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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章 虔誠

  齊天林拍拍自己的腦袋,把重心還是轉移到自己的事情上面來,不想再繼續糾纏在政治經濟學的層面上,那不是他這樣一個戰士需要去了解的,他急需瞭解的戰錘本源看來這些阿拉伯王室也只有傳說而沒有根本,那就基本結束了。   現在他需要表明自己的態度了。   實在是有些出乎他的預料,原本這一趟的行爲只是爲到索馬里戰鬥放的一顆煙霧彈,順便過來處理一下馬克的業務問題,誰曾想居然拉出了這麼一大攤子事情,找到了奧塔爾的原始信徒,還莫名其妙的知道了阿拉伯世界這些匪夷所思的內幕消息。   那麼自己如何在其中去獲得自己需要的東西,卻不影響自己所有的架構跟前進的步伐呢?   他還是要做那一顆嵌在僱傭兵戰線上閃亮的叛徒之石!   這纔是齊天林心底裏最重要的東西,儘自己的一切可能去削弱美國這種一家獨大的局面,也只有這樣,無論中國還是阿拉伯才能透氣,纔不會永遠被欺負。   至於這種思想的核心在什麼地方,蘇珊給他講述過一些,安妮也表達過,但她們都有她們自己的立場,就好像齊天林有意無意會有一些中國的立場一個道理。   這沒有什麼神聖的東西,就是國家與國家之間的遏制與反遏制,只是自己自發的做這個事情罷了,還得是偷偷摸摸的。   當然現在這種偷偷摸摸已經被人發現了:“我想我有一個基本的觀點表述,要跟二位說得很清楚,也是放在最前面說的,我並沒有利用暴力手段,直接解決所有問題的想法,OK?”   “我是一個軍事人員,但並不說明我的目標是要用暴力和軍隊戰爭去解決問題,相反,我更願意用局部的小型戰鬥一點點去破壞,不着痕跡的破壞眼前的局面,而不是大張旗鼓的跟美國人正面戰鬥,甚至對美國本土發起任何攻擊。”   “我一直都認爲,對美國本土發動任何暴力襲擊,都是極爲不明智的,這除了讓美國人更加具有凝聚力和戰鬥力,不會有任何幫助,關於這點,兩位可以借鑑二戰時期的珍珠港事件和911事件,但是我很贊同你們關於把美國拖入一個個泥沼,在境外解決問題的方式,讓美國人把遍佈全球的手爪一個個收回去。”   就在兩名阿拉伯王公表情喜悅一直點頭,就好像在接受神諭的時候,齊天林話鋒一轉:“所以,我不是你們在尋找的那個擊鼓召喚惡魔的人,我只是在同樣的情緒下面做我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情,僅此而已,我絕對不會,也沒有能力去獨自改變現在根深蒂固的格局,讓各位失望了。”   說完,他就站起了身,只是在站起來以後轉頭:“以列色的核彈是誰引爆的,我不知道,但我手裏確實有超過十枚的核彈,隨時可以用以列色或者伊朗甚至哈瓦比的名義引爆在全球任何地方,但那不是我願意看到的事情,那只是我爲了保護自己或者掩蓋事實會做的最後一步迫不得已的行爲,核爆炸不會解決任何眼前的經濟問題和政治問題,所以請你們嚴守祕密,不要讓我這個也許的盟友變成你們的敵人。”   說完這番有點威脅的話,就要轉身離開,長官卻一下跳起來,一點不像六十多歲的老人伸手拉住了齊天林的衣服,年輕一些的阿卜杜拉親王,更是一躍就到了齊天林的身前:“我們是盟友,是戰友!”   長官的態度更悲涼一些:“您理解一下一個老人!一個失去了兄長,卻只能把仇恨藏在心底的老人,我的弟弟……”指着阿卜杜拉臉上都要流淚了:“我最喜愛的弟弟,差點也步上他們的後塵,被他們暗殺……您讓我……讓我怎麼能不期待一場暴風驟雨一樣的戰爭來革命?”齊天林沒有被悲痛感染,心裏還在想,所謂民主革命要是在這片土地上進行呢?   六十多歲的老人卻說着就跪了下去,是跪坐,不是跪拜,有些喃喃自語的鬆懈掉自己的力量:“我當然知道,什麼事情都有個循序漸進的過程,我們的迪拜塔也是一磚一瓦彙集起來的,但是當我們看見希望的時候,請您理解這種急切!”   阿卜杜拉比齊天林還高那麼一點,相比老人的動作,更敏捷一些,但是卻刻意的退開了半步開口表示尊重:“先生……關於您,我們確實只是猜測,我都只是剛纔才知道這件事,沒有激怒您的意思,我們能夠盡我們的一切可能去掩蓋您的蹤跡,這對於我們,我們整個阿拉伯世界都是福音,不管您是不是戰神,您都永遠是我們的戰友,我還不太清楚您做過的事蹟,但是從剛纔的表述中,您一直在默默的努力,這種感受我能理解,我很能理解,當一個人行走在沙漠中的時候,最需要的就是朋友,一起同甘共苦的朋友,接受我們吧……我們不會利用您,您一切按照您的計劃去行動,只是在需要幫助的時候,請隨時開口,我們會用我們的一切,包括我們的生命去幫助您……”   可能是年輕一點,腦子轉得更快一些,阿聯酋有七個酋長國,著名的迪拜酋長只是其中之一,而長官就是七個酋長裏面權力最大,推選出來掌管全國的,這位老人刻意留下了阿卜杜拉,看來也是有原因的,一個留下來之前還一無所知的親王,理清了前後關係,就能飛快地把握到齊天林的關鍵點所在,日後必成大器!   不愧是曾經掌控全球最大金融投資集團的頂尖人物,真不是虛名來的。   齊天林看阿卜杜拉就擋在自己出門的路上,總不能在這種氣氛下把人家摔開出門,也不願一個老人跪坐在自己身後,伸手扶起長官在旁邊的墊子上坐下:“您覺得應該怎麼做呢?”   老長官搖搖頭,情緒確實很波動:“我是太驚喜了,盼望了多少代人……現在終於有了一線曙光,您做主就行。”   齊天林笑了,是真忍不住笑了,一美女跟他說他做主還好一點,老頭子這麼說就有點好笑,自己就這麼隨便的坐下來,招呼阿卜杜拉也坐下,正要說什麼,想想還是先摸出電話,一部很普通的直板電話,給安妮打過去:“你們現在還好麼?”倆親王眼巴巴的看着他。   安妮輕笑兩聲:“好得很,只是現在瑪若很糾結今天上午買了好幾萬美元的東西,剛纔小小的對抗了一下,會不會取消那個全免費的事兒。”   旁邊的真的傳來瑪若的聲音:“對!問問他,還能繼續買不!”   齊天林滿心溫馨的感覺,沖淡一點剛纔那些政治的沉重:“你們乾脆一起到迪拜塔來一趟?喫個飯,這邊的事情要結束了,算是高層見面。”   安妮乾淨利落:“好!”就掛了電話,招呼幾部車掉頭,其實她們這個時候早已經離開了商業區,萬分警惕的準備返回棕櫚島,打算會合更多的武裝人員,沒誰敢在那裏隨便攻擊他們吧。   齊天林笑着掛上電話:“我請我的家人,一起來覲見長官陛下,不知道有沒有這個榮幸。”   這邊當然滿口歡欣的答應:“安妮公主也是我們難得的貴賓,阿卜杜拉,你去安排一下!”   齊天林等年輕的親王出門,看看偌大的空間裏面就自己跟長官,想想開口:“聖錘確實在我手裏……”   長官的表情就是那種要暈厥的前兆,齊天林想試試看:“另外的那件聖物也被我按照聖錘的指引呼喚找到了……”   心肌梗塞的表現立刻出現在六十多歲的老人身上,一口氣憋住的感覺,臉上的濃密鬍鬚跟腮幫子劇烈地抖動,一隻手舉起來抖得更厲害!   齊天林伸出手過去,在老人的背上舒緩幾下,老人才急不可待地開口:“聖錘能指引您!您還說您不是!我……我……我,我都親手摸過聖錘的!”   齊天林笑得很安詳,剛纔阿卜杜拉的那個比喻是真有些打動他,一個人孤零零跋涉的感覺,真的不好受,不停的尋找各種心理上的依靠,尋找理論上的證明,都是在鞏固自己那顆孤獨的心,不敢相信戰友,不敢相信祖國,那種什麼事情都要防備的感覺,真的很不好受。   就在剛纔這麼短短的幾步之間,齊天林覺得還是可以有限的相信這些人,有一些有限的合作,也許能夠帶來更好的效果,只要前提是在不干擾他的整體步驟之下。   齊天林話語更輕微:“我確實需要你們的幫助,但需要看上去更像是商業上的行爲,我不會掠取你們什麼,相反會給你們帶來更多!”   他的動作跟話語,也許是承諾了什麼,又好像是承認了什麼,快速的深呼吸幾下,畢竟不是一般人,長官終於讓自己平靜下來,慢慢的點頭:“您要怎麼做!”   齊天林輕輕地搖頭:“我不知道……但是我能給你羅列出一些點,提醒你們自己思考該怎麼做,或許你們從政治跟國家的層面,找到一些切入點……”   長官認真的表情,就好像剛加入少先隊的隊員一樣虔誠! 第六百零一章 痛哭   但瑪若在確認了要去迪拜塔蹭飯,明白全免待遇依舊有效以後,剛歡喜一下,就轉頭看着安妮:“他說什麼?是去跟迪拜的酋長高層喫飯?”   安妮點點頭:“應該是吧,他們本來就是去跟酋長們談事情的,總不會是什麼公司聚餐的檔次,一般人我還不去呢!”最後一句有點傲氣。   瑪若沒這麼傲氣,立刻跟柳子越分享:“迪拜酋長……迪拜王室!”口氣充滿憧憬。   柳子越莫名其妙:“王室很……稀罕麼?”以前可能稀罕,現在麼,天天看多了也習慣了。   安妮明白點,笑開花:“花癡!你都有男朋友了,還表現得這樣,待會兒別丟臉!”   瑪若嘿嘿嘿笑:“迪拜酋長的王儲,全球最性感王子啊……我在學校那會兒,我們學校可是迷得顛顛兒的!”   安妮一語道破天機:“是不是保羅也有點類似他的風格?帶點鬍鬚,黑髮?皮膚黝黑,棱角分明?”   花癡姑娘一回憶才咋舌:“咦!好像就是哦!就是那幾年的事情,戰隊裏面就那麼幾個亞洲人,那個羅圈腿的日本人就別提了……哎呀,沒想到居然是這個原因!”   柳子越纔來了興趣:“那我倒是要看看了,是什麼人讓我的婚姻狀況變成這樣的!”   人家這位著名的王儲還真是無辜,什麼都沒做,就因爲長得帥,就被非議成這樣了。   齊天林在等待家人到來的期間,藉着只有一個人的局面,靜靜的把賈拉爾在敘利亞的局面中所處的地位、卡菲紮在利比亞現在局勢中扮演的角色,尤思福在巴勒坦斯局面中代表着跟歐洲人的某些立場轉變,以及大約有百噸以上的黃金可能流入市場需要接納、還有在伊朗跟巴基坦斯到中國之間的石油管道架設,最後從巴基坦斯臨海口偷偷轉運到美國的毒品,一系列事情有所保留地給老頭兒講了一遍:“這些事情中,我是不會承認也不會暴露我在做什麼,但我跟中國軍方也建立了一個類似的機制,我希望你們能在其中找到方向,去發揮你們的作用。”   