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七九章 真正的極品材料(下)
石宏出手之前,就用神魂將這片礦區封鎖住,鮑安那邊,只能夠感覺到感知領域內三頭夜蟒忽然消失了,並不能清楚地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
正因如此,石宏才能打着小算盤,琢磨着怎麼讓鮑安自己把可能還有的其它夜蟒送上門來。
他在這邊盤算着怎樣將鮑安培養成爲一名出色的“傳菜員”,那邊小獸光光,圍着地上的一個大坑打轉。那個大坑是石宏收服的那頭夜蟒一開始準備逃走的時候從地上鑽出來的。
夜蟒的土遁乃是天賦神通,和一般的土遁法術不同,因此能夠在這樣堅硬的巖壁上開出通道。等夜蟒遊過之後,這些通道自然也就閉合了。那頭夜蟒沒能逃走,自然也沒能閉合通道,就在地上留下了這麼一個大坑。
小獸光光粉紅色的三角形鼻頭不停地抽動着,似乎是確定了什麼,然後撅起日漸肥碩滾圓的小屁股,開始朝下扒了起來。
可惜它的小爪子對付天外魔種強悍無比,對付這些岩石卻有些力不從心,努力了半天,也沒有多大的成果。
小傢伙急了,衝到石宏身邊,拿腦袋不住的拱他,依依呀呀的叫着,石宏心中剛想了個大概,就被光光打斷了,他眉頭一皺,“別鬧”,隨手把小傢伙收進了老壺天地。
這下子可把小傢伙惹火了,石宏也忘了這小傢伙已經跟老壺元神大頭童子勾搭成奸,能夠自由出入老壺天地。
白光一閃,小傢伙又從老壺天地之中鑽了出來,四隻爪子凌空一彈,蹦了起來不偏不倚的落在了石宏的頭頂上。
然後吱吱呀呀的一陣亂叫,四隻爪子亂撓,輕而易舉的將石宏的頭髮弄成了野雞窩。
“你!”石宏一把將小傢伙拽了下來,小傢伙沒有一點愧疚,理直氣壯的站在石宏面前,像個小大人似地,前爪叉着腰,一指那個大坑,吱吱呀呀的叫了一通。石宏當然聽不懂它說什麼,小傢伙急了,手舞足蹈的比劃一陣子,石宏還是不明白。
小傢伙頹然的一隻爪子搭在自己的額頭上,遮住了眼睛不住搖頭,似乎對石宏的智商極度失望。
被小傢伙鄙視了,石宏反倒笑了:“到底怎麼回事?”
他走到那個大坑前面,小獸光光一聲歡呼跳了進去,四隻爪子開始在坑底刨了起來。石宏此時也品出了味來,小獸光光來歷神祕,顯然是一頭靈獸,斷然不會無緣無故的對一個石坑感興趣,難道這下面有什麼東西?
他也跳了下去,幫這小傢伙挖了起來。有石宏加入,進度快了很多,小獸光光歡呼一聲,四爪一推,嗖的一聲跳到了坑上,抱着前爪安心做起了監工。
石宏一愣,抬頭看看它,小傢伙卻不滿起來,對着石宏嘰嘰呀呀的一通比劃,這回石宏明白了:看什麼看,快乾活!
石宏苦笑搖頭,也沒跟小傢伙計較,雙手飛快,沒多久就挖出了一個深達半丈的大坑。
可是還是一無所獲,他不禁有些懷疑:下面真的有什麼東西?
他這一遲疑,情緒立刻被小傢伙捕捉到了,小傢伙在上面吱吱呀呀的催促他,似乎是在說,相信我,沒錯的。
石宏抗不過“監工”的壓迫,搖了搖頭抬起手掌鋒利的插了下去。
“吭!”碎石亂飛,手掌沒進岩石直到手腕。兩手交替,碎石亂飛。
但是這一回幹勁明顯不足,就在他想要放棄的時候,忽然一掌切下去,感覺有些不一樣。他心頭一動,飛快的將碎石掏了出來,下面露出一道裂縫。一絲若有若無的靈氣飄散出來,石宏無意之中將那絲靈氣吸進了體內,頓時覺得精神一振。
下面果然有好東西!
