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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二百章:【獸化?魔化?照樣揍你丫的!】

  神祕人身形剎那讓黃龍淵劍吞沒。   天地俱震。   萬物俯首。   等那條金色巨龍亢極而返,岳陽手中,已經多了一顆形如乒乓球大小的赤色龍珠。   難道,黃龍淵劍像當初將西南神主沙風煉經那樣,一招就將神祕人給煉化了?這顆赤色龍珠,就是神祕人的神力能量所化?   岳陽心中既驚又喜,抬眼望去,發現神祕人依然懸空而立,根本沒死。   倒是在心臟位置,洞穿了一個透明窟窿。   心臟不翼而飛。   或許,岳陽手中的赤色龍珠,就是神祕人的心臟所化!   “我已經受夠了你們這些小蟲子!既然如此,就讓你見識一下我真正的力量吧!”神祕人憤怒地咆哮,聲如霹靂雷霆,其身邊周圍的空間,亦在這怒意下爆碎,形成一股瘋狂旋轉的龍捲風暴。要不是有朵朵的生命法則在,恐怕天地早被這股破碎虛空的龍捲風暴絞成齏粉。   神祕人鬥蓬裏骨刺突出。   瞬間撕裂。   成爲幾片碎布條。   身體無限膨脹的神祕人極速變成了一個巨型的怪獸,高達百米,頭臉猙獰可怖,尖角利刺遍生,如荊似棘。   皮膚生出漆黑如墨或者暗紅似血的鱗片,前膚彎曲如勾,那鋒銳堅硬的爪子,長達十米,雄健的肌肉累累賁生,讓獸化的神祕人看起來像極了撕食天地萬物的遠古巨獸。   當它張開滿口利齒的嘴巴仰天咆哮,縱是一向神色自若的朵朵,亦顰起了秀眉。   此時已經全面獸化的神祕人,雖然眼睛血紅。   但明顯可見,其理智尚存。   只是實力暴漲百倍!   “這傢伙融合了戰獸嗎?”霜寒急問照曦,但擁有真妙神鏡的照曦亦是搖頭,表示無法窺測其中真相。   “應該是原來就有的封印狀態……天界某些強者,喜歡將修煉所參悟的力量壓縮封印起來,留待戰時或者突破所需。他們將這種壓縮封印解開,就稱之爲第一形態,或者第二形態。我們眼前所見,應該就是解開了封印,進入了獸化的第一形態。”弒神對這方面的瞭解不深,也不太確定這種情況是否屬實。   “如果不止‘獸化’這一種形態,還有第二形態,那接下來怎麼打?”霜寒說完,自己就禁不住打了個哆嗦。   獸化的神祕人,比起之前強悍了百倍。   若是還有第二種形態。   一旦解封。   在場還有誰是他的敵手?難怪這傢伙接連受創,心臟也被挖走,仍然如此囂張!   那邊的岳陽本想再賞獸化的神祕人一劍,但黃龍淵劍已經短暫地透支,只好按下不用先天劍氣,凝聚起陰陽兩極之混沌原力。天空與大地,就像刀切那般分成兩個極地世界,一半是烙鐵地獄般烈焰焚燒的炎火世界,另一半是接近絕對零度冰封千里的白雪世界。一道道紫色雷電在冰與火的碰撞中爆發,如靈蛇貫空,噼啪作響。在岳陽的意志之下,岳陽以單臂掄圓爲弓,玄冰爲杆,烈焰爲羽,而紫雷合一爲矢,集聚冰火世界無窮源力於兩臂間,向獸化的神祕人瞄準。   勁矢破空而射。   獸化的神祕人利爪向前一指,十八道神力凝聚的光盾,阻隔在前。   然而,混沌源力所化的勁矢盡數洞穿,無視阻遏,勢如破竹地釘射在獸化的神祕人左眼之上……本來以爲得手的岳陽同學,正欲揮拳慶祝,卻不想,對面獸化的神祕人嗜血的眼眸中流露出一絲嘲諷。   釘射在獸化神祕人左眼之上的源力之箭。   完全無效!   那種本來可以洞穿世間萬物的勁矢,卻連獸化神祕人的眼皮也射不穿!   原來神祕人的防禦力就足夠變態,除了滅世之輪切掉一節小指,饕餮之刃等神兵利器,全部無奈何,現在解封第一形態,獸化之後,防禦更加不可思議。岳陽以混沌源力凝聚的利矢攻擊,威力不在此前重創神祕人一目一肋的黑子、毀滅之光兩記大招之下,但結果卻與此前完全兩樣,混沌源力加陰陽二極的利矢,連獸化神祕人的皮膚也穿釘不進!   你妹啊!   這種防禦力簡直就是BUG,比英雄無敵868級花臉鋼板還要變態!   岳陽同學有種立即打電話找客服投訴天神公司胡亂刷BOSS的衝動,這種九十級以上的大BOSS,怎麼會跑到七十級的地圖來呢?你們天神遊戲公司是故意虐人的吧?   弒神他們看得絕望了。   原來的神祕人就已經接近無敵,現在獸化之後,竟然全面都提升了百倍之多,攻擊根本無效,還打個毛啊打!   “叱!”   一直冷酷地凝聚神力伺機而戰的小文麗,怒而出手。   她背後那千米之巨的金色蛇妖神像,擎舉起兩把收割萬物靈魂的蛇妖雙刃,屠滅一切地斬劈下來。   剛纔輕鬆接下岳陽混沌原力之矢的獸化神祕人正得意洋洋地享受着對手的絕望,沒想到背後殺機襲來,尚不及轉身,就讓金色蛇妖神像,兩刃斬成三片!   