六十四歲的長官啊,滿臉的表情劇烈的咬牙,張開,咧嘴,拉自己的鬍鬚,時而笑時而驚,更多時候,忍不住伸手拉齊天林的袖子,不停的拍齊天林的手背,口中有些無意義的用荷荷聲,毫不掩飾的表達了自己的情緒。   齊天林還是用的跟呂少將那一套:“事情我想你儘量縮小範圍在有限的人裏面知道,就當成是你的信息渠道來源或者決策,我現在在歐美體系裏面的地位有上升的趨勢,就不能在明裏暗裏都跟阿拉伯世界或者別的區域發生關係了,別人也怎麼都不會想到我這樣一箇中國人南非裔會跟你有什麼關聯,這樣不知不覺的行爲,才更有效果,以後會帶來更多的出擊點,不是麼?”   其實跟呂少將的事情已經有很大區別了,這是一位真正的國家元首,在任的國家元首,雖然有大小國之分,但是這種能動性的區別太大了。   長官表情嚴肅的給齊天林做出一個莊重的承諾:“以後只會有阿卜杜拉跟您聯繫,某些項目會通過曼蘇爾從足球俱樂部那邊聯繫,不然您跟我的外長聯繫太多也會被注意到的,我會盡我所有的力量去掩藏您的一切,當然這些東西我也會酌情選擇跟哈瓦比交流,對於我來說,爲您保守祕密,是我的榮幸!”   齊天林沒什麼可得意的:“這是個艱難浩瀚的工程,但一蹴而就的事情對我們來說,不也沒什麼意義麼?一點一滴的做下去,會帶來更豐厚的回報,對麼?”   老人深深的吸了口氣,按捺住自己還是有些激動的心情:“感謝真主……”   齊天林順便考問:“回到最開始,那個本能反應你們打算怎麼處理?”   長官略微思考幾秒鐘,笑了:“保留原樣,再招募一兩個來自美國的外籍僱傭兵團!”   齊天林也笑了,輕輕鼓掌:“有道理!”   反正不在乎花錢,悄無聲息的把奧塔爾軍團隱藏到幾個差不多的美國軍團中間,才真的達到了擁兵保力的結果。   但最終齊天林也付出了一點,那個SGM聯合防務機械公司的中東和亞洲總代理權給了曼蘇爾名下一家不知名的貿易公司,這家公司會全面採購SGM的機械產品作爲奧塔爾軍團的裝備,以及爲海和會其他國家即將建立的僱傭兵團採購裝甲車輛!   高層會談,到此結束,剩下的就是實際操作中再去磨合了。   安妮帶頭,儀態萬千的跟阿卜杜拉在一衆白袍撓頭的簇擁下走上觀景臺,連兩位小公子都專門有人幫忙推着,當然衝鋒槍什麼的蒂雅已經全部收到傑夫的小書包裏。   這個時候瑪若就知道自己的漢語有什麼好處了,輕聲的跟柳子越交談:“還真……是些親王?什麼時候,可以大把大把的跟這樣的王公貴族打交道了?”   柳子越看看周圍的環境:“如果說人生是一段旅程,我估計我們家的旅程就是太空旅行級別的,外面的景色確實一般人都沒法見識。”   瑪若也給自己打氣:“平常心,平常心!”   恢復了國君氣質的長官,帶着寬厚的笑容,接待了齊天林家人,特別是介紹到小奧塔爾的時候,還伸手抱起來,靜靜的凝視了好久,特別要求某位親王找了臺相機,反覆跟自己一起合照了好多張,這種行爲似乎被有些白袍注意到,於是瑪若的兒子就被抱來抱去的拍照,讓柳子越很是撇嘴,還好傑夫跟弟弟都不會有嫉妒的心理,好奇地睜大眼睛看着平時難以看見的這麼多白袍子飄來飄去,何況還有那凌空巔峯的窗邊奇景。   齊天林就抽了個空,帶蒂雅到衛生間,換過了自己那套腋下的裝備,少女不在乎聖物,只關心場面:“這些是好人還是壞人?”   齊天林笑着抱一下:“聽說今天你指揮了保護她們的行動?”   蒂雅還是驕傲:“當然!你不在的時候,我能幫你了!”嗯,就算是個衛生間,旁邊也有落地玻璃看街景,估計也沒誰能夠在外面窺探吧。   齊天林也有點驕傲:“確實不一般了!”   但他的一舉一動顯然是被長官等人用餘光嚴密關注的,看見他帶着那個北非小妾迴避了一會兒,似乎能猜到什麼,眼巴巴的目光跟小貓搖着尾巴沒什麼區別!   齊天林請一家人過來,除了用自己的家人表達一下親近,也就是這個目的,阿卜杜拉多人精一個人?靈活的介紹了幾位親王,請他們帶領幾位夫人到樓上一座很袖珍但藏品極爲豐富的頂級藝術畫廊參觀一下,自己就跟長官一直跟在了齊天林的旁邊,不說話,但是屏退了所有人,留出足夠的空間。   齊天林就跟個賣黃片的,還是不由自主找了個狹窄的角落,才從腋下掏出那柄聖錘,整個動作都被這邊兩兄弟看得認認真真,喉頭裏面小歡呼一下,還是阿卜杜拉抬一抬自己兄長的手肘,長官才恭敬的接過戰錘仔細打量:“見過!就是這樣……沒有任何變化,嗯?新了……有種嶄新的感覺,以前在阿威蘭德也有專人擦拭,但是……感覺不一樣?”一邊嘖嘖,一邊遞給自己的弟弟,目光放到齊天林身上。   齊天林沒比較:“估計可能是經常在用,死在這下面的人可不少。”   阿卜杜拉不覺得噁心:“戰神當年就殺了不少人,難道是最近沾了血氣跟殺氣?”阿拉伯世界還是跟一般社會不一樣,說起這些東西沒什麼困難的,聽他那個口氣,要殺個人來試驗一下,都可以。   長官表情多豐富的看齊天林,眉毛一個勁地抬:“那一件……那一件呢?也看看!”   齊天林不賣關子,伸手從另一邊抽出戰刃,也不直接遞給長官,平端着在空中撒開手,如果說聖錘本身除了精美絕倫的紋路,就是一件藝術品,憨杵杵的沒什麼出奇,那麼戰刃就屬於一出場都會讓人屏息凝神的那種神器。   就那麼靜靜的停留在空中,這邊倆見慣了人世間珍稀的大人物立刻就跟施了定身法一樣,半張着嘴,一動不動地看着,好一陣阿卜杜拉才咳了一下,喉頭捅了一口口水說話,聲音有點幹:“都是……阿格拉曼王朝的紋樣,圖案都是一組的,真的是一套!”   戰刃是沒有鞘的,齊天林前前後後爲這把刀配的鞘都是爲了遮掩黃光,所以這把薄如蟬翼的刀刃也就那樣展示在親王面前,長官看着伸手指給齊天林一個探詢的目光,齊天林笑笑:“你隨意……只是漂浮,誰都做得到,沒有什麼特別的機關。”   親王才如飢似渴的拿在手裏摩挲,甚至還刻意的把手指放到刀刃上劃傷,流點血在上面,滴血認親麼?阿卜杜拉笑着給齊天林解釋:“是個榮譽,是個榮譽,能在上面留下血跡,算是我們家族的榮耀了!”他也接過來小心的留了點血在上面,再輕輕地擦拭,光亮如昔。   長官遞給弟弟以後就轉頭看齊天林,目光又不同了:“很輕,很輕,從來沒有看見過跟它有關的記載,您是怎麼找到的?”   齊天林手中拿着戰錘,是阿卜杜拉跟長官開始欣賞戰刃,就畢恭畢敬交還給他的,想一想,之前在卡菲扎和賈拉爾面前都展示過,也沒什麼顧忌的,輕輕的那麼一揮,一道黃芒突然就衝出來!   情緒激動了一下午的老頭兒終於忍不住嚎啕大哭,毫不掩飾的是靠在狹窄的桃木雕刻飾面牆壁上,捂住自己的臉痛哭流涕! 第六百零二章 祝福   唯一陪在身邊的阿卜杜拉也使勁的捂住自己的嘴,讓自己口中的嗚嗚聲無聲的隨着肩頭抽動,這個2010年差點就被暗殺掉的超級富翁手中還拿着戰刃呢,差點沒把自己臉給劃開。   齊天林儘量平緩:“我拿着它在快接近索馬里的時候,光芒指引了方向,順着方向就找到了另一半……”   長官哽咽:“真主……是真主的指引,指引我們也找到了您……”   齊天林伸手從阿卜杜拉的手中拿過了戰刃,輕輕地晃動,同樣也放出黃芒以後解釋:“這件東西之前是被德國人找到的,用在了跟納粹有關的事情上面,所以你們要千萬保守它的祕密,不能讓它被任何人,特別是維拉迪這一系的德國人知道,我現在基本都不用它暴露在戰鬥中了,見過的人基本死完了。”   滿臉激動的兩人不停點頭,阿卜杜拉還壯着膽子去碰黃芒,看樣子,爲這個掉個手指頭都是可以的,齊天林又遞過去:“以前還要旺盛一些,現在也許是熟悉了,消減很多。”   說也奇怪,兄弟倆分別把東西接過去,黃芒立刻就收斂了,變得古樸安靜,沒有剛纔那種擇人而噬的狂放感覺,長官毫不在意,輕輕地摩挲一番就遞回來:“我心裏有底了……”   齊天林接過裝回去:“時代不同了,不是光有戰鬥的能力就能逆反整個人世間,把美國人都殺光?把核彈都扔過去?大家同歸於盡?有什麼意義?怎麼在獲得尊嚴的同時,抵抗美國對我們的遏制,這纔是我們要做的,不是要滅掉美國,而是獲得我們應該獲得東西。”   阿卜杜拉顯然思考得就比他深刻多了:“美元石油體系就是美國人的根底,卡菲扎只是試探的用歐元結算石油,就導致了這樣的結果,所以我的投資局就是在一點一滴的汲取美國人的經濟命脈,當然這些年中國人也做得不少,他們採取的是另外的形式,相比之下,歐洲人反而要差一點,也許美國人帶來的經濟危機對他們危害更大吧。”   長官表情已經轉冷:“美國人的瘟疫!”這趟經濟危機對阿聯酋的傷害也不用說了,迪拜差點沒熬過去,腳下的迪拜塔要不是他自己掏錢出來,估計也建不成。   阿卜杜拉不願在這個有些高興的時刻說這些,改變氣氛:“那……我們就邀請保羅一家到家裏用餐?”   長官也調整情緒:“走吧……見見我們的家人……您現在就四位夫人?”   齊天林沒在意:“就四位?已經很頭疼了!”   安妮一行人只是在最高樓層的畫廊參觀了一下,看看景色,坐在高聳入雲的窗邊喝了個茶,轉悠着會合了。   也許就是長官跟阿卜杜拉這種略顯激動的表情殘留了一點在臉上,出來時候被安妮捕捉到,一家人登上那輛藍色的勞斯萊斯前往赴宴的時候,公主似笑非笑的看着齊天林:“事情很順利哦?”   齊天林也有點沒想到這個結果,點點頭:“目前看起來是順利的,明天我們就返回了,你們直接乘飛機回去,我帶人把船弄回去。”   蒂雅終於插嘴:“我一起!”   齊天林不抵抗:“好吧……”   安妮的注意力不在這裏:“我是說你跟王室這邊的關係建立得很好哦?”   齊天林理所當然的回應:“是不錯,怎麼?”瑪若跟柳子越也有點不解地看安妮。   安妮終於敲警鐘:“我聽說阿聯酋王室可光不是以那位王子著稱,最有名的應該是他們還沒出嫁的幾位美豔公主,我可不希望看見什麼事情發生。”   瑪若估計是被超級帥哥影響了思維能力,這個時候才恍然大悟:“對啊!”   連柳子越都聽說過:“嗯……在中國,她們比安妮都有名!”   確實是,有那麼幾位從1988年到2000年出生的阿聯酋公主,極其漂亮,風頭比有些影星還強勁,特別是這種蘿莉般的年齡階段更是讓安妮百般嘲笑。   