只看了寥寥幾句,齊天林就腦海中似乎盤旋出了一個模糊的點!   因爲這上面詳細的敘述了最近一個月的鴉片交易數量跟地點,甚至還有一部分買家……   阿富汗一年有數千噸的鴉片產量,基本佔據全球絕大多數,這個數字在美國這十來年一再打擊的情況下,根本沒有降低,反而一再攀登生產高峯,這是個很不可思議的事情,美國的解釋一直都是塔利班在引導這一切,齊天林參加過的巡邏也說明了這一點,奧獨眼也從來都不否認毒品是他的主要經濟來源,但是眼前的文件資料似乎在解答另一種可能。   緝毒局是清楚這其中交易的!   但是他們卻放任了這些交易,甚至一直在放任某些生產大省的種植!   齊天林發現自己似乎觸碰到了一個以前很多人都沒有注意的可能性!   因爲這些交易點全部都在阿富汗的北部!   通報裏面輕描淡寫的提到了一句,這些鴉片全部流向了中亞地區然後去到俄羅斯……甚至有一部分流進了中國!   齊天林迅速的翻看小本快速地把本地區那些四位數大概的加起來,找到通報文件上的這個地區,果然是差不多的數字,只是通報是按照噸來計量,小本上就是公斤,這些所謂緝毒局的駐外應援隊,其實是在有意無意的引導一場新的鴉片戰爭!   把數千噸的鴉片從中亞以及中國的維疆傾倒出去……   他的手似乎都有點顫抖了……   奧獨眼那個傢伙其實是在給美國人背黑鍋!   美國人控制住了阿富汗的表面局勢,然後放手讓這些各地的鴉片商種植販賣鴉片,接着引導這些鴉片銷售到俄羅斯跟中國去,一方面可以孤立塔利班,讓這些鴉片商脫離塔利班的銷售渠道,降低塔利班的經濟來源,一方面更是達到了隱藏在背後的政治策略!   現在齊天林大概的有點思路,只需要回頭尋找數據來證明了,來不及多想,把這些東西全部塞進自己貼身的戰錘皮夾裏,更加仔細地翻看了眼前的東西,沒有再找到什麼特別有價值的,聽聽外面直升機的聲音已經消失,立刻就攆小女孩上路:“你準備逃到什麼地方去?”   小女孩有點迷茫:“不知道,我……我只想離開這裏,我想當一個老師!不想嫁人,隔壁的卡麗達才十五歲,生了第二個孩子就死了,還有戈蒂才八歲就當了抵債新娘,沒了音訊,我不想死……”   齊天林點頭:“那就跟着我試着拼命看能不能逃離這裏吧……”兩人已經又開始步行在幾乎沒有路的山間,有了GPS跟地圖,再加上當地小嚮導,這似乎是一個比較靠譜的撤離方式……   擺脫追擊是目前的第一要素。 第四百零五章 謹慎   三天的時間,他們稍微繞開了一點路程,沒有到最近的地方接近居住區,免得被查到,齊天林在看到第一個村莊的時候,就埋藏了那兩支長槍和不必要的所有東西,帶着那個小女孩,佯裝成父女混進去,搭乘交通工具,偷盜摩托車,迅速擺脫了那個已經引起軒然大波的地區,他連去打探的精力和時間都沒有,急速的到達邊境,直接提着這個名叫薩奇娜的小女孩越過那條河。   然後才兜着圈子到達位於這個阿富汗的中亞鄰國邊境線上建立的一個難民營,睡眼惺忪的薩奇娜還沒有怎麼弄明白自己是怎麼被帶過河的,就被齊天林指着前方:“到那裏去,向那些帶着袖章的外國人講述你的情況,獲得一份難民申請和難民證,你可以選擇就住在那裏,也可以選擇跟我繼續逃,我等你一天的時間。”指指街對面聚集了很多阿富汗難民男子的地方,自己就過去扎堆在裏面,聽那些無所事事的男人們閒聊,他也需要休息一下,主要是神經繃得太緊張了,這樣的人堆應該來說纔是最安全的。   頭巾面紗下看不見表情,點點頭的小女孩自己就跑開了,齊天林只是給她一個改變生活可能的機會和選擇,只是因爲這類似的經歷太讓他聯想到自己的小喫貨,難得的動了一點惻隱之心,畢竟這樣的改變對他來說,並不困難。   這是一個類似茶館的地方,但是沒有桌椅板凳,全部都是鋪在地面的地毯,阿富汗的男人很多都是這樣,平時的農活粗活都是女人來幹,男人遊手好閒,北部地區甚至到處能看見男人聚集在一起抽鴉片,什麼都不做,司空見慣了。   他買了一杯甜茶,這種帶着酸奶、鹽和黃瓜片的茶水,他是真喝不慣,找個人堆裏面靠牆的角落,依舊圍着頭巾,疲憊地坐靠在那裏抱着雙手在胸前開始打盹。   但是有些紛亂的神經真的不太容易馬上進入睡眠,腦海裏總是浮現出這三天匆忙奔逃中看見的那些到處都吞雲吐霧的癮君子。   在這些阿富汗東北部的窮困山區裏面,過於貧瘠且偏遠,那些人幾乎沒有任何的醫療條件,隨處可得的鴉片就因爲內含嗎啡,被當做最常見的萬用藥品,就憑這個就值得每家每戶種點鴉片。   但是最讓他百思不得其解的就是這些普遍農業不發達地區最便宜的就是糧食!   小麥大豆等基本糧食市價非常的低,可以說種植糧食根本無法養活家人,大量美國援助的糧食充斥市場,讓這裏的農民根本無法依靠種植糧食獲利,一畝農作物的收入只有種植鴉片的幾分之一甚至十分之一,這樣的情況導致農民越來越窮,只能去種植鴉片!   他不知道這樣的做法要怎樣才能天衣無縫,要怎樣才能從經濟上擊倒阿富汗的國家體系,這種高深的東西只能去問自己那個似乎無所不知的公主女朋友了,真想念……   而匆匆前行的齊天林在路途上詢問薩奇娜,那些被燒燬的罌粟田基本上都是把鴉片賣給山裏的人,也就是塔利班,只要賣給城裏的商人就會相安無事的繼續種植。   原來這纔是那個緝毒局駐外應援隊的主要任務,甄別哪些農民是在爲塔利班種植,然後毀掉這些人的農田,而薩奇那的家庭就是因爲被毀掉了罌粟田,顆粒無收,不得不賣掉她抵債!   