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二九章 另有隱情
雪白的星光如同定格的血花,嵌在黑暗深邃的星空之中,整個看去,就如同神明那讓人琢磨不透的眸子。
石宏一個踉蹌從一片虛空裂縫之中被丟了出來——從這個動作上,石宏就能夠判斷出,這女子對自己不會太善意。
石宏之後,那女子依舊閒庭信步一般,雍容大氣的從虛空之中走出來,隔着數十丈,立在他的面前。
女人仔細打量着石宏,石宏也不畏懼,不過,臉上既沒有挑釁意味的驕傲,也沒有畏懼意味的怯懦。只是那麼一種平靜,近乎平淡的平靜。
“你知道我是誰?”女子似乎將他整個人,裏裏外外都看透了,這才朱脣輕啓,開口問道。
石宏自然搖頭。
女子淡淡道:“我的名字叫做玉輕瓏,我夫君的名字叫做左御空。”
石宏一下子傻眼,一身的淡定,被玉輕瓏一句話,衝的稀里嘩啦全然不見。
這世界上,總有人以爲只要報出了自己的身份,便什麼問題都能解決,就好像之前的雲龍憲,就好像現在的玉輕瓏。
只不過雲龍憲見識淺薄,沒有見過什麼真正的大場面,以爲自己二流雲氏的名號真的會很好用,卻不知道撞上真正的強者,雲氏根本就是路邊一坨牛糞。
但是玉輕瓏則不一樣,她屬於那種真的報出自己的家門,便能夠解決一切問題的人。就比方說之前面對她一直很淡定的石宏,現在就有些惶恐。
無論是誰,便是元神九轉,脫出天宮之外,遨遊星野;忽然被從未見過面的未來丈母孃找上了,都會嚇一跳。石宏甚至立刻斷定,眼前這位臉上絲毫看不出歲月痕跡的未來丈母孃,只怕就是自己宿命之敵啊,自己今後很大一部分精力,很可能就要放在和這位未來丈母孃勾心鬥角上面。
石宏心思迅速的轉動着,左璇對於她的雙親,只提過父親左御空,從來沒有說過有關母親的話題,他之前猜測可能是因爲母親早逝,或是父親對母親不好之類的事情,讓左璇遁出家門,並且不再於父親往來。
現在看來,只怕事情和他的猜測正好相反。
果然,玉輕瓏鼻孔中哼了一聲:“花兒倒是把你說的不錯,我看也不過如此。璇兒那丫頭鬼迷心竅,怎麼會看上你了?”
石宏還是不禁有些飄飄然:左御怒花對自己的評價竟然不錯?
即便是在天宮之中,你也不能阻止姐夫對小姨子那一點曖昧之心。
“璇兒從小就不聽我的,你可能也以爲,她如今乃是天宮第一強者,我也管不了她。只要你們兩情相悅就行了。不過我告訴你,也是讓你轉告她,她如果敢跟你成親,就永遠別認我這個娘!”
石宏沒想到她竟然真的一點顏面都不留,臉色不由一變。玉輕瓏則是眉毛一挑,似乎等着石宏動手,好趁機教訓他一番。
石宏捏了捏拳頭,忽然又鬆開了手,對方終究是左璇的母親,這種事情做不得。不過被人這麼指着鼻子訓斥,石宏終究還是有些忍不下去,忽然一笑,道:“我知道你是想逼我動手,你跟左璇的關係已經鬧僵了,不過你終究是她的母親,你也不想左璇知道你動手教訓了她的心上人對吧,那樣的話,你們之間就真的徹底沒有緩和了。不過,如果我先動手,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你不但可以藉此揍我一頓,還能在左璇面前添油加醋,指責她看錯了人。”
玉輕瓏冷笑一聲:“我需要添油加醋?”
石宏點了點頭:“確實也不用,你言辭犀利,一般的事情到了你口中,怕也是驚天動地了,何況這種本來就大逆不道的事情。”
玉輕瓏自傲的哼了一聲,卻不料石宏緊跟着說道:“可惜你算錯了一點。我石宏不是混蛋,第一,我不打女人;第二我不打老女人……”
玉輕瓏杏目驟然圓瞪,氣的不輕:“你說什麼!”
石宏兩手一攤:“拜託,我跟左璇在一起,她都算老牛喫嫩草了,您還不是老女人?”