齊天林啼笑皆非的保證:“絕對不會有這樣的事情發生……”   結果等到了佔地極廣,到處都是草坪跟動物的王宮,三位姑娘立刻就沒了這種擔憂,只把注意力放在了那位三十歲,號稱最帥氣的王子身上,因爲那幾位公主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印證了那句小時了了大未必佳的老話,不是胖乎乎的走了樣,就是眉眼之間失去了靈性,看上去呆板得很,一點沒有了漂亮的氣息,就連那位傳說中的王子,瑪若最後的評價都是:“其實近一點看,也就那樣,皮膚還沒保羅好。”   弄得柳子越哈哈大笑!得拉住兒子,草坪上的動物不少,要是這傢伙以爲那邊是小貓,不管不顧的就要去抱那隻白虎!都不認識,待會兒一口吞了怎麼辦?再看來那些幾乎每一隻猛禽猛獸都有專人負責看管照顧的架勢,似乎家裏的那種場景也不是不可以接受了,算是開了個眼界。   蒂雅的注意力不在這些人身上,貧民出身的她,就算進過同樣金碧輝煌的瑞典王宮,在踏進到處都晃眼睛的阿拉伯風格皇宮的時候,還是忍不住有些拘謹,跟柳子越瑪若這樣受過高等教育的現代女性不同,她與生俱來的那種階級感,還是在這個特別強調階級的地方萌發出來,還好安妮伸手牽住了她。   四位姑娘其實都是穿着黑紗袍子的阿拉伯打扮,這點倒也很讓阿拉伯人們欣賞,加上阿卜杜拉的安排格外周到,所以相當殷勤。   於是等跨過了高大的皇宮主殿,進入到空曠的草坪上時候,蒂雅的目光就轉移到草坪上那些懶洋洋的超級寵物了,一直有點緊張的姑娘終於泛起了一點笑容:“跟小貓一樣……沒那麼威武,還有那是什麼,家裏沒有……”   安妮小心的撇一下嘴,她現在是越來越沒那麼多架子了:“這都飼養了好幾代的獅子,哪裏能跟小貓那種還有野生氣息的比,說起來現在也就他們還在家裏養獅子,不過我們家也差不多了,那邊是孔雀,還有鷂鷹……”   不過這樣的對話倒是引來公主們好奇的交流,蒂雅就又不說話了,只是在面紗下面靜靜的打量這些跟安妮還是感覺有些不一樣的天之驕女們,安妮應付自如:“這是我們家的小公主蒂雅,保羅也給她找了一頭獅子跟棕熊,還有嗯?塔塔呢?”逛街的時候都還一塊兒呢,轉頭一看,這小王八蛋正在偷偷摸摸的去偷襲孔雀呢!   再看看被用項圈拴在塔塔背上的大耳貓,等塔塔被蒂雅一個唿哨招過來以後,沙狐那種萌死人的長相和表情讓見慣了珍奇動物的公主們也有點嘖嘖稱奇。   還好都是超過十七八歲以上的姑娘,不會出現那種看見什麼都要爭搶的局面,再看看親王們對齊天林的態度,在皇宮裏面長大的公主,對蒂雅也算是相敬如賓了。   中途在那個跟操場一樣的餐廳用餐時候,確實有安排幾位適齡公主展示一下的意思,安妮毫不掩飾自己的態度,直接就出言給掐了:“目前我跟保羅的未婚夫妻關係都還沒有得到議會的認可,他還跟夫人有婚姻關係在身,法國這邊更多是以情人關係相處,還有那位北非的小老婆,這關係已經夠複雜了,我們不希望再節外生枝!”   這種時候,確實只有她才能正兒八經的擺開外交的架勢,抵擋來自外界兇猛的進攻,看看齊天林也在搖頭的表情,長官這邊終於有些失望的放棄了。   對齊天林來說,這也是個難得的經歷,畢竟這種自己坐在上賓位,右側是自己的家人,左側是長官面前一溜家人親王,各自一張小桌喫飯的場景,自己只有在歷史課本上或者影視劇裏看見過秦始皇有類似的架勢?   當然以飛碟射擊著稱的奧運冠軍艾哈邁迪王子,在餐後跟齊天林較量了一下射擊,以騎馬聞名的法蒂瑪公主跟安妮在兩匹單價超過千萬美元的阿拉伯純種馬上交流了一下騎術,還有酷愛藝術的瑪娜爾公主陪瑪若看皇宮裏面的藏品真跡,同樣嘗試着在傳媒行業發展的瑪利亞姆公主陪柳子越聊雙方合作的可能性,總之人人都能照顧到。   只有亞運會跆拳道冠軍瑪伊莎公主打算邀請蒂雅跟她較量一下拳腳的時候,這姑娘拉開黑袍,露出兩支手槍,一枚手雷,一柄軍刺跟一把匕首緊緊掛在身上:“我的招式都是殺人的,最好別比劃,動起手來就要死人……”一點不給面子,把人家公主嚇得夠嗆!遠遠的安保人員也不敢過來招呼,只能不着痕跡的帶着這姑娘到打靶場玩兒,可蒂雅還瞧不起人家那些重金購買的槍支:“都是些花架子,不是專業器材……”   看來還是有點窮人骨子裏的仇富心態,雖然她現在也夠富了。   但這樣的皇室交流,終究還是掩藏在接待安妮的幌子下面,還煞有其事的拍了幾張王子公主跟安妮的照片,齊天林一家只是合影的背景路人,一頓豐盛的晚餐和密談之後,齊天林就帶着兩艘船重新上路了!   穿針引線的孤獨之路,終究還是要他自己完成!   這就是阿聯酋長官親自送他離開時候,坐在車上對他的祝福! 第六百零三章 接船   維拉迪跟洛克都是典型的空中飛人,跟齊天林敲定了事情,看到了結果,自然不會在迪拜這個稍微玩樂一下就沒有什麼底蘊的不毛之地過多停留,但是很快也打過電話來,顯然是看見了阿聯酋王室對外的報道:“安妮還是幫你跟王室搭上了線?”   齊天林一點不在乎扮演軟飯王:“嗯,有些時候王室之間的溝通,是比我們來得更容易一些,報道上有提到SGM公司吧?”   就是因爲這個纔打電話的:“那就意味着我們的產品已經有了下家,現在就可以開始邊試驗邊生產了?”   齊天林大包大攬:“只要質量上能保證,這邊的沙漠軍團一概接收,儘快推出更有誘惑力的產品吧,要能切實符合沙漠地區戰鬥以及通用性的,我們還要向其他國家進行推銷呢!”   洛克開始來勁:“好!”   軍工產品在國外大多是非官方企業自行設計研製招投標的,這中間就有一個費用的問題,一個裝甲車輛或者艦艇戰機的研製週期動輒以年來計算,一二十年成功都算是順利的,花費現在也動不動就是用億美元作爲單位來衡量,如果非要等到某個國家某個採購項目纔開始按照要求進行設計,怎麼都趕不上,所以有一定的前瞻性,考慮到通用性,稍微改改就能糊弄投標的設計樣品纔是能大行其道,而這筆錢通常在招投標以前都是公司自掏腰包的,所以軍工行業不是隨便哪家都能做,洛克希德、波音、薩博等等公司哪個不是財大氣粗到可以用億爲單位來不停投入研發,參加一個又一個招投標?   但這次不同,這次這個所謂的阿聯酋王室通告在某個角落不經意的提到曼蘇爾的一家公司將負責SGM公司的產品總代,看起來好像是安妮出訪獲得的一個跟瑞典有關的政治跟經濟上的交換籌碼,實際上卻是爲SGM公司的產品做了一個一攬子的收購承諾。   等於就是提供了研發資金,只要做出來就給錢,還是按照這邊開價,那邊就直接收購的形式,換了別人,真不會讓人相信,但是對隨便買匹馬都是數百上千萬美元的中東富豪們來說,那就是真沒人懷疑了,而且對於這種試製的東西都掏錢買,也只有這些不在乎錢的人才做得出來,其軍事敏感性一下就降低了。   可是洛克跟維拉迪的背景決定他們的產品顯然不同於美國人喜歡拿來忽悠人的那些東西,瓦倫家族的特點就是廣泛撒網重點培養,他們家訓就是看準一切機會投資,但不一定非要控股,這樣他們有不斷的資金投資別的企業,又能保證當某個企業在出現問題的時候全身而退,傷一指不傷其筋骨,從伊萊克斯吸塵器到ABB變壓器,從薩博戰鬥機到愛立信手機,再從CV90裝甲車到頂級隱身護衛艦,什麼他們都能參與其中,然後通過他們自己的銀行系統跟證券市場化成無數條涓涓細流產生無數的經濟效益,這樣的結構,保證了瓦倫家族擁有一般企業難以企及的技術優勢,可以調動的資源也是難以想象的,要知道,就連美國軍隊,所有的反坦克火箭筒都是薩博提供的!更別提幾個每個美國大兵步槍上裝着的艾穆珀因特瞄準鏡,也是瑞典的產品!   所以他們能夠以CV90作爲基礎,很快的拿出高質量的改動設計方案……   同時以工業製造業投資起家,然後才轉爲房地產島業投資的維拉迪家族擁有德國人著名的精密生產能力,無論設備還是人員都是許多發展中國家乃至發達國家都難望其項背的,最終還是考慮到稅收的問題,維拉迪這邊決定把工廠開設在波蘭,作爲超過二十億美元的總投資生產線項目,初期投入一億七千萬美元,齊天林承擔七千萬,另外兩家平分剩下的,沒有人問齊天林這七千萬怎麼來的,三言兩語把事情敲定,洛克籌建研發機構在斯德哥摩爾,維拉迪馬上開始建設工廠甚至局部先搞一個車間立刻試產,反正樣車都可以全手工打造嘛,齊天林……負責產品研發後的試用、銷售,嗯,他的工作已經完成了大半,那七千萬都是這邊投資局給他掏的。   許多人窮其一生都難以達到的商業高度,齊天林短短几年之間就達到了,其中摻雜了太多搏殺、貴族、寶藏、政治的因素,所以他自己看着手上這部衛星電話,也有點感嘆,掛上電話,蹲在甲板上出神。   身後傳來清晰而靈動的聲音:“全部都談完了?”轉過頭,是安妮端着一杯熱騰騰的咖啡,身上是高領絨衣加修長的運動絨褲,一條阿拉伯風格的圍巾似乎表明了她剛從中東回來。   姑娘和孩子們最後還是跟齊天林一起踏上了船,用柳子越的話來說,一家人本來就該是在一起的,何況齊天林能跟家人在一起不受打擾的時間真不多,在海上也是個不錯的體驗,所以就都一起乘船回歐洲。   齊天林笑着伸手接過咖啡杯,點點頭。   姑娘過來隨意地在柚木地板上坐下,雙手撐在身後,上半身略微後仰:“怎麼樣?還有沒有之前在這艘船上,你只是個小兵的感覺?”   齊天林思考了一下:“還在適應,我要儘量把自己當成小兵,不能因爲這些東西改變了,就目空一切的以爲什麼都有了,艱難的路還在前面。”   安妮讚許的拍拍他的手:“也別給自己太大的壓力,事業是一輩子的事情,如果你的一生沒有點什麼值得追求的事情,那也太無趣了,對吧?要當成一個世代相傳的事業來做,你做不完給兒子孫子做……這樣纔有意思,對了,你會不會衰老乃至死亡?”表情相當的期待。   齊天林笑着摸摸她的金髮:“要用事實來說明……”   安妮已經把動作轉化爲靠在他的身上:“要是你不會死……嗯,沒有誰能贏得了你,對於一個不死之身的人來說,如果還不折騰點事情,那也太無聊了……讓我生個孩子吧,看見那些公主王子,我越發想看看我們的後代是怎樣的。”   齊天林下意識的看了一下平臺甲板後駕駛臺下的舷窗,一般瑪若柳子越她們都會在那裏休息,安妮發現了,笑着就拍他的後腦勺:“偷偷摸摸的幹什麼!”說是這麼說,腳尖卻勾着兩人身前的一塊甲板蓋板,茶色的深邃眼眸盪漾着提醒齊天林,這邊還有個通道是可以到臥室的。   