閉上眼,齊天林真覺得有點匪夷所思,這就是國與國之間的很大一盤棋麼?   用這麼多異國人悲慘的生活遭遇來保證那個國家所謂的安全?   就爲了一己私利,哪管他國人民的死活?   口口聲聲說着民主跟人權,就這樣肆意踐踏美國以外的人命麼?   鴉片戰爭……   也許其他國家的人僅僅是把這個當做一場毒品戰爭,而一個從緝毒戰士走過的人。而且從一個被鴉片戰爭擊垮的國家出來的人,太瞭解這種精神和肉體上摧殘帶來的後果了,怪不得中國西北部地區身處內陸,遠離金三角,經濟條件又不發達,卻一直莫名其妙的都是吸毒重災區,原來是在這隻東方雄雞的雞屁股這裏,還有一根毒刺!   也許跟奧爾馬的合作能夠逐漸斬斷這根毒刺,但是一計不成肯定又生二計的美國一定還會用其他辦法搞類似的花招……   爲什麼就不能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呢?   這一直都是齊天林覺得比較靠譜的形式,就好像美國不停的挑撥其他國家之間的利益矛盾,以達到自己的各種目的,他也在試圖挑撥美國跟自己盟友的關係,現在爲什麼就不能向美國大量輸入鴉片,對美國進行鴉片戰爭呢?反正這個國家對毒品的需求量也那麼大。   既然對方在這種國與國之間的無形戰爭中沒有絲毫的底線,爲什麼自己還要遵守這些無謂的道德限制呢,只要把自己摘乾淨,幫把手還是可以的……   很久以前他就認識了墨哥西的那個毒梟古斯曼,也留下過自己的郵箱,卻就是出於一種對於毒品本能的厭惡,根本就沒有去看過那個郵箱,也沒有試圖跟對方有過什麼聯絡,現在看來只要對方還在存活,也不是不可以聯繫一下了。   帶着這樣的思考,齊天林才慢慢地放鬆下來,耳邊聽着各種喧譁跟笑鬧,心情無比平靜,有點似睡非睡的打着盹休息。   直到一個小手伸到他的手臂上輕輕地搖晃,睜開眼,蒙着面紗的應該是薩奇娜,向他有點雀躍的展示了自己的難民證:“我拿到了!”   齊天林點點頭,那麼面前這個小女孩就獲得了一份正式的身份認可,帶着她離開邊境地區到首都,打電話通知蘇珊給他發來一份正式的收養證明,快遞到首都的一家酒店,就扔掉所有槍械和不必要的物資,乘飛機直奔德國,去找安妮……   自從進入了大城市,那個被換上一身乾淨衣服跟面紗的小女孩就一聲不吭了,齊天林也不作任何交流,只是在登機過境的時候才讓她掀起頭巾給警方看,直到身邊的國家城市環境越來越好,越來越先進,直到在一個德國小城市的民用小機場看見安妮和她的勇士號。   安妮先深深的擁抱了一下自己的男朋友,纔有些誇張的驚訝:“又是一個小蘿莉?可這也太小了吧!”   齊天林送她一個白眼:“您不要把我想象得那麼禽獸,僅僅是因爲動了點善心,跟你學的,順手救出來,又不費勁,和蒂雅那種相依爲命逃出來兩碼事!”   安妮多有善心的,蹲下身抱也許只有一米二不到的薩奇娜,小女孩顯然也對她這種天生公主風格無法抗拒,沒有動作的就被她抱起來凝視,輕輕地摸了幾下頭:“好吧……你終於承認你對蒂雅有心思了……你叫什麼名字?”小女孩有點遲疑的報上了自己的名字。   安妮不爲難:“到瑪若的公司或者我俱樂部,都能正常的生活下去……走吧,趕緊回俱樂部了,等得我心焦!”   勇士號飛往倫敦的過程中,安妮沒有詢問齊天林離開這段時間幹了什麼,只是絮絮叨叨的講述了自己在德國的收穫,薩奇娜坐在後面非常好奇的打量周圍,面紗也在安妮的勸說下摘掉,也許對這個小女孩來說,確實要適應一種全新的生活了,也許她的年齡還不太大,沒有太多蒂雅那麼多慘痛的經歷跟回憶……   安妮顯然自己都有點喫驚於自己的囉嗦,突然看着齊天林:“你怎麼不說話?我以前都沒有這麼嘰嘰喳喳的。”   齊天林坐得舒坦,靠在紅色真皮座椅上伸直了身體笑:“這才生動嘛,有點平常女孩子的感覺了,而且也有點戀愛中的感覺……”   確實生動不少,表情也是,這公主不隨便,隨便起來就真不是公主了,笑吟吟的居然騰出一隻手摸齊天林的下巴:“你走的這幾天,我到處轉悠,都在各地的球場俱樂部,沒有那麼緊迫的工作感覺,到處感受了一下很多年輕人談戀愛的感覺,覺得我還是被你給帶偏了道!”   齊天林不敢反抗飛機駕駛員:“爲什麼?”   安妮收回手:“也許女人都是這樣矛盾,一方面想尋找一個不一樣不平凡的戀人,又要享受跟大家一樣的那些樂趣和我浪漫,而我原本是想找個平常人,現在看來我們的生活跟關係也太超出一般人了。”   齊天林對愛情沒有這麼高深的感觸,只是點頭:“嗯,總之我在外面還是經常會想起你……還有她們的。”稍微有些木訥,但是比較真誠的表達了自己的情緒,也不隱瞞。   安妮也許就喜歡這種介乎於平凡跟特別之間的感覺,點點頭:“那麼分享一下你這次的心態?我看你比較沉默。”   齊天林用手指指周圍,安妮點頭:“檢查過了,沒有安裝任何的竊聽設備,亨克這方面還是專業的。”最主要就是在維拉迪先生的私人機場停過幾天,生性謹慎的安妮跟職業毛病的齊天林都對這些很不放心,畢竟他們交談的內容現在越來越涉及到一些不可告人的祕密。   還是謹慎一點的好! 第四百零六章 小心   齊天林順手在面前看起來有點複雜的面板上摸索了一下:“有放音樂的沒?”   安妮沒好氣的打掉他的手:“全都是駕駛面板,別亂摸!”飛機呢,稍有不慎就往下掉的!   