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HF8966
看着瞿寒柏和陳德勝的表情,向聯心裏充滿着感嘆號!官場上鬥爭無所不在,大家毛病也都擺在那,大部分的人底子都不乾淨,但是能被人揪出來造成致命一擊的機會卻很少。
特別是張啓只用了一天多的時間,就直接把陳德勝打殘了,向聯心裏能不佩服麼?換做是他,能夠在一天內找到陳德勝的破綻,跟蹤潛伏什麼都幹全了,然後一擊斃命麼?
不能!向聯很清楚自己的能力,要是他來做局長,絕對不可能這麼快的就另闢蹊徑,摁死陳德勝。
“在這麼猛的局長下面做官,功勞應該少不了吧。”向聯突然有種留下來再熬一段時間的念頭,但是很快的又打消了,他已經30多歲,進一步和熬成績之間,很明顯的是前者比較合適。
“陳局長,跟我走吧。”看到陳德勝和瞿寒柏都有點發懵的表情,向聯心裏對陳德勝感到悲哀,同時又有些微羨慕瞿寒柏,只要擺正心態,跟着張啓,功勞不愁,局長的位置那還不是指日可待。
“哦,走。”陳德勝條件反射的站起身來,然後心裏才咯噔的清醒了,這不對啊,剛剛纔在算計着張啓,這會自己就有坐牢的危險,就算躲過去這一劫,和張啓爭鬥的資本也會沒了,這怎麼可以!
“走私逃稅,涉案金額兩千萬,認證物證俱在,由於令弟陳德義和你經濟上的來往,我們有理由懷疑陳局長你和這案子有關,所以,請吧。”向聯一眼就看出陳德勝的掙扎,淡淡的公式化開口說,直接打消了陳德勝想要說出來的話。
等向聯和陳德勝離開之後,瞿寒柏也陷入了震驚和沉思。剛在調侃陳德勝小心張啓新官三把火的瞿寒柏,現在莫名的有種劫後餘生的感覺。
瞿寒柏很清楚,陳德勝拋出的利益足夠誘人,他肯定就會站在陳德勝這邊。
“如果真的和陳德勝混在一起,那麼……”想到陳德勝可能會有的下場,瞿寒柏心裏不由得冒起了絲絲冷意,這哪是被火燒,簡直就是拿高壓鍋在悶,幾成熟還得看張啓的意思。
“不行,趕緊寫報告,向張局長彙報工作去。”瞿寒柏已經沒有了看低張啓的意思,或者說最近一段時間不會有這種心思了,現在的他,想的只是保住自己的權力,什麼架空局長,想也別想,咱可不想被人抄了老底。
和瞿寒柏有同樣的心思的人也不少,一時間,華業縣公安局的領導們開始忙碌起來。
……
第二天一上班,瞿寒柏再次修飾了一下自己的報告文件,走到張啓辦公室的門口,抬起手來就想敲門。
還沒敲呢,門就開了,“老林。”瞿寒柏本以爲自己已經算是早的了,沒想到有人比自己還早。
被稱呼爲老林的叫林宇棟,分管法制室和經濟犯罪案件偵查大隊,如果是在見張啓之前遇到了瞿寒柏,林宇棟可能心裏還會有一絲絲的尷尬。
但是現在不一樣了,林宇棟巴不得讓人知道他已經站好了隊,選擇了張啓,就剛纔,張局長給林宇棟分派了新任務,負責晚會的舉辦事宜。
能把屬於自己分管的警務保障室的工作分給他做,林宇棟認爲張啓這是對他示好靠攏的一個親近的信號,再看到初步決定要過來的領導和晚會的流程,林宇棟的小心肝馬上就撲通撲通的開始跳了起來。
尼瑪,張局長給力啊,一上任就分桃子,還把市局領導全給拉來壯場面了,自己第一個來“彙報工作”還真沒來錯。
“老瞿啊,呵呵,你也來‘彙報工作’?”林宇棟開心的說,他現在已經把自己當做張派人員,對於懷着和自己目的差不多的瞿寒柏,林宇棟顯得比往日更親近了些,“快進去吧,張局長正在工作。”
說完之後,林宇棟親近的笑了笑,懷着滿腔新人要出頭的熱血,去搞他的晚會籌備工作了。
“啪啪”,瞿寒柏敲響了張啓辦公室的門。
這個時候的張啓,坐在辦公桌前面,正由於把那繁瑣的籌備晚會的工作扔給第一個靠過來的林宇棟而鬆了一口氣,沒辦法,他對着那一堆的數字和繁瑣的工作就頭疼。
而無意之間做出來事,倒也起了千金買馬骨的效果,等到晚會後大家得到了獎金和功勞,再看到林宇棟第一個靠過來得了好處,加上張啓、林宇棟和向聯加起來又能完全的掌握公安局,大家就不會有任何的心思了。
所以現在張啓就可以穩坐釣魚臺,等着魚兒來,第二條的魚兒就是瞿寒柏。