“你!”玉輕瓏勃然大怒,卻找不到理由反駁。石宏奸詐竊笑,動手那是肯定不能夠的,但是氣勢卻不能弱了,嘴上佔點便宜也行啊。
“而且,您就真的認定了,我是一隻軟柿子,您可以隨便捏來捏去?”石宏撇了撇嘴:“好吧,我承認我看起來像,不過,也僅僅是看起來像而已。”
他一邊說,一邊看似漫不經心的將老壺天地打開,這還是他第一次在天宮,用老壺天地籠罩一片星域。
老壺天地不斷升級,已經不是當初剛剛到手的那隻不起眼的茶壺。這一展開來,大大出乎石宏的意料,竟然數百萬裏的星空,輕而易舉的籠罩了進去。
玉輕瓏甚至還沒有反應過來,就被老壺天地一起籠罩進去。
石宏不慌不忙的把手往天空一指,一道黑紅神龍不聲不響的自雲層之中一閃而逝。
僅僅是一角崢嶸,玉輕瓏已經感覺到了那股強大的力量。杯影龍弓隨着石宏不斷變強,能夠發揮出來的威力也越來越大。石宏也漸漸明白了,自己之前還是小看了杯影龍弓,一頭神龍用自身煉化而出的這件法寶,隱藏的祕密還有很多。
玉輕瓏疑惑的看着石宏,石宏已經收了老壺天地,兩人又回到了那一片星海當中。不過這一回,玉輕瓏的氣勢卻要削弱了很多,杯影龍弓的出現,讓她不得不重新評估石宏的實力,聯想到之前,他輕而易舉的打敗四轉修士,玉輕瓏似乎明白了些什麼。
只是,玉輕瓏這般道行深重的老妖婆,又豈是這般輕易就能打動?
她冷冷瞥了石宏一眼,徐徐道:“你告訴璇兒,她吞虎表哥一直在等着她,這麼多年,不管璇兒在外面怎麼瘋鬧,玉吞虎都不嫌棄她。而且,玉吞虎已經是九轉合道級別的高手,就算是跟璇兒相比,也只是一線之差而已。他如今已經是玉氏第一繼承人,再過百年,能夠和左御氏分庭抗禮的古族玉氏族長,便是玉吞虎了。無論從哪一方面來說,她玉吞虎表哥都絕對配得上她!”
說完,玉輕瓏又狠狠瞪了石宏一眼。顯然石宏之前示威的行徑,玉輕瓏已經回過味來,頗有些惱怒。
玉輕瓏立即遠遁而去,石宏卻更爲惱火。
說這些是什麼意思?不就是給自己聽的嘛?人家玉吞虎要什麼有什麼,似乎處處都能把自己比下去。
石宏像一頭獨狼一般在星海之中胡亂闖了一通,極速狂飆,渾然不顧一切,仗着自己太阿鍛體的強橫,一連撞碎了十七八顆隕石流星,肆虐了好一陣子才覺得心頭舒爽一些。他吐了一口悶氣出來,忽又無可奈何的搖頭笑了:“看來,想要討一個優質的老婆,就得面對一個強悍的丈母孃啊。”
……
“羽兒,咱們什麼時候把事兒辦了吧?”申屠豹涎着臉,湊在凰御羽身邊不住的催促。凰御羽依舊一張冷臉,出人意料之處在於,她竟然在學着做女紅!