齊天林眼觀八方的沒感覺什麼情況,就抱着姑娘溜下去了……   回程其實很快地就靠近了索馬里,畢竟只要順着阿拉伯海掠過亞丁灣就順着索馬里東側的海岸線往中非前進,途中在經過亞丁灣海角的時候,還真遇見過兩次海盜小艇,因爲漁船還不具備行進間起降直升機的能力,兩艘幾乎同樣大小,但性能優異許多的小艇就被放下來迎上去,沒有戰鬥,亞亞帶着人嘻嘻哈哈的靠上去跟人家拉交情,打聽近況,讓帆船上的柳子越抱着兒子好驚訝的在雙筒望遠鏡裏觀察:“那真的是海盜?”在新聞上看見不是都窮兇極惡的麼。   瑪若也在看:“亞亞就是他們一夥兒的,我們公司的黑人員工超過半數以上都是海盜出身!”   柳子越還讚許:“嗯,那老齊還算是做了一件好事!”   她們沒發覺還有十多個海盜不見了呢。   齊天林這兩艘船從歐洲穿越地中海的時候,是從利比亞的培訓中心這邊接了十多個小黑上船的,都是原來參與美國偵搜隊的人手,在兩艘船經過了蘇伊士運河,暫停吉布提的時候,就把這幫傢伙放下去了,這些在偵搜隊已經具備相當特工技能的小黑,主要工作就是在法國給出的初步情報下,先於齊天林這邊的戰鬥隊伍,轉移到索馬里首都摩加迪沙一帶周圍,去打探情報,打探那個法國情報特工人質德利·阿萊的蹤跡。   這些索馬里土生土長的小海盜無論放到這片土地的哪個角落,都能如魚得水的如入無人之境,所以穿越大半個國家再到摩加迪沙,對他們來說跟在自己家裏沒什麼區別。   齊天林的船現在就只需要根據他們給出來的座標方位靠近就行了。   成建制分兵種的索馬里士兵,這就是法國人在自己解救人質的時候,不具備的關鍵因素!   而只要知道對方叫做索馬里青年軍,這十多個小黑中有兩個小隊長,其中一個就帶了大部分人攜帶AK步槍明目張膽的投奔進去,只留下一個小隊長帶着三四個人樂呵呵的在海岸邊準備了兩部破得要命的皮卡車接船。   這種情況下,留下了五名廓爾喀沒有去投入戰鬥,跟捕蝦船一起靠在近海等待併兼做保鏢,因爲這片土地確實不太歡迎外來人。   買買提五人就完全是爲了要到戰鬥中去檢驗,才被齊天林親自帶着出發。   空中兩架直升機,地上兩部皮卡車,從摩加迪沙西南方向的海岸邊一百五十公里不到的地方,朝着目的地飛快的壓過去! 第六百零四章 干卿何事   法國特種部隊之前也是利用直升機對這裏進行攻擊的。   從齊天林得到的戰鬥簡報上來看,法國軍方還是陳述了自己當時的戰鬥經過,五架類似於松鼠這樣的運輸直升機,裝載超過三十名特種作戰隊員,包圍了索馬里青年軍的一棟房屋,情報裏說人質被關押在居民區裏面的獨立住所,結果還沒有完全靠近就暴露了自己的行蹤,又沒有美軍那樣強大的地面控制能力,很快就被聞詢趕來的索馬里民兵包圍,陷入混戰,幾乎就是當年美國人在摩加迪沙黑鷹墜落的翻版,人沒有救到,還丟了兩個特種人員。   不幸中的萬幸是直升機沒有被打下來,可簡報的最後一句引起了齊天林的注意:“美軍戰機提供了有限的空中調度支援,但沒有做出任何實質性的幫助。”   這就是法國軍隊以及整個歐洲軍隊的最大悲哀點,他們號稱是什麼什麼軍事強國,一旦付諸實施的時候,就只能在美國的羽翼之下行爲。   原因很簡單,除了美國,沒有任何一個國傢俱有那麼強大的全球部署能力,就連這一次法國的直升機從類似齊天林這樣的東海岸瀕海地區投放,都是用軍艦過來執行的,沒有陸基起飛點,就導致整個直升機羣攻擊沒有任何戰鬥機支援,一羣沒有對敵作戰能力的直升機,充其量外掛點火箭彈跟機槍的直升機投入人海作戰是很不靠譜的,武裝直升機還是在打坦克之類的特殊作戰中有自己的一技之長。   說難聽一點,這幾架直升機之間的通訊調度,跟後方指揮部的通訊反饋,都需要借用美國人的預警機在更高的高空幫忙完成。   也許有人會說沒有遍佈全球的軍事基地,那麼法國不是有航母麼?   那就是個笑話!   在齊天林他們這樣長期呆在法國的軍事人員看來,這艘所謂的核動力航母,每次出航都要花費好幾倍的時間前期維護,後期維修,而且西方社會發達的新聞媒體,也導致這艘航母不敢投入這次戰鬥,光是經過蘇伊士運河,就會引起很多方面的注意了,所謂樹大招風說的就是這個吧。   於是可悲的法國特種作戰人員就只能憑藉輕武器,卻又要在政客的要求下不能輸給美軍特種作戰的模式下去完成任務,不找死纔怪!   齊天林就沒有這樣的掣肘,他自己就是老闆,想怎麼幹就怎麼幹,從中國軍隊出來的他有種中國人特有的思維模式,並不一定什麼都是高科技纔好,變通一下效果就完全不同。   登岸以後,兩架直升機上只留了兩名戰鬥人員和一名先期到達的偵搜隊小黑,指引直升機停降在海岸線裏面一個預先找到的空地,無人空地,利用直升機的相對高速運動能力,只是作爲戰鬥本身的後備警戒組,一來爲戰鬥隊伍提供支援,二來也可以爲海上的兩艘船提供警戒。   兩部皮卡車就裝得滿滿當當,很快在公路內側找到預留的幾輛摩托車,亞亞就帶着四個小黑加一個偵搜隊的嚮導駕駛摩托車分頭離開,他們一路向北,直奔摩加迪沙!   齊天林還在迪拜,就詳細的知曉了這幫人進來摸到的情報,人質沒有死,關押地點經常都在變化,也就是這個轉移地點的時候,被投奔青年軍的那個隊長圖安帶人發現了痕跡,他們爲了防止被搜身懷疑,沒有攜帶任何電話通訊工具,但是接受過專業特工訓練的他們,僅僅是利用一些嚮導標記,固定位置的記號,就引導尾隨在後面的外部小黑,拿到了情報,再通過衛星電話彙報過來。   彙報中反覆提到的一點就是,青年軍應該是故意在利用人質張網等待,力求讓西方軍隊再在索馬里栽一次跟斗,這次成功擊敗法國特種軍隊,就讓青年軍的名望大增,各地來投奔的人非常多,所以圖安才能很順利的帶人混進去。   齊天林認爲法國軍隊乃至黑鷹墜落時候的美國遊騎兵,都是陷入了人民戰爭的海洋中,煞有其事的用那些作戰方式面對這種非正規戰場戰鬥,纔會導致一敗塗地的結果,自己有了原本就是其中一部分的索馬里小黑,自然可以變出不一樣的花招。   他坐在副駕駛上,懷裏抱着蒂雅,買買提等五個大男人擠在後座上,開車是那個外圍的偵搜隊小隊長:“一切已經按照您的計劃準備好!”   後面車廂裏面的小黑們,完全的地方武裝打扮,破爛的軍裝跟亂七八糟的裝飾品,步槍也基本上都選擇了AK,只有腳下的槍袋裏才放着自己已經在訓練中慣用的馬薩達步槍,那種典型的索馬里民兵滿不在乎的樣子,帶着又唱又跳的氣氛溢於言表。   但如果有個觀察力很強的人在旁邊一一看過去,就會發現這幫小黑有個唯一的共通點,那就是他們黑漆漆的臉龐上,都五花八門的帶着一副墨鏡,造型風格完全不同的各種樣式墨鏡,不過也許他們剛剛搶劫了一家眼鏡店?   所以這樣的架勢也絲毫不奇怪,總比那些剛搶了一家文具店每人都揹着一個粉紅色兒童書包的更靠譜一點吧,而且這樣的細節,在一掠而過的皮卡車邊,也沒人能注意到。   車輛在抵達一個鄉鎮以後,二十來名小黑更是索性下了車,開始三三兩兩挎着步槍揹着揹包散行,一路上把主要注意力都用在路邊搜尋樹枝,找到合適長短的就折下來,興高采烈的在手裏揮舞歌唱,帶動不少當地的青年也參與進來。   小隊長已經把車輛駕駛交給了齊天林,他帶着兩個偵搜隊員和兩名小黑外加死活要來的阿里開着另一部皮卡車拉開了距離顯得沒什麼關係的遠遠吊着,蒂雅難得的穿得明豔很多,但還是戴着紫色的面紗,明黃色加深紅色的裹身長袍很有當地風格,和她坐得寬鬆不同,後面五個大漢都擠成集裝箱了,卻一言不發,手指不停地在自己身下的步槍上無聲的敲擊。   不緊張是不可能的,齊天林還蠻有惡趣味的把法國特種部隊失敗的簡報跟圖片拿給這幾個傢伙看,那個二十多歲的法國年輕人,當同齡人還在感受跑酷、法甲、香榭麗大街的流行時尚的時候,他已經變成渾身彈孔,滿臉被虐傷痕的屍體躺在一張塑料布上,被作爲青年軍的戰績跟大堆的槍支裝備展示給全世界,那種真實而彷彿就在身邊的死亡,讓一般最多在國境線周圍搞一些多打少,正規打土匪的中國軍人,真的開始嗅到那種死亡的氣息。   齊天林指指外面的小黑:“知道他們在幹什麼嗎?”   買買提搖頭:“不知道,但能看得出來,是在掩蓋我們包抄過去的行徑。”   齊天林點點頭:“這裏距離內線報出來的那個關押地點,只有五公里,是這個城鎮西面的另一個部落鎮子,我們也不會包抄過去,待會兒我們就要跟這幫傢伙分開行動,主攻的就是我們這兩部車上十來個人。”   買買提艱難:“對方有多少人……”   齊天林嚇唬新人:“守衛關押地點的不低於一百五十人,只要開戰或者引起動靜,陸陸續續聚集起來的人很快就能過千……這就是索馬里民兵最可怕的地方,對外國人非常警惕,而且以前的戰績也決定了他們有這個信心,很快就會人山人海的聚集起來。”   買買提還是有頭腦:“亞亞長官就是帶人去分散注意力了?”亞亞作爲跟馬嘉齊頭的兩大戰鬥隊伍的頭頭,現在已經正式被稱爲長官了。   齊天林讚許:“嗯,這是起碼的調虎離山,包括外面的小黑都是起這個作用的,這持續好幾天都是索馬里傳統的伊斯通卡節,也就是棍子節,政府是禁止這個的,但也沒什麼威懾力力,我們故意挑選這段時間來就是這個原因,這個節日很暴力,年輕人可以用棍子找人隨意地進行挑釁搏鬥,只是現在都用樹枝了,他們會盡量把氣氛搞熱鬧一些,甚至搞出一些亂子來,然後我們纔會動手……”   上岸出發的時候就是下午,等天色稍微一黑,兩部皮卡車就被放棄了,留在了那些小黑們的附近隱藏好,他們已經在空曠地帶點起了篝火,擊鼓唱歌,製造熱鬧氣氛,召喚更多當地年輕人開始歡歌笑語的集會,有個別小黑已經跟別人用樹枝開始打鬥起來,步槍當然都放下了,樹枝也不會造成更嚴重的身體傷害,節日玩鬧折騰的意味更濃厚一些。   小黑們是背了些包袱,散發一些他們在捕蝦船上手工製作的小麪餅,土釀酒什麼的,讓來來去去的當地年輕人們更加開心,相互都把槍支扔在一起,只要不去摘取他們的墨鏡,怎麼玩鬧都可以。   遠遠地看過去,不光是年輕男子,有些黑姑娘也笑嘻嘻的混雜在其中,在火堆的旁邊歌唱跳舞,雖然槍支都還掛在各自的身上,其實跟他們的長輩習慣在身上掛刀都是一樣的道理,不過是一件隨身飾品罷了,專注於享受自己的開心原始生活。   其實說到底,如果不是槍支彈藥流進非洲大陸,這片土地原本就是這樣打來鬥去的生活,也沒多大的傷亡,就好像生物自然生存法則一樣,正是外來人別有用心的挑撥干預,打着人道主義或者保護僑民的旗號,來來去去的折騰散發軍火,才讓這片土地變了樣,真是干卿何事! 