小獸光光一聲歡呼跳了下來,迫不及待,撅着屁股就要往那道裂縫裏鑽。可惜裂縫太小,還不能容它過去,小傢伙一腦袋扎進去,頭被卡住動彈不得,四隻爪子在外面,屁股翹的老高,成了極具欣賞價值和難度係數的倒栽蔥狀。
小傢伙急的直叫,爪子亂動,屁股亂扭。石宏看的哈哈大笑,隨手將裂縫擴大了,才把小傢伙救出來。
這一回,光光也知道心急喫不了熱豆腐,兩隻細細的前爪攏在胸前,一雙烏溜溜的眼睛可憐兮兮的看着石宏,口中發出柔弱的吱吱聲。
石宏受不了了:“行了,我趕緊幹活還不行嗎?”
石宏雙手翻飛,不斷地切進岩石,每一把都帶出來大量的碎石,很快在坑頂上堆出了一個火山口形狀。
終於,石宏一掌下去插了個空,只剩下薄薄一層石壁,靈氣呼的一下噴湧出來,瞬間將整個坑道填滿。石宏和小獸光光一起沉浸在一種暢然的感覺之中。
良久良久,石宏手掌輕輕一震,最後那一層薄薄的石壁頓時粉碎,兩人也失去了支撐,嘩啦一下子隨着隨時一起掉了下去。
“咚!”
石宏狠狠的摔在了地上,隨後又是“咚”的一聲,卻是小獸光光摔在了他的腦袋上。
小傢伙揉着自己的屁股齜牙咧嘴,顯然對石宏身體各部位的硬度係數沒有掌握好,選擇了最硬的頭部作爲着陸點,喫了個暗虧。
石宏晃了晃腦袋一把將小傢伙拎起來:“臭小子,下回不準把你的屁股放在我的腦袋上……”小獸光光對他的咆哮無視,一雙烏溜溜眼睛等的老圓,不知不覺的張開了嘴巴,口水嘩嘩的流了下來。
石宏一愣,順着它的目光一看,也是目瞪口呆。
一座山嶽般巨大的屍骨橫亙在這片古老的礦洞之中,石宏和光光實際上是跌落在兩根巨大的肋骨之間。
肋骨如同天柱,撐起了這座礦坑,而就在大約是屍骨頭部的位置上,一點柔和的金光明滅不定,灑下漫天的淡金色的光雨,美輪美奐。
小獸光光一聲歡呼朝那金光撲了過去,它靈巧的在屍骨上蹦來跳去,一把將金光抱在懷中,四隻爪子牢牢抓住,渾然不顧自己失去了平衡,咕咚一聲摔了下來。
這回沒有石宏這個肉墊,自然摔得更疼,小傢伙顧不顧一切,一口將金光吞了進去。
卻沒想到,小傢伙眼睛猛地一瞪,忽然張開了嘴巴一口又將金光吐了出來,吐着舌頭可憐兮兮的不住扇着風,顯然是被燙的不輕。
石宏走上去,撿起那塊散發着金光的石頭,果然熱度驚人,竟是絲毫不下於自己的九道真火龍脈。
他隨手一點,自己的玉牌憑空出現。可是他查遍了所有的礦石,也沒有找到這枚金色礦石的來歷。
到了石宏手上,淡金色的礦石不再播撒金色光雨,但是金光之中似乎有隱藏着某種生命的律動一般,輕輕的一放一收,很有規則。
又在周圍看了看,除了這塊金色的礦石之外,再也沒有別的什麼東西了,石宏將礦石收好,拽起光光離開。
那巨大的屍骨不知道是什麼物種,也不知道死去多少年,看上去還是一具屍骨,實際上已經成了化石,和這片礦脈融爲一體,沒有什麼價值了。
上去之後,石宏打開老壺天地,試着將那塊金色的礦石丟進血湖之中,沒想到礦石扔過去,還沒有落進血湖之中,湖水中就已經卷起了一個漩渦,噴出一股靈氣,將那塊礦石又吹了回來。
看來血湖根本沒辦法凝練這塊礦石。
血湖旁邊,堆滿了各種礦石,普通礦石一大堆,高等級礦石一小堆。普通礦石單獨拿在手中,覺得靈氣四溢,可是放在高等級礦石旁邊,立刻就不起眼得讓人恨不得將它們忽略。
高等級礦石靈光流淌,單獨拿在手中如同寶物一般奪人眼球。可是現在,在這塊淡金色的礦石旁邊,所有的光芒都被那塊淡金色的礦石輕描淡寫的掩蓋了。就好像這些高等級礦石根本不存在一般。
