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章 理所當然?
於立飛也是過來人,一見任靜天扭扭捏捏的樣子,他馬上明白了。而任靜天非常敏銳,他一見於立飛促狹的眼神,就知道被於立飛發現了。只是當着黃燕的面,他不好多說什麼。其實這又算得了什麼呢?
“我們發生什麼,跟你有關係嗎?是不是現在就去看解石?”任靜天捶了於立飛一下,問。宮靜懿的兩千萬毛料解出了兩個億,莫鎮軍的一千五百萬毛料,是不是也能解出一億五千萬?雖然那些毛料跟他一毛錢關係都沒有,但是有機會去見證這樣的場面,也是很難得的。
“你別東拉西扯,快快從實招來。我可告訴你們,抗拒從嚴,坦白從寬。”於立飛似笑非笑的看了他們一眼,微笑着說。
任靜天氣得一腳踢向於立飛,可是被於立飛很輕巧的躲開。而黃燕被於立飛意味深長的望了一眼之後,滿臉緋紅。她轉身進了軒雅齋,走到裏面,卻是再也不出來了。
“任哥,你行啊。”於立飛等黃燕一進去,馬上摟着任靜天的肩膀,笑嘻嘻的說。黃燕在的時候,任靜天不想談這件事,但她一走,兩人之間就沒有了障礙。
“那是,你不想想,我是誰?”任靜天等黃燕一走,馬上就露出得意的神情。
“那以後我能名正言順的喊嫂子了吧?”於立飛笑嘻嘻的說。
“這是遲早的事。什麼時候去看解石?”任靜天問,他可是特意趕了個大早,要不然昨天晚上很辛苦,上午應該補一覺纔是。
“我們先去河西接可溫,再從那邊直接去凱麗珠寶的倉庫。”於立飛說道,凱麗珠寶的門面都在全市各大商場和百貨大樓裏。可是倉庫卻是河西,所有的半明料、明料、矇頭料,都要在那裏初步切割之後,纔會送到市區進行最後的雕刻。
“立飛,昨天郭主任,是不是在你那買了兩塊石頭?”任靜天上車之後,隨口問了一句。他看到於立飛熟練的駕駛着車子,很是欣慰的點了點頭。於立飛的駕照是他幫忙搞的,一直有些擔心於立飛的技術,現在看來,自己的擔心是多餘的。
“是黃燕告訴你的?”於立飛問。昨天晚上黃燕跟任靜天一直待在一起,恐怕自己耍的那點把功,任靜天也知道了。
“你可真敢跟她打交道!幸好是賭漲了,否則可能就記恨上了你。”任靜天說道,郭美琴這樣的人,只能佔便宜,不能喫虧。如果讓她佔了便宜,那還好說。但如果讓她喫了虧,一輩子都記得你。
於立飛不是公安系統的還好說一些,畢竟郭美琴只在公安系統有影響力。可是如果哪名幹警被她惦記上了,前進的道路,基本上就斷了。
“我以前還真不知道她是這樣的人。但是像昨天那樣的事,不管是賭漲還是賭垮,最後都會漲。”於立飛笑了笑,郭美琴和黎建國一看就是外行,對玉料的種水分不清楚,只要提前跟吳家山打個招呼,像第一塊賭垮的料子,完全可以說成賭漲。只要郭美琴能在貞寶行完成交易,磚頭料都能大漲。
“你小子現在是越來越鬼了,昨天那塊幹青種,她賺了二萬二,對你的印象應該會很好。但是立飛,以後如果沒有特別的原因,儘量不要跟這樣的人打交道。要不然,你什麼時候得罪了人家,都不一定。”任靜天叮囑道。
“謝謝任哥。”於立飛說道,他現在對這裏面的事情,也不是很清楚。只知道一點,多跟領導搞好關係,終歸是不會錯的。
“你的傳呼好像在響。”任靜天聽到嗡嗡嗡的聲音,還以爲是自己的傳呼,看了一下不是。他的傳呼是單位配的,有的時候手機沒信號或者沒電的時候,可以找到他。於立飛的這個傳呼,早就可以扔了。
“是嗎?”於立飛拿出來看了一下,是館裏呼他,拿出手機回了過去。
“你好,哪位?”於立飛問。
“於立飛嗎?我是王凱雄啊。”王凱雄微笑着說。
“王書記你好,有什麼指示嗎?”於立飛笑了笑,王凱雄是博物館的黨委書記,一般的行政單位,書記都是一把手。但是有些單位則不然,比如說公安局、教育局、文物局,甚至就連博物館,一把手都是行政長官。書記在黨內排名第一,但只分管黨務工作,對館裏的實際工作,插不上手。
可是王凱雄跟柴宏偉的級別卻是一樣的,兩人都享受副處待遇,其他的副館長,都是正科待遇。如果柴宏偉真的出事的話,王凱雄是最有希望擔任館長的。其實王凱雄,已經覺得自己當這個館長十拿九穩了,博物館不是什麼有油水的部門,競爭不是很激烈。
“指示談不上,就是想跟你商量個事。昨天一個朋友來我家,也很喜歡你從瑞麗帶回來的阿昌刀,能不再賣一把給我?”王凱雄問。他知道於立飛還是很識趣的,雖然他是要“買”,可是於立飛怎麼可能真的賣呢?
“王書記還用買什麼啊,我那裏還有一把,晚上我給您送到辦公室就是。”於立飛微笑着說。
“那就謝謝你了。白天你不是沒事麼?能不能儘量下午送過來?”王凱雄笑了笑,於立飛確實很識趣,而且又大方,哪怕他在館裏做一些小動作,自己也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這沒什麼,我買回來的東西,能得到王書記朋友賞識,是我的榮幸。我現在外面有點事,爭取下午給您送來吧。”於立飛謙遜的說。他去凱麗珠寶的倉庫,肯定不會很快就回來,看來只好讓黃燕去給王凱雄送東西了。
“那就太謝謝你了。”王凱雄笑着說,果然不出所料,於立飛還是很識趣的。
“怎麼回事?”任靜天等於立飛掛了電話之後,詫異的問。博物館只有一個王書記,不知道又要於立飛送什麼東西。這樣的人貪心不足,根本就不用給他面子。於立飛現在已經有了編制,哪怕當着王凱雄的面,臭罵他一頓,王凱雄也是奈何不了的。
“館裏的王凱雄,想再要把阿昌刀。”於立飛淡淡的說。
“看看吧,這就是你到處送情惹出來的事,一把刀也得好幾百塊吧?錢還是小事,一旦讓人覺得,可以隨意在你這裏得到好處,那就慘了。如果一旦別人從你身上得不到好處,反而會怨恨你。他們會覺得,你送給他們的東西,是理所當然的。”任靜天責備的說道,於立飛以前做事很低調,可是從瑞麗回來之後,卻一下子張揚起來了。
特別是在博物館給館裏的領導送東西,實在有些不妥。按照他的想法,每個人發一包煙就差不多了。於立飛能從博物館領多少工資?也就是他,換成其他人,十年工資都會花光。
“任哥,我哪裏想到會是這樣子啊。”於立飛嘆了口氣,苦笑着說。當時他讓曾大給買點瑞麗的土特產,結果曾大把他的車子尾廂全部裝滿了。光是香菸就買了四箱,茶葉一百多斤,五十多把阿昌刀。既然有這麼多東西,自然就想見者有份。
“有的時候,只要稍微表示一點意思就可以了,你越是送的多,人家越以爲是應該的。以後你要是送少了,另人不但不會感謝你,反而會怨恨你。”任靜天說道,機關裏的人,很多都是貪得無厭的,慾壑難填說的就是這些人。
“我這也算是喫一塹長一智,什麼叫物極必反,終於明白了。”於立飛苦笑着說。
“在單位,你可以有錢,也可以讓別人知道你有錢,可是不能濫用錢財,更不能隨便讓別人佔你的便宜。”任靜天說道,他聽過一個故事,雖然用在這裏不是很恰當,可是意思是相通的。一個人每天都向同一個乞丐施捨十元,某一天他只施捨了五元,乞丐就會很憤怒的質問他,爲什麼要少給五元?在乞丐的心目中,每天給的十元,已經是他的了。
“任哥,今天總算取到你的真經了。”於立飛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輕笑着說。
“你以後要學的地方還多着呢。”任靜天得意的說,在機關裏做濫好人,其實也很容易得罪人。比如說這個王凱雄,他就覺得於立飛的東西不要白不要,要了也白要。就算是拿了於立飛的東西,也不覺得是欠了於立飛的人情。但若是於立飛沒有把東西送給他,就會記恨上於立飛。
於立飛笑笑沒吭聲,他心裏仔細思量着這件事。他現在剛進機關,很多事情不懂,走彎路,甚至是走錯了路,都是很正常的。重要的是,只要他以後能走對路,就足夠了。於立飛還年輕,哪怕就是跌倒了,還能爬起來。
“立飛,你這別墅這麼大,平常也不過來住,是不是太可惜了?”任靜天問,於立飛買的這套別墅,面積非常大,環境也很好,如果能住在這裏,實在是一種享受。可是於立飛好像卻不知道似的,每天依然住在軒雅齋裏。在他看來,簡直就是活受罪。
“我晚上要上班,白天又得在店裏,偶爾休息的時候才能來住一晚。現在讓可溫住到這裏也挺好的,只是他出行不方便。”於立飛說道,可溫是玉石方面的專家,但他卻不會開車。
於立飛剛開始的時候,還接送過幾次,可是後來就不去了。可溫的作息時間,跟他有些不一樣。每天上午要十點才起牀,坐到後面的花園,泡一壺普洱茶,慢慢的品到十一點多,才趕到軒雅齋來喫中午。下午就在古玩市場轉轉,晚上讓黃燕做好飯喫過之後,纔回潭山花園。
“你不是又買了輛車麼,讓他開不就行了?”任靜天隨口說道。
“我倒是想,可他一糟老頭子,會開車麼?”於立飛無奈的說道。
“你於老闆反正財大氣粗,既然買了車,乾脆再配一司機嘛。但我提醒你,可別讓黃燕幹這樣的事,女人開車,實在很危險。”任靜天叮囑道,雖然黃燕在學車,可是他並不希望黃燕以後開車。黃燕做事有些大條,一旦緊張,把油門當剎車踩,是很正常的。
“這輛車可不是用來給可溫用的。”於立飛笑了笑,他買車的時候,還不認識可溫呢。當時朱輝騰總喜歡來借他的車子,他在瑞麗的時候,還接到過朱輝騰的電話,想借車子一用。如果店裏還有輛車,至少自己隨時都會有車用了吧?
“不給可溫用,難道你真要讓黃燕開?我可告訴你,現在她在你這裏有車開,以後我娶進門,可沒錢給她買車。”任靜天連忙說道。
“任哥,以後你結婚的時候,我送你們一輛車怎麼樣?”於立飛笑着說。
“剛纔不是跟你說了麼,不要做濫好人,才一轉眼就忘了?”任靜天嗔惱的說。他知道於立飛很重情重義,可是並不是每個人都願意接受這樣的饋贈。小的時候,他父母就教育他,做人手心要朝下,不管什麼東西,都要依靠自己的雙手去獲取。向別人討要,是絕對不行的。
“我跟你之間,不存在爾虞我詐吧?”於立飛笑了笑問。
“立飛,我跟你說一句內心話:做朋友如果要做的長久,最好不要發生金錢關係。這件事你不要再提,我是不會接受的。”任靜天堅定的說,他跟於立飛之所以玩的好,是因爲他跟於立飛之間是平等的。否則的話,他以後再看於立飛,會是什麼感覺?
“隨便你吧。”於立飛無奈的說。
可溫得知今天要去看莫鎮軍解石,早早就醒來了,一直在別墅外面翹首以待,於立飛的車子還沒有停穩,他就鑽進了車子。於立飛和任靜天看到可溫急切的樣子,都笑了。接上可溫之後,直奔凱麗珠寶的倉庫。
“立飛,這位是……?”莫鎮軍跟張紫依、宮靜懿已經到了。看到於立飛的車子,莫鎮軍走了過來。可是當莫鎮軍看到可溫的時候,疑惑的問。
第二百零一章 立馬見分曉
可溫還是穿着一件絲綢唐衣,頭髮有些長,一看就不像是本地人。而且莫鎮軍看到可溫,總覺得有些面熟,可是一時之間,卻想不起在哪裏見過。
“這位是可溫先生,莫哥應該聽說過吧?”於立飛微笑着說。連曾大都知道可溫,莫鎮軍不可能不認識可溫纔對。
“豈止是聽說過,簡直就是如雷貫耳。”莫鎮軍哈哈大笑,連忙緊緊的握着可溫的手。他自然是聽說過可溫的,沒想到可溫會在潭州出現。他聽說可溫這幾年過得很悲慘,可是看他臉色紅潤,一點也不像傳說中,喫了上頓沒下頓的可溫。
“老可說要來看看你這裏解石的情況,我也沒提前跟你說,就把他給帶來了。”於立飛笑了笑,說。
“立飛,你應該提前告訴我,好讓我親自去接可溫先生。”莫鎮軍佯裝嗔惱的說。
“莫總,你不用客氣,我現在是人人厭煩的糟老頭子,你能允許我來這裏見識一下,已經是非常榮幸了。”可溫淡淡的說。人一旦有了自信,整個氣質都會發生變化。就算是宮靜懿,再看到他的時候,也覺得像是換了個人似的。
“可溫先生,我們又見面了。”宮靜懿剛纔差點沒有認出來,可溫在瑞麗的時候,又幹又瘦,就像個隨時會被風吹倒似的。可是現在再看可溫,發現他就像幾年沒用的手機,突然被充足了電似的,讓人只能仰視。
“宮小姐好。”可溫跟宮靜懿握了握手,自從在貞寶行賭漲之後,他也覺得自己像變了個人似的。現在,他再跟這些賭石界的人在一起,已經沒有了任何的自卑感。
“莫總,現在開始解石了嗎?”任靜天好奇的問,他以前對賭石並不是很感興趣,因爲他很少見別人賭漲,自然就不會被吸引。聽說宮靜懿的兩千萬,變成了兩個億,他自然非常的興奮。
“大家先請進去坐吧,還要等一個人。”莫鎮軍微笑着說。看到於立飛詫異的望着自己,他又說道:“京城的衛博星和衛凌峯父子等會也要來,他們特意跟我說起,一定要看親眼看着這批毛料解。”
“莫哥,他們怎麼會來?”於立飛皺了皺眉頭,衛家父子應該在京城纔對,怎麼會突然出現在潭州?想到他們,於立飛又想起了溫克卡家賭石大會上的那塊十四號毛料,如果那塊毛料解了,不知道他們會是什麼心情?