齊天林又想抽菸,摸出香菸撇嘴:“花這麼多錢搗鼓個東西,居然連音響系統都沒有……”   公主又一把去抓他叼在嘴裏的香菸:“說事兒呢,你抽什麼煙,這裏的空氣本來就稀薄!”   齊天林撓頭躲開:“主要是難得我的話題比較沉重,先找點什麼比較舒心的事情啊。”   安妮有點意外:“你還會沉重?你不是一般都沒有啥心理上的問題麼?”   齊天林就只是叼着煙,沒有點燃:“去這些戰亂或者落後的地方多了,難道他們的貧窮不都是因爲發達國家造成的麼?”   安妮有點驚訝地瞥他一眼:“不錯啊,你居然能思考這麼深的東西了,這是已經得到了公認的事情,正是因爲發達國家對不發達地區的掠奪纔會造成現在的局面。”   齊天林有點憧憬:“要是相互之間不干擾,是不是那些阿富汗的牧民也就還是在山上放牧過自己的原始生活……”   安妮笑起來:“你還文藝起來了,對啊,如果互不干擾,各自就按照自己的發展軌跡慢慢生活,但是一旦有了不平衡就肯定會掠奪,就好像你那個祖國一百年前的經歷是一樣的。”   齊天林點頭:“那根源就是因爲不平衡……那現在這些大國家之間呢?就僅僅是爲了爭奪其他落後國家的資源?爲什麼英美可以聯手,爲什麼中國或者俄羅斯就永遠會是敵人呢?你別跟我說什麼意識形態,現在俄羅斯也不是社會主義了。”   安妮笑得更歡暢,隨意的設置一下自動駕駛,自己還考慮了一下才開口:“這個的說法有很多種,關於貨幣戰爭,關於經濟關係,關於政治領域的架構,紛繁複雜,其實我個人比較喜歡一個簡單的說法,這是宗教戰爭……”   齊天林發呆:“宗教戰爭?這拉得上邊麼?”   安妮順手拉拉自己的頭髮,做個有點演講的動作:“比如現在中東的這些戰爭,其實說到底還是基督教的人文模式對伊斯蘭教的入侵,無論基地組織還是塔利班又或者是被推翻的卡菲扎,都是代表伊斯蘭教的形式,而獲勝上臺的都在沿着基督教的政治模式在運行,對不對?”   齊天林不太明白這些宗教的東西:“俄羅斯呢?他們也是信基督的吧?一直都在對抗呢。”   安妮點頭:“他們是東正教,就算蘇聯時期都還是東正教,這有別於西方主流的新教,教派內部爭鬥有時候比不同信仰之間的鬥爭還要慘烈,這是無數事實證明的道理,基督教裏面都有三大主流,無數個分支。相互都還是會認爲對方是異端。”   齊天林對異端的看法只能侷限在掛在十字架上燒死的地步:“那中國呢?因爲是佛教?更佛教的印度爲什麼不是異端?”   安妮搖頭:“儒教,中國是儒教國家,這也是跟基督教從根本上對立的……”看看齊天林越發迷惑的樣子,安妮索性自己一口氣解釋自己的理論:“基督教分很多種,納粹時期的希勒特代表的就是天主教,而蘇聯時期的斯大林代表的是東正教,這在歷史上都是很明確的,前者的家庭是個虔誠的天主教家庭,後者甚至本來就是個東正教神父,我承認基督教是一種很具有排他性的宗教信仰,僅僅因爲類似先洗手後洗手的原因就分裂出了很多教派,但是現在主流的就是西歐北美地區的基督新教,你明白了麼,宗教信仰這種東西是從根子上決定了方向,不可能改變的。”   齊天林略微有點諷刺:“基督教排他性確實很強,動不動就鬥爭打殺,儒教就要溫和得多。”   安妮的辯論性完全跟他就不是一個層面:“那是在整體對外的時候,儒教對外是有包容性,但對內鬥爭可也殘酷得出了名,其實說到底,新教有個最大特點就是內部鬥爭是有底線的,而其他信仰的內部鬥爭都沒有底線,這纔是新教能夠逐漸佔據主導地位的原因。”   齊天林思考:“底線?”   安妮點頭:“我指的是對內,對內有底線,對外是沒有底線的,就這麼一條,就保證了其他所有的宗教信仰節節敗退,你想想吧……這些阿拉伯國家怎麼對待前政府首腦,那些內部政治鬥爭下臺的不同政見者是什麼下場……”   齊天林忽然就想起偶然看到新聞上面的某某人又配上了那句一定會出現的不正當男女關係,呵呵呵的就笑起來。   好吧,自己沒有能力瞭解或者改變對內的底線問題,對外試着也沒有底線看看吧,其實他之前在沖繩的做法已經是在往這個方向試探,現在不過是找到了理論上的指導而已。   手邊有一疊在德國購買的英文報刊,都在國際新聞頭版當中詳細介紹關於阿富汗內政部長被刺殺的消息,當然這件事的指向肯定就是塔利班,奧爾馬也在第一時間就派人跳出來承認對此事負責,整個阿富汗的局勢又變得有點撲朔迷離,究竟現政府對國家的掌控力有多少,成了這些報刊討論的重點,齊天林就只當個新聞看了,也說明客戶認可了結果。   在倫敦陪着安妮度過了一個週末,薩奇娜帶着萬分好奇的心態慢慢試着開始在俱樂部的生活,當然這個來自落後國家的小女孩用自己的勤勞跟樸實很快贏得了認可,畢竟俱樂部現在有不少來自窮困家庭的孩子,這並不難。   難的是齊天林,他比自己那個宙斯盾護衛美國FBI的小隊晚回來半個多月的時間,一到達公司報到,他的部門主管莫森就拉住他:“趕緊把你那邊的事情收拾一下,去上課,公司安排的培訓課程。”   齊天林想起之前那個跟他一起去綁架敘利亞國防部長的美軍特種小隊長洛克給他的評價,就是還侷限於一個優秀的單兵,應該接受更高層次一點的指揮課程,沒想到真的會出現。   莫森的態度也是這樣:“主要是觀念上的改變,不光是衝鋒陷陣才能解決問題,你前面在幾次任務中都獲得了客戶的好評,你有更好的理論知識跟配套的經歷才能更上一層。”   