石宏對這塊礦石更是高看一眼,謹慎的在老壺天地之中開闢了一個獨立的空間,將礦石放了進去。
從老壺天地之中出來,石宏換了一片礦區,又是一通瘋狂採掘。他輪番將自己所在礦區整個掃蕩一遍,不知不覺已經過去了十幾天的時間。
這樣的採掘十分辛苦,不過收穫也極爲豐富。普通的礦石數量現在達到了八千塊,能夠讓石宏看上眼,定性爲“高等級”礦石的,也有近八百塊了。
石宏尋了一處地方,把光光叫出來爲自己護法,開始繼續煉製道法之寶。
有了上一次的經驗,這一回操作起來輕車熟路。將那枚已經成型的道德靈文字印挑出來,以這枚字印爲核心,向周圍輻射。首選的是跟這枚字印有關聯的其他道德靈文。
儲備了大量礦石的石宏底氣足了不少,準備將和這枚字印有關的其他八枚字印盡數煉製出來。
第一枚道德靈文字印耗費了石宏九百塊普通礦石,這八枚字印也一點沒有節省,足足用去了七千多塊普通礦石。
八枚字印一成,和最初那一枚字印連成一體,一道道銀色光芒,細碎如電,在字印之間不住遊走穿梭,一股奇異的能量從冥冥之中而來,注入了九枚字印之中,將它們連成了一體。
其中好處,石宏只能體味,不可言傳。望着那九枚字印,他也忍不住露出了一絲滿意的微笑。
礦石還有富裕餘,他自然不會停下來。
從那九枚字印之中隨機挑選了一枚,尋找跟這枚字印相關聯的道德靈文,除了最初的那一枚之外,還有七枚。
普通礦石還剩下一千八百多塊,正好足夠兩枚字印。
煉製了這兩枚字印之後,石宏就謹慎起來。高等級礦石只有不足八百塊,雖然他推測用高等級礦石煉製道德之寶,需求量肯定會小得多。但是這件事情干係重大,不能不謹慎行事。
他想了一下,還是尋了一處礦坑盡頭,自力更生開鑿出了一條新的礦道,花了數天時間,將高等級礦石的數量湊足了九百塊,才重新入定,繼續煉製。
石宏這麼做完全是爲了防備萬一,實際上的情況跟他猜測的相差無幾。高等級礦石煉製道德靈文字印,每一枚字印只需要不八十多塊就足夠了。
石宏將剩餘的五枚道德靈文字印煉製完成,還剩下將近五百塊高等級礦石。
不過這也只能煉製六枚字印了,不能夠連成一片,石宏先攢下來,等以後湊足了數量再進行煉製。
總共十六枚道德靈文字印,分成了兩組,彼此之間又相互關聯。那種細碎的銀色電光,生生不息的在字印之間來回遊走,竟然有種不斷衍生,越來越多的趨勢。
石宏將這十六枚字印沉進了銀月光環之中,這周圍沒什麼人,不能跟人吹噓,其實石宏心裏是極爲得意的,也更加期待,將銀月光環完全煉製成爲道法之寶之時,威力將會何等驚人!
他從入定之中醒來,就看見小獸光光正盯着一個方向,興奮地搓着爪子,被燙了一下的舌頭上,流下了晶瑩的口水。
石宏也感覺到了,有幾條夜蟒正自己以爲悄無聲息的從那個方向上游過來。
石宏大喜,免費美食送上門,還有這等好事!
鮑安這些年攢下這十二頭夜蟒着實不易,忽然一下子去了三頭,就跟割了他的心頭肉似地。
他雖然沒有“看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也能想象得到自己的夜蟒肯定是被殺了。能夠殺死三頭未成年的夜蟒,鮑安不得不對石宏的實力重新評價。
而另外一方面,鮑安卻恨得牙根癢癢。已經將近一個月過去了,整個礦區的人都在等待自己怎麼收拾六十八號。這幾天,不光那些礦工看自己的眼神有點不一樣了,就連自己手下的那些管事,對自己似乎也不如以前那麼恭敬了。
六十八號,是整個礦區內唯一敢挑戰自己權威的傢伙,這個小子,必須消失!