“張局長,老瞿我給你彙報工作來了。”瞿寒柏一進辦公室,姿態放得很低,他不敢不低啊,陳德勝現在還停職調查之中呢。
人敬我一分,我敬人一丈,瞿寒柏是過來拜山的,又沒有得罪過自己,張啓也不會擺個臭臉相迎,站起身來和第二次見面的瞿寒柏握了握手,示意對方坐下。
瞿寒柏懂事的等到張啓先坐下,纔開口說:“昨天就想來和局長您彙報一下工作了,不湊巧那邊發生了個車禍,忙活到晚上,也不敢再打擾您,這才拖到了今天。”
聽到瞿寒柏這話,張啓心裏不由得佩服起這幫老官油子,明明是自己沒來上班,他們就都特別點明其實昨天是想來的,也不說張啓沒來上班去調查陳德勝的事,把責任往自己身上一攬,然後再說個是因爲工作的緣故,兩全其美。
這就是做官啊,要讓領導舒服,又不能顯得自己諂媚,還得表示一下能力,太藝術了。
對比起這些人,張啓突然覺得自己非常不合格,也感覺到了能碰到詹力這個局長,是多麼的難得。
“沒事,昨天我也不在。”張啓一說話就露陷,露出他不會說場面話的陷。
瞿寒柏假裝沒有聽出來,繼續笑眯眯的開始彙報工作,他是管交警大隊的,所以說出來的東西無非就是本年度、上年度交通事故什麼的事情。
而且爲了證明自己昨天確實是去車禍現場了,瞿寒柏還真的就重點報告了昨天早上發生的一起車禍逃逸事件,心裏對於這個巧合很得意。
“張局長,情況就是這樣的,總體來說,我們華業縣的交通事故還是比較少的,在您的領導下,我有信心繼續的保持下去。”
瞿寒柏說完,然後抬了抬眼皮小心的注意一下張啓的表情,發現後者居然是皺着眉,這心裏不禁就泛起了嘀咕,“難道是自己馬屁拍得不明顯?”
“撞死人的,抓不到?”張啓習慣性的摩挲着手指問,這種撞死人逃逸的事情,他很不爽,性質和意外殺人逃逸沒什麼兩樣,若司機還是喝酒開車,那就更惡劣了。
聽到張啓的詢問,瞿寒柏放下了心,照實回答:“很難,鄉鎮路段基本上沒監控,事發時又沒有目擊證人,預計破案的可能性不到兩成。”
“這麼低?”張啓好歹看過一些個指標,交通肇事逃逸的破案率一直都是號稱接近9成的,到了這個案子,怎麼就變兩成了。
瞿寒柏聽到張啓的疑問,心裏有點委屈和着急,這案子能兩成已經是往高了說,還低,這不是要人命嗎。
“局長,這不低了,我們掌握的證據不多啊。”瞿寒柏小心的解釋,“要是有車牌號碼,我保證兩天就把它給破了。”
“哦?這倒也是,有了車牌號碼,是個人都能破案了。”張啓很不會來事的說,這話讓瞿寒柏都有點以爲張啓是要敲打自己了,不料張啓卻是接着說“帶我去看一看,說不定能從死者身上找到些線索。”
稍微出下力,能給死者一個交代,又可以展現一下自己的能力,張啓覺得何樂而不爲。
瞿寒柏不知道張啓的意思,但人家是局長,官大的說了算,瞿寒柏沒有意見,老老實實的帶着張啓去慰問了一下死者家屬。
然後在哀悼的時候,張啓找個機會很隱蔽的碰觸了一下屍體,很淡定的和一頭霧水的瞿寒柏走了出來。
正當瞿寒柏決定無論張啓說出什麼結論都要想方設法贊同並且深有領會的時候。
“HF8966,摩托車,紅色的,查一查。”張啓轉過頭對着瞿寒柏說。
“沒錯,我們怎麼就看不出……”瞿寒柏條件反射的就要開始大唱讚歌,但是,他媽的這是車牌號碼,張啓纔看了下屍體,怎麼可能知道,難道是死者告訴他的啊。
但是很快的瞿寒柏就反應過來,不管客觀上張啓說得對不對,主觀上自己一定要堅決的認爲這就是真理,“我馬上就去查,有您出馬,罪犯絕對跑不了。”
嘴裏的話是這麼說,但瞿寒柏卻是在心裏暗暗叫苦,尼瑪這個號碼肯定不靠譜,可憐我應該去哪裏找個罪犯給局長呢?
張啓不用想就知道瞿寒柏心裏怎麼想的,所以他還是吩咐多了一句,“不要以爲我在開玩笑,把車牌號碼記下來。”
“好的好的。”瞿寒柏對張啓的印象開始變差了,直接就給張啓下了個好大喜功、自以爲是的標籤。
“哎,沒辦法,查唄,反正浪費不了多少警力。”同時的瞿寒柏也不會陽奉陰違的不去查這個車牌號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