齊天林本身是不抗拒這樣的事情的,他也願意更加深入的學習瞭解這些東西,畢竟跟安妮的對話就能看出來自己除了一個大頭兵,很多高層次的東西也不太懂,而且聽莫森的意思,培訓以後也能獲得更高的信任:“能接更好的活兒?”   莫森笑着點頭:“我這樣的主管都是打一場少一場的,還不是要從一線提拔人手,我看好你,好好幹!”   所以齊天林在自己接近三十歲的時候,又獲得了一次上學的經歷,還是在著名的桑赫斯特皇家軍事學院,出產過丘爾吉、蒙哥利馬這樣名人的學校,當然,他只是在公司的安排下進修職業軍事課程,純理論課,十二週。   這讓原本依依不捨放齊天林回迷霧島的安妮真是喜出望外:“我覺得我也可以去這個軍事學院搞個什麼交流學習,反正我在瑞典國防大學的課程沒有上完。”   齊天林有點佩服她的這種勁頭:“您到處都是半截工程,之前的軍隊跟軍校學習還有你自己的大學學習也就罷了,在沙漠鷹公司的改革也是弄到一半就開始搞自己的足球俱樂部,現在又打算把半截的俱樂部扔了?”   安妮鄭重其事:“這次我可是很認真在搗鼓的,不過是想跟你一起在大學裏面享受一下戀愛的感覺。”對她來說,這確實是個缺失。   齊天林提醒:“皇家軍事學院?不是一般的大學!哪裏允許學員在校內談戀愛?”   這兩天有點沉迷在愛戀中的公主才陡然醒覺:“那就算了……你這個是住讀還是走讀?”另找途徑。   齊天林揚揚發給自己的課程表安排:“走讀,跟你的俱樂部正好就在倫敦的東西兩頭,難道你打算我天天穿越整個城市交通去上課?”對於一個在無序戰地回來的士兵,這種對規則的適應是最難的。   安妮理所當然:“試試嘛,要是堵車的話我開勇士號送你……”   原本覺得有點難就是要跟瑪若和柳子越解釋這個在倫敦的長時間逗留,誰知道電話打過去,連蒂雅都是異口同聲的贊同,畢竟他天天都在倫敦,她們週末過來看看似乎都能比較規律,總比現在這樣十天半個月甚至更長一消失就杳無音信好得多,柳子越甚至有計劃:“我正在適應做孕婦呢,到倫敦去適應好了,不知道准不准我入境。”瑪若更是驚喜不作聲。   於是上課以前,齊天林趕緊自己回了一趟法國,沒有直接用公司的飛機飛島上,而是乘坐歐洲之星英法海底隧道火車,再轉火車到穆尼見蘇珊,這個丈母孃一直堅守在老公司地盤上,這裏算是一個對外窗口跟休整基地,新招的人手跟在其他幾個戰地的小組回來,都會在這邊做休整,要常訓的核心人員才轉到島上去。   在經過巴黎的時候,齊天林重新購買了一部衛星電話,這已經是他的第四部了,不停更換,才能掩蓋他跟那些巨頭之間的詭祕聯繫,一部經常跟阿富汗山地或者尼日爾聯繫的電話遲早會被人注意到,齊天林在這些細節上還是足夠小心。   小心駛得萬年船……誰叫他現在纔是那個匪夷所思的叛徒呢? 第四百零七章 風涼話   蘇珊坐在辦公桌後,舒適的靠住椅背:“聽說你那個夫人懷孕了?”   坐在對面沙發上的齊天林略顯窘迫:“嗯……”他對法國人這種比較輕描淡寫對待婚姻關係的作風,真有點不太能適應,何況面前這是自己丈母孃。   蘇珊就絕對沒有中國丈母孃那種迫切感:“嗯,也許你做了父親會變得更加成熟一些,當然目前你也足夠努力了,我對你還是很滿意的,瑪若呢?你對她滿意麼?”   齊天林撓頭:“滿意吧,我現在工作忙起來到處跑,她獨守空閨纔是應該對我不滿意的,何況我還……”   蘇珊擺擺手:“一個僱傭兵的妻子就應該知道是怎麼樣的生活,冒險刺激的階段必須要撐過去纔能有平靜安詳的生活,所以我現在只希望你儘量保住自己的性命,有福氣享受美好的生活,掙錢適度就可以了,現在我都不敢催促你擴大公司,你太拼命了。”揚揚手裏的對賬清單,奧獨眼顯然把尾款到賬了,那張卡從當時在坎大哈得到,就一直交給了蘇珊發展公司。   既然丈母孃沒有詢問這筆錢的來路,齊天林就沒有解釋,只是笑:“那麼大一個島嶼呢,怎麼都要花點錢的,我只是來詢問您對販毒網絡有什麼瞭解。”   蘇珊有點搖頭:“販毒始終是個不停更新的圈子,因爲這個裏面起起落落的人太多了,沒有誰是長久的,加上臭名昭著,我們搞情報圈的基本上都儘量不沾這個。”   齊天林思考着點點頭:“您在不顯示意圖的情況下找找關於阿富汗鴉片銷售去向的資料,安全第一,不引起別人對這個的注意是最重要的,我只是想驗證一些東西。”   蘇珊隨手記下:“這個不難……歐洲還算不上毒品的重災區,卡得比較嚴,所以資料都比較公開。”   齊天林看着蘇珊遞過來的幾個小組收支報表,有點頭大:“這次我去上學,不知道是不是也老看這種東西,還是覺得沒有槍支來得親熱。”   蘇珊笑得有點慈祥:“每個階段都是不一樣的,你遲早也會放下手中的槍,多學點沒錯,現在公司的業務基本成型,有四五個組分別在伊拉克、阿富汗、利比亞以及敘利亞做各種類型的工作,不算你自己經手的那些大單子,利潤最高的當然是有關中國的業務,其他的其實都是掩護,你覺得我是不是需要到中國去建立一個辦事處?”   齊天林搖頭:“那樣還是太醒目了一點吧,看來得多開拓一些其他地區的業務,這樣才能降低敏感度。”   蘇珊分析:“其他地區?美洲?美國我們可擠不進去,那邊靠着華府的公司太多了,去前年我去看了看,頓時打消念頭。”   齊天林用她的電腦打開自己留給墨哥西毒梟古斯曼的郵箱,裏面躺着三封那邊發過來的求援郵件:“墨哥西的,您試着讓人繞着圈子不留痕跡的跟他聯繫一下,看他是不是還需要,必要的話我帶人過去開闢市場。”