鮑安雖然心疼自己的夜蟒,但是很明白,只要自己牢牢坐在這個位子上,今後還會有機會撈到更多的好處。要是不能擺平六十八號,以後敢於反抗自己的人會越來越多,自己想要在礦區一手遮天就不可能了。
因此,他內心鬥爭了好幾天,才痛下狠心,一股腦的將剩餘的九條夜蟒全放了出來。
就算六十八號能殺死三頭夜蟒,這回數量是上一次的三倍,就不信你還能抗住!
鮑安已經做好了損失幾條夜蟒的準備,這是必須要付出的代價。可是他沒有想到,九條夜蟒花了好幾天的時間,終於找到了六十八號,卻在一盞茶的時間內,全部和他失去了聯繫!
礦坑內,石宏頭頂高懸着兩道明亮的銀色光環,一絲絲的銀色電芒從光環外圈灑下,籠罩了九頭夜蟒,將它們牢牢定在了原地,一動也不能動彈。
石宏正想試驗一下自己的道法之寶,便有這一羣畜生送上門來,當然不會客氣。不過銀月光環一出手,九頭夜蟒毫無還手之力。這甚是算不上“一戰”,只能證明道法之寶威力驚人,但是威力到底有多大,還不能確定。石宏未免覺得有些意猶未盡。
小獸光光卻沒有這些苦惱,施施然的開始了進食。
說實話,跟小傢伙憨態可掬的樣子相對而言,它喫東西的場面實在太過血腥。
不過這一次,有石宏“服務”,它喫起來慢條斯理的多了。小傢伙在礦坑裏輕輕一爪子,拍開了一頭夜蟒的天靈蓋,吞喫了蛇腦;鮑安那裏,就有一枚玉獸印蛇眼之中的靈光熄滅。
鮑安眼睜睜看着自己辛辛苦苦攢下來的家底,一點點的拼光了,氣的渾身發抖。
但是讓他衝進礦坑和六十八號對戰,他可不會這麼幹。能夠殺死九頭夜蟒的人,是他能對付得了的嗎?
憤怒和嫉妒,最容易燒掉人的理智。如果鮑安此時不是氣的肺都要炸了,他應該能想明白,六十八號來之前就有人打過招呼要他照顧,並且名言不讓他下礦井。當時鮑安沒當回事。
現在他發現六十八號一個人幹掉了九頭夜蟒,這樣的實力,只怕當初那個提醒他的人,不是收了好處那麼簡單。
可是現在的鮑安,已經完全考慮不到那麼多了。辛苦攢下的十二頭夜蟒損失殆盡,自己在礦區說一不二的地位受到了嚴重的挑戰,鮑安幾乎是想都沒想,就做出了一個決定。
他放出一件祭臺造型的法寶,法寶上面正真齊齊的擺着一塊塊玉牌,礦區內每一個礦工的編號玉牌都有兩塊,礦工手中一塊,這幾臺上還有一塊。
鮑安咬牙切齒的對着祭臺命令:“六十八號礦工在礦石中摻假,犯了礦區大忌,所有礦工聽着,立刻趕往震字礦區、立刻趕往震字礦區,捉拿六十八號,死活不論!”
礦區按照八卦方位排列分佈。
石宏自然也聽到了這個命令,鮑安壓根也沒打算瞞着他。石宏輕輕嘆了口氣,他並不畏懼,只是覺得自己要真的毀滅了申屠家的這片礦區,可是有點對不住申屠豹。
他將申屠豹留下的玉符取了出來,點上一點靈光,申屠豹那邊沒過多久便有了回應。
“阿宏,怎麼了?”
