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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5章 領袖的氣質

  關於降頭師這種反常的表情並非是這兩人才有,而是絕大多數降頭師都是這樣,而關於這點是有科學依據的,因爲在降頭這門巫術中最重要的手段就是祕製的毒粉、屍水、蟲漿、屍油、胎油這類極其陰毒詭譎的毒藥,人長時間的杵在這種環境裏。即便是沒有直接與這些毒藥接觸,光是被毒氣燻已經足可以使人的性情發生改變了。   所以大凡是降頭師大多性情陰鬱狠毒,這並不是傳說,現實中這些人確實是這樣。   當時的我並不知道降頭師的行爲特徵,還以爲他們是在“裝逼”,但寧陵生知道這其中的危險,他把左手背在身後悄悄做了幾個手勢。   期初我沒太看懂,後來是看明白了,寧陵生讓我跑。   這怎麼可能,我能丟下他獨自逃生?那我成什麼人了?   於是我動都沒動,寧陵生回頭狠狠瞪了我一眼,我微微搖頭。   這下寧陵生不管不顧了,轉身對我道:“走啊,留在這裏幹嗎?當累贅啊。”   “寧哥,這個時候我不能走,不管怎樣至少我能幫上一點忙吧。”   “不需要你幫忙,滾,立刻給我滾。”他提高嗓門道。   “哈哈,小娃娃還挺講義氣的,你們兩個走不了的。”男人音調怪怪的道。   “秦邊,如果你走了,我心無旁騖的對付他倆還有一線生機,如果你非要在這裏礙手礙腳,我倆都得死你明白嗎?”   “寧哥……”   不等我話說出口一個大嘴巴狠狠抽在我嘴上。   寧陵生惡狠狠對我道:“滾。”他的表情甚至都扭曲了。   我知道寧陵生這麼做的目的是爲了保護我,可如果我真的走了怎麼去和施工隊裏的人交代?   寧陵生貼着我耳朵說了一句道:“趕快出去報警,叫警察過來,降頭術在人多的時候是沒有效果的。”   如果寧陵生有戰勝兩人的把握,斷然不會行此下策,到這份上則說明他心裏明白我們肯定不是這兩人的對手,我留下來不過是白陪一死而已。   最關鍵的時刻寧陵生想的是讓我逃命,他獨自一人面對強敵,他的果斷與勇氣由此可見一斑。   領袖的作用不僅僅是順風順水時對團隊的管理、把控,更有走入逆境甚至絕境時的擔當,而後者的作爲往往比前者更加可貴。   如果我今天能夠逃得性命,並不是因爲我幸運,而是因爲我遇到了一位合格的領袖,雖然相處了十來年,我一直把寧陵生當大哥看,但直到今天我才明白他不僅僅是大哥那麼簡單,他更是一位毫無爭議的領袖。   直面赴死這是領袖最最重要的氣質。   一切確如寧陵生所言,如果不想他心神兩分,我能爲他做的最合適的方法就是趕緊離開,於是我不在猶豫,拔腿就跑。   身後並沒有兇狠的喝罵聲、叫囂聲,有的只是那夫妻二人神經質一般的笑聲。   我心裏難過到了極點,正是因爲我的沒事找事,所以給寧陵生帶來了巨大的麻煩,甚至會有性命之憂,如果他死了,我這一生都無法原諒自己。   也不知跑了多久,我都快累虛脫了,終於見到了稀稀落落的人流,我找到一個小賣部立刻撥打了110,我告訴對方報警的原因是有人殺人,於是過了三分鐘不到,轄區內的派出所便抽調了四名警員攜帶防暴棍、辣椒水到了現場。   我立刻帶着四人驅車前往事發地,然而令我感到不安的是現場沒有半個人影,只有一地的香灰和那個一胸腔線形蟲的泥巴人。   我急了,四下眺望,但偌大的區域里根本沒有半個人影,甚至連建築工人都沒有。   “你不是說有兇殺案件嗎?兇手呢?被害人呢?不會就是這個假人吧?”一名四十多歲的警員皺眉問道。   “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可能人已經離開了。”   “跑了?跑哪去了?兇手到底是什麼人?受害者又是誰?”   我急的一腦門子汗,忽然靈機一動道:“兇手就是那個毀了小女孩容貌的男孩父母。”   “什麼?你說什麼呢?”警員不解地道。   於是我和他仔細解釋了一番,他並不知道這起傷害案件,萬幸其中一名警員是知道的,於是簡單介紹了一下,中年警員道:“你的意思是男孩的父母就是行兇殺人的兇手?”   他話剛說完我腰間傳呼就響了,掏出來一看號碼是寧陵生的手機號,我頓時鬆了口氣道:“受害人用手機打我的傳呼了,我估計他可能沒事兒。”   “我說你是不是喫飽了撐的拿我們警察尋開心呢?”那人頓時就毛了。   “警官,真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對天發誓,當時情況確實比較危急,我感覺確實是要出人命官司了,所以才報的警。”說到這兒我從口袋裏掏了五百塊錢出來道:“真是對不起大家了,我請客喫飯這總行了吧。”   “你這人真是有毛病。”說罷他惱火不已的上了警車。   見他不再追究,我暗中鬆了口氣跟上了警車,隨後到了之前報警的電話亭邊我下了車。   等警車離開後我趕緊去撥通了寧陵生的手機,接通後他語氣平淡的道:“我已經在回賓館的路上了,你也回去吧。”   “寧哥……”不知道爲什麼喊出這兩字之後我忽然想哭,眼淚不自禁的溢出眼眶。   “沒事兒了,先回去吧。”他口氣很輕鬆。   掛了電話之後我打車返回賓館,立刻趕去了寧陵生的屋子,他給我開了門只見面色如常,我小心翼翼道:“寧哥,我走之後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沒什麼事情,也就是經過一番交涉之後夫妻二人就離開了,也沒爲難我。”他的口氣很輕鬆。   “真的就是這麼簡單?”我有些不能相信。   “那你還想怎樣?聽我說和他們一番天翻地覆的打鬥,然後我戰而勝之?這世界上哪有那麼多驚心動魄的事情,我就是把他們說明白了而已。”   “寧哥,真的對不起,我、我就是個廢物。”我歉疚的道。   “千萬別這麼說,這麼多年跟着我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再說你不過就是個半大小孩,遇到危險的事情那隻能是我出頭去頂了,有些責任還不是你這個年紀的人可以扛起來的。”寧陵生鼓勵似的拍了拍我肩膀笑道。   “寧哥,從今往後你看我的表現,我一定不給你丟人。”我抹着眼淚道。   “哈哈,好呀,那咱們就兄弟同心,其利斷金。”   一場風波似乎是過去了,第二天起牀後我問王殿臣是不是敢出去了,他連連搖頭道:“還是再等幾天吧,我實在是給整怕了。”   “都這麼長時間了,還有啥好怕的。”我笑道。   正說話有人敲門,我以爲是寧陵生,開了門之後見來人西裝革履,又黑又矮,看外形有點像是南方人,衣着光鮮亮麗,右手拿着一部當時很火爆的摩托羅拉第一代翻蓋數字手機,一看就是個有錢人。   “你找人?”我有些警惕。   “我姓林,叫林邊。”他伸出右手和我握了握。   “你找我?”這人名字和我一樣,無形中引起了我的好感。   “是的,您是……”他打量我一番道:“秦邊秦先生對嗎?”   “是我,閣下是誰?咱們見過面?”   “從來沒有,我是從這本書上得知秦先生的。”說罷他拿出小凡寫的那本鬼故事。   “你本事還真大啊,就憑這個找到我人了?”我驚訝地道。   “心誠則靈,我是誠心來求幾位的,所以老天爺保佑我。”說罷他給了我一個難看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