凰御羽面前擺着一張木機,撐着一隻大紅的緞面,她正彆彆扭扭的捏着一根繡花針,照着圖樣繡着一副“鴛鴦戲水”。
“不行。”凰御羽毫不猶豫:“我的嫁妝還沒準備好呢。我凰家女兒出嫁,這些東西都是要親手準備的,我可不能讓那些人看了我的笑話。”
申屠豹看着他將一雙鴛鴦活靈活現的修成了一對鴨子,腹誹道你這麼繡下去,才真的讓人家笑話呢。
“羽兒,我都不在意,你和別在乎呢?我申屠家要什麼有什麼,不缺你這點陪嫁。”
凰御羽哼了一聲,不搭理他了,專心開始了“刺繡”。她舉着繡花針,絕對達到了武者的至高境界“舉輕若重”,然後狠狠一針戳將下去,整個緞面劇烈的往下一沉,申屠豹有種慘不忍睹的感覺,幸好這緞面乃是上等的火蠶絲織成,否則,只怕這一針下去,就屍骨無存了。
申屠豹有了凰御羽,倒也真的收心了,的確不怎麼出去玩兒了——這其實又凰御羽很大一部分功勞在裏面。凰御羽上一次準備悔婚,“勾結”石宏去打擂臺,從長谷氏族那裏的了寶貝衍星玉,送給了一位天宮強者,請他庇護自己。後來這一手準備沒用上,便又跟那人討了一門法訣,使在了申屠豹身上。
申屠豹但凡有什麼花花腸子要露出來,凰御羽一準兒知道。
申屠豹按耐不住,想要跟凰御羽發生一下婚前性行爲,凰御羽又不答應。惹得申屠豹猴急了,幾次想要霸王硬上弓,反正也是自己老婆,就當“情趣”了。可是凰御羽一副冷冰冰的樣子,也不反抗,申屠豹很快自己就沒了興致。
所以他急不可耐的催着凰御羽“辦事兒”,此“辦事兒”含義深遠,申屠豹深得此中三味,可以以學術的眼光探討出七十八種姿勢來……
只是凰家有個傳統,女兒出嫁,鳳冠霞帔之類的要女兒家自己手繡。
這絕對是一項浩大的工程,別的女孩都是早早準備。凰御羽之前是絕對沒想到自己還能嫁出去,臨到事前,纔有些傻眼。她到是執拗性子,定要自己繡了,把申屠豹在一旁急得,暗忖自己這媳婦兒,三百年之內是娶不回去了。
石宏來的時候,正看到凰御羽那石破天驚的一記繡花針戳下去,頓時壞笑:“喲,看不出來啊,凰御羽你還有這一手絕技?這繡工天下無雙啊!”
凰御羽難得的喜形於色:“真的?”
“當然是真的,絕對的天下無雙。”石宏笑嘻嘻道:“你拿出去給人家見識一下,誰要是能繡的比你還醜,你回來扇我耳光!”
凰御羽一陣泄氣:“就知道不行的啦……”
申屠豹在一邊暗笑,卻被凰御羽瞅見了,揪着他的耳朵要拿他出氣。兩人一陣打鬧,申屠豹大肆求饒,石宏在一旁看的好不快活!
“行啦行啦,給我留點面子好不好?阿宏來找我,肯定有正事!”申屠豹找了許多借口,才脫離了凰御羽的“鳳爪”,跑到石宏面前抱怨道:“你來的可真是時候,說罷,什麼事兒?我提前說明啊,再去極樂星那種地方,你可別來找我。”
說着話的時候,他背對着凰御羽,雖然嘴上義正詞嚴,但是卻一個勁兒的衝石宏擠眉弄眼,巴不得石宏趕緊再帶他去一次。
石宏搖頭:“這次不是去極樂星了,你能找到長谷空靈嗎,我有事兒找她。”
“長谷空靈?”申屠豹腦海中浮現出一道美麗的倩影,一旁的凰御羽使勁咳嗽。申屠豹慌忙把面色一整:“這些事情都是我的賢內助負責的。你問她吧。”
石宏笑嘻嘻的拎起來凰御羽繡的肥鴨戲水:“賢內助?”他刻意強調了一下“賢”字,申屠豹和凰御羽都被氣得鼻孔朝天噴火。
……
長谷氏族乃是天宮著名的商業氏族。他們沒有本星,但是在天宮之中卻有許多產業,消息靈通,這就是宏偉什麼會找上他們。
盤古天斧說的不錯,他的那兩個分身,如今在天宮之中全都大大有名:裂天痕,黃泉破,早已經脫離了法寶的範疇,成爲了“靈寶”,而且還是天宮之中極爲罕見的一品靈寶!
天宮之中,法寶一到九品,一品爲最。法寶養出了元靈則爲靈寶,同樣一品爲最。靈寶之上,據說還有聖物,不過現在還活着的天宮修士從來沒有人見過聖物。
盤古天斧的兩個分身,都是一品靈寶,若是傳出去,只怕沒人肯相信,畢竟盤古天斧的威力,在天宮之中甚至還達不到七品法寶的級別。
石宏也有些懷疑,盤古天斧是不是忽悠自己。但是盤古天斧並非空口無憑,他告訴了石宏收取這兩個分身的法訣。
是真是假,只要找到了,試驗一下就知道了。
要知道便是兵大師,也不可能輕而易舉的煉製出一件靈寶。靈寶大多需要年長日久的溫養,才能出了靈性,開了靈智,培養出元靈。
最初元靈弱小,僅僅是九品靈寶,但已經凌駕於所有法寶之上。扣除掉那些不出世的靈寶不算,天宮中衆所周知的一品靈寶不多不少正好十件。
而盤古天斧的兩大分身,便佔了兩件!