說得就好像是個什麼民用產品公司的業務經理,這是他在倫敦期間特意查看的結果,大半年前,古斯曼就發出過三次請求,全是關於搶貨源,搶地盤的要求,齊天林根本就沒有看過,不知道現在晚不晚,說不定那個喜歡動腦經的傢伙已經變成了街頭的一具屍體。   討論完這些事情,齊天林纔到郊外基地跟回來輪休的PMC們見面,冀冬陽跟薩奇的人手一直在做追逃高官的業務,看到他頗有些吐苦水:“聽向左說他現在在戰地有點樂不思蜀的味道,你什麼時候才能讓我到戰地上去?天天看着那些貪官,真的膩味得很。”   薩奇就不覺得有什麼:“利潤高啊,你看看我們組十來個人,這半年時間的效益多好……必須要有個漢語精通而且信得過的,不然財產都沒法收拾。”他幹勁大得很,回來休整基本上就是揪到一批碩鼠,送到非洲某個地方,然後纔回公司來等待下一次行動。   齊天林還是民主:“你要去伊拉克也可以,到利比亞也行,不過你們在北美洲跟大圈的關係怎麼樣?”薩奇看齊天林在用漢語問冀冬陽,就笑嘻嘻的走開招呼自己的東歐組去了。   冀冬陽很有點聞絃歌而知雅意的味道:“你要跟大圈搭線?他們在北美現在有點艱難……”   齊天林似乎自言自語:“其實有個黑幫在加拿大往美國輸送毒品,倒是個蠻不錯的主意。”   冀冬陽瞠目:“毒品?我從來都沒有沾過這個東西的!”   齊天林笑笑,拿出一份自己在倫敦整理出來的緝毒局駐外應援隊的數據資料:“你通過什麼可靠的渠道把這份東西傳遞回去吧,有人能分析出來裏面表達什麼含義,別以爲美國人有什麼不敢做的。”他不習慣用電腦,是手寫的。   冀冬陽居然看都不看內容,整整齊齊的把東西疊好:“我去請假到巴黎休息兩天……”乾淨利落的就走了。   齊天林也急着回家探親,並不過多跟這邊有深入的交流,這樣也可以儘量把自己從沙漠鷹裏面摘出來,隨便的搭乘火車就穿越法國南部從地中海岸到大西洋海岸,那邊纔是迷霧島登島的常規路線。   剛出火車站到達這個海濱小城,他就有點急迫的打了個電話給島上,原以爲是自己買那艘高速快艇,結果等他到了海邊小碼頭,卻發現是一艘白色的遊艇在等着他!   有點好奇的走上去,卻是得意洋洋的柳子越坐在上面:“我算是傾家蕩產!不過也值了!”   不是很大,也不是很豪華的那種,一艘十二米長左右的遊艇,齊天林頗有些驚奇的跳上去,柳子越儘量嫺熟,但其實還是很生疏的發動,一板一眼的照着GPS海圖的指引往島上開。   船體是那種流線型,飛橋駕駛艙在後三分之一的部分,齊天林不慌着去參觀船艙,帶着笑容坐在了駕駛座旁邊:“你看上去……真有氣質!”   確實很有氣質,穿得非常簡單,就是一件打底的蘇格蘭格子絨衣加細絨長褲,外面罩着一件加厚的襯衫,隨意的把袖子捲起來,帶着波浪卷的長髮也隨意的用一張手絹給紮在腦後,看慣了柳主播一貫的知性白領打扮,忽然看見她這麼慵懶的感覺,真的有種不一樣的氣質在流露,更別提那副大大的咖啡色墨鏡了。   嘴角帶着笑側看一眼齊天林,可能做了什麼眼色,結果被墨鏡擋住了,就乾脆摘了墨鏡:“還不坐近點?!”   駕駛座是靠着船體的右側,左側是個靠舷的一個可以坐三個人的皮沙發,中間就是到船艙或者前甲板的上下兩副梯子,駕駛座本身就是一張小小的雙人座皮沙發,米色的,一看就挺高檔的那種。   齊天林趕緊坐過去,輕輕的伸手摸一下肚皮:“有孩子呢,你還在外面來乘風破浪?”   柳子越笑着就打他一巴掌:“就是有了孩子,才覺得在天上飛來飛去沒個着落,還是自己開船靠譜一點!”   齊天林隨意的扭頭看看:“不錯不錯!多少錢?”   柳主播一臉的心疼表情:“快三百萬!我所有的積蓄了!”   齊天林是把自己在宙斯盾的工資卡上繳給老婆了:“我……我在英國打工的收入還不錯吧?”光是綁架賈拉爾那個單子都有三十萬美元,換算也兩百來萬了吧,還有伊拉克、美領館FBI的單子呢?   柳子越好看的白他一眼:“這是我們自己家裏的東西,我自然要用自己的錢做點貢獻!”說着還是忍不住撲哧一聲笑出來:“隨便怎麼說,也還是要比較一下的,安妮那個天上的藍色蒼蠅是你掏錢買的吧?我覺得這二公主是不是有點財迷?”蒼蠅就形容了?   齊天林才真的哈哈笑起來:“她開銷大嘛,我看她估計就是隻會花錢不會攢錢的性格……其實你應該慫恿瑪若買,她纔是真的有錢。”這個遊艇就不錯,邊上有音響系統,齊天林試着撥弄幾下,嘿,音樂來了……還是柳子越自己存進去的漢語歌……   這邊的駕駛員態度就好太多:“音響效果不錯吧?去臥室看看!去看看,就是等着你回來呢,買回來這麼些天,我上班都沒心思,天天在船上折騰,瑪若可是陰陽怪氣的在旁邊說了不少風涼話。”   齊天林就也有點好奇的探身到船艙裏面看了看,柳主播選這個船,絕對用了心思,三四級實木梯子下去,前面經過很袖珍的廚房跟飯廳,就是一個豪華大臥室,還有電視沙發,看看大牀上面的大紅緞子被蓋,一定就是給她自己留的,而梯子後面再低幾步有個船尾臥室,也能睡倆人,肯定就是誰要跟着的話就這邊,說起來這艘船有五張牀,全家人出遊都沒有問題,可那個大臥室就佔了起碼一半的空間!   那就怪不得人家瑪小妞要說風涼話了!   完全就是自找的! 第四百零八章 明白   瑪若是帶了蒂雅在小碼頭來迎接的,果然最近說風涼話的習慣還沒有拿掉:“我們就不用一起到船上去擁擠了,這邊接你回來就行。”   