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王爺,就這些嗎
李文景此時,聽着面前次子的話,心中更是百感交織。許久以後,在次子李慶衛慢慢止住了哭聲後,方纔是說道:“慶衛,莫負了你孃親的心血。若想她在天之靈,從今往後就挺起胸膛做做堂堂正正的男子漢。”
“父王……”李慶衛抬起頭,聲音雖是有些嗚咽,可神情卻是堅定的道:“會的,慶衛會做個好兒子,娘在天之靈也會看到的。”
安撫了次子之後,郡王爺李文景這纔是點了人手,着人送次子回屋子裏歇息。像這種本是重病時候,自然更是需要好好休養休養的。這不,郡王爺李文景就是在次子李慶衛的依依不捨目光中,離開了。
而剩下的郡王爺李文景在這一刻,纔是能仔細的看看沈玉蘭。這個他一生中的,第一個女人。這算是一個簡單的靈堂,簡單到郡王爺李文景一看就明白,不過是才搭出來還未得及精心妝辦的。它雖是簡陋了,卻讓李文景心中有一種有一點難受的感覺。李文景說不上來,卻清楚的知道,這與母后去世時,那種痛是不同的。
人走上前,李文景停在這棺前。這纔多長的時間,伺候的奴才據然進了棺。這一點事實,豁然讓面前的李文景有些不舒服了。因爲,他厭惡奴才們的不盡心。至少,沈玉蘭的離去,使他覺得奴才照顧不周的。
應該開棺嗎?看看最後的一面,手伸出時,李文景才發現,他忽然不想看了。因爲,他怕。怕自己看了以後,也許就只會記得這一面,而忘記玉蘭往日的笑顏。想到這,郡王爺李文景收回了手,在這簡單的靈堂內立了許久。
在許久以後,他纔是上前,還是準備打開那棺木。這時候,一個聲音攔住了他,道:“王爺,此事不可。”李文景轉了臉時,正是看到了在屋子裏的郡王妃趙雪姬。原來,就在郡王爺李文景寞立時,郡王妃早是趕到了這‘溫泉小山莊’。
“王妃,你來了。”李文景突然說了這話。然後,不知道爲什麼心裏突然有了一種有點心灰意冷的感覺。所以,他只是抬頭對旁邊不知道什麼時候立着的內侍蘇進平,說道:“送王妃回去吧,順道讓奴才也送二少爺回府裏。”
話剛落,就在郡王妃趙雪姬準備張口時,郡王爺李文景揮了手,道:“本王不想聽什麼話了,都出去吧。”見着意思堅定的主子,蘇進平只得上前對郡王妃趙雪姬恭敬的求了話。
良久以後,郡王妃趙雪姬纔是嘆了一聲,說道:“既然王爺心意已定,我就不多話了。”轉身便宜是離開了屋子。郡王爺李文景一個立在冷寂的屋了裏,心裏有些不是滋味。片刻後,蘇進平纔是進了屋子,恭敬回道:“爺,王妃與二少爺已經回府了。”
“本王知道了,你也先下去吧,本王想一個人靜一靜。”李文景聽了內侍蘇進平的回話後,如此回道。蘇進平聽後,神色恭敬的微低頭,但還是勸了話,道:“爺,奴才告退。只是請爺多保重身體,不說府裏盼着爺的三位少爺。依奴才想,就是沈孺人心裏怕也是盼爺平安。”
郡王爺李文景聽後,沒有回話,只是揮了揮手。內侍蘇進平無奈的退了出去。
“玉蘭,本王好像來晚了些。”對着這具棺,郡王爺李文景這般說道。神情有些平靜後,突然的,他上前是掀起了棺木蓋子,然後,就是看見了裏面着得體衣面的沈玉蘭。那時的沈玉蘭,着了很濃很濃的妝。
這一刻,李文景嘴裏說了話,道:“真的不像你本人了,玉蘭,若是你依了這般容貌來本王夢裏,本王哪還認得。”
對沈玉蘭是什麼感情,郡王爺李文景自己也說不清楚。只是這般看了許久以後,他解下了腰間的玉佩,放在了沈玉蘭的身側。然後,說道:“你放心,本王會照顧好慶衛。沈家人往前的事,本王也是一筆勾消。若你有靈,就讓沈家莫在不知輕重了。”還有未說出的話,只有郡王爺李文景知道。
因爲,他很明白,往後沈家與他的聯繫只是依着小沈氏與慶衛。可慶衛,李文景心裏有數着,他不會讓慶衛親近於沈家的。很簡單的理,沈家沒有什麼聰明人,也不是一個扶得起來的樣子。
當天,李文景這般了心事後,就是打道回了信德郡王府。而一回府後,他只是交待了三件事與郡王妃趙雪姬。