“他們也聽說了靜懿那批毛料的事,聽說我這批毛料,也是你一手挑的,就給我打電話,也想來看看解石。聽說今天就要解石,本來昨天晚上就要過來。因爲沒有了航班,才坐今天第一班飛機過來了。剛纔已經來了電話,他們已經下了飛機。”莫鎮軍解釋道,雖然他跟衛家的關係一般,可是畢竟衛家的實力擺在那裏。人家千里迢迢來看他解石,自然不好拒絕。
“看來他們比我們還要熱切。”於立飛笑了笑。
“人家的公司比凱麗珠寶要大得多,天天可以解石。”莫鎮軍笑了笑,沒再解釋。
“莫哥,你這裏可真夠大的。”於立飛隨着莫鎮軍走進去,發現這個倉庫的位置選的很好。旁邊就有家派出所,又是單獨的樓房,砌了高高的圍牆。而且裏面也有十多名保安,畢竟這裏是凱麗珠寶的原料基地,一旦出現意外,就會損失慘重。
“這算什麼,只是這邊的地價便宜,建的大一些。立飛,你知道嗎?在溫克卡家的賭石大會上,那塊十四號毛料賭垮了。”莫鎮軍邊走邊說道。
“垮了?”於立飛佯裝詫異的說,其實這是他早就知道的結局,但莫鎮軍既然說了出來,他自然就得表示驚訝。他突然又想到,難道這就是衛家父子來潭州的原因?
“當時你可是出了好幾次價,幸好沒有買,否則那一塊石頭,就夠你受的。”莫鎮軍嘆了口氣。說起來真懸,如果衛博星把十四號毛料讓給於立飛,恐怕現在於立飛只能砸在手裏。衛家損失幾千萬並不算什麼,可是於立飛一下子沒有兩千多萬,他幾乎就要破產了。
“看來我的運氣就是好。”於立飛微笑着說。
“可是好運氣總有用盡的那一天。”莫鎮軍看了可溫一眼,意味深長的說。曾幾何時,可溫不也是每賭必漲,可是當他的黴運來臨時,賭一塊,垮一塊,哪怕就是萬貫家財,也很容易輸光。
“莫哥,從瑞麗拉回來的毛料一塊都沒解?”於立飛看到工人已經把幾十塊毛料分別放到三臺解石機的旁邊,毛料上的編號,他都很熟悉。
“你挑的一塊都沒解,但範文博挑的,已經解了。他總共挑了二十五塊毛料,花了一百五十萬。”莫鎮軍說道。雖然範文博跟郭宇健走上了邪路,但範文博的眼力,還是值得肯定的。
“賭漲了沒有?”於立飛問。
“應該算漲了吧,解出來的毛料值三百萬左右。”莫鎮軍說道,範文博是凱麗珠寶的首席玉石專家,一百五十萬的毛料,能取出三百萬的玉料,已經很不錯了。
“我給你挑的一千五百萬毛料,未必能取三千萬的玉料呢。”於立飛謙遜的說。
“你的運氣不是很好麼,我還是相信你的。”莫鎮軍笑了笑,說道。看到可溫,他又說道:“立飛,你怎麼跟可溫在一起?”
“上次在瑞麗不是碰到他了麼?賭石界的傳奇人物,自然想認識一下。結果我看到他的境況也不是太好,就想請他回來。莫哥,你不是想找個玉石專家麼,可溫的實力可不是一般的雄厚。”於立飛笑了笑,說道。
“立飛,他的輝煌已經過去了。”莫鎮軍輕輕搖了搖頭,可溫輝煌的時候,他不要說請可溫當玉石專家,哪怕就是請可溫看一塊石頭,都覺得是莫大的榮耀。但現在,落毛的鳳凰不如雞。可溫現在就是賭垮的代表,他怎麼敢讓可溫來公司呢。
“我倒是覺得他還會大有作爲,昨天他在貞寶行挑了塊石頭,就賭漲了嘛。”於立飛笑着說。
“真的?”莫鎮軍心裏一動,他也覺得於立飛不可能隨便把可溫介紹過來。如果可溫真的賭漲,那他的想法又不一樣了。
“這我還能騙你?”於立飛把昨天的事告訴了莫鎮軍,可是沒說自己讓黃燕去另外買了一塊,也沒告訴他,最終毛料賣給了郭美琴。只是說,可溫花二百五十塊錢買的一塊毛料,裏面是陽綠的幹青種,吳家山最終以兩萬四收走了。
“立飛,這次衛博星帶了一塊毛料過來,也想跟我賭。晚上你有沒有時間?也請可溫先生一起看看。”莫鎮軍沉吟道,雖然可溫在開始轉運,但他也不能太信服,晚上他跟衛博星賭石,正好可以測試一下可溫。
“沒問題。”於立飛晚上雖然要上班,可是他只要打個電話回去,請個假不成問題的。
於立飛給李常悟打個了電話,說晚上要遲一點纔回去上班,讓他在監控室安排一個人。另外就是給黃燕打了個電話,讓她拿一把阿昌刀送到王凱雄的辦公室。
等了差不多半個小時,衛博星和衛凌峯終於到了,看到解石機還沒有工作,衛博星很是欣慰微微頜首。他這次來潭州,就是奔着這批毛料來的。在瑞麗的時候,那塊十四號毛料,他花了兩千多萬纔拿下。回京之後,馬上急不可待的想解開。
十四號毛料裏面,確實有高綠,但卻是取不出來廢料。看着兩千多萬打了水漂,心裏自然不舒服。特別是原本兩千一百萬就能拿下,因爲於立飛,多花了五百萬。後來又聽到宮靜懿買的那批毛料大漲,就更加不舒服了。聽說莫鎮軍今天要解石,他自然想親眼來看看。
“莫總,不好意思,來晚了。”衛博星跟莫鎮軍握了握手,笑吟吟的說。
“你一路舟車勞頓,是不是先休息一下?”莫鎮軍關心的問,在瑞麗的時候,他跟衛博星溝通過,想化解他們之間的矛盾。但當時衛凌峯說,於立飛既然敢做,就要敢當,最後鬧得他心裏也不痛快。可這次衛博星再來找他,莫鎮軍好像完全忘記了上次的不快。
“不用,莫總,我有個不情之請。凌峯對這批毛料很感興趣,能不能讓他先看看?”衛博星說道,他相信兒子的眼光,先看看這批毛料的表現,做到心裏有底。
“這當然沒問題,但爲了節約時間,是不是等凌峯看一塊,咱們就解一塊?”莫鎮軍說。
“也行。”衛博星想了一下,說道。
衛凌峯看毛料的速度很快,他看完一塊,工人就搬走一塊。有三臺解石機,能夠同時解石。每年這裏都有解上千塊石頭,這裏的師傅已經很熟悉。看到毛料,基本上知道從哪裏下刀最準確。這三塊毛料,都是從中間橫切一刀,有沒有賭漲,立馬見分曉。
第二百零二章 我賭感覺
從中間切一刀,漲還是垮,基本上一看便知。只有極少數的情況是例外的,但既然是進了這裏的毛料,不管是漲還是垮,最後都會物盡其用。哪怕就是最不值錢的瓷地、灰地,也是能夠利用起來的。
“垮了。”宮靜懿嘆息一聲,三塊毛料,裏面一塊是白底青,一塊是乾白種,還有一塊是灰白,就算能取料,也是低檔品種,都是屬於那種玉料錢還不如手工費的那種。溫克卡那裏的毛料,最便宜的都要五百一公斤,這些只值幾塊錢一公斤的料子,自然是垮得不能再垮了。
“這纔到哪嘛,靜懿,我聽說我的第一塊料子也是垮了?”莫鎮軍強裝笑顏的說,當他看到於立飛跟可溫在一起的時候,心裏其實就有了一層陰影。雖然於立飛告訴他,可溫昨天已經賭漲了一塊毛料。當時他還很驚奇,可是看到這三塊毛料,他心裏想,是不是因爲可溫沾了於立飛的光,把他的黴運傳給了於立飛?
“於先生,看來你的運氣開始變差了。”宮靜懿看了於立飛一眼,淡淡的說道。於立飛在挑選這些毛料的時候,她一直在旁邊看着。完全就是沒有章法的亂指亂點,當時自己也不知道中了什麼邪,竟然讓他幫着挑石頭。幸好是賭漲,否則來潭州的機票錢都買不起。
“沒辦法,運氣是天生的,真要變差我也沒辦法。”於立飛鎮定自若的說。這批毛料,具體到哪一塊是什麼情況,他並不清楚。可是有一點他很有自信,整體來說,絕對不會垮。
“各位,到樓上去喝杯茶,這裏讓他們先解着,我們在樓上也能看得到。”莫鎮軍笑着說道。下面雖然看的清楚,可是解石的時候,灰塵太多。
“老可,你怎麼不動?”於立飛看到可溫癡癡的站在那堆毛料旁邊,拉了拉他的衣袖,低聲問。
“我在這裏看着。”可溫固執的說,這麼多毛料一起解石,他已經很久沒有見過這樣的場面了。只想越接近越好,如果每塊毛料在解之前,能讓他好好端詳一番,那就再好不過了。
“上面也可以看啊。”於立飛拍拍他肩膀,笑着說。
“上面怎麼看的清楚?你放心,我不去碰,只看不說。”可溫說道。
於立飛沒辦法,可溫看到毛料,就像是男人看到美女似的,腳也邁不動了,眼睛也移不開了。望着衛凌峯翻動着一塊一塊的毛料,他的喉結動了動,恨不能一口就把這些毛料吞下去。
“宮小姐,聽說於先生幫你挑了批毛料,大漲?”衛博星走到樓上,問道。其實所謂的樓上,就是倉庫一個解格出來的一個閣樓。兩面是牆,兩面是玻璃,站在上面,倉庫裏的情況一覽無遺。
“是的。這批毛料跟我那毛料,都是出自於先生之手。”宮靜懿點了點頭,她的毛料賭漲,已經不是什麼新聞。恐怕就連溫克卡都已經知道了,更遑論衛博星這樣的人。
“既然你的毛料能大漲,這批毛料也應該能漲纔是。”衛博星看着於立飛,笑了笑,說道。
“衛先生,我挑選毛料,憑的是運氣,能不能漲,是大漲還是小漲,甚至是垮掉,都是未知數。”於立飛輕輕搖了搖頭。
“豆種!”樓下突然傳來一個聲音,第二批的三塊毛料,有兩塊是完全垮掉,但有一塊是出了豆種。雖然豆種只能算是中低檔翡翠,可是相比其他五塊解垮,裏面有玉料,已經算是很不錯了。
“大呼小叫幹什麼?”莫鎮軍推開窗戶,大聲呵斥道。來這裏的人,都是見過大場面的,需要爲一塊豆種,而且還只是塊豆青種歡呼雀躍嗎?