第六百零五章 操蛋   齊天林帶着人跟着偵搜隊的外圍隊長步行了剩下的兩公里多,靜靜的蹲在了一片丘陵的高處灌木叢裏,渾身也是破破爛爛的他們,這個時候纔開始打開提着的大包開始穿戴裝備,只有蒂雅解開了外面的袍子,裏面的防彈衣跟戰術背心都緊緊地裹在身上,小心的檢查自己的短突擊步槍和背在背上的MP7衝鋒槍,外加腰際和胸前的兩支手槍,都確認已經上膛並安全無誤以後,才重新找了一塊頭巾隨意的包裹自己的頭部,也蹲在灌木叢,半跪在齊天林的身後,一臉肅穆的等着命令到來。   同樣帶着墨鏡的阿里端着自己的精確步槍趴在灌木叢裏,旁邊是一名偵搜隊員架着高倍觀測鏡,兩人低聲的印證着觀察。   “十點方向,三百二十米距離,一個點,兩個,確認是兩個……”   “確認兩個……已經記錄……”   “這兩個點右側十五米左右,三個點……”   “確認三個……已經記錄……”   齊天林和小隊長就根據耳機裏面聽見的報告,一邊觀察着觀測手們提出的亮點,一邊輕聲商量行進路線。   是的,只要他們帶上那副很平常的帶紅外線塗層的戰術墨鏡,就能看見紅外可見光點,在急促的頻閃!   在確認對方索馬里青年軍沒有學會使用任何繳獲的夜視儀跟墨鏡都被“不經意”的踩壞以後,臥底的偵搜隊就堂而皇之的利用一名隊員衣服上綴着幾十顆釦子一樣的“裝飾品”,爲後來的隊伍指明瞭一條道路……   從村莊口開始,轉角,路線都是綠色頻閃,崗哨、暗哨、戰鬥人員駐紮地都是紅色頻閃,唯一一顆藍色頻閃就是人質所在的房屋,還有一顆黃色的頻閃標明瞭他們臥底所處的位置。   這種一美元一個小型紅外線頻閃燈,一顆紐扣電池就可以持續好幾天。   齊天林他們觀察了好一陣,依舊一動不動,直到幾公里外的槍聲突然熱烈的響起來,這邊村莊裏面才湧出了大量的武裝人員,朝着東面張望。   朝着天上升騰飛起來的火箭彈說明這應該不是慶祝的儀式,主要掌控着這一帶的青年軍,就分出了一輛皮卡車過去看看情況……   車輛來去幾公里非常快,特別是在這些熟悉當地地形條件的民兵來說,很快就心急火燎的衝回來:“打過來了!自由軍打過來了……”   這一叫喊,整個村莊上百人的武裝人員沒有過多猶豫,呼啦啦的就端着槍支長矛弓箭的就衝出去了!   甚至能看見其中還有一些頻閃的黃色燈也在跟着移動……   這是臥底們也混在了這些人中間,阿里跟觀測手依舊對這些人也在點數。   頻閃燈本來就是發明來用作敵我識別的,功能不出奇,關鍵是看怎麼用,那些法國特種兵身上稀里嘩啦帶那麼多裝備,有個鳥用!   齊天林的衛星電話裏面傳來亞亞嘻嘻的聲音:“我們完成任務了,已經帶着摩加迪沙邊的自由軍打過來了。”   本來就是軍閥割據,派系林立的索馬里,裏面的關係錯綜複雜到可以寫一本書,從部落,種族,政治理念,割據地盤到誰偷過誰一支羊都可以成爲結仇的原因,也只有這些小黑才清晰這中間的關係,稍微挑撥一下,或者打個冷槍,就騎着摩托車在前面勾引着過來了,幾十公里的距離嘛,人家追個羚羊都不止這點步程。   齊天林只叮囑:“注意安全,混在裏面幫着打打自由軍,伺機撤退。”   亞亞在那邊試着嚴謹一點:“好!我一定把每個弟兄都帶回去。”可怎麼都還是有點遊戲的感覺。   不管那些在組織歡樂舞會的傢伙了,齊天林點點頭,通過自身的通訊頻道下達命令:“準備進攻!”   所有人第一個動作都是伸手打開自己前胸後背的各兩盞頻閃燈,並觀察自己身邊戰友的燈是否正常,然後才默默的分成一組小黑,一組買買提等人,齊天林跟蒂雅在中間的格局,散開隊形無聲無息的在灌木叢之間穿行,慢慢的靠近丘陵下的村莊……   高點只留下了阿里和專業狙擊手阿迪力,跟另外那名觀測手擔當這兩人的護衛,其他人都下去了。   這是個周圍幾公里範圍內有很多村莊城鎮的地方,這就是索馬里民兵慣用的招式,只要發現了敵跡,四面八方都會來包圍!   特別是直升機!   法國直升機還距離目標在十來公里外,聲音就被人家捕捉到,無數的武裝人員就朝這邊聚集,等他們到來,哪裏還有直升機的遠距離突襲效果?下面明明就是一張大網等着的。   也許從村莊裏面看出來,周圍什麼動靜都沒有,但是佩戴了隱形眼鏡的臥底偵搜隊員就能看見無數的頻閃黃色光點,從丘陵上下來,於是很快齊天林就聽見耳機裏面阿里的報告:“有人做訊號……一切正常,重複一遍,有黃燈畫圈,一切正常,在村莊的G6位置……請老闆注意人質方位的周邊搜尋,訊號指示那邊是重點。”簡單,但是有效的訊號僅僅通過一盞燈就傳遞出來,其實跟當年那個紅燈記也差不多嘛,而把一個戰場快速的分割成爲經緯方格圖,也是現在訓練的必修課,看來阿里比這些小孩在這些技術層面的科目上,完成得是要好一些。   齊天林回應一聲,就指揮外圍隊長的小黑隊伍:“你們到G6位置去接引臥底組別……買買提,你們到村口堵住,跟在我們的後面隱蔽,保持距離,不要跟上來,等待下一個命令。”   阿迪力的守衛方向在另一側,距離更遠:“有幾個我們的臥底擺脫了衝出去的人,往回在走,已經跟我接洽上……”他也是拿了一個頻閃燈在空中畫圈,那幾個完全索馬里民兵打扮的小黑在裝着躲進路邊,擺脫了大部隊以後,就按照指示,快速的回撤,找到了阿迪力,不需要對話,只是指了指灌木叢裏的裝備包,就扔了手裏的長矛破AK,過來拿上自己熟悉的馬薩達步槍,跟阿迪力一起建立高位阻擊陣地,不是狙擊,他們的作用是阻擊也許會出現的外圍增援部隊,就憑這一點,就比那個什麼法國特種作戰部隊要從容得多了。   村莊邊緣的買買提等四人跟在齊天林兩口子的後面,看着臉上塗了黑色油彩,佯裝黑人的齊天林穿着一件很平常的阿拉伯襯衫,拉着蒂雅兩人歪歪扭扭一點沒有作戰人員那種敏捷感覺的走在村莊裏,他們握住步槍的手心還是禁不住的滲出了細汗。   和東邊熱鬧非凡的槍聲不同,剛纔咋咋呼呼喧鬧一片的村莊裏面寂靜如水,長年的戰亂讓這些地方也沒有電力設備,所以基本都不點燈,油燈都不點,晚上早點睡覺,早上早點起來,多健康環保的生活方式。   但正是這種安靜,任何一個黑暗的角落都可能隱藏着對方的暗哨,那種讓人毛骨悚然的未知感覺,更讓人緊張。   齊天林不緊張,伸手把姑娘摟在懷裏,兩人有些跌跌撞撞的前進,口中還發出那些滋滋的親吻聲,少女也嬌羞的推來推去,所以兩人行進的路線就很有點東倒西歪,嘻嘻哈哈的感覺!   只是從買買提他們的眼鏡裏面看出去,兩人不停靠到黑暗角落親熱的地方,正好就是那些頻閃燈指示出來的明哨暗哨位!   一個個的清場一般的靠上去,理所當然的靠過去,確認每一個點都沒有了人手,才能安全的接近最後目的地。   只是這樣緊張氣氛下,蒂雅一邊隨意的把舌尖在齊天林脖子上發出聲音,左手緊緊摟住丈夫的腰後自己插在那裏的手槍,右手就攥住MP7衝鋒槍,隨時準備爲齊天林的身後灑出一片彈雨來。   因爲齊天林的手中就拿着隱藏在指間的戰刃,難得發現過一個哨兵,還嘻嘻的伸頭來看兩人親熱場面的時候,就被他一刀甩過去,割掉了喉管跟血管,然後單手抓住對方的胸口衣領,慢慢放倒在牆角。   耳機裏面傳來了臥底頭頭圖安的聲音:“老闆……計劃有點改動!”他們已經被外圍組的偵搜隊接應上,也佩戴上了無線通訊系統跟槍械。   齊天林就摟着姑娘把少女擋在牆角,皺眉:“怎麼?”   圖安顯然這段時間在這裏收穫不少:“他們說一共打死了超過五名法國人,留下一具屍體,就是外面流傳最多圖片的那個,其他的屍體都被法國人當場搶回去了,但是他們俘虜了一個活的!”   這倒是個例外的情況,外面一直流傳的是他們擊斃了兩名法國特種隊員,人質也被殺了,但是鑑於一直沒有出現那名特別重要的特工人質的屍體照片,所以法國方面纔不鬆口的委託齊天林這邊動手,卻也沒有提到那名被俘的突擊隊員,只說失蹤了一人,請齊天林他們順便儘可能的打探消息。   圖安的結論就是:“兩個人是分開關押的,這邊是人質,突擊隊員在距離這裏一公里外的營地,怎麼辦?”   怎麼辦?涼拌!   齊天林真的有點在心裏面大罵,這些政府部門的官僚主義,做個事情都特麼遮遮掩掩的,要做什麼一攬子交出來就行了,自己這邊的計劃制定肯定都會調整,說是隻救一個人質,他所有的安排都是隻針對這一個人,臨到頭現在冒出來一個俘虜,要是齊天林救走了人質,對,是完成了任務,業務也算圓滿,可只要這邊青年軍泄憤的殺掉剩下的俘虜,公之於衆,所有人都會認爲是解救不徹底,倒了他的金字招牌啊!   真有點操蛋! 第六百零六章 接客   但是在下屬面前,在整個通訊頻道還等着他指揮的時候,齊天林只能鎮定的吩咐:“圖安注意找尋一個明瞭那地形分佈的目標俘虜,這邊照原計劃行動,完成以後,你給我指導一下,我單獨過去!”因爲他的眼睛瞥見了前面土房背後的一輛摩托車,剛纔混亂中,那些青年軍可能沒有看見這件交通工具。   圖安迅疾的答應下來,蒂雅的眸子在月夜中閃閃發亮的看着齊天林,齊天林明白她的意思:“我單獨奔襲,你跟他們撤離,注意我的電話聯絡,圖安我都不會要跟着我一起,知道麼?”這種超出常人承受能力的計劃外行動,都得他自己親手完成,大不了自己怎麼都能逃掉,要是多一個部屬就多一分累贅。   少女還是充滿信任地點點頭,不作聲了,兩人身體動作沒有停頓,耳中聽得圖安的聲音:“到位!”他倆就已經靠近了那個關押點的巷道拐角,這裏有個哨卡,肯定不會因爲那邊的戰鬥被吸引開。   果然,兩名本來靠坐在地面角落的武裝分子聽見男女加重喘息的聲音,嬉笑着就站起來伸頭拐角看:“誰?哪裏去找的……”   齊天林把蒂雅往旁邊的黑暗角落裏面一推,少女發出一聲嚶嚀,現在她可不是那會兒什麼都不懂,怎麼都裝不出來效果的時候,那種帶點青春氣息的小喘息聲,讓齊天林都忍不住瞥了一眼笑吟吟的那張面紗下有些嬌媚的臉。   蒂雅還有功夫給了他一個媚眼,才隱沒到黑暗中,齊天林就揮揮手也跟上去,隨意的拉住姑娘的袍子找個角撕開,這種聲音頓時把那倆哨兵吸引過來,伸手去拉齊天林的肩膀。笑罵:“哪有這麼急,我們也看……”   話音未落,齊天林就把近的這個頭部側面用左手掌緣一擊,右手的戰刃就從後面那名同樣揹着步槍的哨兵從喉部側面一刀拉下,一直破開到胸前!   蒂雅右手的MP7幾乎就是抵在了前面這名哨兵的胸口,連續開槍,只有沉悶的槍機撞擊聲,槍聲被一體消聲器壓抑到了最低限度,輕輕鬆開手,屍體緩緩倒下。   