拉着纜繩過來碼頭邊繫住的齊天林有送上一個擁抱:“住在海島上,還真是越發的水靈了。”一般來說海島上風大雨大的,可有個結實的城堡,那生活就變成了享受。   瑪若笑着接受了讚美:“看來安妮還是有用,改造了你不少的粗人習氣。”   齊天林有上進心:“這次去唸個進修班,爭取學得更有禮貌。”   蒂雅這種時候一般都不說話,輕輕伸手拉着就行……   柳子越把遊艇交給了管理員,要停到那個山洞裏面去,她的技術還不太能掌控好這種細節,指着瑪若就揭發:“喊她借點錢給我買船,都不肯,真不知道在憋着什麼勁!”   瑪若不反抗,東拉西扯的介紹晚餐:“從過路的漁船買了龍蝦跟金槍魚,夫人您不是說要上岸買點什麼新鮮果蔬?”   柳子越好整以暇的理一下自己的頭髮,表情自若:“想着某些人,心情一急迫就忘記買東西了,反正後勤的人還不是三天兩頭都要上岸採購……”在船上膩歪了一會兒,就不跟小朋友爭,自己悠悠然的在後面走,齊天林遵從安妮的教導,現在每次回來都要買點禮物,貴重與否不重要,關鍵是個心意,中亞國家彩繪的瓷盤買了好大一堆,因爲他沒有那種鑑賞力,索性各種都買了不少,柳子越笑眯眯的在船上自己挑選了最喜歡的,現在捧着打量,思考放到自己房間的什麼地方做裝飾。   齊天林還是知道瑪若這姑娘一定憋着什麼東西,幾十萬美元的東西現在她應該都不在乎了,不過懶得問,誰沒點小心思,牽着蒂雅就跟她並肩回城堡……   城堡的生活的確猶如世外桃源,安靜而悠閒,要不是後勤部門跟搞訓練的那些PMC們總是把槍彈打得噼裏啪啦作響,近乎於完美。   要知道這邊的港灣跟穆尼那邊一樣,都是歐洲比較有名的旅遊勝地,全年氣候溫和,降水又適中,美景佳人,讓齊天林回了家確實都有不想走的感覺。   這天早上起來,外面有點小雨,看看還在熟睡中的瑪若,幫她把被單拉起來蓋住一點露出來的肩頭,最近已經沒有去染成黑髮的姑娘,一頭原生紅髮,愈發襯得自己皮膚白皙,一貫有點迷離的眼睛輕輕閉着,長長的眼睫毛輕輕扇動,讓人憐惜,從齊天林的角度來說,跟這個姑娘纔是最正常的戀人感覺,而這個沒有什麼大志向的姑娘就是最簡單的喜歡愛戀,也許沒有什麼特別值得可比的地方,但那份真摯的情感纔是見慣了生死的齊天林珍惜的。   就隨意的穿着一件圓領的白色內衣T恤,齊天林走上寬大臥室外面同樣寬大的陽臺,這種海島城堡絕對沒有太多的精雕細琢,基本都是大石塊砌成,所以石欄也有三四十釐米厚度,外面有十來個平方,瑪若養了不少的花花草草,不過看樣子因爲海島上的風還是比較大,都長得東倒西歪,但瑪若在陽臺頂上有拉一個綠白條子的遮陽棚,這個時候正好遮住了霏霏細雨,但是託海風的福,齊天林還是感覺到雨絲吹到了自己的手臂上,涼意不少。   深藍色的海面,淺藍色的天空,因爲下雨,還有一些積雨雲鐵灰色的飄在空中,跟安妮和柳子越都選擇面對大海的房間不同,瑪若選的是朝着海島的,因爲她悄悄地說自己纔是島主,要看着這片小島,能看見沙灘那邊枯黃的草叢,十多個PMC居然端着槍支在搞衝灘練習,裏面多數是黑人,一方面普勒圖族人才是對齊天林最忠誠的朋友,可以放到島上做訓練跟護衛,另一方面這些傢伙的戰術素養實在是需要好好摔打一番……   聽見身後有窸窸窣窣的聲音,裹着毛毯的瑪若迷迷糊糊的就把雙手伸過他的腰際抱住,把頭擱在他肩膀上,沒說話,繼續發出悠長的呼吸眯着眼睛,似乎抱着他能夠睡得更香甜。   最難消受美人恩,齊天林一方面難得溫柔地照顧柳子越,一方面好好的陪着瑪若,直到抵近自己去進修課程的時間到了,才直接乘坐島上的飛機到倫敦去報到,蒂雅就跟着他一起了,因爲她理所當然的認爲自己應該去照顧一下齊天林的學生生活。   安妮似乎也知道相互給點空間,這些日子除了打電話說說話,沒有過來打攪,但現在還是有去小機場迎接,直接忽視抱着塔塔的蒂雅,把自己投進齊天林懷裏,居然換來那個有點亭亭玉立的少女鄙夷:“這麼的個兒!輕點好不好……”   安妮差點沒閃着腰,還好齊天林手勁大,一把就抱住打橫笑呵呵:“好像又瘦了點?”已經完全褪去公主味的姑娘有點撒嬌的把頭靠到他肩膀上,打算無視那個依舊帶着一副可愛口罩遮住下半張臉的姑娘。   只是到了俱樂部,安妮剛剛給她介紹一下那個同樣是齊天林救出來的小女孩,蒂雅就搖頭:“最好還是送到島上去,你看看她這身子骨,最好還是上戰場纔有用……”轉頭問齊天林:“你說她跟着你步行了好久?”她們坐在二樓安妮的辦公室落地玻璃窗前,按照習慣,裏面一般都是豎向的百葉條,以免被槍手從外面襲擊,安妮是撥開了一點間隙給蒂雅指那個換上運動服,鍥而不捨在訓練場上跑步的小身影。   齊天林已經開始在翻閱安妮做的關於黃金藏匿地址的報告:“哦,好幾個鐘頭吧,那幾天都在跟着我步行,記得你當時沒走多久就爬到我背上去了。”低着頭,倒是邊說邊帶起了點微笑。   進辦公室才摘了口罩的少女也有點笑容:“所以我才覺得這個小女孩難得,要弄到我的小隊裏面去培養。”現在回到島上她就只搗鼓這一件事情,訓練自己的一個女子PMC組,本來那幫小黑妹都是她的人,現在很有想擴展編制的感覺。   靠在一張沙發上的安妮傷腦筋:“不要什麼人都牽扯到你們那些槍炮炸彈上!”她在自己這個三面都裝着防彈玻璃的辦公室裏面給自己搞了個壁掛電視加遊戲機,一個人沒事就在這裏玩,蒂雅來了以後她打算獻寶,把少女拴在這裏不影響自己跟齊天林二人世界,誰知道蒙面姑娘根本不上當,反而警惕的從各種百葉條之間觀察外面,就發現了同樣蒙面的薩奇娜。   