除了中間的頭顱及脊椎仍然懸空。   左右肩膀,胸腹以及盤骨以下的大腿,盡數讓金色蛇妖神像斬卸而分。   目露不敢置信的獸化神祕人,剛要開口說話,啪地一聲,讓金色蛇妖神像仿似拍蒼蠅那樣,直接拍殺在地面上。霜寒、照曦、弒神他們的眼睛鼓凸,下巴瞬間掉地……怎麼可能!這個反差也太多了吧!剛纔嶽泰坦全力一箭絲毫無傷的獸化神祕人,竟然讓小蛇妖的神像一招給秒了?   這小蛇妖比起那位花仙子,看起來更加兇猛啊!   最少動手殺敵是這樣!   岳陽也目瞪口呆……小文麗她啥時候這麼牛逼了?自己竟然一直懵然不知,真是、真是太失敗了!   小文麗回眸,望着岳陽同學,甜甜一笑,小模樣仍是那麼的乖巧,根本看不出剛纔拍蒼蠅那般秒殺獸化神祕人的兇悍,岳陽揉了揉眼睛,簡直懷疑自己是不是看花了眼。   轟隆!   被秒殺當場的獸化神祕人,忽然融化,消失。   巨型又劈碎的身體,騰起一股濃如實質的黑煙,扭曲如蛇,嫋嫋而升。   不需十秒,第二種形態凝聚完畢,不再具有真實肉體,全身魔化,隨意而變,隨意而生,這就是神祕人解封之後的第二形態,魔化形態。   “我真是個傻逼!”霜寒用力地打了自己一個嘴巴,好的不靈壞的靈,這還真讓自己給說中了。   神祕人果然還有第二種形態。   而且,再度解除封印重現第二種形態的神祕人,又較此前提升十倍。   現在的魔化神祕人,力量強大得簡直逆天了。霜寒感覺,自己這個神主別說戰鬥,就是讓魔化神祕人輕輕吹一口氣,就會掛掉。相比之下,自己還真是一個可憐的螻蟻。   金色蛇妖神像揮刃重斬,已經同樣達千米之巨的魔化神祕人,或伸手擋格,或者幻化成煙,隨意斬劈,肆意出手,不僅一改此前被秒當場的窘態,反而步步進迫地反攻,迫得金色妖蛇神像一退再退,無法力敵。魔化神祕人哈哈大笑,囂狂無比:“你們這些可憐的螻蟻,逞一時之快,又豈懂得我參悟了數萬年的神威!別說剛纔那些雕蟲小技,就是將我整個身軀湮滅,我也立即就能復原,哈哈,你們永遠也不會明白的,我其實是不死之軀,你們窮盡一切力量,也休想傷害我一分一毫!”   與岳陽相齊平,沒有晉升神境的小文麗雖然凝聚神格已久,但實力並非魔化神祕人之敵。   形勢急轉。   小文麗的金色蛇妖神像,讓魔化神祕人打得步步後退,神光黯淡。   “讓開,我說過,這一戰由我來終結!”朵朵這個新晉的花神挺身而出,億萬條刺花藤蔓破地而出,交織形成一個遠超千米刺花巨人。同時,她意志支配的那個花瓣巨人不變,亦步亦趨地跟退在她的身後。   “除了天御,天界還沒有任何人,能夠傷害我千倍魔化的身體!”魔化神祕人對自己第二形態有足夠的自信。   “是嗎?”朵朵冷笑。   花瓣巨人伸手,捉握住魔化神祕人那濃煙般的手臂。   魔化神祕人大笑,那條手臂,就像對戰金色蛇妖神像時那般幻於無形。   然而下一秒,他的笑聲嘎然而止。已經幻化無形的手臂,重新恢復成形,在朵朵的至尊意志之下,無法轉化成濃煙狀態。不僅是手臂,魔化神祕人的全身,都無法虛化,全部在花瓣巨人的意志壓制下轉爲實體。另一邊的刺花巨人,擎出參天大手,就像蠻漢生擒野豬那般粗野,強行按住魔神祕人的頭顱,將這個一秒前仍然得意洋洋不可一世的敵人,狠狠地砸摜向地面。   不等魔化神祕人掙扎,又欺身而上。   拳如雨下。   沒頭沒腦地衝着魔化神祕人飽以一頓老拳……   岳陽同學瞠目結舌,喃喃自語:“莫非這就是傳說中的魯提轄拳打鎮關西?很黃很暴力啊!這丫頭不是一向賞心悅目做什麼都美輪美奐就連打架也像跳舞似的嗎?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暴力的了?” 第一千二百零一章:【神化VS創世】   刺花巨人和花瓣巨人聯手將魔化神祕人暴揍了一頓。   按照岳陽同學的願望。   最好是魔化神祕人像鎮關西那樣,三拳下去了帳,然後朵朵再罵句‘這廝裝死’,轉身瀟灑的離開,那樣就完美了。殺個像神祕人這樣的大BOSS,岳陽同學生平第一次沒有爆裝備的貪念。因爲,在他的潛意識中,神祕人這貨,越少寶物,越少神獸越好……然而現實是殘酷的,像神祕人這樣修煉了幾萬年的老鬼,怎麼可能三拳打死?像他這樣的老貨,又怎麼可能沒有一件兩件神器在手?沒有一隻兩隻神獸在身?   要知道,打到現在,神祕人還從來沒有召喚過一隻神獸,也沒有使用過一件神器!   他沒有用,並不代表沒有。   他不用的原因,極可能是這老貨覺得還不需要。   現在讓朵朵暴打一頓後,岳陽不用猜,也知道這老傢伙要發飈了!   “朵朵,退。”岳陽趕緊讓小文麗和朵朵兩個退回來,實在打不過,那就趕緊撒腳丫子逃跑,逃不了就躲回寶典世界,就算躲個十年八年,也沒有什麼好丟人的。   