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8章 達成默契
“那人……”
雷霆電雨中，聶天垂頭低語，神色怪異。
他猜測，袁九川所說的“那人”，十有八九就是他素未謀面的父親。
“那人”也是莫珩的引路人，將莫珩帶入碎星古殿，一手造就出莫珩。
莫珩對“那人”始終心懷感激，甚至有極深的崇拜尊敬，可“那人”如今所走的道路，和四大古老宗門分明處於對峙。
莫珩，見到他以後，會不會被他給說服？
沒有被說服的話，又會被限制於何處？
碎星古殿的殿主，星辰之主季蒼，之所以神祕失蹤，有沒有他的影子在暗中作祟？
以後，身爲混血者，被他賜予生命血脈的自己，又該何處何處？
一連串的問題，紛至沓來，擾亂了聶天的思緒，令他怎麼都理不清，不知道將來該如何抉擇。
尤其是，他的母親……應該也和那人一道兒。
一邊是親情，另一邊則是宗門之情，友情，一旦將來爆發激烈衝突，他夾雜在中間，必將面臨着選擇。
——該傾向於哪一方？
“我知道的，只有這麼多。”袁九川低喝。
聶天從沉思中醒來，此刻愈發深刻地感應着，一道道雷霆閃電的威力，的確在一點點地加強着。
雷霆之力，如今重擊而來，滲透入體，已令他筋脈、血肉，會有一小陣子的麻痹。
氣血瀰漫，洗滌之後，那種麻痹無力的感覺，方纔會消退。
“你給出的合作方式，就是要鄭軼死了？”聶天深吸一口氣，強行令自己恢復冷靜，“他爲聖域後期，他的聖域蘊藏着爆裂雷電能量。他的死亡，能夠令你順利地接受掉，屬於他的雷霆之力。”
“而你的境界，將會順勢突破一籌，能抵達聖域的……後期！”
先前，他還沒有仔細地去看袁九川的境界，如今一深刻感知，發現從虛空亂流地道別後，袁九川的境界又有突破。
聖域中期！
雷魔袁九川，若是真的能夠藉助鄭軼的死亡，突破到聖域後期，亦或者……晉入神域！
他的危險係數，恐怕要比雷宗的鄭軼，高不止一個級別！
“聶天，你難道會懼怕我的強大？”袁九川表情怪異，“我可是轉世重修者，我以前的境界就是這個級別。我能迅速的突破，除了所修的靈訣特殊，最重要的還是有上一世的經驗，令我的突破沒有壁壘限制！”
“可即便如此，我也煞費苦心地，用了很久的時間，才重返生前的境界。”
“我覺得，別人或許要懼怕我，而你，無須擔心這一點。”
聶天愣了愣，道：“此話怎講？”
雷魔袁九川滿臉苦澀之意，“相比較而言，我更應該懼怕你啊！你自己難道不清楚，你兼修三種靈訣，且爲混血者，可你的境界突破速度，有多麼的迅疾？境界只是一方面，你的真實戰力，更是在跳躍式的邁進啊！”
“在我來看，根本不需要太久，你就能遠遠超過我，只能令我敬仰啊！”
“因此，你壓根不用懼怕我。真要懼怕，我是我懼怕你啊！”
這是袁九川的肺腑之言。
他和聶天的相見，從碎滅戰場的造化源井起始，當時的袁九川由於境界不足，還不顯山露水。
之後，爲天莽星域。
再往後，他被裴琦琦施展詭計，放逐到虛空亂流地，再見到聶天。
隨後就是現在。
他一次次的經歷，都充滿了奇遇，境界和實力不斷跨域。
可是，每一次再見到聶天，他都會發現聶天成長的速度，戰力的增長，比他還要恐怖，還要變態！
漸漸地，他內心對聶天都生出了一種驚懼不安。
後來，又聽說聶天在死星海，擊敗了妖魔族的驕傲奧菲莉雅，在碎滅戰場以獨特手段，化解了一場即將由星空巨獸的屍體，引發的浩劫。