“立飛,可溫先生怎麼在下面,還是請他上來吧?”莫鎮軍看到可溫待在毛料堆旁邊,雖然這批毛料,是於立飛在認識可溫之前,就已經幫自己買下。但可溫在賭石界,已經成爲不詳的代名詞,現在他的毛料,六塊垮了五塊,雖然明知道跟可溫沒有關係,可是總覺得可溫站在那裏有些刺眼。
“他現在誰也拉不動,除非所有的毛料全部解完。莫哥,你放心,我有感覺,很快就要漲了。”於立飛自然明白莫鎮軍的意思,現在如果讓可溫上來的話,絕對是大大的得罪了這個小老頭。雖然可溫在自己面前好像很隨意,但這個小老頭確實固執得很。
“真的?”莫鎮軍其實心裏已經有些亂,這麼多同行都在這裏。特別是宮靜懿已經賭漲的情況下,他卻連解連垮,心裏已經有些喫不住勁了。
“於先生很相信自己的感覺?”衛博星走到莫鎮軍身邊,似笑非笑的說。賭石憑感覺,這已經讓他覺得很好笑。現在解石的時候,於立飛又說要漲了,憑的又是感覺,如果不是在莫鎮軍這裏,他恐怕都要說於立飛是個大騙子了。
“當然。衛先生如果不相信的話,我們可以打個小賭。”於立飛微笑着說。這堆毛料有多少會賭漲,他不能確定。可是會不會賭漲,他實在太清楚了。
“怎麼個賭法?”衛博星饒有興趣的問。
“我賭這批毛料最終會漲。”於立飛堅定的說。
“這批毛料跟宮小姐的毛料是同一批次,宮小姐的現在大漲,這批毛料能漲,也不算什麼。”衛凌峯推開門走進來,臉上露出不悅之情。這次他們來潭州,其實跟宮靜懿的目的有些相似,對於立飛有着特別的好奇。
“那你想怎麼賭?”於立飛問。
“你要是賭感覺的話,我們下去隨便挑一塊毛料,然後賭裏面是什麼玉料。”衛凌峯盛氣凌人的瞪着於立飛,緩緩的說道。
“看皮殼就知道里面是什麼玉料?你要是有這個本事,也不至於賭垮掉那十四號毛料了。”於立飛搖了搖頭,冷笑着說。
“那你想怎麼賭?”衛凌峯臉漲得通紅,溫克卡賭石大會上的那塊十四號毛料,是他親自看過的,表現非常好。解開之後,裏面也確實有高綠,但卻取不出來,只能淪爲廢料。現在於立飛再次提起這件事,就像是當成甩了他一記耳光似的。
“我賭這堆毛料裏,能解出玻璃種!”於立飛篤定的說。
“玻璃種?”衛凌峯冷笑着說,就好像在看傻瓜一樣的望着於立飛。玻璃種雖說不算稀有,可是也絕對不常見。如果說是賭石大會上的毛料,解出玻璃種,他還能相信。可是這已經是溫克卡挑剩下的毛料,裏面能有冰糯種、金絲種之類就已經很不錯了。再說了,宮靜懿已經解出了一塊玻璃種,不可能再在這裏出現玻璃種!
“不錯!你敢不敢賭?”於立飛堅定的說。
“白癡!”衛凌峯低聲罵了一句,他原本覺得跟於立飛賭一次,至少能讓自己心裏不那麼失落。可現在他覺得,就算贏了於立飛,又有什麼了不起?對方根本就是一個瘋子,一個每次都孤注一擲的賭徒,跟這樣的人賭,哪怕贏了,又有什麼光彩可言?
“於先生,你這話也說的太肯定了嗎?玻璃種可遇而不可求,你可不能因爲我那邊解出了一塊玻璃種,就斷定莫叔叔這裏也會有玻璃種。”宮靜懿也覺得於立飛的話就像天方夜譚,如果這樣賭的話,衛凌峯贏的幾率也太高了。
“我自然知道,我賭的是我的感覺。剛纔我還沒有這種感覺,可是現在我的這種感覺很強烈。”於立飛平靜的說道。
“既然你想輸,那我就成全你。”衛凌峯冷笑着說。
“漲了!玻璃種!!!”樓下的工人突然大聲叫道。
“什麼?!!!”衛凌峯不敢置信的望着於立飛,剛纔他還覺得於立飛是白癡、瘋子,可現在,突然解出了玻璃種。他一句話也沒說,推開門就跑了下去。
莫鎮軍和於立飛等人也不甘落後,紛紛下了樓。三臺解石機現在全部停了下來,解出了玻璃種,自然是最爲了不得的大事。
“陽綠!”衛凌峯心中翻起了驚濤駭浪,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剛纔於立飛還在那裏信誓旦旦的說,這堆毛料裏,有玻璃種,他就在那嗤之以鼻。可是話剛落音,馬上就解出了玻璃種,而且還是陽綠,這種水頭的翡翠,每公斤的單價,至少在六百萬以上。
“立飛,你的感覺還真的很準。”莫鎮軍不好意思蹲下去仔細看,只是遠遠的看了一眼,心裏的石頭就落了地。
“其實我只是覺得會漲,但有沒有玻璃種,確實不清楚。”於立飛不好意思的撓了撓後腦勺。
“有了這塊玻璃種,不漲都難。”莫鎮軍笑了笑,這塊毛料很大,而且裏面有綠的面積也很大,全部取出來,搞不好也有二三十公斤。
“莫總,你的運氣可真好。”衛博星站起來之後,嘆了口氣,說道。相比之後,他賭垮的那塊十四號毛料,就更加說明了問題。
這讓他對於立飛更是好奇,於立飛到底是真的有感覺,還是已經提前知道了這裏面有玻璃種?
第二百零三章 不是因爲運氣
衛凌峯也擦了擦汗,心裏慶幸不已。他剛纔差點就要跟於立飛豪賭,按照他的想法,跟於立飛對賭,賭注至少五百萬以上。就賭有沒有玻璃種!可是他的話還沒說出口,就解出了玻璃種。看來於立飛這人還真有些奇怪,他到底是真的運氣絕佳,還是眼力一流?
如果是前者,那他只能等待時機。人不可能一輩子都走運,賭石界就有很多這樣的例子。剛開始的時候,賭一塊漲一塊。一旦運氣變差,馬上就是切一塊,垮一塊。最後窮困潦倒,死的時候,不但沒有一個親人在身邊,連一身完整的衣服的也沒有。甚至有一些人,是被餓死的。但是,在他走運的時候,卻是惹不得的。
至於說於立飛的眼力比自己還要好,衛凌峯卻是不相信的,也是不能承認這一點的。他從小就接觸毛料,十歲開始,就跟着父親在緬甸賭石。他拜的師父,也是國內首屈一指的玉石專家。而據他所知,於立飛是半路出家,接觸賭石才個把月的時間。哪怕再是天才,也不可能一下子超越自己十幾年所學吧?
衛凌峯望着於立飛,眼中滿是困惑。越是未知的東西,他越是好奇。他希望於立飛是因爲有着好運氣,他也只能承認這一點。作爲國內賭石界的青年俊傑,衛凌峯不管到哪裏,都會受到各路毛料商的重視。
現在半路殺出個於立飛,不管他自己有沒有賭漲,可是憑他幫宮靜懿和莫鎮軍挑的這兩批毛料,絕對會讓他在賭石界名場鵲起。以後他跟於立飛同時出現,恐怕自己再想贏得以前的那種尊重,恐怕是不可能了。
“與其說我的運氣好,不如說立飛的運氣好。你們趕緊把料子取出來,看看到底有多少料子。這邊的兩臺機子,接着再解石吧。”莫鎮軍笑着說,他很慶幸自己在瑞麗作的決定,光是這塊玻璃種,自己的有投資就全部回來了。而公司裏的閒言碎語,應該會馬上消失。
“上次在瑞麗的時候,我就聽說了於先生的神奇,悔之晚矣啊。”衛博星深深地望了於立飛一眼,嘆息一聲,緩緩的說道。他也很慶幸,自己在得知宮靜懿的那批毛料大漲之後,就作了一個大膽的決定。
“衛總說笑了,我哪有什麼神奇,都是瞎胡鬧。如果一定要說我運氣好,也沒辦法。但我覺得,真正好的,應該是溫克卡的毛料。隨便挑一些,也能賭漲。”於立飛笑着說。在挑毛料的時候,誰也不知道,他已經把最頂級的毛料全部記了下來,所以看似他在隨意的挑着毛料,實際上那些毛料他早就瞭然於胸。只是對一些不怎麼重要的毛料,他才隨便亂挑,有那兩塊玻璃種墊底,不管怎麼樣,都是要賭漲的。
“於先生的想法跟我差不多。莫總,有件事我還沒來得及告訴你,溫克卡那裏的毛料,我已經全部包圓了。”衛博星微笑着說,他雖然沒有於立飛的好運氣,可是他有着雄厚的實力。溫克卡的所有毛料,他準備估價三個億,一次性全部買走。
這個決定,是衛博星得知宮靜懿的毛料大漲之後作出的,沒有跟任何人商量,但他跟溫克卡,也沒有說死。他只是派了個代表去溫克卡家,跟他商洽這件事。在他沒有最後作決定之前,溫克卡的所有毛料都不能銷售。而他的最後決定,也是要看莫鎮軍的這批毛料。現在看來,溫克卡的所有毛料,他是買定了。
“衛總好魄力。”莫鎮軍稍微一想,馬上明白了衛博星的用意。看來衛博星是不太相信於立飛是憑着運氣賭漲了,若是溫克卡的這批毛料賭漲的幾率高,是個人都能賭漲。雖然衛博星沒有請於立飛幫他挑毛料,可是他用這個辦法,或許能利潤最大化。
“我也是想沾沾於先生的光。”衛博星微笑着說。
“衛總,怪不得你要來看我解石。”莫鎮軍肯定,衛博星跟溫克卡的交易肯定還沒有完成,來自己這裏看解石,恐怕也是想做最後決定吧。
衛凌峯卻是眼睛一亮,這件事他並不知道,看來薑還是老的辣。如果把溫克卡的毛料全部買回來,也賭漲的話,那宮靜懿和莫鎮軍的賭漲,跟於立飛就屁關係都沒有。如果真是這樣,他心裏的石頭也算是落了地。
“我看後面的石頭還有賭漲的可能。”衛博星看了一眼堆在解石房的毛料,很有信心的說。現在他希望莫鎮軍的毛料,漲的越厲害越好。這裏面毛料越是大漲,他相信,自己買下溫克卡的毛料之後,也會狂漲。
“莫總,這裏面的毛料,應該還會有高綠。”可溫突然說道。衛博星來了這麼久,竟然連個招呼也不打,這讓他很是惱火。要知道,在十五年以前,衛博星對自己那是畢恭畢敬的,可現在,連正眼都不瞧自己一眼。
“可溫先生,你怎麼會在這裏?”衛博星此時才注意到可溫,詫異的問。他確實看到了可溫,可是沒想到會是他。剛纔他在樓上的時候,看到可溫在毛料堆旁邊,還以爲是莫鎮軍的人呢。他知道可溫在瑞麗,而且生活過得很不如意。而現在的可溫,好像已經恢復了當初的一些王者之氣,特別是他的眼睛,哪怕就是在沒看石頭的時候,也變得很明亮。
“你的眼睛長在額頭上,自然看不到我了。”可溫冷嘲熱諷的說,當年他得意的時候,衛博星不過纔剛進入玉石界。那個時候,衛博星經常來找他,想向他請教玉石方面的問題,並且想請他給介紹一些毛料商。
可溫那個時候雖然很忙,可是對找上門來的同行,還是很客氣的。每次衛博星找到他,都會幫他看看石頭。那個時候的衛博星,對可溫畢恭畢敬,可是現在呢?自己站在毛料堆旁邊也有一段時間了,衛博星卻沒看見,他心裏自然不舒服。
“可溫先生,我剛纔確實沒看到,不好意思。”衛博星訕笑着說,論身份、論財力,現在一百個可溫也不如他。可是論資歷,他永遠也追不上可溫。他現在確實可以痛斥可溫,但這樣的話,也暴露了自己的修養和肚量。現在可溫是光腳的,一旦傳出去,就是他這穿鞋的喫虧。越是有名望的人,越是愛惜羽毛,他跟可溫若是吵鬧,別人只會指責他。
“可溫先生,剛纔你說這些毛料裏還會出高綠?”莫鎮軍見他們的氣氛尷尬,連忙笑着問。他對衛博星的盛氣凌人確實有些看不慣,看到可溫教訓衛博星,他心裏也暗暗得意。只是作爲主人,他卻不能表露出來。
“應該是的,我至少看到有十塊會出高綠。”可溫篤定的說。
“可溫先生,沒想到你現在又對石頭髮表看法了?”衛博星笑了笑,說道。他的意思卻很明顯,現在的可溫,已經不再是以前的可溫。已經有好些年,可溫沒對石頭髮表過看法。就算他發表看法,別人也是不會相信的。
“我倒是相信老可。”於立飛突然說道。他在溫克卡那裏挑石頭的時候,記住的只是玻璃種、冰種的毛料位置。溫克卡那裏,總共有四塊玻璃種,他給宮靜懿和莫鎮軍各挑了一塊,剩下還有兩塊。那兩塊玻璃種的重量達到了三十公斤以上,可是水頭,卻不如宮靜懿和莫鎮軍的。顏色偏淡,而且並不顯綠。
“怎麼,又是憑感覺?”衛凌峯冷笑着說,雖然剛纔他差點又輸了,可是這更讓他覺得羞辱。他剛纔粗略看過所有的毛料,要說表現好的毛料,確實有那麼幾塊。可是其中有兩塊已經被切開,證實裏面只是磚頭料而已。對這批毛料,他的信心大減。如果不是這塊玻璃種,他敢斷定,這次莫鎮軍肯定要賭輸。
只是剛纔父親的做法,又讓衛凌峯有些懷疑。如果莫鎮軍的這批毛料,不能大漲的話,他們買下溫克卡所有的毛料,就要虧得連褲子都沒有。現在他的心裏很矛盾,既不想讓於立飛搶了風頭,又不希望這批毛料都垮掉。
“我這次是相信老可,他的眼力和經驗,我是絕對相信的。”於立飛篤定的說道。
“十塊高綠?還真敢說。”衛凌峯冷笑着說,高綠之所以會非常貴重,是因爲產量很少。如果這裏就能出十塊高綠,價格可能會上億,哪有這麼容易呢。他倒也很希望能出十塊高綠,可是他更相信自己的眼光。
“要不再賭一次?”於立飛看了看衛凌峯,輕聲笑了笑,說道。
“凌峯,溫克卡的這批毛料,質量非常好,賭漲的幾率很高。”衛博星提醒道,他相信,這批毛料哪怕就是個白癡去買,也能賭漲。他只後悔,當初在瑞麗的時候,沒有及早下手。否則宮靜懿和莫鎮軍的玻璃種,就是他的了。
“你要真喜歡賭的話,晚上就有機會。”衛凌峯冷冷的說道,這次他們帶了一塊毛料過來,表現好,可是有綹,賭性很大。
“晚上我得上班。”於立飛搖了搖頭。他對跟衛凌峯賭石沒什麼興趣,雖然莫鎮軍邀請了他,而且他也爲此特意請了假,可他就是不想如了衛凌峯的願。
衛凌峯冷笑着望着於立飛,他覺得於立飛就是在胡攪蠻纏。剛纔他還覺得於立飛是運氣好,也有可能是眼力一流。但現在,他只覺得於立飛是瞎鬧。真不知道他哪來的膽子,竟敢忽悠宮靜懿和莫鎮軍。或許真的是因爲溫克卡那裏的毛料,質量特別的好。哪怕就是於立飛這種剛入行的人,也能隨隨便便就賭漲。
“正綠冰種!!!”在操作解石機的凱麗珠寶工人,突然又興奮的大叫道。正綠冰種,那也是每公斤百萬以上啊。剛纔一塊玻璃種,現在又出冰種,難道說所有的高檔翡翠都扎推出現嗎?
