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國母不在了，這還不得舉國同哀嗎
‘青園’裏，葉玉同樣聽到了那鐘聲。同樣的，這有些悠長而又響鳴的鐘聲，讓她明白了。也許，這是皇宮裏屬於皇后那後時代的結束了。往後，沒有孃親護着的太子和李王爺，怕是路途更難了。
這世間，男人不可信。更何況是一位帝王的感情。而沒有了宮裏相護之人，在晚年皇帝多變的性情中，有多少位太子，是能平安繼位的。葉玉搖了搖頭裏的胡思亂想，然後，第一反映就是，對葉嬤嬤說道：“嬤嬤，讓人通知徐嬤嬤和趙管家吧。咱們，都應該換上素服了。”
守孝，這個時代最大的禮。
孝，是這個時代評判一個人的標準。葉玉明白，一絲一毫最好都不要讓人抓了小辨子。所以，‘青園’裏的鮮豔顏色，是第一時間換了下來。而同樣換下來的，還有葉玉和一雙兒女的服飾、首飾。
暫時沒有白色的孝服，葉玉只得讓‘青園’裏的衆人，撿了素色的衣服穿上。而頭上的花飾，也只是綰上了一根銀簪子。早是嫌着手上負擔太重的葉玉，也是順勢的退下了手婉上的玉鐲子。順順便的爲手婉子減了負。當然，這時點也不會給葉嬤嬤嘮叨着，沒個王府夫人的氣派了。
“娘，爲幹什麼換衣服啊？”淑仙大姑娘是認真的問了話。葉玉看着還在她懷裏一直扭了扭的阿瞞胖兒子，是不太耐煩的拍了小胖子屁股敦幾個五百塊。然後，對女兒回道：“你皇祖母殯天了，咱們要守孝。”
“守孝，娘，是不是再也見不到皇祖母了。”淑仙大姑娘明白過來的回了話。葉玉點了點頭，然後，想了想。她覺得還是應該好好叮囑叮囑下女兒，要不，這萬一是踩着李王爺的哪根眉毛鼻子什麼的。怕不是什麼好事。
“淑仙，你見不到孃親了，會怎麼樣？”好吧，葉玉這個人的腦袋還是比較簡單。想了半天，她是實在沒有想到一個比較能讓女兒一下就理解的例子。所以，那個忍了忍的葉玉，拿自己打了個比方。
“娘不是在府裏嗎？要見娘自然打娘啊。”一幅問了個笨問題臉色的淑仙大姑娘，很純白的回了這話。好吧，葉玉一聽後，覺得有必要再講講，於是，道：“孃的意思是，如果有一天，淑仙再也見到孃親了。那個，你也沒打斷話，聽娘問完。”
在看着淑仙大姑娘氣鼓鼓的小臉，又是張了嘴準備開口時，葉玉是先講了話。然後，看着淑仙大姑娘乖乖的閉上了嘴巴後，又道：“淑仙，娘只是舉個例子。打個比方說，淑仙以後成了沒孃的孩子，淑仙在府裏還要照顧弟弟，會怎麼樣啊？”
“娘不是說，有孃的孩子是個寶，沒娘孩子是根草。娘，你怎麼能不要我和阿瞞弟弟呢。”好吧，理解歪了樓的淑仙大姑娘，那是根本沒考慮人葉玉擔心的事。所以，那歪了的樓，就給了歪了樓的結果了。
“淑仙，回娘話。沒盡是差了題，要知道聽話得聽重點，重點。明白嗎？”葉玉正了正臉色，很是認真的說道。得，這淑仙大姑娘一瞧，那是愣了一下。然後，纔是抬了頭，眼睛紅了紅，回道：“娘不在嗎？娘哪會不在啊，娘不在了，我和阿瞞弟弟怎麼辦啊？”
“嬤嬤和小丫鬟們都講過故事的，那些沒了親孃的孩子好可憐。嬤嬤還說，如果有了後孃，就會有後爹的。後爹後孃只疼他們的孩子，嗚，嗚，我要娘，我要孃的。”淑仙大姑娘是在前面的話後，有點驚嚇的說了這話。邊說着，就是一把眼淚一把眼睛的說了這話。
很好，看來淑仙大姑娘是完全把自己帶入了嬤嬤講得可憐沒娘娃身上了。那是越哭還越傷心來着。
好吧，旁邊纔不到兩歲的阿瞞小胖子，那是很有眼色的。這一瞧着他家孃親和家姐這神色怪怪的，那是再見着家姐的出色演出。得，這個混檯面的小胖子，也是張開了嗓門，那是‘哇哇哇’的跟着嚎了起來。
邊嚎着，還是很有特色的加了兩句‘娘，娘’。
葉玉在旁邊看着，這大的女兒是眼框紅紅，那小淚還是止不住的。小得胖兒子更是奇葩，那是越嚎越來勁。是光加了嗓門，細長細長的眼睛還是不住的轉着眼珠子，那是來來回回的在他親孃和家姐中忽悠着。
