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1章 收放自如
“咻！咻咻！”
千絲萬縷的各色異光，於外環磁場內飛逝而出，分別融入星空巨獸骨頭，炎龍鎧，還有那一枚冥魂珠。
聶天營造出來的，渾沌亂流，悄然消失。
取代渾沌亂流的，乃是星辰、火焰、草木三大虛域，還有九星花、聖靈樹和火種。
“還有一物！”
心念一動，一截截青翠欲滴，翡翠般的樹枝，又從聶天儲物戒飛出。
七十二根樹枝，飛出霎那，聶天就打算放在外面，去採集草木精氣。
他漸漸看出，外環光圈，一層層吸附的星海異力，經過長時間的旋動，都快凝鍊到極致。
殘餘剩下的，皆爲精華。
之所以散開渾沌亂流，是因爲他慢慢感覺出，隨着他虛域的形成，隨着他參悟域之境界，魂念、靈力的糅合，還有火焰、星辰、草木之力採集過多，外層光圈逐漸難以爲繼。
“其實，最重要的，應該還是和宋澈泉戰鬥，還有毀滅碧濤域，消耗外環光圈中，太多的繁雜力量。”
聶天思忖着。
“咦！”
突地，他驚呼一聲，詫異地望着那七十二根樹枝。
奇怪的，被他從儲物戒釋放，想要丟到外面的，那一截截青翠樹枝，似受到他草木虛域的吸引，硬是不肯離去。
他的草木虛域，爲一片虛幻的陸地。
那陸地，充盈着草木氣息，勃勃的生機，紮根着那株繁茂的聖靈樹。
“呼！呼呼呼！”
忽然間，七十二根樹枝，以那一株聖靈樹爲中心，一一垂落下來，瞬間形成了古木衍生陣。
陣列一成，外環光圈中，最後殘留的草木精氣，凝爲一束束綠瑩瑩的流光，盡數湧入。
極短時間內，聶天就清晰地感應出，因古木衍生陣的形成，外環光圈的草木之力，被吸納的乾乾淨淨。
那一株紮根他草木虛域的聖靈樹，因七十二根樹枝的出現，似乎都被促動了，似再次生長了一輪。
“這種感覺……”
更加令聶天不可思議的是，那七十二根樹枝，彷彿徹底融入他的草木虛域，成爲虛域的一部分。
就像是那一枚聖靈樹，紮根草木靈丹般，七十二根樹枝，也和他的草木虛域，融爲一體。
隨着他的念頭的變動，七十二根樹枝，還能被喚出來，還能爲他所用。
可那一根根樹枝，沾染他草木虛域氣息後，似乎就不必再返回儲物戒，能永久地，如聖靈樹那般，沉落於草木虛域，植入再次凝結的草木靈丹。
“炎龍鎧，冥魂珠，星空巨獸的骨頭，都在吸納殘存的，一絲絲的異力精粹。”
靜靜地懸浮在星河中，聶天不時看向頭頂，看向周遭，又看向腳下，靈魂識海中衆多念頭，靈訣的感悟，如一道道閃電飛逝着。
“虛域，要收放自如纔行，三個不同屬性的虛域，能否融合爲一？”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着。
聶天，屏息凝神地懸浮着，緊閉雙眼，參悟着域之祕術。
外環，一層層的能量光圈，因那截骨頭，因炎龍鎧和冥魂珠，吸納了殘存精華，漸漸有了潰散跡象。
“那環繞着他，一層層的光圈，是他重創段弘文，橫行靈海星域、幽澤星域，讓碧濤域毀滅，宋澈泉敗退的關鍵。”俞素瑛瞧出不妙，擔憂地說道：“看現在的架勢，那光圈要離他而去了。”
“光圈最初的形成，也不是聶天的力量，是遊奇邈牽引而來的，一股各種力量混雜的異力。”尹行天道。
他們輕聲議論。
虛靈教的姬元泉，和祁連山到來，說明來意不久，已飛逝到那顆熾烈太陽。
兩人默不作聲地，觀望着神念萬千後，散落於太陽，採集太陽之力，穩固神域的祖光耀，沒有繼續關注聶天。
“碎星域那邊，情況很焦急，聶天要是失去那外環光圈，怕是……”莫千帆輕嘆。