“快,把料子取出來。”莫鎮軍連忙走過去,像這樣的好料,凱麗珠寶並不多,沒想到現在能解出來。看來今年公司的高檔翡翠,不用再擔心供應不足了。
三臺解石機,不停的解石、取料,在中午之前,所有的毛料全部解開。可是取料比解石要的時間長,可就算是這樣,所有的人都知道,莫鎮軍這次算是漲了,而且也是大漲。光是那塊陽綠玻璃種,就有二十五公斤,這塊玻璃種估價至少在一億五千萬。
這個價格,讓於立飛也很意外,他以爲陽綠的玻璃種不過一百來萬公斤,這麼大的玻璃種,應該只有二三千萬的樣子。可是沒想到,陽綠玻璃種的價格,遠遠超出他的想像。另外還有十二塊高綠的冰種和冰糯種,光是這十三塊玉料,價格已經超過兩個億。還有二十來塊芙蓉種、金絲種,估計也能上千萬。這樣算起來,莫鎮軍的毛料價值,並不比宮靜懿的低。
衛博星看到這樣的情況,非常高興。甚至他比莫鎮軍還要高興。莫鎮軍才一千五萬的毛料,就解出了兩億多的毛料。那他三個億的毛料呢?數量和重量,可是足足有莫鎮軍的二十多倍。按照宮靜懿和莫鎮軍的賭漲比例,自己花三個億買下的毛料,是不是就能取出四十個億的玉料?如果真是這樣的話,全國的玉石珠寶公司就要重新排名了。
其實解石到現在,已經沒有什麼懸念。不管最終能取出多少玉料,都不會虧本。來看的人,只想知道結果,至於精確的數字,不知道也罷。特別是衛博星父子,如果知道了準確的數字,心裏反而會更痛惜。
“爸,你還真有眼光。”衛凌峯邊開着車,邊問。快中午了,莫鎮軍自然要安排喫飯。衛凌峯沒有用莫鎮軍的司機,自己開着車子載着衛博星。他就是想借這個機會,跟衛博星好好說說話。
第二百零四章 震撼
衛博星從衛凌峯要親自開車,就知道他是想問自己這件事。這件事他原本也想跟衛凌峯商量的,可是如果沒有親自驗證莫鎮軍,他恐怕對自己的決定,也不會支持。衛博星很清楚自己這個兒子的性格,絕頂聰明,但也高傲無比。讓他撿別人的便宜,他是放不下這個身段的。可是看到莫鎮軍這裏也出了玻璃種,相信衛凌峯不會再對自己的決定有疑慮。
“你說的是溫克卡那批毛料的事?”衛博星笑了笑,說道。
“是啊,連我都不知道,你的保密工作可做的真好。”衛凌峯讚歎着說。
“我哪是保密工作做的好,這只是才做的決定。如果莫鎮軍的毛料沒有賭漲,我就不會說這番話了。”衛博星笑了笑,他之所以特意跟莫鎮軍說起這件事,就是不想再讓人染指溫克卡剩下的毛料。
當然,在來潭州之前,他已經跟溫克卡談妥,以三個億的價格買下他剩下的所有毛料。當然,衛博星也沒有把話說死,他可以不去買溫克卡的毛料。可是溫克卡卻不能再賣他的毛料,直到他最後回覆爲止。而且衛博星還派了一個人提前去了瑞麗,就是想讓溫克卡別搞鬼。
“不管怎麼說,這次你的決定還是很正確的。”衛凌峯笑着說。他一開始還真的沒有想到這個問題,但是看到莫鎮軍解出一塊二十五公斤的,他心裏也隱隱有些羨慕。雖然他很希望,這塊毛料是他親自解的,但是他也清楚,不可能所有的高檔翡翠,全部由自己解出來。
“就是怕你伯父會有想法,畢竟是三個億的矇頭料交易呢。”衛博星嘆了口氣,說道。衛家自然也是家族企業,衛博星排行老二。因爲他執掌家族企業,他老兄自然很是不滿。老大一直想奪權,可是自從他進入公司之後,就牢牢的控制着公司的局面。
“他有什麼想法不重要,只要能賭漲,他就什麼話也說不出來了。”衛凌峯不以爲然的說。他一直看不起自己的伯父,論能力沒能力,論眼力沒眼力,可是喫喝嫖賭卻相相精通,對原來那些清朝遺少的愛好,倒是很精通。
“可如果賭垮了呢?”衛博星反問。
“就算真的垮了,他也不能說什麼,你纔是董事長,你做的決定,不用對他負責。”衛凌峯堅定的說。
衛博星欣慰的點了點頭,兒子不但在賭石方面有天賦,而且以他的性格,很適合去管理企業。如果要說衛凌峯還有什麼缺點的話,那就是有些意氣用事。
“凌峯,那個於立飛,我看就是走了狗屎運,你也別去跟他鬥氣。贏了,別人只覺得是理所當然。可如果輸了,那就得不償失了。”衛博星緩緩的說道。
“我就是看他不順眼,不就是宮靜懿和莫鎮軍付了他九百萬的報酬麼?瞧那副得意洋洋的樣子,還以爲他老子天下第一?還有那個可溫,他在我面前,連個屁都不敢放,可是你看看他是對待你的?要我說,這兩個人都是缺收拾。”衛凌峯憤憤不平的說,在瑞麗巖吐的交流會上,當時他就對可溫發難,可是可溫連半個字都不敢多說,待了一會就灰溜溜的走了。沒想這次在潭州,竟然給父親難堪,讓他下不了臺。
“做生意只要能賺錢就可以,何必爭這口氣?”衛博星嘆道。他們畢竟是生意人,雖然跟官場有很深的關係,可是這些關係,是不能輕易動用的。每一次關係,都是一次利益的交易。他其實很想做一個純粹的生意人,但在現在的體制下,想要做一個純粹的商人,唯一的出路只有倒閉。
“你應該明確告訴可溫,他現在根本就沒有資格跟你說話,還敢用這樣的口吻,我當時就想給他一耳光。”衛凌峯恨道。
“你啊,什麼都好,就是喜歡鑽牛角尖。”衛博星嘆息着說,他唯一擔心衛凌峯的,就是這一點。什麼事情,都想爭第一。他不知道這會對衛凌峯造成什麼影響,一旦他受了挫折,搞不好就會性情大變。
中午莫鎮軍安排他們在明月山莊用餐,在二號樓。於立飛花了幾十萬,纔買了一個三號樓的資格。如果想要在二號樓請人喫飯,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當然,莫鎮軍是省珠寶協會的副會長,又是凱麗珠寶的董事長,本身又是億萬富翁。如果他都不能取得在二號樓喫飯的資格,恐怕明月山莊也就名不副實了。
二號樓的裝潢,並不比三號樓要豪華。可是這裏的服務員卻多一些,包廂也少了。樓上和後面,增加了不少娛樂設施。雖然總共才三樓,可是卻安裝了電梯。而且三樓是客房,如果想在這裏過夜,也是沒有問題的。
可溫的資格最老,他坐了主賓的位子,衛博星坐在莫鎮軍的左邊,其他的人,自然落座。畢竟他們都算是玉石界的人,也沒有官場中的那些規矩,無需嚴格按照資歷、級別來就坐。於立飛就跟任靜天在一起,今天任靜天算是開了眼界。那塊二十五公斤後陽綠玻璃種,價格一點五億,讓他一直沒有回過神來。
按說他是派出所的所長,什麼樣的情況沒有碰到過?可是賭石他還真的很少接觸。特別是那塊玻璃種,雖說有二十五公斤,其實並不多。看上去,只比一個籃球要大一些,可是卻值一點五億。而且這還只是玉料的價格,若是加工出來,說不定能賣幾個億呢。
“任哥,今天你好像一直不怎麼說話啊?”於立飛輕輕碰了碰任靜天的胳膊,微笑着說。莫鎮軍作爲主人,在陪着可溫和衛博星,他跟莫鎮軍也算是親戚,自然不用拘謹。
“震撼!實在太震撼了。”任靜天嘆了口氣,輕聲說道。有錢人的世界,他真的不知道。一塊石頭,值不值錢,能值多少錢,一刀下去,馬上就能見分曉。磚頭料一文不值,可是玻璃種、冰種這樣玉料,動輒就是幾百甚至幾千萬,這讓他一時之間,還很難接受。
“這算什麼?你要是以後去緬甸參加翡翠公盤,那場面更驚人。”於立飛笑了笑,看到莫鎮軍解出來的料子,他對自己的二十幾塊毛料更有興趣。只是讓他覺得遺憾的是,自己的毛料,可不能一次全部解出來。他在溫克卡那裏挑了二十六塊毛料,再加上賭石大會上拍的十三號毛料,光是玻璃種,他就有好幾塊。像冰種、冰糯種,他還得挑色正的。
“算了吧,今天我已經飽受打擊了。”任靜天搖了搖頭,他上次雖然聽於立飛說了,關於宮靜懿解石的情況。可是卻遠遠不如這次親臨現場給他的震撼,特別是每賭漲一聲,他們就要品頭論足一番,說玉料能值多少錢,一聽到那些數字,他的心跳就加快。特別是他知道,這些毛料都是於立飛挑出來的,更是手心都捏着汗。
“等會多喝杯酒壓壓驚。”於立飛笑了笑,說道。
中午任靜天確實喝多了,可溫因爲自己判斷準確,也很高興。雖然莫鎮軍沒有露出請他到凱麗幫忙的意思,可是他覺得自己已經徹底轉運,去不去別人那裏做事,他根本就不放在心上。
衛凌峯卻是心思都放在宮靜懿身上,宮靜懿是宮氏珠寶的人,而且個人的身家已經過億。再加上她妙曼的身段,姣好的容貌,自然能吸引着異性。當然,於立飛跟任靜天例外,他們在喫飯的時候,除了跟莫鎮軍、可溫和衛博星碰了一杯之後,一直在那裏輕聲聊着。
“衛總,解石基本看完了,你也辛苦了一個上午,是不是到樓上先休息一下?”莫鎮軍笑着說,可溫和任靜天都喝高了,被服務員扶到樓上休息。衛博星早上坐了飛機,上午又在倉庫待着,應該也很疲倦。
“我就不用了,莫總,剛纔我查了一下,晚上七點有班飛機到雲南,我已經訂了票,咱們還是看看石頭吧?”衛博星說道,他這次特意帶了塊石頭,衛凌峯也看不太準,有可能出高綠,但也有可能取不了料,當然,裏面是磚頭料的情況也有可能。
“衛總,也不急於這一刻嘛。”莫鎮軍笑了笑,衛博星帶來的石頭,到時候會現場解石。既是考驗一下衆人的眼力,也算是交流經驗。
“莫叔叔,下午我也想回去,要不先看看也行。就是不知道於先生有沒有時間?”宮靜懿笑吟吟的問。
“我只是晚上沒時間。”於立飛說道,原本他也很想讓可溫參加,可是這糟老頭子太過興奮,握着酒杯就不知道自己姓什麼了。
“莫總,咱們只是圖一樂子,又不一定要分出個勝負。只是這塊石頭,凌峯也有些看不準,想跟你交流一下。”衛博星笑着說。
“好吧。”莫鎮軍看了於立飛一眼,緩緩的說道。
第二百零五章 看不準
既然是交流,自然參加的人越多越好。於立飛得知莫鎮軍也會坐凱麗珠寶請一個玉石專家之後,跟莫鎮軍提出,是不是把曾大和吳家山也請來。特別是曾大,原本也想要看莫鎮軍解石,可是上午自己卻忘記通知他了。
莫鎮軍是省玉石協會的副會長,吳家山和曾大都是會員,像這樣的交流,玉石協會也經常舉行。莫鎮軍自然同意於立飛的要求,他甚至還主動提出,要把熊品也叫來。
“曾哥,在哪呢?”於立飛得到莫鎮軍的許可,連忙給曾大去了個電話。上午的事情,他確實沒有記起曾大,讓他心裏覺得很不好意思。
“在滬市呢。”曾大笑着說,他的瑞麗之行也是大有收穫,賺了好幾十萬,自然要帶着全家大小出去旅遊。上次的瑞麗之行,雖然只有幾天的時間,可是也讓他很疲勞,正好藉着這次旅遊的機會,好好放鬆放鬆。
“莫總的石頭今天解,你能趕回來嗎?”於立飛說道,曾大在外地,他就沒有那麼愧疚了。而且現在通知曾大也不算晚,至少下午取料的時候,還要好幾個小時呢。
“啊?實在太可惜了,我肯定是趕不回來。情況怎麼樣?”曾大一臉的惋惜,他還想到京城去轉一圈,根本就趕不回來。再說了,就算趕回來,都已經解完了,也沒有意義。
“漲了,回來再跟你詳細說吧。”於立飛匆忙掛了電話,又通知吳家山。得知在明月山莊有交流會,雖然只有一塊石頭,但這塊石頭卻是衛博星特意從京城帶來他,吳家山自然也很樂意過來。
熊品的電話卻是莫鎮軍打的,畢竟他纔是主人,於立飛要不是跟吳家山和曾大太熟,也是不能通知他們的。莫鎮軍在電話裏說的很客氣,不知道的人,還以爲他們是真摯好友呢。