“好了，淑仙，停了。你看你哭着，把你胖弟弟也給惹嚎了。”葉玉是先開了口，因爲，她覺得自己再不開口中。這個‘青園’都快成了噪音製造地了。在看着停了聲音，還抽着小鼻子的女兒時，葉玉無奈的嘆了一聲。那是抽出了帕子，給女兒擦了小臉，還是哄了哄道：“淑仙是個小大人了，你看弟弟都盡是學你。”
“娘知道淑仙是個聽話的，來，記着孃的話。你皇祖母去了，咱們都得傷心。知道嗎？”葉玉不得不叮囑了這話，然後，想了想，又是道：“若是有人問話，淑仙只要記得回一句話。就說你想皇祖母了，皇祖母疼你和弟弟，所以難過着。記下了嗎？”
“我和弟弟都想皇祖母了，皇祖母疼我們。”淑仙抬了頭，是認真的回了葉玉話。很好，再配上那有眯紅紅的眼睛，葉玉感嘆，不錯，是個合適的模樣。然後，摸了摸女兒的包包頭，葉玉就是道：“淑仙說這話時，就想想剛剛沒了孃親的感覺。要知道說這話，是沒了親人，所以，纔會想哭的。”
“娘，我知道了。”淑仙大姑娘的悟性，是大大的好啊。
一個皇朝的皇后，那殯天之後的大事，自然是哀榮至極的。不說那滿朝文武的吊念，不說誥命們的跪拜哭靈。再不說皇家那一排的孝子賢媳，孝孫孝女們。就是整個天下，也得禁了享樂、聽戲、請大客了。至於什麼這時候點結婚嫁人的，那啥，國母不在了，這還不得舉國同哀嗎？
信德郡王府，就在王妃回王府裏傳了話後，在換上了素服後的葉玉。那是得領着淑仙和阿瞞小胖子，進宮哀靈了。
在一排排的大軍中，葉玉不算最顯眼的，可也不算最靠後的。只是，在這寒冬臘月裏跪下身子，還得嚎啕大哭。葉玉不得不說，不是一件讓人舒服的事情。唯上讓葉玉覺得安慰一點的就是，在‘青園’裏時。葉玉是母子三人都包裹了裏三層的外三層。
加上那鴨絨的暖和，又是膝上特別加上的護膝，還算好。至少不怕凍着，又或是關節受了涼。
這一日裏，最主要的是什麼，不外一個字，‘哭’。在衆人都是演出了哭的栓釋後，葉玉是從袖子裏拿出了特別加料的帕子。
然後，強忍着一把的拿到了自己的鼻子前，得，淚水那是自然而然的流了出來，半點帶假的。做完了自己的戲份，葉玉又是看着旁邊還算安靜的淑仙。那是忙把那帕子把女兒鼻前一送，邊還是小聲叮囑了話，道：“皇祖國母在這裏，淑仙要傷心，知道嗎？”
“娘，知道了。”淑仙大姑娘是邊回了話，邊是那眼睛直順着眼框流了出來。很好，葉玉看着成功了女兒。可等她看着阿瞞小胖子時，才發現。這一路上來在她懷裏的胖兒子，所以居然是睡着了。還好，沒有呼呼聲。
葉玉這般感嘆。
此時，整個的靈堂大殿前，那是人頭一排一排。大傢伙的臉色也是各有精彩。葉玉和女兒那是隨着大流的哭着。只是在哭得同時，葉玉忍不住的猜測，這裏面又有幾人是真心的在爲這位皇后哭泣呢？
抬了眼，葉玉的眼簾前，是滿目的白。白的是素服，是雪。只有那高大的宮門之內，隱隱傳來頌經聲。
哭了算是許久，葉玉覺得臉有些僵了。可她打量的眼色，卻是還在微低着掃視着衆人。這時候，淑仙是拉扯了葉玉的衣袖，邊還是小聲道：“娘，父王出來了。”
葉玉收回了的視線一掃，可不是正好瞧着從宮門出來的一行人。打頭的是弘文帝，微落後的是太子。在這行皇家人的中間，正是信德郡王爺李文景。葉玉一瞧見後，那自然是低了頭，對淑仙道：“淑仙，哭。”
不怕做戲，就怕不會做戲。這時候，葉玉可不會在意什麼面子，若是不做得不好，這是讓皇帝又或是哪一位不爽了，可不太妙。邊想着，葉玉是伸出了手，在阿瞞小胖子的肥肥小屁、股敦上，重重一擰。
“哇哇哇……”很好，阿瞞小胖子如葉玉所想的那樣，哭得有聲有色，有滋有味。唯一美中太足的就是，嗓門過高了一點。
這不，就在葉玉她家胖兒子小鼻子一抽一抽，細長細長的眼睛裏直冒淚花花時，弘文帝的腳步是停在了葉玉的面前不遠處。
雖然低着頭，葉玉的感覺還是靈敏的。她能感覺到，這一陣一陣的視線，如同X光一樣，那是一波一波的向她襲來。更正確的說法是，是向被她懷裏吸裏而來的弘文帝吸引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