這次，再看到聶天，聶天竟躍入靈境後期了。
聶天自己都不知道，他帶給袁九川的震撼和驚懼，有多麼的大。
“你，竟然會懼怕我……”聶天啼笑皆非。
“怕，真的怕，除了你自身的強大外，還有別的原因。”袁九川坦誠。
“別的原因，什麼原因？”聶天又道。
袁九川一震，似想起什麼，突然閉嘴。
“說說看啊。”聶天再問。
然而，關於這一點，袁九川是真的守口如瓶，打死不肯說。
“呼！呼呼！”
也在這一刻，趙山陵、董麗、還有殷婭楠三人，穿越重重閃電的封鎖，雷霆的轟擊，略有些狼狽地，終於尋了過來。
一來，他們就自然看到袁九川，頓時如臨大敵。
聶天抬手，示意他們不要緊張，旋即說道：“他和我們一樣，也被雷宗之主鄭軼給牽引至此。”
趙山陵等人，給他這麼一解釋，才冷靜下來。
“聶天，這漩渦風暴深處，充斥的雷霆閃電之力，越來越強烈了。”董麗有些心痛地，看了一眼黑玄龜，“它，都有點難受了。我們還嘗試了，想要從這一片被籠罩的區域，衝離出去，可始終在失敗。”
“嗯，雷霆之力，每過一陣子，就會變得更爲強大。”趙山陵臉色凝重，“繼續下去，我都要喫不消了。”
殷婭楠的矯捷酮體，被瑩白色的薄薄冰霜，給覆蓋着。
那是九階冰血蟒的極寒之力在庇護。
若是沒有九階冰血蟒，不斷以自身的氣血，極寒霜凍之力，爲殷婭楠提供着保護和支撐，以殷婭楠的境界，恐怕在這一方雷霆爆滅之地，已經死亡了。
“袁九川說了，這陣法，是持續消耗，一點點變強的那種。”聶天自身，也感同身受，道：“他尋求合作。”
“合作？”董麗眯着眼，“怎麼個合作法？你想要什麼？我們，又能得到什麼？”
“我要鄭軼死！”袁九川道。
“好，就這麼定了！”董麗乾脆至極，“那我們就聯手，先弄死鄭軼再說！後面的該如何定奪，等他死了以後，再做計較，你覺得呢？”
“董小姐痛快！”袁九川眼睛一亮，“難怪你在隕星之地出身平平，能得到聶天的認同，能夠在天莽星域、垣天星域的各大勢力中，遊刃有餘。”
“過獎過獎。”董麗皮笑肉不笑，冷淡地說道：“虛空亂流地時，我就建議裴琦琦不要理會什麼道義，早早殺了你算了。哎，那丫頭就是假仁假義，換了是我生擒你，從你口中得到想要的消息後，早就幹掉你這種禍害了。”
一想到當初，董麗叫嚷着，趕緊處理掉自己，袁九川面色更苦了。
“黑暗魔石的氣息，和她已融爲一體，那靈龜……我從未在任何地方見過。”他打量着董麗，臉色陰晴不定，“此女，給我的感覺，越來越危險，實力的強大速度，與日俱增。或許，要不了太久，她的名頭就會響徹各大域界，和碎星古殿的星辰之子，五行宗的神子神女齊名。”
心中思量着，袁九川很快有了決定，喝道：“我所修的雷霆法決，因聖域弱一截，很多區域的破解會被限制。你們不同，只要你們知道這奇異的陣法，幾個區域很容易摧毀，能破去，鄭軼就難以繼續限制你們。”
這般說着，他開始詳盡地，將鄭軼這雷霆漩渦風暴的運作方式，還有外界雷霆閃電持續灌注的通道入口，向衆人一一詳細點明。
同樣精通雷霆之力，他的境界弱於雷宗之主鄭軼一籌，然而在見識上，似乎不差太多。
雷魔袁九川，被稱呼爲所有修煉雷霆法決者，雷霆異獸剋星，不是沒有原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