而且,就算丟人。   也比白白丟掉一條小命要強。   “嚎吼,你打夠了沒有?”魔化神祕人怨恨的聲音,在刺花巨人的拳頭下冒出來。   一道神光,自魔化神祕人的身體爆發出來。極遠處圍觀的霜寒,失聲驚叫:“難道這傢伙還有第三種形態?”   他的話還在耳鼓嫋嫋迴響,剛纔被暴打的魔化神祕人已經消失無蹤,天地之間,只剩下一道炫目神光,光華萬丈,直衝天際。於極高的蒼穹之頂,有種無上的威壓降臨而下,霜寒、照曦兩人在心志上皆有種俯首臣服的卑微感,他們的身體受制於那無上威壓,雙足深深的陷入地面,被迫以雙手撐地,腰肢彎曲如弓,一時之間,根本無法頑抗挺直。   就連弒神這等強者,也只能支撐着離恨古神劍。   才能站直地面。   岳陽已經將饕餮之刃等等地神兵收回,在接下來的戰鬥,還沒有完全成長的它們,已經無法發揮原有的作用。   小文麗護在岳陽的身邊,雙刃形成招架之勢,才能硬扛下這大山壓頂般的神威!朵朵神色凝重,一改此前的輕鬆平靜,她在大地佈下的花海,已經讓那道神光的威壓,壓得七零八落,幾乎失卻控制。   刺花巨人與花瓣巨人,各伸一手,形成拱橋之勢,才能力護她、小文麗和岳陽三人不失。   天空,有個身體散發億萬光華的金色神人。   緩緩飄降。   如果人沒有見過神明,那麼看這個降臨於世金色神人,就會明白神明是什麼樣子的,他像極了人心目中和傳說中的神明形象,神聖、莊嚴、輝煌、偉大……不僅自岳陽眼中,就是弒神他們,也覺得舉世之間,再沒有任何一個人,能及這位神祕人更具神威,更加殊勝!儘管明知這個是敵人,但在這一剎那,霜寒他們竟然興不起任何反抗的意念,心神全部被神祕人的降臨震懾!   神祕人現在恢復了原來高度的身體,不過,現在的他已經是一個神軀。   那道神光彎弧下來,環繞在神祕人的身體周圍。   形成一個神聖無比的光環。   在光環後,又有一個輝煌炫目的金色神像無限地長大起來,十秒間,已經拔高到兩千米,形體巨大得讓大地遠處的山嶺,也變成了渺小的土疙瘩。   岳陽等人站在金色神像的腳下,連腳趾頭也看不到頂,身高超過千米的刺花巨人和花瓣巨人,現在於金色神像的面前,亦變成了兩個小矮人。毫無疑問,這是神祕人凝聚出來的神格,數萬年之功,非小文麗和朵朵可比,縱然她們都是天縱之才,但畢竟是修煉時間太短,又怎及這個數萬年前就開始苦修的老傢伙呢!   雖然神祕人沒說,但霜寒他們都知道了,這個應該是最終的第三形態,神化!   霜寒反應過來,又給了自己一嘴巴。   真是烏鴉嘴。   竟然又讓自己說中了!   神祕人召喚出一本熾烈如陽光耀奪目的聖典,卻出人意料地沒有召喚生命守護戰獸,僅僅是開啓了他獨有的天賦能力,也不知是覺得無須召喚,還是另有暗手用意。   開啓天賦能力,再召喚了一個光翼式的特殊戰獸輔助本身,神祕人的能力,再度暴漲數倍。   他閉着雙目的眼皮,一睜。   站在面前的岳陽。   就像被雷錘擊中那般,自朵朵和小文麗的保護下,震飛出去。   整個人就像炮彈那般劃過大地,接連撞碎數座山丘岩石,筆直地釘射進一座連綿起伏的高大山脈之內。蔓延大地的刺花,根本來不及攔阻和保護他的身形,空留下一條涇渭分明而且深達十米的巨大坑道,長達萬米。遠在岳陽的側面十數公里,霜寒、照曦和弒神他們,雖然神祕人瞪視的不是他們,卻同樣感到心頭如蠻牛衝撞,身體不自控地騰騰後退,數步而不能止。   僅是一瞪之威,就威力至此。   解封了最終形態恢復神化真身的神祕人,的確已經達到了霜寒他們這些神主也無法想像的境界。   朵朵和小文麗兩個,在岳陽受襲之後,第一時間作出反應。蛇妖小蘿莉折射向後,想第一時間衛護在主人的身邊,阻止敵人進一步攻擊,而朵朵,則立即衝鋒,殺向神化形態的神祕人。   “喝!”   神祕人背後的金色神像,探出了足可遮天的巨手。   捉按在刺花巨人的肩膀上。   將千萬條刺花藤蔓,強行撕斷,將立足於花海之上不可摧動的刺花巨人野蠻地自大地中拔起,高高的擎舉於空,再遠遠地投擲出去。   刺花巨人身體延伸出千萬條刺花藤蔓,飛鑽入大地花海,重新連結,折斷了不知多少根藤蔓之後,終於消去了金色神像的那股巨力,穩住了身形。天空中,卻出現了一隻堪比大山的腳板,金色神像國轟隆一聲,將刺花巨人的頭顱踩入大地。   “哈!”   另一邊,金色神像重拳出現,轟碎了花瓣巨人凝聚出來的‘彩虹花盾’。   漫天花瓣激飛如雨,落英繽紛殷紅如血。   花瓣巨人的身軀劇震。   就像受傷了那般,連連後退……以意志支配花瓣巨人的朵朵,小臉煞白如紙,脣角甚至流出了一絲鮮血!   