石宏簡單把事情說了,申屠豹那邊立刻緊張起來:“你彆着急,一定要等着我啊,我這就動身趕過去……”
“可是……”
“你別可是。”申屠豹毫不客氣直言:“我不是擔心你,你小子肯定沒事。我是擔心你把我們家所有的礦工全乾掉了,爺爺還不打斷我的腿。”
他說完了,立刻切斷聯繫,顯然已經出發了。
第一八零章 銀月光芒照耀天下
申屠豹雖然是個紈絝,但並不是沒有腦子。出發的時候火急火燎,那是他知道石宏的實力。就算是奴族戰士十大高手,到了石宏面前都不堪一擊。礦區內的那些礦工,好歹也是家族辛辛苦苦積累下來的,一窩蜂的衝上去,肯定會被石宏切瓜砍菜一樣,輕而易舉的消滅了。
到了元神級數,可就不是單純從數量上能夠彌補差距的。尤其是在天宮之內,比方說一件三品以上的法寶在手,就能秒殺無數手持八品以下法寶的同級別高手。
至於礦區內鮑安那些管事的……鮑安本人也只是元神一轉,申屠豹很懷疑他是不是石宏的對手。至於鮑安手下的那些人比鮑安還不如呢。
十大奴族戰士,戰鬥力可都是超過了一般的元神一轉的高手。
因此申屠豹是真不擔心石宏的安慰,而是在琢磨着,石宏那小子八成不會聽自己的,老老實實的待著,這回家族內的礦工恐怕會有大缺口了。本來因爲上一次某個長輩“一時衝動”,硬逼着礦工們強行深入礦坑搜尋那一種稀有的礦石,結果遇上了一羣礦鰻,礦工折損大半,家族內的礦石供應就始終有些跟不上,那些負責制器的長輩三天兩頭指桑罵槐,成了家族中最大的不和諧因素,這回要是再鬧出事來,家裏那些長輩還不把自己活剝了?
申屠豹人在半路上,就給凰御羽發了一道傳訊玉符,不過這回他還真不是爲了自己“淫慾”,完全是爲了家族利益考慮,凰御羽跟石宏的關係比他鐵。
兩人在半路上回合,時間一點不敢耽誤,呼嘯着衝到了藏魔星域。到了這裏就沒辦法了,只能小心翼翼按照航行行進,就是想快也快不了。
申屠豹的一顆心,不停地往下沉着。凰御羽一般不會安慰人,安慰人的效果一般也不會好。不過這一回,她是真想安慰一下申屠豹,琢磨了半天應該怎麼措辭,終於鼓足了勇氣開口:“申屠,其實你也不用擔心,礦區內有上千礦工,還有十來名管事,石宏就算是厲害,一時半會也殺不完這麼多,總得給你留下點……”
凰御羽覺得自己說的滿有道理的,可是想不明白爲啥申屠豹的臉色越來越難看。正這會兒呢,外面星空景物一變,已經到了申屠家的礦區內。凰御羽趕緊說:“太好了,咱們到了,可是……”
凰御羽瞅着那顆礦產星辰有些奇怪:“我記得這顆星球從星空中看好像是黑色的啊,怎麼變成銀色的了?咦,不對啊,這是……”凰御羽大喫一驚:“這是什麼法寶,竟然將整個星辰籠罩進去?”
在天宮之中,能夠毀滅一顆星辰的法寶也不少,但是這樣的法寶,絕對不可能出現在這樣一座星辰上。
而且凰御羽的臉色越來越難看,因爲那可星辰被一片銀光籠罩之後,散發出來的氣息讓他十分熟悉,是石宏的氣息!
凰御羽立刻給自己找到了藉口:不是我不會安慰人,而是申屠豹已經看到了這一幕,心情肯定好不起來。
凰御羽沒了這個心理負擔,頓時輕鬆了不少。不過這種輕鬆沒有維持多長時間,因爲他們更靠近了一點,看得越發清楚了:整個星辰錶面的銀光並非囫圇的一片,而是一根根髮絲一般的光絲,將整個星辰包裹起來,好像一團絲囊。在這個距離看上去十分美麗。
不過,在那些銀絲上,穿着一個個人形物體,不用看也知道是什麼!
申屠豹氣的把自己的法寶往下一按,一頭衝向那顆星辰,同時跟石宏傳音:“石宏,我,們來了,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我不是讓你等我嗎?”