齊天林也把那個身體正在噴血的哨兵放下,毫無生命跡象的軀幹順着牆根滑下去,齊天林躬身就開始往哨卡里面潛行,左手戰刃,右手已經把步槍單手提在手中,口邊的骨震動通話器輕聲:“GO!”   三四條黑影就鬼魅一般的從哨卡的另一邊巷子衝出來,跟在他的身後,快速往裏面衝,後面兩個人留在了蒂雅的身邊,三個人建立第三道防禦陣線……   除了高點的第一道防禦,買買提他們聽到這邊已經發動,就根據之前齊天林兩口子清理過的通道直奔那個用三顆紅色頻閃燈標明的敵軍駐紮地,剛纔從這邊走了不少人,但是一定還有剩下的……   這是第二道防禦線。   但最早打出響動的,反而就是中間的這道線……   他們太緊張了……因爲不知道是剛剛睡醒,還是有別的什麼通訊方式,總之有那麼十來個人,在買買提四個人剛剛衝到駐紮地外圍,還沒有開始屏息凝神的建立陣地,就突然從幾間房裏衝出來,就奔着村莊外面的方向去。   按道理說這多半是追趕那些迎擊自由軍的人,是可以放出去的,可沙迪克江的上半身還沒有來得及趴下,對面就衝出來幾名揮舞步槍的武裝分子,他幾乎就已經暴露在人家面前了。   換個老兵,可能就這麼僵着動作,黑暗之中這樣的視覺盲區也不是沒有,人家的注意力說不定都在打仗那邊,沒一定能注意到這個路邊土坎下的人影,可沙迪克江就真認爲自己暴露了,先下手爲強,直接一個半跪,就開槍了!   所有參與這種特種夜間隱祕作戰的步槍,都裝上了消音器,這在歐美特種部隊都是慣例了,可對方沒有啊……   就算是買買提三人跟着也開槍射擊,對方總歸是有人還擊了,清脆的槍聲頓時劃破這一片的寧靜!   當然,塞翁失馬焉知非福,這也不算是打破了計劃,本來就是遇敵就要開槍的,只是早晚而已,經驗不足導致了槍戰開始得略早!   但是好處就是,齊天林他們這邊前方本來未知的小心翼翼前行,頓時也被打破,幾個人同時就好像跳蚤一樣彈開,躍到兩邊的牆根,只有齊天林左手拿着戰刃貼在步槍機匣上,右手平端步槍快速躍進,雙腿呈半蹲的姿勢飛快交替移動,這是一種極費力氣的走法,好處就是隨時可以趴倒隱蔽,而且矮了一大截的身形,就算接敵,對方也有個調整槍口的過程,可以佔得那麼一絲一毫的先機。   口中快速:“身後兩側,跟上,快速跟上,距離我保持五米,注意隱蔽,跟上……”   圖安以及那名隊長帶着人毫不猶豫的就在兩側的黑暗中跟上他,所以當幾支電筒在室內亮起,從幾扇門裏衝出幾名聽見槍聲的守衛時候,迎接他們就是快速的一連串射擊!   這個射擊還是在獲得了齊天林許可纔開始的,這就是老手,他們並不因爲情緒上的突然變化就馬上開槍,居然有閒暇確認對方都已經衝出來,感覺室內沒有故意躲在門邊的人,才施施然的在齊天林一聲:“OK!”之下,噠噠噠的放倒這幾個。   然後齊天林當先躍上這棟兩層小樓的門口:“圖安帶人跟我進去,剩下警戒!”   這是第四道警戒線……   就算只有十多二十個人投入戰鬥,也要這樣層層疊疊的設立有效的防禦機制,纔不會導致那種被人打得一鍋粥的狀況,這是個戰術素養的問題,和齊天林有沒有什麼特殊能力無關。   圖安這幾人都是臥底的,熟悉地形,翻下剛纔卡在頭上的夜視儀,就跟着齊天林沖到樓邊,口中還在喋喋不休的報告情況:“一般情況這邊的用餐都有給人質送,我們觀察過……”   齊天林已經半身蹲下,作爲老闆,他可真不講究!   那些小黑更不講究,戰鬥中,一切都是按照實際需要來的,圖安把步槍往背上一甩,拔出帶了消音器的手槍從往齊天林的身上踩,齊天林最後兜住他的腳,雙手一拋,靈巧的黑人就騰空翻到了二樓上的天台!   後面三個人按照同樣的方式無聲的翻上去,齊天林才自己端着步槍從正門進去,輕輕的掩蓋自己的腳步聲,反而是樓頂大張旗鼓的就用槍托砸開天台門從上面開始搜查踹門。   這是歐美進入建築的一個常規技巧,只要有條件,都要儘量從建築上部進入,因爲把敵人往上擠壓,很不方便戰鬥,也會給上面的敵人一種拼命一搏拖延時間的心理暗示,而自上而下的攻擊,很可能就會讓人首先考慮從地面撤離,抵抗意識下降很多。   果然,伴隨天台的聲音,一樓幾個明顯開始是隱藏起來的腳步聲突然就跳起來,樓上的動靜太出乎意料了,只是他們剛躍出自己的隱蔽角落,就被也翻下夜視儀的齊天林快速擊斃!   在綠油油的夜視儀視場裏面,房間的各個角落說不上是纖毫畢現也算得上清清楚楚了,樓上也有彈殼掉在地上的聲音,說明帶着消聲器的射擊也在進行,而且佔據主動壓制了房間內的武裝分子開槍,配合這樣的動靜,齊天林加快了腳步,正要往樓上衝,耳機裏面就傳來圖安的聲音:“二樓清掃完畢!老闆記得查看地窖!”   接着樓梯就噌的躍下一個人,但是身上耀眼的頻閃燈,讓雙方都控制住自己已經放在扳機上手指不要誤傷對方。   對的!   地窖,所有的情報都說人質是關押在地窖,齊天林暗罵自己還是把自己部下的安全放在了第一位,差點忘記。   不讓老闆衝地窖,似乎也是這些小黑自己共有的默契,後面各個跟着躍下的頻閃燈從齊天林面前衝過去,拖下來一名還在流血的青年軍俘虜扔在牆角,這些臥底熟悉這些房屋結構,把齊天林擋在身後,快速拉開角落毯子下面的一塊蓋板,二話不說就先扔了兩枚爆炸物下去!   這是偵搜隊出身的一幫小黑熟悉的美式流程,這個時候是不管下面有沒有人質跟人質的身體健康,先扔一枚M34白磷閃光彈跟一枚M7催淚瓦斯下去,聽到裏面嘭的一聲輕響,從縫隙都能感覺到那種複印機下面強光滑過的感覺,下面混雜着三四個人難以抑制的咳嗽聲,圖安一邊帶着夜視儀喫喫地笑,一邊從手邊抓過下屬遞上來的防毒面具,也不套上,只把口罩住,單手持手槍,就在另兩人同時快速拉開的蓋板口中直接跳下去!   能聽見手槍射擊的聲音,同時還有大量的煙霧從下面衝起來,上面幾個人來不及戴防毒面具,都隨手用手肘遮住口鼻,但齊天林的耳機中能聽見圖安興奮的聲音:“人質在!活着!”   齊天林松一口氣,忍住想咳的感覺,在門口探出頭用衛星電話通知直升機:“小鳥起飛,過來接客了!”   聽着外面噼裏啪啦的射擊聲,看着被圖安雙手推上來的一個困住雙手的外國人,打開電筒對照一下面孔,確實是那個被關了三年半的倒黴蛋,齊天林一把拉起圖安,全部撤離!   除了他跟那個青年軍俘虜! 第六百零七章 閃   沒有那麼簡單撤離的……   買買提等人面前開始黑影瞳瞳的晃動,帶着最簡易單目夜視儀的四個人,分攤在巷道建立了簡單的防禦工事,能做的就是不停的扣動扳機!   只要衝過來的人身上沒有黃色頻閃燈,步槍就不停地噴吐火焰,買買提還不停地在頻道里面叫喊:“節省子彈,節省子彈,還有可能帶來更多增援!”   是的,他們四個作爲最靠近村口的防禦線,幾乎就要把村子前後所有聚集過來的武裝人員都抵擋住,要不是大多數人被亞亞的所謂自由軍襲擊吸引走了,這邊真的會屍橫遍野雙方傷亡都驚人的。   打棍子節很簡單,就是和雙方手持樹枝模擬冷兵器打仗的遊戲,周圍是非洲鼓拍得震天動地,無數的樹枝在空中飛舞,對陣雙方都毫不手軟,朝着對方猛抽猛打,勇猛的傢伙越戰越狂熱,受不了的就開始倉皇逃竄,引來不少的奚落聲,整個剽悍的古樸非洲風格體現得淋漓盡致,亞亞他們幾個的摩托車就是在遊戲比賽正酣的時候衝過來的。   騎着摩托車,同樣的非洲小夥子打扮,並沒有引起什麼牴觸,可是他們一過來就朝天開槍,高喊:“自由軍襲擊我們來了,前面已經血洗了兩個村子!”   所有現場,能戰鬥的人都抄起了步槍,紛紛開始迎戰後面幾百米外皮卡車裝載的武裝分子……   在黃色頻閃燈的指引下,亞亞迅速的收攏人手登上齊天林他們遺留下的皮卡車,在混亂激烈的槍戰中,選擇朝着海岸的方向,用摩托車先導的形式,悄悄的就撤退了,他們是最順利的,因爲他們人數最多,齊天林捨不得自己的弟弟們陷入混戰,沒有告訴他們計劃有變,所以他們在看見空中騰躍過去的直升機的時候,滿心興奮跟驕傲!   我們自己的直升機!   直升機的作戰效應實際上是被放大了,一般來說都分兩種直升機,專業的武裝直升機以阿帕奇這種爲代表,另一類就是松鼠、黑鷹、海豚之類的運輸直升機,前者帶着導彈機炮主要是打坦克,後者最多外掛點火箭彈和機槍。   受到各種影視作品的影響,很多人都以爲直升機一到天下臣服,其實在戰場上,直升機是最沒有震懾力的大型作戰武器,上面的機槍看起來掃射很嚇人,精度低得要命,在幾十上百米空中用機槍掃射,每顆子彈彈着點距離都在好幾米以上,想打中一個目標,就好像一邊盪鞦韆一邊彈玻璃珠一樣難度大,還是用潑出去的彈雨嚇人的成分比較高。   而火箭彈跟子彈在開闊地帶的效果好一些,在這樣的樓房巷戰中,跳彈率極高,這在美軍教材中都是反覆提醒的,而且最大的問題就在於直升機在槍林彈雨中更不能懸停,一旦停住就是活靶子,無論火箭彈還是子彈都能造成威脅,特別是四面八方都有敵人的時候。   所以齊天林的安排就是直升機只在最後作爲撤離工具,來了就走,千萬不要跟黑鷹墜落和法國特種突擊隊這樣,在戰場停留。   於是按照GPS座標撲過來的直升機速度極快,直撲事先確定好的降落地點,一架在丘陵上,一架在村子邊……   阿里一直趴在高點,利用夜視儀打了一個彈匣的子彈,算是給買買提等人做了另一個方向上的支援,那架直升機就撲下來了,帶着讓人偏偏倒倒的強風,高點阻擊組很順利的沒有看見那些迎擊自由軍的人回來,就跟那些臥底一起爬上機艙,有點超載,但不會影響,多餘的就掛在機橇上,迅速拉昇到空中,除了直升機自帶的紅色頻閃燈,沒有打開任何燈具,高高的在空中盤旋爲另一架做警戒。   難點就在這邊的一架……   難點就在買買提等人這邊……   找到人質的圖安裹帶着人很快就撲出來,讓蒂雅和其他人上了直升機,他跟齊天林在村子邊交接一下,指引了方向,齊天林執意拒絕了他的跟隨,讓他指揮撤離,自己就挾帶了那個俘虜,騎着摩托車過去。   圖安端着步槍跑到買買提這邊,他們已經陷入了有些瘋狂的殺戮當中!   要不是圖安身上的頻閃燈,估計突然聽見身後腳步聲的他們連圖安都要打!   之前就說過,這裏關押人質的特點就是周圍四面八方都有小鎮、部落和村莊,一開始可能還認爲是自由軍的襲擊,當直升機的聲音傳來以後,就變成了外國入侵者,有些奔着自由軍戰場方向去的武裝分子都開始往這邊彙集了。   