等所有的人來齊之後,也過了一個多小時。於立飛覺得可溫也睡得差不多了,跑到樓上的房間去叫他。可溫睡的很死,於立飛剛開始大喊大叫,甚至拉着他的耳朵,捏着他的鼻子,都無濟於事。最後於立飛想到一個辦法,在可溫的耳邊只說了兩個字,可溫立馬就翻坐了起來。因爲他聽到於立飛的說了句:賭石。可溫哪怕是病入膏肓,但只要有賭石,肯定也能迴光返照。
“哪有賭石?”可溫此時哪像是喝醉了的樣子,眼睛明亮的就像裝了一隻燈泡。
“衛博星父子帶了塊石頭,說是衛凌峯都看不準,你有沒有興趣?”於立飛微笑着問。
“他們能有什麼好石頭?”可溫聽說是衛博星父子帶來的石頭,一下子沒有了興趣。他以前只對直接從場口背下來的石頭有興趣,後來他接觸的石頭,檔次越來越低,最後淪落到在姐告市場看石頭。
但現在,可溫整個人已經昇華,對這種不知道過了幾手的石頭,已經提不起任何興趣。他現在只想調養好身體,如果能賺筆錢就更好,那就能一個人衝到緬甸翡翠公盤上去闖蕩一番。
“這可未必,人家也是京城最大的珠寶公司,能特意帶到潭州來的石頭,豈會普通?”於立飛勸說着,如果他不摸石頭的話,對石頭的判斷,遠遠不如可溫。他只是想給可溫一次機會,至於他自己,已經不再想出風頭。
衛博星跟莫鎮軍說,他已經把溫克卡的石頭包圓。於立飛並不知道他是多少錢一腳踢的,但如果價格過高的話,衛博星可能會虧。溫克卡的毛料,他已經把最好的,個頭不是那種巨型的,都挑走了。又給宮靜懿和莫鎮軍挑了一批,現在雖說還有兩塊玻璃種,可是色不是很正,價值自然大打折扣。
“好吧。”可溫勉爲其難的說,如果不是潭州的石頭,實在提不起他興趣的話,他是絕對不會下去的。
至於任靜天,於立飛沒有再去叫他。任靜天對石頭一竅不通,讓他參加這樣的交流會,會很無聊的,還不如讓他多休息。畢竟,昨天晚上,任靜天當了一回老黃牛。
這是一塊烏砂皮的毛料,像個棱形,上面有一圈二指寬的蟒帶,大概只有七八公斤的樣子。於立飛沒有細看,也沒有接觸那塊毛料,但從他所能看到的表現來看,還算可以。
“可溫先生,你先看看吧。”莫鎮軍剛拿到毛料,他見於立飛和可溫走了進來,連忙笑着說道。論資歷,可溫確實是在座衆人當中,資格最老的。他當年賭石的時候,很多人還沒入行呢。
“你先看吧,我跟小於先坐會。”可溫擺了擺手,以前他參加這樣的交流會,一般別人給他看,就看看。但看了也不發表意見,更加不會幫着主人評論能值多少錢。
“好吧。”莫鎮軍看了看,倒了點水在上面,又拿起強光手電筒和放大鏡,仔仔細細的看了幾分鐘之後,才把這塊毛料傳給旁邊的一位中年人。於立飛注意到,這個中年人,就是今天解出那塊玻璃種的工人,沒想到他也是凱麗珠寶的玉石專家。
“立飛,上午莫總那邊解石大漲?”熊品看到於立飛旁邊還有個位子,就坐到他身邊,輕聲問。他也是接到莫鎮軍的電話,才知道他從瑞麗買回來的毛料大漲,只是具體漲到什麼程度,他卻是不好意思問的。
“是啊。解出一塊二十五公斤的陽綠玻璃種,而且還有十二塊高綠的冰種和冰糯種。另外還有還有二十來塊芙蓉種、金絲種,聽他們的估計,應該在二億以上吧。”於立飛輕聲說道,他知道這個答案會對熊品打擊很大,可又不能不如實相告。
“哎呀,早知道讓你幫我多挑些毛料。”熊品呆了呆,他完全沒想到莫鎮軍竟然一下子能解出這麼多好的玉料。如果自己的七福珠寶,也能有這樣的玉料,不,哪怕只有一半的玉料,以後自己也不用爲高檔翡翠原材料發愁啊。
“我覺得不是我的運氣好,而是溫克卡這次的石頭好。你知道嗎?衛博星已經把溫克卡剩下的所有石頭全部包圓了。”於立飛輕聲說。
“包圓?這沒有幾個億拿不下來啊。”熊品驚詫不已的說,人跟人就是不能相比,如果他有莫鎮軍和衛博星的魄力,恐怕這次也發大了。雖然他也讓於立飛幫他挑了十八塊毛料,總價三百萬左右。但跟莫鎮軍相比,還是遠遠不如。
“熊總,你的石頭解了麼?”於立飛問。
“還沒呢,下午我回去就解。”熊品也在想,如果自己的三百萬,要是能取出三千萬的玉料,那他的心理纔會稍微平衡些。
他們說話的時候,這塊烏砂皮已經傳到熊品手裏,他只是稍微看了看,就交給了於立飛。於立飛卻連看都沒看,轉而遞給了可溫。雖然可溫表現得很淡然,可是於立飛卻知道,他早就迫不及待了。自從坐下之後,可溫的雙手不停的在桌下揉搓着,目光也總是盯着石頭。
“立飛,有感覺麼?”熊品見於立飛連看都沒看,輕聲問。
“說不好。”於立飛輕輕搖了搖頭,這塊毛料的下面有很多碎綹,這是很危險的信號。而且那條蟒帶的前面,還有一條大裂,雖說旁邊有松花,但是誰也不敢斷言,裏面就有綠。
可是於立飛卻知道,這塊毛料裏面有霧,在靠近上部的頂端,有一塊拳頭大的高綠冰種。如果從上面切一刀,馬上就能見到綠。可是如果攔腰切一刀,恐怕就會發現,裏面全部是霧。
“沒感覺?”熊品覺得這塊毛料還是有一定賭性的,可是於立飛卻說“說不好”,這是沒信心的表現啊。
“熊總,我發現,自從瑞麗回來之後,我的感覺就不準了。”於立飛輕笑着說。
“不會吧?”熊品詫異的說,於立飛在瑞麗的表現非常耀眼,現在卻說沒有了感覺,是不是在糊弄自己?
“真不是騙你,這塊石頭我就看不準,拿在手裏一點感覺也沒有。”於立飛苦笑着說。
可溫看的很認真,而且他對上部的一點松花,看的特別仔細。至於下面的碎綹,只是看了看。可溫的神情凝重,他對待所有的石頭,態度都是一樣的。非常的認真,就像這些石頭是他的朋友、親人似的。
“怎麼樣?”於立飛見可溫把石頭輕輕的放到桌子中央,輕聲問。
“可以一賭。”可溫淡淡的說,他的聲音不大,可是在座的人都聽到了。
“立飛,你的感覺一向很準,這次有沒有感覺?”莫鎮軍笑着問,於立飛根本就沒有仔細看那塊石頭,轉手就遞給了可溫,這讓他很是好奇。
“我看不準,但可溫先生說了,可以一賭。”於立飛微笑着說。
“你是看不準,還是不會看?或者是根本就沒看?”衛凌峯臉上露出不悅之情,很是不滿的說。這塊石頭他研究了很久,一直想解,可是最終還是忍住了。有的時候,研究石頭也是一種樂趣,如果拿到一塊石頭,馬上一刀就切下去,那不是賭石,是賭命。
第二百零六章 拿這輩子來賭石
對衛凌峯的咄咄逼人,於立飛淡然的笑了笑,沒有說話。他既然打定主意,要低調,自然不會跟衛凌峯針鋒相對。他就當衛凌峯是條瘋狗,叫不能被瘋狗咬了一口,自己再撲上去,也回咬一口吧?
“凌峯,於先生只是沒有感覺嘛。”衛博星笑吟吟的說,於立飛所謂的感覺,其實是沒有依據的。如果一個人只靠感覺來判斷事物的話,純粹在把自己的一切當成兒戲。幸好於立飛是沒有感覺,如果他對每一塊石頭都有感覺,是不是要把每一塊石頭都買回去?
“原來如此,這次倒是有自知之明。”衛凌峯鄙夷的瞥了於立飛一眼,冷笑着說。雖然衛博星在來的路上就跟他說過,不要意氣用事。可他看到於立飛這副樣子,心裏就來氣。
“我一向都是跟着感覺走,這次確實沒有任何感覺。衛少看來是有自己判斷的,不知道衛少是怎麼看的?”於立飛對衛凌峯的咄咄逼人,淡然一笑,說道。
“對啊,凌峯,你是怎麼看的?”莫鎮軍聞到了他們的火藥味,連忙打圓場,笑吟吟的說。今天對他來說是,是個值得慶賀的日子。這批毛料是於立飛幫他挑的,他自然幫着於立飛說話。而且他還一直在想,要怎麼才能表達自己的謝意。
在瑞麗的時候,於立飛就救過莫鎮軍一次。如果不是於立飛找到莫鎮軍,後果不堪設想。當時張紫依雖然跟於立飛認了姐弟,可這並不足以表達對於立飛的感謝。再加上這交的賭漲,莫鎮軍還真是有些爲難。如果於立飛只是普通人,倒還好說,給他一筆錢,就可以解決了。但於立飛並不缺錢,這就頗爲頭疼了。
“我有些看不太準。”衛凌峯想了一下,說道。如果他要是看的準的話,也不會特意把石頭帶到潭州來了。雖然他也覺得這塊石頭可以一賭,但並不想破壞自己的賭漲率。
自從開始賭石之後,衛凌峯就一直在計算着自己的賭漲率。現在他所買的石頭,賭漲率在百分之八十五以上。這樣的幾率是相當高的,當然,這也當他的慎重有關,沒有八成以上的把握,他是不會隨便解石的。
特別是上次在瑞麗買的那塊十四號毛料,價值二千六百萬,雖說是衛博星拍的,可實際上卻是衛凌峯拿的主意。他在計算賭漲率的時候,自然也把這塊石頭算了進去。衛凌峯之所以在賭石界名聲大振,就是因爲他有着百分之九十五以上的賭漲率。現在因爲那塊十四號毛料,一下子就降低了十個百分點,他再賭石的時候,會非常的小心翼翼。
“你是看不準,還是不會看?或者是根本就沒看?”於立飛淡淡的笑道,他把衛凌峯剛纔的話,原封不動的還給了他。
“你……”衛凌峯氣得站了起來,他說這話的時候,覺得很解氣。可是當這話從於立飛嘴裏說出來,並且還是針對他的時候,就特別的刺耳。
“衛總,這塊石頭,你是打算自己解,還是讓咱們出個價?”莫鎮軍連忙打斷衛凌峯的話,轉換着話題。
“先請大家談談吧,能不能賭,賭性有多大,我其實也沒有把握。潭州賭石界,也是有高手的,我想聽聽大家的意見。”衛博星笑了笑。
這塊石頭,他在京城的時候,也請人看過。看的人不少,但也是衆說紛紜,原本他想切一刀,可是因爲要來潭州看莫鎮軍解石,就乾脆帶了過來。
當然,最主要的原因是,衛凌峯也看不準。如果連衛凌峯都看不準,他實在不想冒這個險。雖說切垮一塊石頭,對他來說也不算什麼,可是沒有哪個玉石商人,願意切垮石頭。
“對不起,我還有點事,先離開一下。”於立飛既然沒有“感覺”,自然就對這塊石頭沒有了興趣。不要說這塊石頭只是冰種,哪怕就是帝王綠,他也不想表現得太熱切。
“立飛,你能不能先坐一會?我等會還有事呢。”可溫拉了拉於立飛,他覺得這塊毛料有賭頭,如果真要出價的話,他還得靠於立飛支持呢。
可溫剛纔看這塊石頭的時候,雖然也看到了碎綹和一條大裂,可是他卻覺得上面有松花,還是值得一賭的。自從幫郭美琴賭漲一塊石頭,再加上他手掌的生意線又連起來之後,他就信心百倍。
“對啊,立飛,你不能因爲沒有感覺,就一個人先走吧?”熊品也佯裝不滿的說。不管怎麼說,衛博星也是從京城來的,而且人家實力雄厚,現在於立飛不再代表他個人,而是整個潭州賭石界的一員。
“我就到樓上把任哥叫下來,他應該也很想看看。”於立飛笑了笑,前面看石頭的部分,恐怕任靜天是沒有興趣的。但現在有可能出現競價的情況,會讓人熱血沸騰,任靜天一定會有興趣的。
“好吧,你快去快回。”熊品見於立飛不是要走,揮了揮手,說道。
於立飛去請任靜天,雖然任靜天喝高,可是並沒有喝醉,一喊就醒來了,只是頭有些疼。聽說下面又要賭石,而且還要現場報價,任靜天很是興奮,衝了把臉就跟着於立飛下了樓。
“立飛,一塊石頭,隨便就能賣好幾千,甚至上萬,幾十萬,這些人是不是都瘋了?”任靜天邊走,邊說道。
“如果賭漲,那就是十倍,甚至是百倍的回報,是個人都會瘋狂。”於立飛笑着說,任靜天原本只是行外人,可是一聽到要賣石頭,不也是馬上跟了下來?