齊天林也是安妮一樣的態度:“她手上沒像你這樣沾那麼多人命,還是儘量讓別人做個正常點的孩子,不是誰都有你那麼好的殺人天賦!安妮,來給我解釋一下這個距離是怎麼算出來的……”安妮笑眯眯的把金色髮絲撥到耳後,順勢坐到齊天林的辦公椅扶手上開始解釋,中途還有點挑釁地看了一眼蒂雅,堂堂一位公主跟這種小民女得瑟個什麼勁?蒂雅這個時候確實還沒有這種舉手投足之間的女人氣息……   少女纔不跟她計較,看看坐得有點依偎的兩個人,貓眼轉兩轉:“那我去找她談談,看看她自己有什麼想法……”關上辦公室門抱着塔塔一溜煙就跑了。   安妮就打岔:“沒人嘿……”雙手無意識的在齊天林亂糟糟的頭髮上面撓。   放了文件夾的齊天林伸手抱住她的腰:“富可敵國的黃金呢,別這麼不上心!”安妮是真小心,一張打印出來的地圖上面畫得是亂七八糟,計算數據複雜得很,真不知道她哪裏去學的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辦公桌上更是堆滿了各種體育資料。   安妮視錢財爲糞土:“又不會跑!回去跟你的夫人和女朋友相處得怎麼樣?”   齊天林覺得抱着感覺也不錯,乾脆抱到自己腿上坐着,安妮就是腿長,這麼一坐還有點嬌小的感覺了:“還不錯,夫人買了艘遊艇,取名子越號,擺明就是跟你的安妮號打擂臺的。”他倒是說起這些東西來不諱言,大家都是成年人,沒誰強迫誰的,開心就好。   安妮嘖嘖的哼哼:“瑪若把照片發給我看了的,都什麼小船……根本不是一個級別!嘿嘿,你說小女友是不是沒安好心,故意挑撥?”一個個的都是人精。   齊天林一本正經的點頭:“我覺得是!”注意力卻在安妮的腰上,實在是由上而下的曲線太驚人,腰就顯得特別軟,何況安妮進了辦公室就只穿了一件高領的毛線絨衣,豎條紋的,特別顯身材。   安妮低頭瞥見他的口不對心,也不提醒,還扭幾下提醒可以動動手:“其實現在這樣挺不錯,沒有太過膩膩歪歪的事情,我也不太會照顧你的生活,各管各的。”   齊天林終於試着開始把手滑進她的絨衣裏,真光滑,忍不住就點頭讚歎,安妮多得意:“每天我都跟着球隊做基本訓練……去……抱着我上樓去?”   齊天林多明白意思…… 第四百零九章 比   其實蒂雅以爲自己是馬到功成的,都是這樣從艱難之地逃出來的孩子,都有一顆仇視男人的心,嗯,是仇視壞男人的心,應該都能激起那樣的憤恨之情,投入到無窮無盡又有趣的殺戮戰場當中去的。   戴上口罩的蒂雅踩着青草茵茵的訓練場,她的身上也穿着運動服,沒別的原因,就是方便蹦躂,走到跑道邊,等薩奇娜跑過自己身邊的時候招手叫住了她:“過來一下!”   比她還小太多的小女孩還真是個孩子,有點緊張的走過來,只是看她的膚色眉眼,似乎不像是最近天天見的白種人,才略微有點親切:“您是叫我麼?”有點好奇地看那隻已經頗有些體重的猴子。   波斯語跟阿拉伯語雖然大同小異,但是畢竟不同,何況還有方言的情況,真有點雞同鴨講,兩人還得藉助手勢,才能勉強明白對方說的什麼。   蒂雅直接:“我也是從那樣的地方逃出來的,現在成了一名堅強的戰士!你願意跟着我一起麼?”還拉開自己的運動服拉絲,露出裏面藏在腋下塗成灰綠色的手槍給小女孩看,一臉的驕傲,可惜彈匣座上貼着指甲大的凱蒂貓頭像沖淡了味道……   換來的就是撥浪鼓:“不……不……我不喜歡這些!”   蒂雅很驚訝:“那你喜歡什麼?”   薩奇娜有理想:“我要念書,學知識,我要當個老師……”   小姑娘很難得這樣苦口婆心:“你不想回去報仇麼,那些壞男人!”   小女孩看來是不想推翻封建制度,一個勁搖頭:“逃離那裏就可以了!不想再看到那些人……”   蒂雅失望:“你不想去救出別的女孩?”   薩奇娜明顯沒有她這麼遠大的理想,情緒有點低落:“她們有的已經嫁人,比我大的姐姐也生了孩子,離不開自己的孩子跟丈夫……我想以後當個老師,教會那些女孩子知識,她們就不會這麼慘了。”   塔塔無所事事的在旁邊跳來跳去,倒是引得不少少年球員好奇的過來觀看,還好一般在外面蒂雅都會給它拴上項圈,話語間卻被提醒到:“生孩子?”她確實是個沒多少耐心的,勸說一番,發現這個小女孩除了能跑耐力好,真不是個暴力分子,沒太可能上戰場,就把注意力轉回到生孩子這個事情上面。   一樓大廳裏面,現在擺了好幾臺可以上網的電腦,俱樂部爲了照顧從北非一帶來的小黑孩子,也有阿拉伯語的系統界面,蒂雅在穆尼的訓練基地就學會用電腦了,還在安妮號上就跟安妮學會上網查什麼是蘿莉了,現在自然也開始學着什麼不懂就上網查詢……   安妮是真有點放鬆,跟齊天林折騰的時候還哧哧的笑,齊天林摁她的嘴都摁不住:“有什麼好笑?”   光着身子的安妮學自家太后聲音:“你……跟保羅在一起的時候,還是不要被拍了什麼視頻照片,要是流傳出去我們皇家的臉可就丟光了!”一邊學,一邊還笑嘻嘻的拉起牀單來遮臉,實在是剛纔有點太瘋狂了一點,自己覺得有點不可思議,也許只能歸結到太想念了。   齊天林正靠在牀頭抽事後煙:“那倒是……現在到處都是這樣的事情,也怪不得你這樣的名人格外小心了。”   安妮得意自己的選擇:“從小到大耳朵裏面聽得最多就是這些,什麼時候不雅觀的形象不能被外面拍到,什麼形象要保持,就你最好,讓我最放心!”   