阿迪力作爲狙擊手已經跟着第一架直升機升空了,剩下的四個人中間,除了沙迪克江是機槍手,其他都是步槍,因爲那種初次參加血戰的興奮戰慄,讓他們糾纏進去了!   這在新手中很常見,這不是零星的小型交火,而是人數衆多的正面作戰,那種五六發子彈打中一個人,有時候人體還在往前衝的情況,都是在以前的訓練中沒見過的,人體到底能夠承受多少彈頭,怎麼還不會死去或者停止反擊的細節,都不是在訓練場上能訓練出來,只有在實戰中才能感受。   買買提第一個彈匣就撂倒了三個人,沙迪克江在他的叫喊之下,儘量的不要用機槍連續射擊,可是一百發子彈的彈匣還是很快打完了,人人都以爲端着機槍就跟蘭博似的到處掃射,其實只有在戰場上才知道,機槍唯一的好處也就是子彈的延續性好一點,沙迪克江背了六個彈匣包,每包一百發,掛上新的彈鏈,又開始突突突,帶了消音器的M249還是有比較明顯的聲音……   急劇狂飆的腎上腺素分泌,讓這個小組打發了性,兩人一個角度的封住村口,不停的朝那些在也是一種看得清清楚楚的身影點射、掃射、補槍、投擲手雷!   中途甚至出現過猝不及防,突然有人衝近了,不得不拔出手槍迎頭射擊的紕漏,只是萬幸他們都有個簡單的土牆石砌工事,而且是在夜間,對方也不容易把握到他們的方位,就更不用說精確射擊了。   當然青年軍地方武裝分子的戰術素養低下也就體現在這個地方,他們沒有主動包抄的習慣,而是在明確了哪裏有敵人,前仆後繼的都往這個點衝,從而順帶就降低了其他所有地方的攻擊,別的小黑們才能順利登機。   於是買買提這個小隊長也就沒能分心按照現在場面局勢,主動的做出撤退或者掩護的舉動來,只知道死死的守住自己這個被衝擊重點!   圖安過來就只能大喊大叫:“走了!走了!全部都登機了,在等你們!”還伸手去拉機槍手沙迪克江,自己也單手端着步槍朝遠處胡亂射擊。   買買提等人就有點驚醒的感覺,跳起來想撤退,對面的彈雨嗖嗖嗖的撒過來劃破附近的空氣帶來聲音,而周圍的土牆上打出來那種噗噗噗的彈着聲更提醒自己的身體要是被擊中也是差不多的。   從激戰到撤退有一個心理上的轉換,很劇烈的轉換,也就是死死頂住到終於可以走了,說難聽點就是掌握不好就會泄勁,那種橫下一條心死戰的心理一下就鬆懈下來的感覺,在新手中是很容易出現的。   一枚火箭彈打在旁邊十來米外的土牆上爆炸,那種衝擊氣浪一下撞得買買提頭昏腦脹,旁邊彈頭濺起的土坷垃甚至打到臉上還一片生疼,剛剛起身站起來準備轉身,爆炸聲跟彈雨帶來的威懾力,讓他下意識的縮了一下脖子躲避,就這麼一個細小的動作,那種被興奮劑抽空了身體機能的後遺症就導致他一個踉蹌,居然就跌倒下去!   旁邊的同伴也差不多,這是生理機能的問題,身體不是天天在訓練場上折騰就可以完全屬於自己掌控的,當一些自己沒有經歷過的戰鬥狀況時候,由不得自己!   但意志力還是在,咬着牙兩人相互拉着在地上一滾,就用步槍撐着躬身站起來,只是剛一起身,買買提就感覺自己的屁股上被咬了一下,又一個踉蹌就半跪下去,低聲輕呼:“我中彈了!我中彈了!”這種叫聲也是下意識的。   圖安距離他們不遠,能聽見,手上重重地把沙迪克江往直升機方向一推:“趕緊登機!”自己就在通訊系統裏面呼叫:“緊急支援,有人受傷!重複一遍,緊急火力支援!”說完就撲過去,一手抓住買買提,半跪把他攬到自己背上扛起來,左手從身上取出一個大一些的頻閃燈打開,使勁的朝遠處進攻的青年軍方向扔過去,拉住另一名中國菜鳥掉頭就跑。   對方肯定看不見這個強烈閃爍着白色光芒的燈具,在夜視儀和紅外線鍍膜鏡片中,就好像一個一直爆閃的閃光燈一樣東西,帶來的就是高空中那架直升機低頭一個俯衝!   一挺六管加特林機槍,和六七支步槍,順着這個爆閃的白光,鋪天蓋地的把子彈傾瀉下來,給圖安他們營造出了那麼一點點的逃跑間隙!   同樣坐在這架直升機上的阿迪力抱着狙擊步槍,甚至都沒有爲這樣可能到來的行爲做好準備,這個時候單發射擊的狙擊步槍就是個燒火棍,所以他手忙腳亂中,只扔了一顆手雷下去,在腰上順手抓了就扔下去。   一顆M84震撼閃光雷,沒有任何的殺傷效果,反而讓直升機駕駛員大喊一聲謝特!拉住機柄就快速爬升,要不是SPH直升機頭盔上的反強光鏡片遮擋了一下,瞬間雪亮一片的光線,甚至會導致直升機失控!   其他機上人員也被閃到,帶着一機艙戰友的大罵跟嘲笑,阿迪力懊惱得只想把自己丟下去! 第六百零八章 失聲痛哭   雪亮一片的閃光,倒是幫助圖安他們背身撤退的時候爭取到一點時間,帶着沉重的腳步和急促地喘息聲,受傷的買買提被直升機上的人伸手拉過去,圖安扣住機艙門,就使勁拍打旋翼已經急速轉動的駕駛艙,第二架直升機也在這個豹子一樣強壯的小黑大聲叫喊中,騰昇而起!   僅僅前後停留了不到七分鐘,沒有跟法國部隊那樣放下人等待行動完成,也就沒被人包圍住,快速的撤離了……   整個解救人質作戰就只剩下齊天林一個人!   騎在摩托車上那名俘虜被他橫放在油箱上,有些驚恐地想要掙扎,卻被齊天林的手肘重重的壓住。   一公里左右的距離,一會兒就到,中途甚至還遠遠看見了一些匆匆忙忙端着槍支揮舞着衝向直升機轟鳴方向的黑人,齊天林一張黑油油的臉倒是沒有引起懷疑,把人和摩托車都甩在村子邊,低聲威脅:“我只是來救人,救到了就走,不想殺掉你,趕緊告訴我那個俘虜在什麼地方關押?”   圖安只是肯定的告訴齊天林這個在特工關押點抓到的黑人是青年軍的頭頭之一,肯定知道這邊俘虜的下落,齊天林看對方白花花的眼珠子在轉,就劈頭一掌砍過去,單憑手掌的力量打在對方的頭部,劇烈的震盪讓對方有些愣神,帶着消音器的手槍抵在了胸口:“我不想殺你!我不恨你們,但是我必須要把人救走,趕緊說話,不然我就只有調動直升機來推平這裏,讓這裏所有的人跟着一起陪葬!”   耳中隱約能夠聽見的空中直升機轟鳴聲,讓這名黑人猶豫了一下,低聲:“右邊第三棟,門口有兩棵樹,裏面有十五個人把守,希望你……”後面說不出來,他現在顯然很矛盾,一方面不願齊天林真的掃蕩了自己的據點,另一方面又不想齊天林殺掉自己那些看守。   齊天林嫺熟的從後腰掏出幾根捆紮帶,把這個人手腳都綁在摩托車胎上:“找到人我再來放開你……沒人知道這回事,但是如果沒找到,我就立刻上來殺掉你再炸平這個區域!”   在堵上對方嘴的時刻,齊天林最後詢問:“沒有更改了?”黑人有些默默的搖了搖頭。   齊天林對他們是真沒惡感,拍拍對方的肩膀:“只要能救到人,我能不殺人就不會殺人的。”轉身提着步槍就低身衝進了村莊。   得益於戰刃的輕盈,齊天林在有些雜亂的村莊巷道里面左貼右靠,很快接近了那棟有些靠近中央的大屋,靜靜的把自己貼在混雜了植物的泥土牆面上,傾聽裏面有沒有什麼聲音,剛把耳朵貼上去,就傳來好明顯的打擊聲:“聽見沒有?!又有人來救你們,又有人掉下來了!”也許是這邊安安靜靜沒有槍聲的原因,讓這邊的看守沒有絲毫的壓迫感,反而開始虐打俘虜泄憤。   齊天林心中就是一喜,看來還是沒有被欺騙,把步槍慢慢地滑到胸前掛好,拔出腰間的手槍,用腳掌碾壓的方式輕輕的順着牆根過去,腦子裏開始隨意的思量十五個人?該不會是撒開了在周圍防守吧?   這其實是一種對自己的放鬆方式,就是避免自己的弦繃得太緊,右手無名指尾指也不停地在P226的手柄上面快速敲擊……   剛剛轉過屋角就瞥見這邊三兩成堆的一羣武裝分子扎堆在大門周圍,也許就是聽見了轟鳴聲纔過來開始防守的,帶着黑人們的固有思維方式,全都擠在門口這邊,齊天林看看人數,忍不住搖了搖頭,這一片,自己用步槍打掉兩個彈匣估計都還不能順利的攻進去,萬一裏面聽見槍聲就殺了人就前功盡棄了。   槍口輕輕的低垂下去一點,腳步輕移的往後退,口中長長的吐一口氣,把那種已經做好準備廝殺的情緒慢慢滑出來,力圖讓自己不要那麼緊張,抬頭看看周圍,從屋檐伸出來的乾枯枝幹估計屋頂是用茅草或者別的什麼植物構成,再用戴着半指手套的手指在牆面輕輕摳剝一下,感知這種材質不是很堅固的那種,就打消了從牆面攀爬上去的念頭,這一翻上去就是挺大的動靜。   蹲下身來戰刃順着手腕滑出來輕輕地在牆上畫圈,摁動通訊頻道:“能聽見麼?”這一帶都是平原地區,又沒有高樓大廈遮擋,一兩公里之內,也許空中的直升機能接到自己的聲音,果然蒂雅、圖安的聲音都跟着駕駛員一起出現,有點激動:“能聽見!一切正常!需要我們來搭載您麼?”   果然那邊也不過是剛剛升空準備離開,齊天林看看自己手臂上的高明GPS,摁動一下找到座標數字:“到這邊來周圍隨意掃射一下分散注意力,只來一架,另一架往別的方向牽制一下。”   “明白!”   齊天林手中的戰刃剛刺進牆面畫了一個大洞的範圍,退開一部距離,就聽見頭上的空中傳來巨大的直升機聲音,然後沒有什麼停頓,也許是發現了這邊村莊的存在,何況圖安知道他在做什麼,機槍和步槍就開始在直升機上開始射擊,全都是朝着村莊外圍的植物空地射擊!   果然那些從聽見轟鳴聲就翹首以待的守衛們發現真的是奔着這邊來的,馬上就開始舉起步槍朝空中射擊,一兩枚火箭彈也升空而起!   提供火力援助的直升機盤旋位置非常高,再持續的拉昇一點,可槍聲好像在撩撥守衛一樣,持續進行,下面徹底熱鬧起來,咒罵着射擊,一些原本不參與戰鬥的人也從自己的房間裏面出來大吼大叫,似乎這樣就能讓直升機無法降落。   齊天林看準亂成一片的時機,雙手緊緊握住手槍,翻下來的夜視儀扣在眼睛上,低下頭免得撞到了儀器,深吸一口氣,就團身而上,用自己的左肩重重地撞在牆面上!   帶着騰起來的塵土,綠油油的夜視儀裏面,飛快的這麼一掃而過,把整個房間都看了個通透,這是一間堂屋,不是那種裏面分了好幾間的房子,整個就好像祠堂一樣就一間,一條人影雙手高舉,被吊掛起來,旁邊一個身影的手也高高舉起來,好像拿着什麼,齊天林來不及辨認,右手食指已經擊發了!   除了拋殼口濺出來的火星,消音器前面的火焰也非常小,聲音甚至還沒有齊天林這麼撞進來,土牆破碎的聲音大,那個身體就應聲倒下,齊天林的本意是把所有人都吸引出去,沒想到這個拷打者還留在裏面,只有擊倒,搶上兩步看看身體還在扭動,就連續扣動扳機擊斃,左手已經把戰刃在吊掛者的手中間割掉繩索,打開夜視儀旁邊的LED燈看看是個白人,低聲在對方耳邊:“我代表法國政府前來營救你!”   