申屠豹帶着石宏尋找了正在緊鑼密鼓的籌備着新一屆長谷武賽的長谷空靈,這麼多年努力下來,長谷空靈已經壟斷了氏族所有的武賽,在氏族女子當中,乃是數一數二的女強人。
石宏倒也不避諱申屠豹和凰御羽,當着兩人的面跟長谷空靈擺出了自己的條件:“一百萬斤玉髓,幫我找兩樣東西。”
長谷空靈功法特殊,能夠不斷地分化出分身來,雖然一場武賽事情繁多,但是基本上一個人就能搞定,還能夠空出本體來招待石宏三人。
申屠豹和凰御羽明白長谷空靈今非昔比,聽說長谷氏族之中,已經有人提議改動一下族規,允許女子接任族長。這無疑,是在爲長谷空靈鋪路。長谷空靈如今能夠當面接待三人,絕對不是看在申屠豹和凰御羽的面子上,而是爲了石宏。
這位長谷氏族有名的美女聞言一笑:“石公子果然發達了,我當初一見你就知道你絕非池中之物。”
石宏也不受用她的奉承,索性道:“我找了個好義父而已。”
長谷空靈臉色微變,這是天宮之中,絕大部分人的想法。石宏能夠發達,乃是靠了兵大師。長谷空靈眼看着當年被自己呼來喝去的奴族戰士在天宮之中的地位日漸升高,甚至達到了一個自己這輩子都無法企及的高度,心中未免沒有些不舒服,對石宏的觀感也有些了微妙的變化。只是她沒有想到,石宏真的一言道破。
好在長谷空靈原本就是商賈出身,又經過了這麼多年的歷練,世故圓弧,露出一個溫婉的微笑,便將這一刻的尷尬遮掩過去:“石公子說笑了。只是不知道,什麼東西,竟然能值這麼多玉髓?”
石宏搖頭道:“你們不用幫我弄到手,只要告訴我那兩件東西在什麼地方就行了。”
長谷空靈這才真的重視起來。她雖然看中石宏的背景,但是百萬斤玉髓對於現在的她來說,也不是什麼了不得的鉅款。但是僅僅買兩條消息,就付出百萬玉髓,長谷空靈隱約覺得有點不對勁,她沒有立刻答應下來,反而問道:“到底要找什麼?”
“裂天痕、黃泉破。”
不光是長谷空靈,一邊的申屠豹和凰御羽都嚇了一跳。申屠豹訝異的看着石宏:“你瘋了,要去尋那兩件東西。兵大師可是你的義父啊,你要什麼法寶沒有?何必去冒那個風險?”
長谷空靈也勸說道:“石公子,這生意我們不是不能接,不過我看,您還是考慮周全吧。”
第二三零章 一雙災星
石宏只是知道裂天痕和黃泉破都是天宮十大一品靈寶,珍貴無比。不過當初兵大師跟他提起來這十大一品靈寶的時候,語氣之中多有不屑,兵大師很難煉製出靈寶,乃是因爲靈寶是需要時間溫養的。除非兵大師能夠尋到一道元靈,直接注入自己新煉製的法寶之中,否則絕難煉出一件靈寶來。
而以兵大師的眼光來看,天宮十大一品靈寶的本質,並不怎麼了不起。佔了偌大的名頭,都是因爲這些靈寶無不動輒數十萬年的道行。
十大一品靈寶,其中一大半已經不受修士控制,甚至還有的像修士一般開宗立派。
因爲兵大師不屑於這些靈寶的本質,他也就沒怎麼跟石宏細說。石宏這番聽申屠豹和長谷空靈話裏有話,心中對盤古天斧更是有些不喜,只怕這老奸巨猾的傢伙對這些內情心知肚明,卻不跟自己交代。
他問申屠豹:“到底是怎麼回事?”