齊天林撣撣菸灰:“那倒是……我還怕你把我的照片到處宣揚呢!”   安妮哈哈笑:“不要一張臉!”沒過一會兒,精力十足的姑娘裹着被單,露出點光滑的肩頭,趴到他身上仰着頭探詢:“跟我做……是不是覺得格外興奮?”   齊天林還認真思考了一下,誰叫他有比較呢:“沒有太特別格外的吧?”   安妮要爭取:“跟我這麼個歐洲公主,你都沒有覺得特別的不同?特別刺激有成就感?”   齊天林是真沒有一般人那麼仰視,摁了菸頭,伸手就抱住自己的公主:“沒有,只有喜歡,跟你的身份沒有什麼關係!是真喜歡……再喜歡一下?”   唉……這個答案讓安妮又歡喜又覺得失落,點點頭配合動作了……   這一纏綿就直到喫飯時間,才洗漱下樓找到一直在電腦前面專心學習的少女,一家三口都因爲不同的原因戴着口罩開車出門喫飯了。   第二天是熟悉倫敦道路的亨克開車送齊天林去了一趟學院,之後真的這樣他自己開車上學了。   名聲久遠的軍事學院還是不同,齊天林初來乍到就領到一套灰色軍用絨衣加卡其色長褲,很具有英國風味的那種,那種肩部跟肘部都有補丁的款式,晚上安妮很有點興奮的要齊天林換上在房間裏面走一走:“有點感覺了,我喜歡的這種帶點紳士味道的感覺。”   是跟以前在戰地的時候區別有點大,在島上柳子越就把齊天林做了一個大調整,認真的把鬍鬚修剪得比較短而整齊,是歐洲很常見的那種絡腮鬍,比較淺,有點方下巴的感覺,眉形也調整了一下,瑪若跟着湊熱鬧貢獻一對變色隱形眼鏡,呈銀灰色的眸子,頭髮依舊還是那種花白的感覺,但是打理得非常有型了,也是他難得這麼長時間在家,女士們很有打扮他的慾望。   安妮在這方面口味不太一樣,有意無意都有點走皇家風格,專門爲了齊天林這個上學的過程買了不少衣服,現在幫他把襯衫跟領帶規整好,自己退後兩步,扭頭問蒂雅的感覺:“怎麼樣?還是有一點帥氣吧?”   蒂雅一貫樂呵呵的看,這種時候她就無論怎麼都插不上手,也不爭。   直到聽見有人敲門,安妮才指揮蒂雅去開門:“我忙不過來。”   可等她一轉頭,就看見蒂雅笑眯眯的抱着猴子,後面站着的不是柳子越跟瑪若,還有誰:“你……你們怎麼過來了?”大家都有點心照不宣互不打攪的意思吧?   這倆很有報復的快感:“買了個房……過來生活一段時間,不可以麼?要不要也一起搬過去?”瑪若說得輕描淡寫,就跟買了個桃一樣。   安妮就嘆氣:“還是你最有錢,倫敦的房子說買就買,哪個區的?”   柳子越也熟悉點房地產:“確實有錢,西區……我說她憋着勁在幹嘛呢。”   瑪若還在繼續裝淡淡的表情:“也不算很貴,小院子,我們過來不能總住在俱樂部吧,也算是方便他上學……”   柳子越撲哧一下笑了:“中國現在很多爲了孩子上學投資買房的,你這口氣聽起來他纔多大個孩子?”   瑪若才露點笑臉問齊天林:“我是覺得金融危機倫敦房地產跌價了,奧運會又過了,乘機買一個,也算是投資?”   齊天林是真放心女朋友折騰:“這個你做主,我不懂……那……你們是打算過去住?安妮也收拾點行李?我這身上學的衣服還可以吧?”   都還是點頭,覺得有英倫風格,瑪若甚至覺得還可以去配一雙比較典型的英式三接頭皮鞋,被安妮阻擋了:“我已經盤算過了,皮鞋是統一發的高幫軍靴,只有襯衫和領帶可以做點文章……好了好了,我沒多少東西要拿,蒂雅幫我把那個旅行小包拉上就成,保羅的東西也就那一包,你的倒是要帶好……別帶槍!”說到最後總是有點焦頭爛額的感覺,因爲蒂雅一旦轉移住所,就很喜歡帶上兩三支長槍,上一次在穆尼的火箭筒戰鬥,讓她給自己的行爲找到了最佳旁證,一個暗綠色的長方形槍包簡直比她的洗漱衣物還要跟得緊。   還是給亨克通報了一聲,畢竟這位瑞典大漢現在是作爲倫敦安保主管了,知會了瑪若購進房產的地址,五個人才登上一輛俱樂部的大型越野車,這兩位大姑娘居然是自己駕駛子越號遊艇過來的,自己的行李自然都帶上了,到了倫敦邊的豪華遊艇碼頭才讓亨克開車過去接的,亨克畢竟還屬於瑪若的員工呢,她們真是打算在倫敦就當度假或者養胎的過幾個月。   在安妮和瑪若的合作努力下,終於在離俱樂部五十公里左右,等於要穿過倫敦最繁華的區域,到城的另一邊一片幽靜的社區中,找到了瑪若購買的房產。   因爲只有瑪若來過,但是又只有安妮熟悉倫敦的街道,所以她開車,瑪若坐副駕駛商量路線,齊天林重視孕婦,讓柳子越坐在駕駛座後面,自己坐中間,蒂雅倒是偷偷的還是提了自己的槍包放在後面,黑燈瞎火的,也不知道她在槍包裏面裝了什麼東西。   終於在把車停到一棟周圍有幾米大小的綠化院子兩層樓上面是尖頂的獨棟別墅面前,安妮纔有點驚訝的詢問:“你買成多少錢?”   瑪若有點小心翼翼的看她:“三……三百多萬。”實在是這種大筆開銷的東西,還是這個妞下了好大決心才第一次購買,比不上安妮動不動就大手筆。   安妮不放鬆的追問:“英鎊?!”   瑪若按照自己習慣的方式:“美元,英鎊結算兩百多萬。”   安妮深吸一口氣,在瑪若忐忑得很時候拍她的小臉蛋:“這筆生意不錯!以後一定升值!”   這麼一比,柳子越就覺得自己那個三百多萬人民幣的遊艇是小渣渣了。   雖然在過來的路上已經早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