神力與神力之間的對撼,意志與意志之間的撞擊,這種戰鬥雖然沒有親身的參與,但其中角力之兇險,更勝過親身廝殺百倍,稍遜一籌,就會帶來致命的傷害,這不是任何技巧和任何計策可以消除的!   在絕對力量下,只有力量纔是左右勝負的關鍵。   其餘一切。   無論技巧還是計謀,都顯得無比蒼白。   “生命不息,天道自然!”朵朵的雙目盡現堅毅之色,尤其是小文麗將岳陽自深埋的巖山裏救出後,更是堅定地握緊了拳頭,至尊意志不動如山。   隨着她這一句話,原來全部在神祕人威壓下枯萎的花海,立即恢復發機。   頭顱被踩入大地的刺花巨人,也緊緊地抱住了金色神像的腿膝。   金色神像兩千米高的身軀開始搖晃。   朵朵的反擊開始了,她已經是晉升神境的花神,擁有遠古法則以來就不可逆轉的生命法則,神祕人再強,也休想折服她這個神聖至尊!   “花花草草,春發夏生,秋實冬萎,這等天道法則,何其弱小!”神祕人顯然看不上植系戰獸和植系生命的威力,對於他來說,冰、風、雷、火這些自然力量,是要遠遠勝過花花草草這些生命力量的。他一開口,金色神像立即一頓足,神力直透入大地深處,引發了大地之下的熔岩火漿……那些原來靜靜埋藏於地心之內的元素力量,一旦被神力打破平衡,立即爆發,自神力貫穿的開口處,瘋狂宣泄出來。   億萬的碎石巖渣,不可計數的泥灰漿土,自金色神像踩爆的腳底窟窿裏噴發出來。   緊接着,無數血紅的岩漿噴湧而出。   雖有刺花巨人的頭顱阻隔,但也擋不住那瘋狂宣泄的熔岩噴射,比倒懸的瀑布還要壯觀千萬倍,血紅的岩漿仿如數十條赤色巨蟒,強行撕碎摧毀了刺花巨人的頭顱,直衝天空。   再在極高處倒轉勢頭,俯衝而下。   神祕人的眼眸中閃過一絲嘲諷,區區花草,如何能擋得住這一股熔岩噴發的力量?   要擊敗敵人,何須自己出手,僅是引發天地之威,就足夠可以讓敵人化爲灰燼,尤其是植系的生命,對於冰火雷電等力量,根本就是零防禦的致命弱點,任意一種元素力量,也可以輕易滅掉。   “創世!”被一瞪擊飛的岳陽閃現朵朵的身邊,被敵人惹毛了的穿越男,現在決定反擊,以牙還牙,以眼還眼地報復神祕人。他瞪神祕人不動,決定先助朵朵把這貨打倒,再將這貨的屍體擺成三十六個姿勢,慢慢瞪個夠,有仇不報,那絕對不是岳陽同學的風格!   有主人的創世領域和創世意志相助,朵朵大喜。   她握住岳陽的手。   十指緊扣。   手心中,一顆創世神珠,於兩人心神默契如一的神念下,內蘊的混沌神力,以及神器根本靈性,雙雙爆發。   小文麗則衝鋒在前,千米之高的金色蛇妖,六臂守禦,神力爲盾,神念爲障,鑽石寶典爲罩,險險地擋住了神祕人那兩千米之巨金色神像的重拳一擊,爲岳陽和朵朵的合力創世爭取了寶貴的時間。   天空中的高熱岩漿拋灑大地,盡化清香撲鼻的花朵。   奇異各色。   那些流星般的巨大熔岩,分解,化成一顆顆晶瑩剔透的鑽石,灑在大地之上……濃煙變成了彩虹,火焰變成了蝴蝶,而那些遍佈整個天地的火山灰,則化成了滴滴雨露,滋潤着大地花海的那些花朵,讓這些美麗的植系生命更加煥發生機,迎風搖曳。   瘋狂宣泄地心火力的火山口,不知何時,已經長滿了火紅豔麗的魔血刺花。   被摧毀頭顱的刺花巨人現在站了起來。   她現在頭顱不僅重生復現,而且還多了一圈魔血刺花形成的花冠。當刺花巨人再度站起來,已經擁有一千五百米的高度,縱然不及金色神像,也已經大大接近了兩者之間的差距。   “咳!”岳陽從來沒有試過這樣巨大空間的創世,更沒有試過如此巨大的能量轉換,那怕僅僅是‘一念’,也極度透支意念,要不是他至尊意志罡如剛玉,而且久經歷練,換成別人,那怕是弒神那種級別的神主,也早爆腦而亡了。頭疼欲裂的岳陽,極力支撐着自己,不讓自己倒下,他以手掩住口鼻,阻止汩汩的鮮血滴落。   他可以受傷。   但絕對不會讓人看見他的虛弱,不論何時,那怕是戰死前的那一刻,他都必須是個強者。   背後有太多太多支持他的親人朋友,大家都在盼着他的迴歸。岳陽知道,自己無論什麼時候,都不能輕易倒下,無論什麼樣的敵人,不管有多麼的強大,自己都必須戰而勝之……自己必須帶着勝利,帶着成功,回到親人朋友的身邊,爲了她們,自己必須堅持,必須戰無不勝!   絕對不能讓四娘她們失望,絕對不能讓她們爲自己哭泣。   而且,自己是得天獨厚無人可及的穿越男。   這一關,自己不能過誰還能過?   自紫金侯開始,哪一仗不是咬緊牙關熬到底呢?   只可惜當天並肩作戰的那個冰雪美人,還在沉睡之中,沒能再度陪伴在自己身邊一起戰鬥,否則,擁有真相之書的她,必能使自己戰力百倍……   鮮血自岳陽的手指縫隙,血蚓般蔓延而下。   小文麗伏身在他懷裏。   硬接金色神像全力一擊的神力反噬,讓她小小的身軀陷入極度痛苦中,口中鮮血,染透了岳陽的胸衣。   