在場三人都知道他進入天宮時間不長,倒也沒有覺得詫異。申屠豹一五一十道:“你要尋的這兩件靈寶,裂天痕乃是天宮第一劫星,黃泉破乃是天宮第一災星。”
石宏一愣:“還有這等說法?不過,這不一樣嗎?”
申屠豹笑道:“當然不一樣了,劫星,並非劫難,而是搶劫。”
石宏大感興趣:“怎麼回事?說來聽聽。”
“十大一品靈寶出現在天宮的具體時間都已經說不清楚了,這裂天痕也是一樣。只是自從他出現在天宮之中開始,他所經歷的歷任主人,最後都沒有善終。不僅如此,裂天痕的主人身死道消之後,主人的一切全被裂天痕得去。”
“不論是功法、法寶,一概不剩,想傳給後人、徒弟,絕不可能。”
“大約十萬年前,裂天痕劫星的名號就傳開了,但是總有人自命不凡,覺得自己是與衆不同的那一個,反倒是更加貪戀裂天痕從歷任主人那裏得來的各種功法和法寶。以爲只要自己收服了裂天痕,那些東西就是自己的了。”
“可惜從來沒有人成功過,不但沒有成功,反而還成了裂天痕下一個搶劫的目標。不過裂天痕也算是盜亦有道,總是侍奉主人一聲,然後纔拿走人家的全部遺產。”
石宏大爲驚異:“原來還有這等有趣的事情。”他嘴上說有趣,乃是覺得裂天痕的行事方式有趣,卻絕不是說盤古天斧讓自己去找裂天痕有趣。他現在甚至有些懷疑,這兩件臭名昭著的一品靈寶,到底是不是盤古天斧的分身。
“那裂天痕得了着許多的功法和寶貝,終於在九千年自己開闢了一出道場,廣收門徒,再加上之前他從歷任主人那裏繼承的法寶,號稱‘靈寶三千’,組成了一道名喚‘三千殺律’的浩瀚大陣,籠罩了一片星空,不準外人進入。”
石宏眉頭一皺:“門徒?難道這裂天痕的門徒,都是靈寶?”
申屠豹點頭:“正是。天宮的歷史不知多麼久遠,歷代積累下來的靈寶其實很多,便是現在的天宮之後,不少制器大師的水準雖然比不上兵大師,但是他們的作品歷經數萬年,也有可能成爲靈寶。所以,靈寶的數量也並不算少,只不過跟天宮修士的數量比起來,就只能算是九牛一毛了。而且,高品級的靈寶纔是最珍貴的。”
這不用申屠豹解釋,一品靈寶現在知道的就那麼十件。
“黃泉破呢?”
“那個災星更直接,不論是誰得到了他,最後都是窮的連褲子都穿不起了。”申屠豹也覺得好笑:“你要知道,能夠得到一品靈寶的人,都不是等閒之輩。黃泉破最不濟的一任主人,也是八轉證道的高手,甚至還有一任主人,乃是當時的天宮首富,作用四千顆資源星球,即便是這樣,最後也是窮的叮噹響。”
“這又是爲什麼?”石宏不由得想起東皇鯨鍾,自己剛遇到他的時候,不也是被他逼的發了瘋的賺錢。
他這邊“追憶似水流年”,偏生東皇鯨鐘好死不死的冒出來:“我就知道我是厚道人,怎麼樣……”石宏狠不得一腳踹過去。
“那黃泉破幾乎能吞噬一切,就算是將他禁錮在儲物空間裏,他也能破開鑽出來,然後再破開主人其他的儲物空間,將裏面的東西吞噬乾淨。”
石宏啞然失笑:“原來黃泉破這個名字是這麼來的!”
長谷空靈在一邊,聽申屠豹跟石宏介紹完了,這才款款站起來道:“石公子,我的武賽就要開始了,您也是我的貴賓,不如一起觀看一下?”
這劫星和災星,在十萬年前還有人不信邪,但是一次次慘痛的教訓之後,最近三萬年來,便沒有人再去招惹他們了。
裂天痕開了自己的道場,轉手靈寶爲徒。黃泉破則是雲遊天宮,瞧見什麼資源星辰便撲將上去,急色的一通亂啃。
長谷空靈覺得石宏是個聰明人,肯定不會犯傻。而且他的衣服可是兵大師,的確沒必要以身犯險。
卻沒想到石宏還是點頭:“我的條件不變,怎麼樣,長谷氏族接不接我的生意?”