那個已經奄奄一息的傢伙居然勉強回應了一句:“那幫狗孃養的婊子!”語調無比的虛弱,卻好像鋼絲一樣頑強體現了生命力的存在,這特種作戰突擊隊的身體就是不一樣。   齊天林心下大樂,單手就把這個傢伙攔腰抱起來,轉身鑽過那個牆洞,然後才扛到肩膀上,一口氣往外跑!   肩頭的人是有悶哼幾聲的,顯然齊天林顛到了他的傷口,卻一言不發,任由齊天林奔跑,一直跑到那個摩托車邊,齊天林伸手滑出戰刃正要給那個黑人俘虜割開約束,白人俘虜卻勉力歪歪倒倒的撐住身子靠在齊天林身邊,掰開對方的臉,齊天林一邊打着摩托車,一邊會意的伸頭過去,讓頭上一點微弱的LED燈光照在黑人臉上。   白人低聲要求:“弄……弄走,一起!”   齊天林看看破爛的小摩托車:“有這個必要?”讓白人跨坐上來抱住自己的腰,白人卻無論如何都要抓住那個黑人:“必須!”   齊天林只能暗罵不知道這中間又有什麼原因,抓過咬着牙的黑人俘虜放在身前的油箱上面,於是摩托車啓動的時候,齊天林真能感覺到機件都在發出艱難的嘎嘰聲,真不知道稍微快一點會不會突然一下崩開!   藉助黑漆漆的夜晚,在直升機的槍擊掩護下,小摩托車突突突的就順着齊天林事先考慮的西南方走了……   這個地方距離東北方向的首都一百多公里,距離西邊的肯尼亞國境線三百多公里,首都方向的自由軍還在糾纏槍戰,真沒必要到那邊去攙和,齊天林的目標很簡單,儘量朝着海岸線走,現在他可是鳥槍換炮,自己都有直升機了,無線電通知兩架直升機先撤退,把所有人交回船上,自己安定了再呼叫接送。   可僅僅跑出去十公里不到,距離海岸線還有二三十公里的距離,齊天林就明顯感覺到自己腰間的手力量在慢慢減退,後面那個白人有些支撐不住了,他能理解,這基本上是太過艱難的關押以後,身體機能完全是靠意志力堅持過來,在驟然獲得釋放以後,能堅持這麼好一會兒,已經很難得了,看看周圍的環境,找了一個起伏的土坎把摩托車騎過去,停好轉身,那個白人就一頭栽倒在土地上,全身都蜷縮起來,卻難以抑制的嗚嗚嗚哭泣起來!   完全是渾身都在抖動的那種失聲痛哭! 第六百零九章 政客   齊天林不勸慰,只忙着把自己的槍帶全都拆下來,製作一根長繩,打算把這位哭哥待會兒綁在自己後背上,別辛辛苦苦救出來,從摩托車上掉了下去摔死就太搞笑了。   但是讓他萬般驚訝的是這名白人顯然是藉着這樣的蜷縮恢復了一點點力量,就爬着半起身,要找齊天林要手槍,齊天林覺得他很不靠譜:“你現在情緒不穩定,就不要跟我折騰了,我們還沒有完全脫離險境,趕緊撤離纔是正題。”   白人也不跟他糾纏,搖搖擺擺地站起身來,說實話,這個時候他應該比剛救出來的時候還要虛弱,很多人包括救災救難的倖存者前面一直都能堅持,反而是最後這一下剛剛脫離險境以後,心理上一鬆懈,反而全身都垮了,但是這位仁兄剛纔虛脫得手都沒勁抱住,現在搖晃着就堅持起身,走兩步就幾乎是跪在地面上把自己的上半身搭在摩托車上,雙手扣住黑人俘虜的頭低聲開口,聲音很小,但齊天林真能聽見:“在……哪裏!交出來!”   黑人也頑強:“不!”   白人威脅:“我殺了你!”但是居然帶點哭腔?您這還是特種突擊隊的猛人麼,這麼愛哭?   黑人更頑強:“殺了我都不會交出來!”   齊天林嘆口氣,這兩位可真是太專注於自己的工作,都這種狀態了,過去一手就把白人背起來用槍帶捆紮住,這位想掙扎,但確實沒有力氣,抵抗不住齊天林這大力士。   等摩托車再被髮動的時候,齊天林只聽見自己的耳邊有氣無力:“你……殺了我吧,不要救我回去……不要,千萬不要……”   有那麼一剎那,齊天林似乎想起了自己,當年自己被毒販弄走的時候,是不是也是這種心理?但是西方國家普遍都很善待迴歸的俘虜吧?就連丘吉爾當年都是當過戰俘的,哪有這麼耿耿於懷的,聳聳肩膀:“沒什麼大不了吧……”   然後背上那具身體就一個勁地扭,似乎想擺脫眼前的狀況跳車撞死的感覺,搞得齊天林無名火起:“你鬧個屁!別娘們似的唧唧歪歪!跟老子滾回去再找你的上級哭!”大男人的哭個什麼勁?這個看起來也應該三十左右的特種兵怎麼這樣娘娘腔?   結果他身前被反綁趴在油箱上的黑人一點沒有被俘虜的恐懼,嘿嘿嘿的笑着開口:“他?他殺了自己的指揮官……哈哈哈!”居然充滿了喜悅!   不等齊天林把這些紛亂的信息整理出來,只覺得車頭一抖,心裏低呼一聲:“壞了!”第一反應就是抓住身前的黑人後腰,就這麼儘量躍起,果然前輪一下就叩下去,前減震很明顯就這麼斷掉了!   看看自己手臂上的GPS座標,還有十多公里,感受一下背上白人的重量,滑出戰刃割掉黑人的腳上束縛:“走吧……別想跑,我會開槍的,等天色稍好,直升機來接了我們,你就自由了。”   黑人卻看看他背後的白人:“他……不會放我的,是我逼他殺掉了自己的指揮官,還錄了像,當然手機不在我身邊,我也沒想到這種局面,不知道他們會怎麼處理錄像。”   齊天林真的驚愕加呆滯了一下,對身後這名被關押了大約一兩個月的特戰突擊隊員,有種難以言表的憐憫!   身後傳來的只有喃喃低語:“我沒有想殺掉德讓……他們逼我們打鬥,他已經受傷了……他……他就是奔着死去的,我……沒有想殺掉他……我不是叛徒,我……我從沒有背叛過我的國家跟隊伍……我……”替代的就只有哭聲了。   戰俘啊……齊天林看看身側走得漫不經心,滿不在乎的黑人俘虜,在非洲大陸抓住了俘虜做什麼的都有,對他們來說只要抓住了俘虜就是自己的戰利品,怎麼處置怎麼取樂都可以,可這位,也太狠毒了一點吧。   也許是感覺到齊天林在看自己,黑人轉過頭來,只有白牙偶爾閃動:“他們殺掉了我們十七個弟兄,打傷了三十多個人,我們沒有藥品,沒有醫生,只能眼睜睜的看着那些傷員慢慢死去,到現在部落裏面還有人在哀嚎着忍受生蛆的傷口,眼睜睜的看着自己死去,我做什麼都不過分……”   齊天林也不吭聲,怪誰呢?   剩下的路程都不說話了,齊天林提着步槍,不怎麼費勁的就把一個成年人背到了海邊,找了一片前面有沙灘的礁石崖下,三個男人,三種膚色,就這麼靠在石崖下的沙灘邊坐着,齊天林從自己的衣服裏面掏出三支高級古巴雪茄,分給兩人,不聲不響的給兩人點燃,那個白人艱難的拿着雪茄,卻堅持着點燃,深深的吸了一口,帶來劇烈的咳嗽,好不容易平息了以後,又繼續吸,似乎抽雪茄能把自己抽死!   黑人就好奇的先按照抽菸的路數試了試,居然又嘿嘿嘿的笑了幾下,還對齊天林說了聲謝謝,都靠在了石崖下面吞雲吐霧了……   很有點超現實主義的黑色幽默,藍黑色的天幕中,繁星點點,月亮藏在雲層中半遮半掩,讓海面上沒有多少波光,但是輕輕地把海水推到沙灘邊,帶來重複而單調的唰唰聲……   雪茄抽完了,白人才低聲:“如果都這樣太太平平的該多好……”   黑人鄙夷:“當你們闖進我們國家的時候,可沒有這麼想……”   齊天林當和事佬:“好了好了,你們都不是決策者,別爲了這種事情爭吵,一點意義都沒有。”   白人搖搖頭:“我不是跟他吵,放我走吧,我沒法回到原來的社會中去了……”   齊天林似乎又看見了那個在金三角流浪的自己:“事情已經發生了,你還能怎麼辦?尋死肯定沒必要,他死掉你活下來就是天意,你要是死了纔是對不起他……這樣吧,跟我走,重新換個身份活下去,繼續廝殺也好,找個地方隱居也好,難度都不大……”   藉着微微的夜色,海水也許有點反光增亮作用,白人怔怔的轉過頭來看了好久,顯然腦子裏面還在轉悠自己的生命應該怎麼辦,黑人卻開口了:“要不……您也把我帶上。”   這下就輪到齊天林怔怔了,看着這個黑人俘虜:“你……我放你回去,你沒什麼損失吧?”   這顯然是個有點不一樣的黑人:“我回去還能做什麼?前前後後已經因爲這件事我們損失了五十多個主力,是我堅持一定要扣押那個阿萊的,是我極力主張要抵抗外來者的,看看現在帶來了什麼,我們部落已經死了最精壯的一批年輕人,我都在思考我是不是做錯了。”   思考,這位還能思考,齊天林都熟悉了自己那幫小黑腦子裏面都沒有思考這個功能了,現在居然看見一個能思考的黑人?   白人緩過一口氣,冷冷地開口:“他就是條毒蛇,就是那種天生就該去搞政治的毒蛇!他是青年黨的軍師!你帶了藥沒有,給我來一針嗎啡,疼!我……跟你走,不要讓我再回去了。”一邊說一邊忍不住就把手裏的雪茄煙蒂這麼直接砸向齊天林那邊的黑人,不過這傢伙也算是強韌了,渾身是傷,都能扛着到這裏。   黑人毫不示弱的砸回去:“你殺掉了我的兩個親兄弟!”但他也是捱了圖安等人在樓上槍擊的,明顯帶傷,兩個傷員的動作都有氣無力,也許來兩個幾歲小孩兒都可以跟他們抗衡。   齊天林一邊阻隔兩人一邊拔出腰間救生包裏面的藥品包打開:“一人來一針,等傷養好了,再選擇個什麼地方搞決鬥……”白人鼻孔裏哼一聲,自己抓過藥品包裏面的嗎啡針管,稍微摸一下位置,就給自己大腿上來了一針,連續抽抽幾下,帶着滿頭大汗靠在石頭上,雙眼無神的看着天空,一副磕了藥神遊天際的模樣,終於安靜了。   齊天林拿過一支給不知道怎麼做的黑人紮上:“就算部族或者你們那個青年黨不行了,你還可以另起爐竈啊?怎麼想到跟我走?”   黑人還在感受嗎啡對身體的止痛作用,喘息着說話:“我想去看看世界,去看看那些美國人、法國人的國家,他們的國家是怎麼樣的,爲什麼能肆無忌憚的來侵略我們,我想去找一條路,一條正確的路,怎麼才能帶着我們黑人擺脫現在樣子的路……”   嗯,如果這真是個沒見過世面的黑人,發自內心就能說出這樣一番話來,不用說,這位就真的是白人說的那樣,天生的政客!   齊天林的整個團隊裏面,現在都還沒有這樣的人,只是這也許也可能是一條毒蛇,一條可以扮演農夫和蛇故事的毒蛇,齊天林在黑暗中看不到對方的神色,但真是來了興趣,搖搖頭笑笑,看看天際有些隱約的魚肚白,就掏出自己的衛星電話:“兩條船都可以起航了,順着往南邊走,我就在岸邊,座標是……”   天還沒有完全亮起來,兩艘快艇就呼嘯而至,一臉驚喜的蒂雅跟幾個小黑跳上岸,緊緊抱住他,兩個傷員昏昏沉沉中,也被抬上了船,終於離開了這片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