他們一路跟隨，比任何人都清楚，聶天能斬殺衆多聖域，令虛域者膽子都嚇破，依仗的並非本身的境界。
都是那外環光圈，動盪的狂暴、撕裂、扭曲之力，能碾壓一切。
如今，聶天依仗的最強大的手段，漸漸要離他而去了。
幽影會、太始天宗、碧霄宗的威脅，依然還存在，碎星域那裏，或許在不久後，便會爆發一場能決定人族新的古老宗門的大戰。
那一戰，聶天若不在，碎星古殿怕是會落敗。
想到這裏，俞素瑛等人都心情沉重了，也開始覺得聶天之前不應該拒絕厲萬法、張啓靈，該聚湧更多宗門勢力的力量，去壓迫太始天宗、幽影會。
“呼！”
過了一陣子，外環光圈，終漸漸消散。
就在大家失望時，最核心的內部，聶天的三大虛域，產生了全新的變化。
原本，星辰虛域高懸於天，腳下爲草木虛域，周邊環繞着，爲一簇簇火焰形成虛域，三大虛域分別處於上中下三個方位。
而這時候，衆人明顯看到，那三大虛域變得不同了。
星辰虛域分逸後下墜，火焰虛域收攏後，爲一束束火焰流光，環繞着那虛幻的，生機盎然的陸地。
“那片紮根聖靈樹，一截截青翠樹枝的陸地，像是一浮空陸地，一域界。”
“外層，一束束的火焰流光，爲那陸地的火焰大氣層，域界的界壁，保護着那陸地不受太多侵害。”
“最外面，則是廣闊的星海。”
“聶天的三個虛域，變成這樣後，有沒有像那未散盡前的狂暴磁場。一圈圈，一環環的，和碎滅戰場，是否也類似？”
“不止是碎滅戰場，不止是先前的磁場，你們難道沒注意到，所有真實的域界，都是這般？”
“域界，外面裹縛着氣流，有界壁隔絕星空雜質滲透，被牽引適合的力量，轉化爲天地靈氣，亦或者冥氣、魔氣，成爲不同屬性的，適合不同種族生存的各類域界。”
“每一個域界，又在星河當中。”
俞素瑛、尹行天和莫千帆，還有血靈子、謝謙等人，都在七嘴八舌地，討論着聶天三大虛域的變動。
那三大虛域的變化，給他們的感覺，分明吻合天地衍變，域之形成，域之結構的規則！
此域，和任何虛域者的域，都有着本質上的不同。
別人的域，要麼爲飄渺的雲簇，要麼爲熾烈火焰，要麼爲一座座冰山，一柄柄劍，或一條條溪河，一片江湖大海……
如聶天般，三大虛域一層層，暗合大道至理，和真實域界如此相近，幾乎一模一樣的，他們別說見到了，連聽都沒有聽到過。
“這，並不是屬性的融合，可給我的感覺，這樣的形態，纔是最和諧，最完美的。”莫千帆道。
“或許，這就是聶天的虛域，能達成的最完美形態。”俞素瑛也點頭。
尹行天沉聲說：“如此虛域，聞所未聞！”
突然間，內層陸地，中層火焰光流，外層的璀璨星空，都朝着聶天塌陷，朝着聶天收縮。
“咻！”
赤紅、瑩白、嫩綠三種流光，一下子融入聶天腰腹處，在入內霎那時，重新結丹，沉落於他的丹田靈海。
一霎間，聶天的丹田靈海，一枚枚靈丹重現。
靈丹中，火種、九星花和聖靈樹，還有一截截縮小的樹枝，依然都在。
其靈魂識海，分逸出來的一縷縷魂念，也融入真魂。
略顯虛幻模糊的真魂，陡然清晰，一絲絲魂念如筋脈般，遍佈在真魂四肢百骸，烙印着他生命中的種種經歷，參悟的法決祕術。
“收放自如，這應該算築域成功了吧？”董麗興沖沖地，詢問俞素瑛。
“理論上來說，聶天的築域，的確算成功了。”俞素瑛給以肯定，“只不過，他的虛域很奇妙，我們以前沒有見過。其虛域，有什麼威力，有什麼樣的奇妙，暫時還看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