全場,只有朵朵一個還有餘力支撐着身軀挺立,就連原來拄劍而立的弒神,此時也單臂撐地才能勉力支撐不倒。霜寒幾近暈迷,擁有真妙神鏡的照曦,一直沒受重創,神智倒也清醒,但真妙神鏡器靈返回的信息,讓他大驚失色,忍不住高聲大喊,意欲提醒岳陽、朵朵和小文麗她們:“他、有、一、面……”   北神主照曦,他喊了出來。   不過在神祕人的神念威壓之下,他後面的聲音湮滅了,並不能準確地傳到岳陽的耳中。   儘管神祕人不覺得照曦對岳陽提醒一聲有用,但他非常不爽照曦看穿自己將要出手的真相,神念化成千萬無形之針,穿刺在照曦的身上,同時神力威壓,將照曦的聲音直接滅掉。   在他的心目中,自己就是掌控一切的神。   無論敵人想說什麼。   想做什麼。   都必須在自己的意志允許之下。 第一千二百零二章:【早睡早起身體好!】   岳陽一看神祕人這老傢伙太變態,拼不過,決定開溜。   咱打不了還躲不起嗎?   可是,不等他返回寶典世界,一道神光已經自天空中籠罩下來,將岳陽照在其中。朵朵和小文麗大驚,齊齊仰首,望向天空。她們一直都沒有注意到,天空的穹頂,竟然被神祕人動了手腳?   藉助剛纔神化威壓降臨的掩飾,神祕人於極高的蒼穹之頂,偷偷放置了一面奇特怪異的神鏡。   無人能夠看透這一面神鏡的真容。   因爲它是反過來的。   背面朝下。   即使是背面朝下,神鏡散發的輝煌光華,亦萬耀萬丈。   初時掩飾不現,一旦經神祕人的至尊意志催動,立即如同撥雲見日,光柱投送,直射大地。並非正面,僅是背面照耀的岳陽,也如中雷殛,神智瞬間被神鏡的器靈所攝奪,身體軟綿綿地倒在地面上。在岳陽修煉以來,諸多戰鬥中,他還從來沒有試過神智被攝奪身體軟綿倒地任人魚肉的情況,要知道,穿越男最強大的,其實就是他不動如山的至尊意志!   “……”朵朵和小文麗震驚,她們親眼目睹,仍然不敢置信,岳陽的神智會被神器攝奪?   “呼、呼呼!”岳陽此時如墜夢鄉。   安然入夢,呼呼大睡。   神化的神祕人,表情就像看見一隻可以隨時玩弄於自己掌股之間的螻蟻。   他現在想的不是如何殺死岳陽這個可惡的小子,而是思考,到底要怎麼折磨這小子,自己纔會有快感,纔會抹平今天迫得呈現出神化真身的恥辱。   思考了好久,神祕人終於作出了決定,他決定在夢境中將岳陽這小子反覆折磨一萬年,讓他在自己耳邊足足哀嚎一萬年,估計那樣,自己的心理才勉強感到滿足和快慰。當然,在外面的世界,時間不會超過幾分鐘,要不是將夢境的痛苦實化到現實的肉體,那麼一秒鐘就足夠了。   一夢千年,一夢萬年!   “痛!”   神祕人衝着天空中自轉不息的神鏡發出指令。   那神鏡光柱不減,位置不變,但它自轉的方向卻改成了逆轉。   讓小文麗抱在懷裏的岳陽,神智依舊不醒,但全身痛苦得直抽搐,彷彿有千萬尖針在扎着他的身體,甚至扎刺着他的五臟六腑……   “醉!”   岳陽原來僵硬抽搐的身體,立即放鬆,爛泥般軟癱下來。   他的臉上,奇特地湧現出一酡宿醉的燻紅,在那沉沉的呼吸鼻息之中,小文麗和朵朵甚至聞到了濃濃的酒氣。   “恨!”   這個指令一出,岳陽的拳頭握緊了。   穿越男的表情呈現出平時極其少見的真正憤怒,他的身體因爲夢境中的極度憤怒而不停地顫抖。在爆炸般的憤怒積蓄到極點後,神祕人又發出了一個指令,那就是‘哀’,岳陽的憤怒如潮水消退,臉上代之而起的,是一種平時絕對看不到的孤獨和哀傷。那怕與岳陽生活在一起,但除了病美人和嶽雨她們,其他人很少知道永遠沒心沒肺嘻嘻哈哈的穿越男,還有這樣的一面。   就算是平時一起修煉一起戰鬥的葉空和海胖子他們,也從來沒有見過岳陽這樣的一面。   只有在最安寧的熟睡中,才偶爾可以一窺。   平時,隱藏極深的他。   永遠潛匿在僞裝天賦的背後,不以怯懦示人,那怕一絲一毫……這是因爲,他需要絕對堅強地保護大家!   朵朵憤怒了,她最討厭的東西就是別人無止境無底線地挖掘對手的內心,每個人都應該有屬於自己的那一點小天地,如果強行將它撕裂開來,惡意曝光,那種過份,簡直比用刀一千刀一萬刀地割肉剝皮還要可惡!最最最讓她受不了的,是當她的面,強行撕開岳陽的內心,這是她最尊敬、最愛慕也最希望終生守護的主人。神祕人這樣的行徑,比摧毀她的心肝寶貝還要讓她感到憤怒。   不,那已經不僅僅是憤怒,而是一種仇恨!   “滾開!”   朵朵仰天吶喊,聲音中的仇恨如錘,瞬間轟碎了整個空間。   美麗優雅的花神不見了,現在頭髮倒豎氣勢吞天的,是一個讓憤怒和仇恨支配的‘復仇女神’!   神祕人讓她的爆發,嚇了一大跳,但自信滿滿,震驚之色轉眼又恢復如初,他甚至有了惡意戲弄的心思,故意挑釁,繼續向天空的神鏡發出一個號令‘悔’。   “懺悔吧,弱小的羔羊,你的命運就是無盡的淚水和悔恨!”神祕人得意洋洋,說完,哈哈大笑起來。   “啊啊啊啊啊啊啊……”   當神祕人笑得最開心最得意的時候,一個憤怒的拳頭,無視一切攔阻,轟在他的鼻子上。   神化的神祕人,身體打得後仰,腳步禁不住後退一大步。   他的眼神。   充滿了疑惑。   直到臉上中了一拳,他仍然不敢相信這是事實。   解封后達到第三亦是最後期的最完美的神化形態下的自己,竟然有人能夠無視一切攻擊自己?下一秒,神祕人出奇地憤怒了,他發現面前揮拳之人,正是氣得頭髮倒豎殺氣沖天的朵朵。他立即揮拳,準備用一萬倍的力量回轟朵朵,不僅如此,他還要將這個膽敢一再冒犯自己的植系戰獸轟成肉泥,甚至要將那些肉泥重塑起來,做成一個雕像,以神力封印起來,讓她永世不得出!   “轟!”   在神祕人揚起手,準備回擊之際。   憤怒的朵朵,又狠狠地在他的臉上轟了一拳。   神祕人強蠻地挺直身軀,勢不可擋地爆發出超強神力,雙拳轟殺而回,朵朵絲毫不退,一個正面高踢,於雙拳間隙中,速度更快,直踹神祕人的下巴。等神祕人中招,整個飛起,朵朵閃現他的身後,掄起重肘,狠狠地砸在神祕人的後腦上。   摔倒向地面的神祕人,向背後死命一抓,捉住朵朵的小腿。   他在流星般砸向地面的同時,憤怒地將她甩摔出去。   轟隆、轟隆……   兩聲巨響,幾乎同時響起。   衝擊波席捲大地,但在那之前,兩人皆震飛碎石,調整身體,重新向對手殺去。   兩人的重拳幾乎同時轟中對方的面門,同時震飛向後,鮮血激濺……千分之一秒的眩暈後,兩人立即自天空中折返,再爆發新一輪的對撼!   陷入夢境深受折磨的岳陽忽然醒了,他打了個呵欠,臉上尤帶濃濃睡意,睡眼惺忪地坐了起來。原本在夢境中絕對不可能逃脫,而且外面一秒就等於在裏面折磨一天甚至更久的‘神鏡惡夢’,不可思議地失去了效力。天空中的神鏡,仍然以神光籠罩其身,但現在的岳陽,卻渾然不覺。   “別擔心,我沒事。”岳陽看見小文麗那張梨花帶雨的小臉,心疼地捧住了,輕輕地親上一口:“我只是夢見冰兒在通天塔首層受人欺負時的情景,特別的生氣……不過現在沒事了,我已經在黃道十二宮的處女宮和生死門走出來了,區區夢境對我無效……我被神鏡捉了進去,估計是因爲在處女宮獲得了靈鏡主人賜予的心鏡天賦,這個心鏡天賦平時很少用,沒想到剛纔與神鏡的器靈共鳴得厲害,結果一不留神,心神被攝了進去。”   “嗯嗯!”小文麗開始很擔心,但看岳陽沒事,頓時破涕爲笑。   “朵朵怎麼回事?”岳陽安慰完蛇妖小蘿莉,一看戰場,發現憤怒的朵朵正跟神祕人玩命似的對轟,不禁看傻了眼,這個小妮子是要鬧哪出啊?她根本就不是肉博型的戰士好不好!   就算要肉博,也輪不到她這個小妮子纔對!   阿蠻,紅和伊卡。   哪個近戰技巧都比她高得多,這種毫不防禦、光是拳拳到肉的對拼,就算她不痛,自己看得也心痛啊!   不過朵朵正在酣戰中,岳陽不敢喚她,以免她分心,被神祕人反擊得手。   正當岳陽同學盤算着如何出手助朵朵一臂之力時。   忽然,天空有個影子一閃而沒。   在影子閃過。   原來於穹頂之上那面自轉不息的神鏡莫明其妙地消失了……霜寒、照曦和弒神他們的表情就像活見鬼,誰那麼大膽,敢在神祕人的面前偷盜神器?而且,這可是神器,神器擇主,先別說能不能偷,就算能,偷了又有什麼用呢?   岳陽大怒,指着天空大罵:“原來你是個小偷啊,怪不得我老是丟東西,原來都是你偷的!這鏡子是我早早預訂的,趕緊還過來!白養了你那麼久,你房租不交,架也不幫我打,反倒偷我家的東西,真是豈有此理!”   他還沒有罵完,忽然地面有個黑影低頭衝過來。   一頭把他撞翻在地面上。   接着,一個抱着神鏡笑嘻嘻的小臉冒了出來:“這鏡子上面沒寫你的名字呢!既然是無主之物,那當然就是誰手快誰得了,而且這也不是什麼好東西,你看,這鏡子只有惡的一面,善的一面沒有,這樣的神器可是很容易反噬主人的,你看那個老鬼都沒敢契約它,人家這是幫你消除禍患……還有,你丟東西不能怨我,人家可是從來不偷東西的,媽媽自小就教育我要做一個好孩子呢!再說,我拿你點東西那能算偷嗎?你的東西不就是我的嗎?”   穿越男聽了這番歪理,簡直氣歪了肚臍。   你這丫頭比強盜還要野蠻好不好,全世界最黑心的強盜見了你,估計也得叫你姑奶奶!   跟這位小姑奶奶講道理是不可能的,不管她有沒有道理,都沒法講,最後她肯定一頭把你撞翻在地!神鏡讓這小妞搶了,岳陽只好自認倒黴,從來沒見過什麼寶物落入她的手,還能要回來的。   “妞,神鏡你搶了,我沒有寶物護身,現在被那個老鬼欺負上門,現在大打出手,你不幫我幹掉他啊?”