“王妃,玉蘭的身後事,就由你操辦吧,這是其一。”郡王爺李文景是當着‘芷惠軒’一衆奴才的面,說了這樣話。然後,抬眼看了衆人後,李文景方是又道:“其二,玉蘭的誥封本王已經着人安排嘗請禮部提爲夫人,這一切就按夫人的品級。其三,慶衛今後就是由小沈氏負責照料。”
“王爺,就這些嗎?”郡王妃趙雪姬聽後,只是平靜而又溫和的這樣問道。郡王爺李文景聽後,點了點頭,應道:“本王有些事,先去書房,一切王妃安排吧。”說完話後,郡王爺李文景留給衆人的只是一個離去的背影。
而留在芷惠軒裏的一杆子奴僕們,沒了發話只得幹立在那兒。奶孃徐嬤嬤瞧着發了呆的王妃,那是先了口,道:“主子,主子。”郡王妃趙雪姬這纔是回了神,然後,回道:“嬤嬤,既然王爺交待了話,就把事兒料理了吧。”
說是這般說了,郡王妃趙雪姬自然是拿出了當家主母的氣勢,一樣一樣的安排了人手,這是有條有理的盤完了郡王爺李文景說得事兒。這在奴僕們各自應好那檔子事,各自離開後,郡王妃趙雪姬纔是回了寢屋。
而坐在梳妝檯前的郡王妃趙雪姬,只看着鏡中人,眼前有了一片的朦朧。“嬤嬤,我是這般惹王爺嫌了嗎?”由不得郡王妃趙雪姬不在意,這事情就像是那六月的天,說變就變。而且前一秒還是密罐子,後一秒就已經是臭醋罈子了。
“主子,會好的。沈氏的事,哪樣都是自找的,怨不得主子。”奶孃徐嬤嬤作爲最是瞭解人之一,哪不會清楚內幕的。可郡王妃趙雪姬聽了這話後,卻是搖了搖頭,道:“嬤嬤,活人哪爭得過一個死去的人。這些年人我做的事,大沈氏做事,哪樣王爺真個不清楚的。可架不住歲月的,我是日日回在王爺跟前,倒不如大沈氏那般去了,也是個乾淨。”
“主子,莫是這般想。人活着,就有盼頭。這一去,可不什麼都沒有了。”奶孃徐嬤嬤說了這話,然後,還是‘呸呸呸’了三聲,邊合了十,道:“佛主保佑,我家主子剛纔那是胡話,全是假的。”
好吧,就在奶孃徐嬤嬤與郡王妃趙雪姬‘寢屋對’時。在書房裏的郡王爺李文景卻是平靜的問了話,道:“蘇進平,你說,本王對王妃可是過了?”
一聽這話的蘇進平心裏有點明白了,這是王爺心底還是在意王妃的。要不,能問了這話。想罷,蘇進平回道:“爺做事自有爺的考慮。不過,奴才想來,王妃娘娘做事情向來公允的。有些事,王妃娘娘做爲主母的,難免有些爲難之處的。”
聽了這話後,郡王爺李文景坐到了書桌前的椅子上。好一下後,纔是執起筆開始寫了字。那是一筆一畫的沉下了心。良久,直到這位郡王爺李文景是寫完了硯裏,這位內侍蘇進平磨好的墨,纔是停了筆。
“蘇進平,本王讓你去辦件事。這件事,本王不希望出任何的紕漏,可明白?”李文景雖是神情平靜的說着話,可語氣裏卻是透出了不容質疑的語氣。內侍蘇進平一聽後,肯定的應道:“奴才明白,請爺吩咐。”
“慶衛交到小沈氏手上,本王不甚放心。你挑兩個人到慶衛身邊,本王希望慶衛與沈家不要走進了,這是其一。”李文景這般交待了話,然後,又是道:“其二,既然小沈氏有了慶衛這麼一個兒子,便是足了。多作空想,總是無望的。聽明白了,就去安排吧。”
“爺,奴才明白了。”蘇進平哪能不明白這麼露骨的話。
“做得周全些,本王不想這種事還有什麼手腳讓人笑話的。”郡王爺李文景看了眼內侍蘇進平,眼色平和,聲音平和,一切如同家常便飯一般。
在內侍蘇進平離開後,郡王爺李文景是低眼看了桌上的大字。心中一嘆,暗暗道,玉蘭,本王爲慶衛找了個能照顧他的。想來,沒了子嗣的小沈氏,自然會明白什麼是她的終身依靠。
小沈氏啊,你應該慶幸你是玉蘭的妹妹。否則,你的這關,不過這麼輕易的就過了。往後,盼你好自爲之吧,若不然,怨不得本王不留情面了。
這一翻思理後,郡王爺李文景是閉上了眼睛,默默了養起神來。而這一閉眼睛,他纔是發現,自己真是有些疲倦了。府裏的不順暢,朝事的不順暢,都是讓信德郡王爺李文景發現了,這個世間事,不如意者十之八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