那可星辰錶面,銀絲光絛慢慢散開,露出一個眼睛狀的空洞來,將申屠豹的龍舟納了進去。
星辰錶面倒是沒什麼變化,那無盡的銀色光絲,正是從申屠家的礦區散發出去,火樹銀花般的,將整個星辰籠罩。黑色的岩石星球表面,銀光照耀大地,璀璨如同夏花,卻讓人驚心動魄。
除了申屠家之外,這顆星辰上還有其他幾個氏族的礦區,都被這一幕嚇呆了,近萬名礦工跟管事聚集在一起,生怕那個“惡魔”突然發狂,將他們也給一鍋燴了。
而在申屠家礦區內,中央位置上,被無數銀色光絲纏繞戳刺着的,是一團淡紅色的光團。光團之中,鮑安和十幾名手下聯手,正苦苦支撐,申屠豹要是來晚一會兒,只怕他們就支撐不下去了。
申屠豹臉色難看,把手一揮,一片靈光灑下,跟石宏的銀色光絲一纏,一聲沉悶的爆鳴聲,申屠豹和石宏各自後退一步,那些圍攻鮑安等人的銀色光絲終於慢慢撤了回去。
申屠豹心中卻是一驚,他已經是元神四轉的高手,論實力實際上他還在凰御羽之上。雖然是隨手施爲,頂多也就是發揮了四成力量,但是對上石宏這樣一個剛剛成就元神的人,竟然還只是個平手,難怪石宏這麼短的時間內,就把整個礦區內的礦工一掃而空,沒有像凰御羽“安慰”自己的那樣給他留下一部分。
現在申屠豹覺得,凰御羽那些話還真是在安慰自己!
“阿宏,怎麼會鬧成這樣子?”凰御羽站出來朝礦坑中喊道,漫天銀光慢慢收斂,石宏緩步從礦坑中走出來,肩頭上趴着小獸光光。
他的臉色有些難看,不是因爲申屠豹,而是因爲這些礦工。雖然他道心堅定,但是一口氣殺了這麼多人,還是有些難受。
“我的實力,能殺得了他們,但還不至於強大到任憑他們圍攻不還手還能毫髮無傷。”
他說的也是實情,道法之寶威力無邊,但是石宏還沒有完全煉成。上千名礦工一擁而上,根本不給石宏說話的機會。
石宏不殺他們,不到一刻鐘,肯定就要被這些人殺死。
此時石宏看起來鎮定自若,實際上災難爆發的那一刻,也是兇險之極。一開始他並不能夠很熟練的使用道法之寶,如果不是礦道狹窄,限制了同時進入的人數,石宏可能在第一波衝擊狂潮之中就身死道消了。
接下來,鮑安並沒有跟這些礦工們一起殺上來,這又給了石宏一個機會。鮑安等人好歹也是元神一轉的高手,實力遠在這些礦工之上。要是他們一開始就加入進來,石宏也無可倖免。
道法之寶威力無與倫比,這其中最大的原因,還是道德靈文和陰符寶字妙用無窮。石宏開始生澀,慢慢純熟,;初次施展,便封鎖了一顆星辰,雖然還不能和天宮中那些著名法寶相比,但是他的內心,在殺戮的難過之餘,還是有些鼓舞的。
等到將道法之寶徹底煉成,自己在這片天宮之內,也會擁有一定的話語權了吧。
申屠豹一聽,雖然心中還是有些埋怨石宏下手太狠,卻也知道這件事情怪不着他。申屠豹猛地一轉身,隨手劈出一道精光。那精光之中也不知道藏着什麼法寶,由申屠豹這位元神四轉的高手祭用,威力驚人。轟然一聲震得整個礦區連晃三四次,鮑安等人猝不及防,不但淡紅色的光團被炸得粉碎,連帶他們都被震飛了數百丈遠。
申屠豹不理會鮑安等人的正狂吐鮮血,粗暴的一把將十幾個人凌空攝來。
鮑安喫驚的看着申屠豹,他是認識這位申屠氏族的著名紈絝的,申屠豹可是未來,有可能繼承申屠氏族族長的人選之一。
“豹少爺……”鮑安難以置信的看着申屠豹:“這小子殺了咱們整個礦區的所有礦工,您怎麼還反過來打我?”