岳陽極力說動這個麒麟妞幫自己打架,只要她肯出手,就算別的不給力,一頭撞過去,那個老鬼估計最少也得掉兩個大門牙。   “我打他不過……要是人家能打得過這個老鬼,早就動手了,這個老鬼就是在天界襲擊我的其中一個,當時追殺了我好久,幸好人家跑得快,否則差點沒命了。”麒麟女冰吟還心有餘悸地拍了拍小胸脯,表示怕怕。   “那你更應該跟他開戰了,你現在進步飛速,早超過他了,揍他,我精神上支持你!”岳陽同學極力煸動。   “這個老鬼還不是最麻煩的,忘了告訴你,在那個一團迷霧的地方,還有個更厲害的傢伙,正在拼命的往這裏面擠,估計不用多久,就可以衝破封印擠進來了……”麒麟女冰吟一指神滅祕境的方向,一不小心爆了個讓岳陽同學心臟爲之破裂的壞消息。   “還有個更猛的?”岳陽同學嚇傻了。   “如果你不趕緊去阻止,估計不用半天就能擠進來了,這個老鬼在那個封印開了個口子!”抱着神鏡的麒麟女冰吟說完,嗖地一聲衝出去,頭一低,將漸漸佔據上風將朵朵壓制的神祕人一頭撞飛,再揉揉小額頭,回首衝着岳陽喊道:“人家能幫的只有這麼多了,這老鬼好厲害的,你還是趕緊跑路吧!”   “妞,你太沒義氣了!”岳陽同學爲之淚目。   “媽媽說早睡早起身體好,晚安!”麒麟女冰吟根本不理會他的指責,吐了吐小粉舌,抱着神鏡一溜煙返回寶典世界去了,留下穿越男乾瞪眼。 第一千二百零三章:【這還有天理嗎?】   被朵朵打了半天一直屹立不倒的神祕人,被麒麟妞撞翻在地,竟然捂着腰,好久也沒能站起來。   麒麟妞的頭錘,真是碉堡了!   岳陽同學看得目瞪口呆。   可惜這個小妞愛偷懶,不肯出手助戰,否則那個老鬼肯定喫不了兜着走。   朵朵趁機恢復過度透支的神力,若非麒麟女冰吟剛纔那一下頭錘,恐怕她要落敗了。雖然境界相差無幾,但那個老傢伙畢竟是活了數萬年的老妖怪,凝聚的神格與神力超乎想像。才晉升神階沒多久的朵朵越戰越艱難,已經漸落下風,若再無幫手,實在很難逆轉戰局。   “原來是你,把那個小仙獸藏匿起來了……”神祕人重新站直腰桿,他的眼神變了,充滿了殺機,在濃濃的殺機極其隱深之處,還有一種‘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功夫’的貪慾。   神化形態的他,揮手翻開聖典一頁。   往身上加持了一個鬼眼獸。   這種鬼眼獸。   完全沒有戰鬥力,但它有一個價值連城的特技:鬼眼泣血。   已經化成肩鎧飾獸的‘鬼眼獸’,流下了兩行血淚,一種極其哀慟的悲鳴,在岳陽的心頭響起,緊接着,岳陽發現自己的衣服,不知何時染上那鬼眼獸的血淚,還一滴一滴地往下滴淌。再細看腳下土地,竟然濡溼了,仿如一個膽小鬼被當場嚇尿了一般。岳陽趕緊跳開去,身形躍在半空中的時候還沒有異象,可是雙腳一踏大地,地面立即就濡溼一片,彷彿有幾百個愛哭鬼摟住自己雙腿大哭過。   鬼眼泣血的特技能力,是追蹤。   不管敵人逃到哪裏,只要鬼眼獸還在流淚,那麼敵人就不得安寧,全身也會被血淚沾染,而且同時會被鬼眼獸的主人察覺所在,無人可以潛藏行蹤。   正因爲這種特技,鬼眼獸才身價百倍,許多超強者都會契約它。   藉此擾敵心神!   鎖敵行蹤!   岳陽身上燃起涅盤之火,血淚瞬間全無。   但涅盤之火一消失,那種噁心的血淚,立即重現;同樣,岳陽又嘗試了淨化一切的白霜華劍,亦不起作用。   如果是一個普通的鬼眼獸,即使它是天階戰獸,也根本不可能影響到岳陽,但有神祕人的意志指引和神力庇護,它的特技一直持續,難以解脫。因爲,那根本不是岳陽以力量可以消除的,必須殺死神祕人,否則這個鬼眼獸的特技一直存在。   一句話,真正起決定性作用的是神祕人這個老傢伙,鬼眼獸只是一個提供特技的媒介。   “哭你妹啊哭,老子讓你煩死了!”岳陽同學被這種悲鳴干擾得頭大三倍,他心神受到影響,那麼與他心靈感應的朵朵,也極不好受。   “哼!”神祕人要的就是這一種效果。   他已經發現,面前這個植系戰獸是永遠不死的生命守護戰獸,先別說能不能殺死,就算全力殺了她,也根本沒有任何意義。最好的攻擊方式,是把那個可惡的嶽泰坦幹掉,不,應該先把他抓住,封印起來,再慢慢地迫問那些神器和那個仙獸的下落。   只要將這個極其溜滑的小子釘死。   讓他上天無路。   入地無門。   那麼這一仗就可以宣告結束了。   鬼眼獸,他本來不想使用,這種不停哭泣的戰獸,有損他神聖偉大的光輝形象。但爲了儘快取得勝利,迫出仙獸行蹤,他必須不惜一切代價,達成目標,以免夜長夢多。   岳陽同學讓那鬼眼獸哭得心煩意亂,爲了儘快解除這種腳踏尿泥的糟糕境況,他忘乎一切地衝向神祕人。   