長谷空靈一愣:“您還真要……”她看石宏態度堅決,知道勸也沒用,擺手道:“罷了罷了,我給你找個人,這方面的生意,家族中有專人負責,我介紹你們過去吧。”
……
石宏不喜歡故作聰明跟別人耍心眼,但是如果有人算計自己,那他也不介意勾心鬥角的周旋一下。
他之前有些懷疑這一切是不是盤古天斧故意陷害自己,但是很快又否定了這個猜測。他詢問過東皇鯨鍾,自從人族十聖劫難之後,他們十大神器就一直被困在星辰之上,雖然被困的星辰一直在變換,但是再也沒有進入過天宮。盤古天斧又怎麼會知道在天宮中偌大名頭的裂天痕和黃泉破?而且這麼巧,正好是這劫星災星兩個?
但是對於盤古天斧的用心,石宏依舊不會有什麼樂觀的期待。
反而是他聽說了那“三千殺律”大陣,三千靈寶所組成的大陣,又有一品靈寶坐鎮,這般陣勢恰好可以用來護持自身啊。
他這一回返回九州,太阿鍛體境界提升,連帶着本身的修爲也大有進境。只是石宏一直壓着,到現在也沒有升級。
當年他在九州星上,有河書陣法護持自身,不論是制器還是修煉,將河書陣法佈置下去,再加上八荒神鎮城護持,便能夠放心修煉。
現在這些東西都已經不在身邊,讓他但凡有什麼事情,都趕回去請義父爲自己護法,這卻不是石宏的性子了。
盤古天斧若是沒什麼歪心思倒也罷了,若真的圖謀不軌,石宏貪墨了他的三千殺律也就毫不愧疚——甚至,石宏對於三千殺律的覬覦貪婪的有些巨大,竟是暗暗有些期待盤古天斧真個有什麼花花腸子。
……
長谷空靈給石宏介紹的人名叫長谷鵬程,跟長谷空靈乃是堂兄妹,兩人關係素來不怎麼樣。但這就是長谷氏族能夠一直髮展到現在的一個重要祕訣:即便是大家關係不好,只要有了生意,長谷空靈還是毫不猶豫的介紹給長谷鵬程。一切以家族利益爲重。
長谷空靈忙着武賽,也只是給長谷鵬程發了一道玉符,約莫說了一下石宏的事情。
即便是排除石宏乃是兵大師義子這一層身份,只衝着那百萬玉髓,長谷鵬程也會對石宏熱情招待。
長谷鵬程準備了八名美貌的侍女陪着,好酒好茶備好,迎接石宏。
從長谷空靈那裏過來,石宏身邊多了一個人:石珊。
原本她陪着父母在老壺天地之中,只是她性子好動,呆了數日便有些煩躁,吵着要出來,石宏也那她沒辦法,只得讓她陪着。
長谷鵬程這八名侍女,挑選的極爲精巧,一個個低眉順眼,一副逆來順受任君蹂躪的模樣。總有些女人能生的臉蛋清純胸蛋強大,而長谷鵬程不知是刻意培養,還是真的神通廣大,一下子就找來了八個。
申屠豹由衷的留下了哈喇子。一邊的凰御羽倒是淡定,顯然認準了這小子頂多也就過過眼癮。一隻精緻的繡花針在凰御羽指尖不住翻滾,寒光四射,申屠豹一個哆嗦,立刻也低眉順眼的陪在凰御羽身邊。
倒是石珊,異常謹慎的盯着石宏。
石宏在前面走着,便覺得如芒在背,渾身的不舒服,終於無可奈何的轉過身來,低聲問道:“你盯着我幹什麼?”
石珊也毫不客氣,瞅了前面帶路的長谷鵬程一眼:“這漢子好不地道,這般安排是什麼用意難道我還看不出來?我得要綁着師父看着你,哥哥,你也自愛一點,你現在可是師父的人了,要恪守夫道,忠貞不二,不可水性楊花朝三暮四!”
石宏氣的直翻白眼:“你到底是誰的妹妹!”
石珊毫不退讓:“你做錯了還不讓別人說了?你再兇,我找爹孃說去!”
“你……”石宏委屈:“我哪裏做錯了?”石珊不理他,小鼻子一翹,趾高氣昂的自己走了。
石宏搖了搖頭,無奈的跟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