申屠豹氣的不知道說什麼好,自己堂堂申屠氏族少爺,低聲下氣的懇求一個奴族戰士手下留情,不就是爲了這個礦區的礦工嗎?你可倒好,一個命令,把申屠氏族所有的礦工都給葬送了。
整件事情要是認真論起來,石宏頂多算是殺人的刀,真正的兇手卻是鮑安。
“你這個蠢貨給我閉嘴!”申屠豹一聲狂吼,一把揪住鮑安的脖子將他拎了起來,狠狠摔在了地上。
“你知道是誰讓你暗中照顧他?我的管家沒跟你說嘛,不讓他下礦井,只要你認真供養,不要短缺了他的物資就行。你偏偏要刁難他,難道是故意跟本少爺作對!”
鮑安喫了一驚:“他、他是您的人?”
鮑安反應過來,趕緊一骨碌跪在地上,朝着申屠豹不住磕頭:“豹少爺,豹少爺我知道錯了,我該死,我不是東西,您就饒了我這一回吧……”
他一邊說一邊抽自己耳光,本來他就內傷頗重,嘴裏的血還沒吐玩呢,這下子更是溼潤了。
石宏淡淡的站在一邊看着,一言不發。申屠豹心中的不滿他也能感覺出來。他不說話,就是看申屠豹怎麼處置。要是這位紈絝公子,還是像以前那樣動輒遷怒於人,對人頤指氣使,他跟申屠豹之間的合作關係,也就可以畫上一個句號了。
申屠豹憤怒異常,剛剛一段時間內,他已經把前後的利害關係考慮清楚了。
長谷空靈能看出來石宏的價值,他何嘗看不出來?
石宏註定不會永遠是一名奴族戰士。
申屠豹和凰御羽之間日漸親密,也從凰御羽那裏聽到了一些事情,石宏潛力無限,有的人你可以不給他高等級的法訣,限制他的成就,但是有的人,就像是暫時困於淺灘的蛟龍,便是加上金鎖,也鎖不住他。
從申屠豹第一次見到石宏,到上一次參加長谷空靈的武賽,每一次石宏都會提升一大截。申屠豹知道石宏就是那種人,而且很有可能你越壓制他反而會躥升的越快。
礦區出了這樣的變故,的確會讓自己承受家族中的責難,但如果自己爲石宏扛下來,不正是一個跟石宏拉近關係的好機會?
從感情上來說,申屠豹也不是單純利用石宏,做一個人情投資,畢竟大家在一起相處愉快。要是看不對眼,申屠豹也懶得做什麼人情投資的。
鮑安滿口鮮血,悄悄抬頭一瞧,發現申屠豹若有所思,心中便又有了一絲僥倖:“豹少爺,小人雖然該死,可是那小子殺了那麼多礦工,到時候家裏責怪下來,您也不好交代啊……”
“啪!”
一記響亮的耳光,連凰御羽都沒看清楚申屠豹是怎麼出手的。顯然申屠豹是氣急了,這小人到了這時候,還要挑唆自己跟石宏的關係。
而鮑安周圍的那是幾個管事,則嚇得一個哆嗦,因爲鮑安的頭被這一巴掌抽得在脖子上連轉了七八圈!
一道淡紅色的光煙從鮑安的身體中冒了出來,正是他的一轉元神。
申屠豹大怒之下,連他的元神也不放過,隨手一抓,指縫中不知名的火焰噴射,將這道一轉元神煉化爲虛無。
石宏沒有跟申屠豹要這道元神,一來他不願在人前暴露自己《九鼎煉日》的法門,而來鮑安的元神實在孱弱,石宏跟本看不上。
申屠豹解決了鮑安,對着剩下的那些礦區管事沉聲說道:“這件事情,你們如實上報。”
撂下這句話,申屠豹把手一揮,一道光芒捲起了凰御羽和石宏,三人一起離開了礦區。
乘着申屠豹的龍舟直入星空,申屠豹的臉色都沒能恢復過來。他此時心中對石宏,一半是利用,一半是友情。剛纔在礦區內,利用的那一半感情佔了上風,處理的十分得當。
此時沒了外人,申屠豹紈絝之中可愛的一面顯露出來,友情佔了上風,粗聲粗氣對着石宏嚷嚷起來:“你小子忒不厚道,給我留一些礦工不行嗎?至於全殺了嗎?御羽還安慰我說你不會都殺了呢。你這可好,讓我怎麼跟家裏交代?”