“現在什麼情況了?”於立飛坐下來之後,輕聲問旁邊的熊品。
“衛博星準備把這塊毛料賣掉,可溫都快急死了。”熊品瞥了可溫一眼,輕聲說。
“老可,你真的有興趣?”於立飛搗了搗可溫的胳膊,輕聲問。
“我覺得可以一賭。”可溫信心滿滿的說。他不相信什麼感覺,憑的是自己的眼力和經驗,這是一塊老坑料,如果能賭漲的話,自己馬上就能重回賭石界。
“多少錢拿下來合適?”於立飛問。他是不想要這塊石頭的,但如果可溫真的想要,而且價格又合適的話,他可以成全可溫。
剛纔在凱麗珠寶的倉庫時,於立飛雖然沒有跟莫鎮軍提起讓可溫擔任玉石顧問的事。可是從莫鎮軍看到可溫的態度,他就已經知道了結果。如果自己提出來,莫鎮軍礙於面子,肯定會同事,但心裏也會生根刺。與其再麻煩莫鎮軍,不如讓可溫龍回大海。
可溫聽到於立飛問起價格的事,沒有回應,只是在桌下拉過於立飛的手,用自己的衣袖罩住。在衣袖裏,他用力握住於立飛的五根手指,握了握之後,又掰開於立飛的一根手指。然後在於立飛手背上重重的拍了兩下,於立飛馬上知道,這就是所謂的手語。雖然他以前沒有接觸過,也沒有任何人傳授,可是他卻明白了可溫的意思:六十萬。只要不超過六十萬,這塊石頭都是可以賭的。
“老可,這有些高了吧?”於立飛驚訝的說。他沒想到可溫敢下這麼重的注,他是知道石頭裏面的情況,纔對可溫這麼佩服。連衛凌峯都不敢輕易下結論,可溫卻敢搏一回,可見可溫已經恢復了當年的氣魄。
“輸了,我給你打一輩子工。贏了,咱們一人一半。”可溫淡淡的說。他的聲音不大,可是話中的堅決卻毋庸置疑。
“老可,你這身子骨,還能活幾年?”於立飛打趣着說。
可溫氣得吹鬍子瞪眼,知道於立飛是開玩笑,可也無可奈何。嘆了口氣,甕聲甕氣的說道:“跟着你小子,不死也會被你氣死。”
“可溫先生,你對這塊石頭感興趣?”衛博星見於立飛和可溫在那裏低聲商量,微笑問。剛纔於立飛已經表示沒有興趣,而可溫卻躍躍欲試,看來可溫還是沒死心呢。於立飛跟他走得這麼近,哪怕真有運氣,也會被可溫中和。
“可以一賭,價格我已經跟於立飛說了,讓他幫我喊價。”衛博星淡淡的說道。說完之後,他就離席了。這樣的場面跟他實在沒什麼關係,而且他的心臟也受不了。反正已經給於立飛交了底,買不買得到,也不是他所能決定的。如果超過了六十萬,哪怕這塊石頭裏有綠,也划不來了。
“他剛纔給你交了什麼底?”熊品見可溫走了,馬上饒有興趣的問。
“這個數,能幫就幫他一把吧。”於立飛在桌底下把大拇指和小拇指舉起,轉了轉,微笑着說道。
“六十萬?”熊品低聲驚呼。看到有人望向自己,馬上捂住了嘴巴。
“什麼六十萬,六萬。這也就是給他面子,否則就是六千我也覺得貴了。”於立飛搖了搖頭。他的聲音也不小,既然可溫想要這塊石頭,能壓價,儘量給他多壓點吧。反正對這塊石頭,沒幾個人有信心,自己出價六萬,已經不算低了。
“衛總,不知道這塊石頭你準備賣多少錢?”莫鎮軍問,於立飛的話他也聽到了,雖然可溫很想要這塊石頭,可是於立飛因爲沒有感覺,卻不想出高價。
“我也不是專門賣石頭的,就是圖一個樂,這樣吧,起價一價,價高者得之。”衛博星笑吟吟的說道。
“這塊石頭一千肯定不止的,我出兩萬。”莫鎮軍微笑着說道。作爲地主,自然不能讓衛博星太喫虧。真要是被人幾千塊錢買走,他臉上也無光。凱麗珠寶的玉石專家給了他一個建議,賭性不大,如果價格便宜的話,可以博衆人一笑。
莫鎮軍倒不是在乎這幾個錢,可是如果賭垮,則會很影響心情,甚至賭垮一塊石頭,能影響一個人的運程。一塊石頭,並不在乎是多少錢,而是能不能賭漲。如果賭垮,哪怕石頭是白送的,甚至於是倒貼了錢,心裏也會不舒服。
可若是賭漲,則完全不一樣了。而且今天來的都是同行,這塊石頭自然也是要現場解石的,如果價格開得高了,石頭又垮掉,不但會損失錢,而且也會在同行面前失面子。
“我出六萬。”於立飛馬上說道。他知道這些人都在猶豫,他馬上報出了一個“最高價”。
“立飛,你怎麼一下子就把底價亮出來了?”熊品急道。就算別人聽到了,也應該慢慢報價啊,哪有莫鎮軍才報了兩萬,他馬上就報個六萬的?
“我想回去了,只要超過了這個價格,這塊石頭就跟我沒關係了。”於立飛微笑着說。大有誰的價格,只要一超過六萬,他馬上就離席的意思。
衛凌峯望着於立飛,一臉的冷笑。這塊石頭雖然有綹裂,可是也不止六萬塊錢吧?如果讓他選擇的話,至少也在二十萬以上。但他剛要說話,旁邊的衛博星就拉住了他,輕輕的對他搖了搖頭。在瑞麗的經歷提醒他,跟於立飛意氣用事,是很容易喫虧的。
“立飛,你倒是直爽。不是對這塊石頭沒感覺麼?”吳家山笑了笑,說道。
“師父,我可是沒感覺,這是給可溫先生買的。他覺得只要不超過六萬可以拿下,那我就給給他出這個價,如果誰再出高價,我也算是盡了自己的最大能力。”於立飛微笑着說道。他這也是向別人傳遞消息,誰如果想抻價,那這塊石頭就會砸到他自己手裏。
或許是因爲對這塊毛料看不準,或許是因爲這塊毛料的表現不太好,又或者是給可溫的面子,反正於立飛報了六萬的價格之後,再沒有人出價。最終衛博星宣佈,這塊石頭歸於立飛所有。因爲是於立飛付的錢,所以他現在擁有這塊石頭的所有權。可事實上,所有的人都知道,這塊石頭是於立飛幫可溫買的。
“熊總,我是不是出價出高了?”於立飛故意問,能以六萬拿下,絕對是大漲。他心裏想,可溫這糟老頭的眼力還真是不一般,而且很有膽識,竟然敢拿自己下半輩子來賭這塊石頭。
第二百零七章 運氣還是差那麼一點
看到於立飛愁眉苦臉,熊品暗暗好笑。不就是六萬塊錢麼,以於立飛現在的身家,根本不會在乎。以前他覺得於立飛沒有城府,看來這小子還是會演戲的。
“這可說不好。”熊品淡淡的說,每個人對這塊石頭的理解都不同。有的人覺得可以值一百萬,可是在有的人眼裏,恐怕連一千塊都不值。比如說這塊石頭,對於立飛是分文不值。但可溫卻能出到六萬,這就是各人的眼力問題了。
交易完成之後,石頭就交到了於立飛手裏。雖然於立飛臉上一副心疼的樣子,可是心裏卻樂開了心。拳頭大的正綠冰種,每公斤至少在百萬以上。如果碰到好的買家,賣個二三百萬絕對不成問題。
可溫剛回到房間,準備再休息一下,沒想到於立飛就敲開了他的門。當可溫得知於立飛,僅僅用六萬買下這塊毛料的時候,非常意外。他跟於立飛可以說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六十萬的價格,怎麼六萬就拿下了呢。
“真的只要六萬?”可溫一臉的驚詫,難道說這次自己老眼昏花,看錯了?他看的石頭成千上萬,雖然世界上沒有兩塊完全一樣的石頭。可是像這種表現的石頭,他也見到過,大部分都是會出高綠的。
“你不是跟我說六萬嗎?我當時一口價就喊了六萬。”於立飛微笑着說,並且把樓下剛纔的情況,告訴了可溫。
“我說的是六十萬!如果是六萬,我會一根手指,一根手指的掰給你啊。”可溫氣得直跺腳。幸好這塊石頭拿下來了,要是按照於立飛的說法,只要有人多出一點錢,他就會放棄,那非被他氣死不可。
“我哪知道這些規矩啊,現在六萬幫你拿下,難道還不好嗎?”於立飛心裏雖然很清楚,可是臉上卻不表露出來。
“幸好這次你拿到了,否則就壞了我的大事。”可溫一臉的後怕,如果別人出價在六萬以上,他就要丟掉一次絕佳的機會了。
“沒拿到未必也是壞事,如果賭垮了呢?”於立飛笑着說。雖說裏面有高綠,但並不在正中央,這還得看可溫怎麼畫線。這塊石頭像個圓尖的帽子,高綠集中在上部,若是從中間切一刀,只能看到白茫茫的霧。
“這塊石頭的賭性很大,我相信會賭漲。”可溫堅定的說。如果換在瑞麗的時候,哪怕是碰到這樣的石頭,他也是不敢賭的。但經過郭美琴的事情,以前自己的生意線再續前緣,他信心倍增。上天既然已經給了自己機會,爲什麼不抓住呢?
