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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因悶氣劉氏母困病榻

  伴着一陣雷聲,雨刷刷的下起來,風捲着雨絲從未關的窗子裏衝進來,熟睡的劉小虎一機靈醒過來,發現自己渾身裸露,又一陣風來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再看旁邊的宋玉樓將自己嚴嚴實實的裹在被子裏,睡得正香,一股怒火由心而生,劉小虎猛地伸手扯開她的被子,但藉着牀前的紗燈,看到因突然失去溫暖而蜷縮起來的身體上佈滿了淤痕時,他的怒火不翼而飛,取而代之的是一陣茫然,而宋玉樓也在此時醒過來,看到自己的被子被掀開,對上劉小虎的眼,不由打個寒戰,瞬間眼中溢滿淚水。   “玉樓,我,”劉小虎忙用被子將二人一起擁起來,將她攬入懷中,帶着幾分愧意道,“對不起,弄疼你了,我喫酒了,我……”   而宋玉樓則倚在他身前小聲的哭泣,柔柔的身子輕輕的顫抖以顯示自己對這場粗暴的後怕。   “二郎,是不是朝裏有人欺負你了?”宋玉樓哭了一會,感覺劉小虎滿懷愧疚的真心的關懷,心裏的委屈小了很多,於是伸出手,輕輕撫摸劉小虎的臉,意外的摸到一點淚,不由忙坐起來,露出上身的春光無限。   “沒有,只是有些累。”劉小虎一笑,忽地伸手在她乳峯上一點,宋玉樓頓時嬌羞,埋入被中。   二人躺下,宋玉樓緊緊依偎在他的懷裏,一面擔心的說道:“朝廷那麼多人,你又是一寺之長,有什麼事讓他們做去好了,非要自己親自去,自己累,還讓我守空房。”   劉小虎聽了一笑,道:“農事必須親身查看,只聽說哪裏行?”說着面上有些黯然,似是喃喃自語道,“那一年,我南下兩浙,獲益匪淺,那日子雖說苦了點,但好過現在,不如,我辭了官……”   宋玉樓在旁聽到了,嚇得忙伸手掩住他的嘴,嗔道:“二郎,說的什麼話!”   劉小虎回過神,忙笑了笑,將她往懷裏攬了攬,道:“不早了,睡吧。”卻感覺宋玉樓那小手在身下游移,藉着燈看她面若桃花,眼帶秋波,劉小虎哪經過這種妙事,瞬時氣喘,呻呤出聲,忽見那宋玉樓將被子一掀,矮身嬌笑道:“二郎,讓奴好好服侍你。”說罷俯身就首,劉小虎又是慌又是新奇,正到興起時,就聽有人將門拍的山響,伴着尖刺辣辣的叫聲,嚇得二人不提防,宋玉樓失腳從牀上跌下來。   聽外邊紅香起身開了門,外邊雨聲大,也聽不清唧唧刮刮的說的什麼,然後就聽雲兒扯着嗓子喊道:“不的了了,老爺,老夫人死了!”登時嚇得劉小虎一身冷汗,如果不是宋玉樓拉着,就要光着身子跑出去了,一行問,一行穿衣服,紅香已經舉着燈過來了。   “說的什麼胡話?”劉小虎見那個丫頭嚇得臉色蒼白,渾身直打篩子,腳一軟差點跌倒。   “我剛剛,看,看,老夫人在地下躺着,也不動……”雲兒上下牙相扣,哆哆嗦嗦的說不出來,原來她跟廚娘們說了半日話,想那劉氏一向好性,又看下了雨,也不急着回去,回去了也是被抓着做沒完沒了的秀活,乾脆跟廚娘一關門,打雙陸玩錢,打了半夜纔回去,一進屋子就看劉氏在地下躺着,嚇得她三魂散了兩魂,當場尿了一褲子,連滾帶爬的跑到後面來了。   “什麼時候的事?”劉小虎穿好衣裳,顧不得打傘就往外跑,問道,雲兒哪裏敢說實話,只哆哆嗦嗦的說剛纔剛纔,再看宋玉樓已經穿好了,一巴掌打過來,罵道:“沒用的蹄子,老夫人有個好歹,讓你下去陪葬。”頓時嚇得跌在地上。   看着紅香打着傘扶着宋玉樓忙忙的向前去了,綠玉穿好衣過來,忙一腳踢她起來,喝道:“還不快點去,等死啊!”雲兒才哇的哭着,跟着綠玉往前院走,一面不住的請綠玉幫忙說好話,直哭的臉上分不清是雨水還是淚水,剛到門前見屋子裏燈火通明,紅香捧着一盆熱水迎頭出來,看也不看潑過來,嚇得綠玉忙躲不及。   “快去請巷子口的大夫。”劉小虎的聲音傳來,“娘,娘,你覺得怎樣?”   宋玉樓幾步出來,看到她們瞪眼道:“還不快去!”   雲兒聽得屋內劉氏長長一聲氣,知道還沒死頓時高興起來,掙着邀功撒腳就跑了出去,不多時就請了胡大夫來,劉氏已經醒了,只是不說話,似乎認不得人,胡大夫診了脈又看了臉色,說道:“老夫人這是着了氣惱,氣與血相搏,走差了脈,小心喫藥,解了心結就好一半。”   