他一口氣把心裏的怨氣撒了出來,反倒讓石宏露出了一個笑容。
自從申屠豹進入礦區,三人見面,石宏可是一直繃着臉。
申屠豹在礦區內的作爲,石宏怎麼會看不出來什麼意思?如果這會兒申屠豹還是寬言安慰石宏,那隻能說明申屠豹純粹是用功利的心態對待自己,那麼石宏也不會把他當成朋友了。
一旁的凰御羽大受鼓舞,看來自己已經能夠安慰人了。
“我不是不想留下一些,這件法寶我也是第一次使用,控制的不是那麼熟練。”
石宏這倒是實話,他先是將道法之寶運轉的圓潤,勉強抵住了那些礦工的攻擊。慢慢試探出這件法寶的威力之後,一時興奮,全力施展,沒想到最後沒能控制住,造成了災難性的後果。
當然了,這其中更大一部分原因,是因爲礦工們攝於鮑安的淫威,不要命的往上衝,石宏也沒得選擇。
申屠豹氣哼哼的:“那我不管,你讓我怎麼跟家裏交代?你小子必須補償我!”
石宏哈哈一笑:“你果然是在這兒等着我呢。”
申屠豹臉上一紅,索性沒臉沒皮起來:“我就這樣,你把我怎麼着?”
石宏不跟他計較。摸了摸下巴:“行,這件事情我做的也有不妥之處,肯定會給你一個交代。不過你得先幫我一個忙。”
申屠豹叫起來:“喲呵!你還沒補償我呢,反倒讓我給你幫忙……”凰御羽問道:“是什麼事情?”
石宏拿出一樣東西來,立刻讓申屠豹沒了聲音,不過嘴巴倒是張得更大了。跟嘴巴一起張大的,還有他的眼睛。
凰御羽的神色也慎重起來,上前來仔細的看着那塊淡金色的礦石。申屠豹乾脆不操縱龍舟了也湊了過來,龍舟沒了主持之人,慣性的在星空中衝出去一段距離就停了下來。
兩個人圍着石宏舉着淡金色礦石的那隻手,看了足有一盞茶的時間。石宏有些不耐煩了:“喂,看夠了沒有,我手都有些酸了。這就是我讓你幫的忙,這到底是什麼東西?”
凰御羽和申屠豹對視一眼,凰御羽輕輕的點了點頭:“我應該沒有看錯,是帝獸魂晶……”
“帝獸魂晶?”
凰御羽點點頭:“你還記得那塊衍星玉嗎?”
石宏當然記得,凰御羽和申屠豹就是從那次的事情上勾搭在一起的,後來凰御羽把衍星玉送給了一位連凰家和申屠家都十分忌憚的高手尋求庇護。衍星玉珍貴無比,連那樣等級的高手都能打動。
“簡單說,這一塊帝獸魂晶,抵得上兩塊衍星玉。”
石宏大喫一驚,看了看自己手裏的那塊淡金色的礦石,不經意間發現一旁申屠豹“貪婪”的眼神,趕緊把這塊礦石收了起來。
“天外種族的個體也分強弱,最強者被我們稱爲帝獸。到了那個級別,就如同元神九轉的高手一樣,舉手投足之間都能夠毀滅一片星辰。”
“可即便這樣強大的帝獸,也不是不會隕落。有的帝獸隕落了,又恰好以這頭帝獸的屍骸爲核心,形成了一顆星辰,那麼這頭帝獸一生的精氣都會被星辰核心的力量壓制在屍身上,越壓越精粹,經過億萬年的時光,纔會形成這樣一塊帝獸魂晶。”
聽了凰御羽的解釋,石宏忽然發現一點不合理的地方:自己發現這塊帝獸魂晶的地方,似乎並沒有到星辰核心啊?
申屠豹流着口水道:“阿宏,你把這塊帝獸魂晶給我,我就大肚的原諒你……”
即便是以他的臉皮程度,說出這句話也覺得有些臊得慌,權當是一句玩笑了。卻不料石宏微微一笑:“給你?也不是不可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