“老可,這可是你近幾年第一次公開賭石,你想過結果沒有?”於立飛問,這塊石頭,這麼多少人都看不準,但可溫卻願意賭這塊石頭,在別人眼裏,或許是孤注一擲。他說的話,別人可都是聽見了,如果賭漲,自然一切都好說。但如果賭垮,就要替自己打一輩子工。在這樣的場合說出來的話,可溫絕對不會反悔。
“當然,賭漲了,我就重回賭石界。賭垮了,一輩子替你做事!”可溫淡然的說。現在他身無分文,雖說只有六萬塊錢,可是這筆錢他也是拿不出來的。
“那就好,我希望你能一直在我身邊。有一點我絕對可以承諾,以後你要是死了,我給你送終。”於立飛高興的說。
“你小子就咒我吧!”可溫哼道,他跟於立飛的關係,不知不覺已經親近了許多。雖然他們的年齡相差了近四十歲,但這絲毫不影響他們的融洽相處。
“走吧,他們建議這塊石頭還是去莫鎮軍的倉庫解,所有人都想看看,你這個賭石王重出江湖之後的第一塊石頭,到底是賭漲還是賭垮。”於立飛拍了拍石頭,笑着說道。
“肯定是賭漲,我跟你講,從現在開始,我至少要連續賭漲十塊石頭!”可溫堅定的說道,有的時候只要運氣來了,圍牆都擋不住。
“可溫先生,這塊石頭怎麼解?”莫鎮軍等可溫抱着石頭下車之後,走過來問。
“從中間橫切一刀吧。”可溫想了一下,才戀戀不捨的把石頭遞給莫鎮軍。
上車之後,他就一直緊緊的抱着石頭,好像是自己的心頭肉似的。就連坐在車上的任靜天,想拿過去一賭爲快,可溫也是沒有理會。石頭和金錢都是一樣的,只要你尊重它,它也會尊重你。
“好。”莫鎮軍接過石頭,親自放到了解石機上面,這塊石頭已經是可溫的,怎麼解,從什麼地方解,都要聽從可溫的意思。
“可溫先生,看來你對這塊石頭很有把握啊?”衛博星走到解石機旁邊,笑着說。
可溫已經在賭石界消失了好幾年,現在突然拿自己拿來的石頭來賭,想借此重新回到賭石界。如果他對這塊石頭沒有十足把握的話,就只能說明一點,可溫已經走投無路,不惜抓住任何機會。這塊石頭,確實有一些的賭性,可是賭性並不大。一旦賭垮,恐怕從此以後,在賭石界,就再也看不到可溫其人了。
“一定會有綠的,而且是高綠!”可溫篤定的說。他對自己的判斷,一直堅信不疑。
“可溫,如果沒有高綠怎麼辦?”衛凌峯冷笑着說。
“如果沒有高綠的話,我這輩子不再賭石,永遠爲於立飛做牛做馬!”可溫慍怒的望了衛凌峯一眼,堅定的說道。
“老可,那我就提前感謝你了。讓你這個賭石王給我打下手,怎麼好意思呢。”於立飛微笑着說。雖然嘴裏說不好意思,可臉上一點不好意思的意思也沒有。
“這可不一定,或許咱們這次一起分錢呢。”可溫淡淡的笑着說。看到凱麗珠寶的玉石專家親自在操作解石機,他的目光也隨着解石機的鋸片慢慢的深入到了石頭裏。雖然石頭還沒有切開,可是他的目光好像能看到裏面似的。
“是霧!”衛博星見石頭一分爲二,他走過去看了一眼,突然叫了一聲。這麼大的一塊石頭,如果從中間切一刀,而且還是霧的話,那就危險了。
可溫一聽,臉色一變,馬上跑了過去。他可是把自己的未來都壓在這塊石頭上了,如果真的垮了,他這輩子就再也別想翻身了。看到白茫茫的一片,他的臉色也跟切面似的,一點血色也沒有,煞白煞白的。
“老可,我就跟你說了嘛,這塊石頭我沒感覺,你看看吧,果不其然。”於立飛走過去,拍了拍可溫的肩膀,嘆息着說。
“再切一刀。”可溫不死心,現在的石頭被切成一大一小兩塊,一塊尖形,一塊有點像梯形。他把那塊梯形的石頭親自搬到解石機上,拿出放大鏡看了看,親自畫了根線。
“老可,別費勁了,不可能有綠的,你就準備跟我去軒雅齋吧。”於立飛看到可溫把這半塊石頭擺到解石機上,不忍心看他再次被打擊,勸道。一塊石頭,裏面有綠,可是切一刀,甚至是二刀,都沒有切出綠來的意思,時有發生。
可溫板着臉,好像沒有聽到於立飛的話。他親自操着解石機,沿着自己畫的線,一刀切了下去。這塊石頭本來就不大,解石機的鋸片,像是切豆腐似的,一下子就把石頭切成了兩萬。可是這一刀下去,跟第一刀的情況沒什麼不同,裏面就像塊白豆腐似的。可溫望着地上躺着的半邊石頭,久久沒有說話。
“都說有人切一塊,就垮一塊,看來傳言不虛啊。”衛凌峯冷嘲熱諷的說。現在切了兩刀,竟然還是一樣,可見這塊石頭根本就不可能有玉料。他現在非常慶幸,幸好把石頭帶來潭州。要不然在京城解的話,就算外界不會知道他又賭垮了一塊石頭,可卻會成爲他心底的痛。
可溫的臉突然一陣青一陣白,人也搖搖欲墜,於立飛連忙走過去,把他扶了下來。現在已經接了兩刀,如果再切一刀的話,就算他有這個心,也沒有這個臉。
“可溫先生,你也別灰心,一塊石頭代表不了什麼。剛纔你在這裏就斷定有十塊以上的高綠,事實證明,你的眼力還在嘛。”衛博星淡淡的笑道。
他的安慰,就像是在可溫的傷口上撒鹽似的,可溫聽到,閉上眼睛,根本就不想搭理他。或許是見可溫不理自己,衛博星覺得無趣,又對於立飛微笑着說道:“於先生的感覺還是很準的嘛,這塊石頭果然是垮的。”
“老可,要不再切一刀?”於立飛覺得衛博星很是虛僞,可溫已經這樣,何必再譏諷人家呢?再說了,這塊石頭本來就是高綠,只是可溫的運氣好像還差那麼一點,連切了兩刀,都沒有解出綠來。
“不用我,趕緊回去吧。”可溫在於立飛耳邊輕聲說,讓他再切一刀,他實在丟不起這張臉。
“什麼,再切一刀,好,我來幫你切。”於立飛卻高聲說道,好像是可溫委託他,再切一刀似的。
第二百零八章 時來運轉
可溫聽了於立飛的話,心中大急。可是剛纔他是故意閉着眼睛,也不好馬上去跟於立飛爭辯。只能任由於立飛把他扶到旁邊的椅子上,眼睜睜的看着他,把那塊小的毛料固定到了解石機上。他已經丟了兩次臉,難道於立飛還要讓他再丟一次臉麼?
“可溫先生,我覺得不管這塊石頭是漲還是垮,你都算是正式重出江湖了。”莫鎮軍站到可溫旁邊,勸慰着說。他並沒有發現可溫的異常,還以爲他是被衛家父子給氣的。
“都要淪爲別人的牛馬了,還怎麼重出江湖啊。”衛凌峯冷笑着說,可溫說的很清楚,如果賭垮,就給於立飛當牛做馬,還怎麼重出江湖?賭石界,從此以後,就再來沒有可溫這號人物了。
“凌峯,怎麼說話的呢?這塊石頭你不是也看不準麼,可溫先生敢賭,自然有他的道理。雖然垮了,但前輩就是前輩,你要學的地方還多着呢。”衛博星佯裝惱羞成怒的說。可是他越是這樣說,越是讓可溫羞愧難當。可溫的眼睛閉得緊緊的,就像是真的昏迷過去了似的。
“衛總,還是少說幾句吧。”莫鎮軍實在有些看不過眼,淡淡的說道。這次衛博星來潭州,實在沒幹什麼好事。看了自己解石賭漲,馬上就說把溫克卡的毛料都包圓了。
去明月山莊的路上,他給溫克卡打了個電話,得知衛博星只是跟溫克卡在談,可是事情並沒有談妥。莫鎮軍一氣之下,就把自己大漲的消息告訴了溫克卡。如果說宮靜懿的毛料大漲,還只是個例,那莫鎮軍的毛料也大漲,溫克卡哪怕再愚笨,也明白怎麼做了。
“你們不用勸我了,垮了就是垮了。”可溫長嘆了口氣,緩緩的睜開眼睛,慢慢的說道。
“你的感覺果然還是很準的,可就算再切一刀,還有意義嗎?”衛凌峯看着解石機上的於立飛,冷笑着說。
於立飛在明月山莊的時候,就說看不準,現在果然裏面沒有綠。雖然是他拍下來的,當時卻是替可溫拍的。於立飛對這塊石頭,是一點感覺也沒有。但現在,於立飛卻又站到解石機上,想再替可溫切一刀,除了給可溫再添加一筆笑料之外,還能有什麼用呢?
“盡人事,聽天命吧。老可的眼力還是可以的,他敢拿下半輩子當賭注,我想這裏的人,沒有哪一個有他這樣的魄力。”於立飛把那塊尖端的石頭固定在解石機上,淡然的說。
“這一點我倒真是佩服,但這也是被逼出來的,一個人爲了幾萬塊錢,就能把自己賣掉,實在無足輕重。”衛凌峯看了可溫一眼,冷冷的說道。
於立飛不想再跟他廢話,就讓事實來回擊他吧。他把石頭固定好之後,沿着側面切了一刀。雖然這也會破壞裏面部分的玉料,但相比從中間直接切一刀,還是要好得多。
“有綠!!”於立飛只是切了一個小角,很快就能看到裏面的情況,幾乎在那半邊角剛脫離石頭,他馬上就大叫了一聲。
於立飛的這一聲,就像對可溫注入了一劑強心針。他一邊要承受賭垮帶來的壓力,一邊還要聽着衛家父子的冷嘲熱諷,要不是這幾天他心情好轉,恐怕身體真的會挺不住。現在一聽於立飛說有綠,他馬上一個箭步就衝到瞭解石機旁邊。
“這是高綠冰種!!!哈哈哈哈……!!!”可溫幾乎只看了一秒鐘,馬上就確定了這塊玉料的種水。馬上仰天大笑,他心裏所有的憋屈,就像是找到了宣泄口似的,像萬馬奔騰似的,一下子衝了出來。整個倉庫,充滿着他悲愴而興奮的笑聲。
可溫的話,就像在平靜的湖面投下一塊巨石,頓時激起巨大的波濤。所有的人,原本對於立飛的這一刀,已經不抱希望。可是隨着可溫的一場大吼,幾乎所有人都圍到了解石機旁邊。
最覺得不可思議的是衛家父子,剛纔他們兩人一唱一和,極盡譏諷之能事,把可溫說的抬不起頭來。可是一轉眼,這塊石頭裏竟然解出一塊高綠冰種,剛纔他們所有的冷嘲熱諷,此時就像一記記無影腳一下,一下一下的踢在他們身上。
“搞不好就只有一個切面呢,未免高興得太早了吧?”衛凌峯站起來冷冷的說道,他雖然很不想承認這是高綠冰種,但是又不得不承認,可溫的眼光確實沒有問題。現在他只希望,這塊玉料不要進去的太深,最好就是薄薄的一層。
“哪怕就只有一個切面,都不算賭垮。”莫鎮軍笑着說道,不管裏面有多少高綠冰種,他都會花六萬以上的價格買下來。
“取料還是請這位師傅來吧。”於立飛看到凱麗珠寶的玉石專家就在旁邊,微笑着說道。他連解石都不怎麼會,取料自然就更不懂。取料也是需要技巧的,一個好的師傅,能讓玉料更加值錢。
能親手取高綠冰種,這本事就是一種莫大的榮譽。特別是這塊玉料,還是可溫重出江湖之後,解出的第一塊玉料,可能在賭石界的歷史上,都會留下濃墨的一筆,他自然萬分欣喜。在於立飛讓開的時候,還特意向他欠了欠身,這絕對是一個天大的人情。
“看來我的感覺也有不準的時候。”於立飛意味深長的看了衛凌峯一眼,淡淡的說道。看到可溫興奮的有些不知所措,又拍了拍他的肩膀,“老可,自從你來潭州之後,運氣是越來越好,而我的運氣,好像越來越差哦。”
“這可不是運氣,這是眼力和經驗的結合,靠運氣能賭一時的石頭,卻不能賭一世的石頭。”可溫微笑着說,他剛纔看了看,兩個切面的玉料面積稍微有些區別,也就是說,越到石頭內部,玉料的面積越大,意味着,裏面的玉料也會越來越大。
“可溫先生,我就說你的經驗還是非常豐富,敢賭別人不敢賭的石頭。”衛博星連忙笑着說道,看到兒子鐵青着臉站在解石機旁,他心裏重重的嘆了口氣。衛凌峯什麼都好,就是喜歡意氣用事。剛纔他在諷刺可溫的時候,嘴裏可是一點也沒留情面,可溫賭漲的消息,很快就會傳遍玉石界,衛凌峯的行爲,會讓人不恥。
“要不是你們自己不敢賭,我又怎麼會有這樣的機會呢?”可溫淡淡的笑了笑,雖然他很想一口啖就吐到衛博星臉上,可是他現在時來運轉,不屑於計較這些事。
玉料很快就取了出來,於立飛的這一刀切的很好,只是傷了一點點玉料,整塊玉料有拳頭大,怕有兩公斤以上。而且水頭特別中,是正宗的翠綠。如果水頭再足一些,那就是帝王綠了。
“可溫先生,這塊玉料我想你應該會出手吧?”莫鎮軍已經打上了這塊高綠冰種的主意。正綠的冰種,比淡綠或者紅、黃、紫等俏色的玻璃種的價格,有過之而無不及。
“是的,這塊玉料雖然是我出的錢,但利潤卻要跟於立飛一起分。”可溫說道,這塊玉料的價格,他心裏已經有了底,如果在潭州沒有一個合適的價格,他會拿到瑞麗,或者泰國、緬甸、香港去銷售。