劉小虎見劉氏這樣了,知道多半是因爲自己那一番話,腸子都悔青了,眼淚就止不住的往下淌,宋玉樓陪着抹眼淚,看那胡大夫開了藥,吩咐雲兒紅香並張四去拿藥,也顧不得送胡大夫,自己坐到牀邊,拉着劉氏的手只是哭,看他這樣子,宋玉樓只得跟綠玉親自送大夫出去,回來道:“二郎,別難過,等天明,找個太醫來看看娘。”   劉小虎點頭,一時煎好了藥,親自餵了,守了一夜,第二日看劉氏精神好些了,纔去朝了告了假,又請了太醫,看了跟那胡大夫說的沒兩樣,也開了藥,喫了,自此每夜守在劉氏身邊,連宋玉樓都不讓替,宋玉樓一開始還日日在跟前,沒兩日就覺得滿屋子藥味尿味燻得慌,只在院子裏坐着,遞水遞藥,順便拿了劉氏的賬本銀子箱,給家裏添了許多好的喫食,補品,只補劉小虎上火流鼻血才罷,這一日看了一時賬本子,心裏喜滋滋的,暗道沒看出來,竟然攢了這多錢,看着時辰到午時了,高高興興的往劉氏屋子裏去探探,還沒進門就聽劉小虎低聲說道:“娘,你想要什麼,二郎給你買去。”   劉氏這些日子已經好了許多,能坐起來,大小便也自己知道,只是眼睛混混的沒精神,問十句不愛答一句,舌頭也有些不靈活,宋玉樓也不在意,劉小虎自從劉氏患病後,就變得話嘮一般,整日在跟前說個不停,打陳年舊事到如今的新鮮事說個遍,忽聽劉氏恩了一聲,說道:“我想,想,媳婦。”   宋玉樓一愣,瞬間竄出一股邪火,媳婦?她可知道劉氏想見的可不是她這個媳婦!聽的劉小虎靜默片刻,說道:“好。”便將腳步一轉,走到院中,對着那長滿花草的池子狠狠踩去。   此時的江寧天氣已經熱了起來,這一片小村落中散落着十幾戶人家,均是籬笆圍牆,白粉泥屋,村外散佈着塊塊水田,其中站着許多男男女女正在彎腰拔藕。   林賽玉穿着藍布衣,手裏拉着正喫着藕夾的全哥,含笑看着面前越堆越多的蓮藕,戴着斗笠挑筐來回奔忙的佃農飛快的將一堆又一堆運上村外的車。   “大姐兒,我們這裏種了兩茬蓮藕了,你說這茬種什麼?”一個年輕漢子摘下斗笠,露出白白的牙笑道,這個正是當年到十方村學習種植蓮藕的那個年輕後生,叫做水生,如今剛做了父親,走到哪裏都笑得合不住嘴。   看他的樣子,林賽玉撲哧笑了,說道:“以往你們種什麼?”   水生嘿嘿笑了,說道:“大姐兒你說的,插了水稻。”   林賽玉看着眼前採出的青藕,便問道:“你們留了多少老熟藕?”   水生探過頭看了看,嘴裏嘟囔着算了算,說道:“青藕需求量大,採去了三分之二。”   林賽玉便笑了,說道:“不如種些水生蔬菜,比如藤藤菜芽菇,這樣等到收老藕時,也能一起收了,也不耽誤再種水稻。”說着拉着全哥走到田裏去看,指着其中幾個道,“這幾個就不種了,養魚,等明年開春再種。”   水生聽了都點頭應了,他自知道林賽玉的本事,沒有絲毫懷疑,笑着道:“我這就告訴莊頭去。”   林賽玉看着他跑遠了,隨手扯了一個荷葉,給全哥帶頭上,笑道:“全哥,等冬天,下水捉魚你敢不敢?”   全哥喫完藕夾,正舔手指,舔完了在身上摸了摸,說道:“敢,我還要喫。”   林賽玉嘟着嘴,指着他身上的油道:“早知道不讓你穿這好衣裳,這可洗不乾淨了!以後不許往身上摸,恩,舔乾淨就好了。”   全哥聽了哼了聲,把頭一扭道:“怕什麼,髒了就扔了!”   林賽玉隨手在他屁股上打了一巴掌,道:“糟蹋年景,小心下輩子當要飯的!”說罷自己先行一步,全哥在後邊嘟着嘴跟着,看林賽玉走的忽急忽慢,只覺得兩腿發酸,有心坐在地上不走,可又怕再被扔在野地裏,只得咬牙跟着。   走了沒多遠,就到了一處小院,同樣的籬笆圍牆,院子裏散跑着幾隻母雞,正在一架子葫蘆下刨食,葫蘆葉子長的濃濃的,彎彎曲曲的爬了一架子,搭下好一片陰涼,另一角堆着七八個花盆,裏面種的歪歪倒倒的草以及野花,有些還帶着溼泥,顯然是才種進去不久,兩間正屋,旁邊一溜兩間矮房,一間是雜貨間,掛着犁耙鋤頭等等農具,另一間則是竈間,鍋上不知道煮着什麼,正冒着熱氣,散發出陣陣清香。   全哥進了院子,不管不顧的喘着氣就坐在地上,身上沾了肉沫,引得那幾只雞撲上來就喫,嚇得他揮着手亂趕,林賽玉看到了哈哈大笑,道:“該,誰讓你亂擦手!小心啄掉你的眼睛哦。”   全哥聽了嚇得從地上跳起來,又引得林賽玉大笑,不由有些氣急敗壞,跺腳道:“壞人!我告訴我爹爹去。”   話剛說完,就聽蘇錦南在門外道:“告訴我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