“老可,你把本金還給我就可以了,至於利潤,其餘的錢,我一分也不要。”於立飛連忙擺了擺手,錢對於他來說,已經只是個數字。而可溫要想重振旗鼓,需要的資金卻是越多越好。
“不行,這是我們已經說好的。”可溫堅定的說。他從來就是一個一諾千金的人,答應了於立飛的事,不可能後悔。
“不管你怎麼說,反正這錢我不能要。”於立飛搖了搖頭。這塊高綠冰種,實際價格他也不是很清楚,但至少也會在三百至五百萬之間,可溫有了這筆錢,也算是有了足夠的本錢。哪怕他以後不再賭石,也夠他享受下半輩子的了。
“你們先別說這件事了,把玉料處理了再說吧。”熊品也有些迫不及待的說,可溫重出江湖解出的第一塊玉料,本身就有特殊意義。再加上這是一塊頂級的冰種,本身就價值不菲,所以這塊玉料,已經具有一定的收藏價值。
“如果你硬要分我一半,那就當我在你那裏入股,以後你不管是賭漲還是賭垮,都算我一半,行不?”於立飛想了一下,說道。投資企業不如投資人,他已經看到可溫後面的生意線粗大壯實,不要說佔一半,哪怕佔三分之一,他也會賺得盆滿鉢滿。
“這倒是可以。”可溫點了點頭。如果不是於立飛,現在他可能還在被小旅館的老闆催着要房錢呢,要不是於立飛,他也不會發現自己的生意線還連着。特別是後者,給了他無窮的力量和強大的信心。
“可溫先生,我願意三百萬買下這塊玉料。”莫鎮軍聽到他們已經商量好,很是讚賞的看了於立飛一眼,緩緩的說道。
第二百零九章 我也想收藏
熊品一聽莫鎮軍報了價,馬上就急了。雖然他的實力跟衛博星和莫鎮軍稍遜一籌,可是他這次也想搏一搏,這塊玉料,哪怕不加工,擺在任意一家門店,都是一個活廣告啊。可溫雖然現在窮困潦倒,可是他畢竟是一代賭石大王。
而且可溫跌宕起伏的賭石經歷,更是具有傳奇色彩。根本一般的賭石規律,現在可溫能賭漲一塊石頭,或許以後會接連不斷的繼續賭漲。不要說這塊正綠冰種玉料,本身就非常值錢,就算是塊陽綠冰種,衝着可溫的名頭,也能值個五六百塊。
“可溫先生,我出四百萬!”熊品馬上說道,要是七福珠寶能拿下這塊玉料,那比上次的於立飛那塊帝王綠,還要能引發轟動。
上次的帝王綠,雖然很罕見,要卻是出自名不見經傳的於立飛。但這塊正綠冰種,則出自可溫之手。而且還是可溫重出江湖之後,賭漲的第一塊石頭,更是具有特別的意義。
“我出五百萬。”衛博星堅定的說道,原本這塊玉料應該是他的,可是他以六萬賣給於立飛,現在卻必須以上百萬的代價,才能買回來。
衛博星財大氣粗,在他心裏已經決定,一定要拿這下塊玉料。這塊玉料買回去之後,他會收藏起來。以後如果可溫能真正東山再起,這塊玉料,還會升值。再說了,這塊正綠的冰種,重達兩公斤以上,這麼好的水頭,五百萬絕對不算貴。
“我出八百萬!”於立飛淡淡的說道,看到可溫詫異的目光,他笑了笑,說道:“這塊玉料,對你、對我,都有着特殊意義,我想收藏。”
“一千百萬!”衛博星沒想到於立飛又跳出來,這讓他頗爲頭疼,不加價吧,實在有些可惜。加價了,又是便宜了於立飛和可溫。畢竟這塊玉料,是可溫和於立飛的,但這個時候,已經不容他多加考慮,馬上又報了個新價。
“一千二百萬!”於立飛說道,不管這塊玉料的實際價值多少,他反正只當是一半的價格。哪怕再高,就當是拿去給可溫投資。他心裏覺得,哪怕就是兩千萬,自己也能承受。反正他賬上現在有三千多萬的現金,夠他揮霍的。
“一千三百萬!”宮靜懿突然也說道。她很清楚,這個價格,已經超過了這塊玉料的實際價格。但正如於立飛所說,這塊玉料已經有了收藏價值。對收藏品而言,不管多少錢,只要是收藏者覺得合適,都是可以的。
“我說各位,這只是冰種,不是玻璃種,可溫先生已經在賭石界沉寂了好些年,不用這麼衝動吧?”於立飛笑了笑,但他馬上話風了轉,又加了一句:“一千四百萬!”
“一千五百萬!”衛博星原本不想再喊價,可是這塊玉料,確實有着特殊的意義,不管可溫以後能不能東山再起,這塊玉料都有着非常特殊的意義。而且這塊玉料是從他手裏漏出去的,如果自己不在這裏也就罷了,既然他站在這裏,自然就不能讓別人輕易拿走。
聽到衛博星喊出了一千五百萬的價格,於立飛腦子一激動,就想再喊個價。但可溫卻拉了拉他,可溫朝於立飛堅定的搖了搖頭,於立飛心中一嘆,只好放棄。現在報價的人,都是一時頭腦發熱,說不定轉了身就會後悔。
可溫覺得,這塊玉料的價值,應該在六百至一千萬左右。一千五百萬,已經嚴重超出了這塊玉料的實際價值。雖說這是他自己重出東西解出的第一塊玉料,可是實際上,他覺得郭美琴那塊纔是。再說了,他只是在賭石界有一定的知名度,根本算不上什麼有影響力。
“老可,在坐的可都是玉石界的大佬,你就不想本錢再足點?”於立飛看到衛博星異樣的目光,佯裝對可溫不滿的說。
“衛總已經很給面子了,再說了,你的錢,我用起來也不舒坦。”可溫看了衛博星一眼,意味深長的說。如果是於立飛最終拿下這塊玉料,對他來說,壓力就非常大。他的一切,可以說都是於立飛給的。如果他再用於立飛去賭石,就會患得患失,這對一個真正的賭石者來說,是大忌。
“可溫先生,我可是很看好你,這塊玉料,對你有特殊意義,對我來說也是如此。”衛博星一下子冷靜下來了,爲了可溫的第一塊賭漲玉料,多花了幾乎一倍的價格,真的值得嗎?這個問題,他在事後才能考慮清楚。現在他心裏已經有些後悔,如果誰再加價,他可能就不會再爭了。
“那就謝謝衛總了。”可溫淡淡的笑道。
因爲於立飛跟可溫的對話,氣氛一下子就冷了場,原本還想出價的宮靜懿和莫鎮軍,突然之間也明白過來了。玉料畢竟是玉料,不管可溫的名頭有多大,畢竟現在可溫還沒有真正重新進入賭石界。也不知道,可溫在重出江湖之後,會不會再繼輝煌。
玉石的交易,都是現金結算,既然衛博星願意用一千五百萬買下可溫的這塊石頭,馬上就會轉賬。就像於立飛剛纔買那塊毛料似的,付了六萬塊錢之後,他纔會把毛料拿給可溫。而現在,衛博星也是在給可溫轉完賬之後,纔會拿走這塊玉料。
衛博星父子交易完成之後,隨後就坐飛機去了瑞麗。無論是宮靜懿的賭漲,還是莫鎮軍的賭漲,都讓衛博星信心滿滿。他相信,這次的瑞麗之行,很有可能挖一座金礦回來。
雖說這塊正綠冰種的價格,有些貴,可是衛博星父子,並沒有覺得心疼。對他們來說,溫克卡那裏的毛料,纔是重中之重。一路上,父子倆都在談論着溫克卡的石頭,如果能像莫鎮軍這樣賭漲,恐怕衛家的珠寶公司,就要開始在全國佈局了。
“立飛,這麼幾分鐘,一千五百萬就到賬了?”任靜天坐在於立飛回軒雅齋的車上,還是覺得有些不可思議。那塊小的一塊石頭,他之前是見過的。當時於立飛花六萬買下,他覺得還有些貴了。
而這塊石頭在倉庫解石的時候,一刀下去,六萬塊錢馬上就沒了。當時他在旁邊看的都有些心驚肉跳,可溫悲傷的眼神、無助的模樣,他很是憐惜。可是隨後,於立飛一刀切出高綠冰種,不但改變了這塊石頭的價值,同時也改變了可溫的命運。
“怎麼樣,任哥,還有點意思吧?”於立飛笑了笑。他覺得今天的結局很完美,自己的預感錯了,讓別人沒再覺得他很神奇。
宮靜懿下午也回去了,可是走之前,並沒有再說起請他以後挑選毛料的事。只要能褪去自己身上神奇的光環,他就覺得是值得的。而可溫的玉料能賣一千五百萬,也是大大出乎意料。原本他還打算給可溫一筆錢,或者跟他在下次的翡翠公盤上,一起去賭一把,現在看來,是不用了。
“何止有點意思?簡直是太有意思了。立飛,我看你這個古玩店也別開了,一年買塊石頭就足夠了。”任靜天歎服着說,原本他覺得於立飛撿漏已經算是非常了不得了,一本宋刻本就能值二百萬,一個明宣德釉裏紅梵文出戟蓋罐也能值幾百萬。
這麼多的錢,對任靜天來說,可以說是天文數字了。他哪怕是上一輩子的班,也掙不了這麼多錢啊。可是哪怕這些古玩再值錢,跟今天於立飛這塊不起眼的石頭相比,完全不值一提。擺在那裏,一塊毫不起眼的石頭,切開之後,裏面竟然是那麼好看的翡翠。而且翡翠的價格之高,讓他瞠目結舌。
“以前我靠的是運氣,可是現在我發現,我的運氣都轉給老可了。以後能不能再發點財,就要看老可的了。”於立飛看了一眼可溫,笑笑說道。
“立飛兄弟,你放心,以後有我的一份,就少不了你的。”可溫感激的說道,這次能翻身,於立飛功不可沒。剛纔要不是他最後還要切一刀,恐怕自己只能給他打一輩子工了。如果於立飛最後拿起那塊小石頭,說要拿回去,或者他要買下,恐怕自己也會同意的。若是那樣的話,自己的命運又將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人生無常,讓人噓唏不已啊。
“老可,你現在有什麼打算?”於立飛問,可溫有了本錢,最重要的是,他的自信心又回來了,或許真的能一飛沖天。既然可溫要飛,自然不能總待在潭州。想要賭石,最後去雲南,最好能去緬甸。可溫本來就是緬甸人,回到老家,更能如魚得水吧。
“我就先在潭州休息一段時間吧,這裏的環境不錯,住的也舒坦,唯一就是飯菜有些不合口,太辣了。”可溫想了想,微笑着說道。他已經上年紀了,喜歡清淡。年輕的時候也喜歡喫咖喱,但現在,只喜歡喫點偏甜、酸的口味。
“我說老可,你覺得飯菜不可口,可以早點跟我說嘛?我難道還能虐待你不成?”於立飛笑着說,可溫的兩頓都是在軒雅齋喫的,於立飛跟黃燕都偏好喫辣。於立飛見可溫好像也喫的習慣,就沒問,沒想到可溫卻是因爲不好意思開口。
“那倒不是,飯菜很可口,我只是想喫家鄉口味了。”可溫望着窗外,緩緩的說道。以前沒有條件,他就算有這心,也不會提出來。畢竟他來潭州,可以說完全是於立飛的救助,有喫有住就已經不錯了,哪能再提過分的條件呢?
“沒問題,我給你找個廚師,專門到別墅給你做菜。其實,老可,咱們中華地大物博,論菜餚的精美,絕對天下無雙。”於立飛微笑着說。要說美食,全世界絕對只有中國的花樣最多。
“人老了,總是很念舊。”可溫緩緩的說道,金窩銀窩不如自己的狗窩,外面的菜哪怕再好喫,也不如家鄉菜。
“好吧,這件事我來安排。老可,你中午喝得有點多,是不是先回別墅休息?”於立飛問。可溫中午原來就喝的多了些,下午又悲又喜,情緒變化太大,心臟不好的人,真的很難招架。
“回別墅吧,立飛,這幾天我想在別墅好好休息一下。”可溫想了一下,說道。現在,他終於可以好好的規劃一下,這次他一定要重振旗鼓,再創輝煌。
“也好,你是該好好休息一下。廚師、司機、保鏢,只要有合適的人,我都可以給你配。但是,老可,你這剛賭漲,可不能跟我耍老爺脾氣,否則我可受不了啊。”於立飛打趣着說。
“有個廚師、傭人就可以了。至於司機、保鏢,我要幹什麼?你不是還要讓我,去給別人當玉石顧問嗎?玉石顧問哪能有這樣的待遇?”可溫笑了笑。他答應於立飛,要賺一筆賭石的錢,但現在,這筆錢已經遠遠超過了他的預期。但若是於立飛,還是讓他給莫鎮軍當玉石顧問,他也不會有意見。
“這倒不會,可是你住在那裏也不方便,這樣吧,我再給你找兩個人。”於立飛想了一下,說道。莫鎮軍對可溫之前是不信任的,如果當時他看重可溫,或許於立飛會提這件事。但當時前面幾塊解垮,莫鎮軍就想讓可溫離開毛料堆。如果這個時候,於立飛還把可溫推薦給他,那就是棒槌了。
“你安排吧,我反正就一糟老頭子,無所謂。”可溫微笑着說。
“你現在可是千萬富翁,又是賭石界的傳奇人物,我想用不了多久,恐怕就會有賭石界的人慕名而來。要是別人來了,見你一個人孤苦伶仃的待在別墅裏,人家可就要說我了。我以後還想在賭石界混呢。”於立飛笑着說,幸好自己提前訂了輛車子,否則自己的車子要是給了可溫,自己就不方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