小文麗在身邊緊緊相隨,收割靈魂的雙刃,搶先一步,斬劈向神祕人。   當然,戰鬥的主力還是朵朵這個花神。   於混戰中。   佯裝被神力威壓,深深潛入地底之下的姬無日,脣角忽然勾起一抹神祕莫測的微笑。   他召喚出一個鑽地沙蟲皇,人蟲合爲一體,比天空翱翔更快,比海洋暢遊更巧,裂土前進,轉眼間已經遁出百里之外。在岳陽與神祕人的對拼中,姬無日越潛越遠,最後遁出千里,已經遠遠地脫離了神祕人和岳陽等人的神念範圍。   直到確認安全,姬無日纔在土中鑽出來。   被前後貫穿的身軀,早已恢復如初。   他翻開聖典,取出一把神兵,強行撕裂空間,與流光、驚怖兩大戰獸一起,直接穿入虛空之內,向不爲人知的目標傳送。   姬無日成功脫離神戰險境,是首個逃脫的幸運兒。   比不了姬無日,但也幸運逃脫的,還有已經喪失絕大部分神力的西神主黑晝。   此時的黑晝,正狼狽不堪地向前方奔逃,剛纔他憑藉着數次席捲大地的神力衝擊波,成功地迷惑過衆人,佯裝不支地彈飛,每次彈飛,總是有時向外圍拋落一段距離。   直到吹飛數十公里外,感覺足夠安全,才一躍而起。   全力向西神國方向奔逃。   無論這一次的神戰結果最終如何,黑晝都決定永遠隱世不出。   老奸巨滑的他,還做出一個向西神國逃跑的假象,誤導可能最後剩下的弒神、照曦和霜寒……無論他們哪一位能夠活下來,都勢必追殺他,黑晝感覺僅是潛隱,尚不夠安全,必須僞裝出一個可以誤導敵人的假象,才能確保自己的生命。   身爲一代梟雄的他,雖然計劃失敗,但胸內謀略尚在。   膽氣意志,也非常人可及。   若換成別人,絕對不可能在這種緊張時刻,冒着被人發現或者追上的危險,一路僞造逃亡假象。   弒神、照曦和霜寒三個,卻沒有顧得上黑晝,他們費了好大的氣力,才把虛弱瀕死的東北神主青雲自深埋的泥土裏給刨出來……   “你們還在這裏磨磨蹭蹭幹什麼?快滾,現在又不是基友聚會,你們難不成還要在這裏抱頭痛哭不成,快點滾蛋,老子快要撐不住了!”岳陽一看大怒,如果青雲死不了,你們以後再來刨好了,現在什麼時候啊,逃得一個是一個,還想什麼菊花友誼兄弟義氣,老子有的是胃氣好不好!   “走不走,都無所謂了,我們現在懶得動。”霜寒搖頭,如果幹不掉神祕人,那麼山外山必定毀滅,到時走不走,都一樣得掛,被殺只是時間問題。   既然是這樣,還不如留下。   看神戰結果最終如何。   最少在臨死之前,兄弟同行,慷慨上路,也不枉一生,而臨陣逃脫,除了得個‘小跑龜’的名號,還有什麼?   岳陽氣得七竅生煙,沒見個這麼死心眼的白癡,而且還不是一個,真是讓人吐槽不能……就在穿越男快撐不住,被神祕人一拳打飛,小命危乎之際,一道神光,搶在朵朵和小文麗的救援之前,化成遨遊天際的螭龍,捲住岳陽的身體,將他挾帶着直上蒼穹,騰雲駕霧,御電驚雷,升騰到亢極之頂,才龍吟一聲,折返而下。暈乎乎坐上龍脊不知不覺間旋舞九天的岳陽同學,神智漸漸清醒,發現神祕人那可惡的傢伙就在自己面前,立即躍身而起,雙手凝聚出滅世之輪,仿如龍首之珠,璀璨生輝,直斬而下。   神祕人伸手。   無匹的意志於虛空止住岳陽,身形微閃,避過滅世之輪的鋒芒。   出乎他意料之外的是,原來以爲只是騎乘戰獸,毫無戰力的那條無角異龍,忽然幻化成一個紫電爲衣霹靂爲帶擁有毀天滅地無上神力的女戰士,修長的雙腿,如蛟龍之剪,將神祕人左邊的神化羽翼,絞剪而下。   神翼,散發成滿天飛羽。   伸手一摸肩膀,神祕人發現自己不僅神翼折斷,用以鎖定嶽泰坦的鬼眼獸還當場被秒。   肩上的鎧甲破碎,裂出一道皮肉翻卷的血口。   深可見骨。   被人一招就造成如此嚴重的傷創,除了剛纔那個不能以常理估量的小仙獸之外,神祕人驚訝地發現,自己這還是第一次!   “你怎麼會有龍神至尊的神力?”神祕人再定晴一看這個女戰士,差點沒有懷疑自己看花了眼。   “真是可惜……”救援岳陽以龍形降臨戰場並且一招擊傷了神祕人的,自然就是一直在神聖寶典裏修煉的螭龍女絳纓。擁有龍神至尊神力傳承的她,一旦出手,威力無窮。即使她獲得的神力並不多,但那畢竟是龍神至尊的傳承,君不見,就連橫掃整個天界牛逼得不行的魔龍,對於龍神至尊的力量也是一副嚇尿的可憐模樣。螭龍女絳櫻本身修爲遠不及朵朵,雖然也晉升神境,但是踏入神境的時日尚早,自身神力不足與神祕人相抗,但她已經融爲一體的龍神之力,絕對是超級大殺器的存在,若非她的意志無法壓倒神祕人,剛纔那一招,就足可以讓神祕人重創倒地。   “妞,你太給力了,麼麼!”岳陽同學摟住螭龍女,激動得大呼小叫。   這沒辦法不激動。   進神聖寶典修煉一段時間出來,螭龍女她的驚人表現,完全出乎岳陽的意料之內,實在太驚喜了!此前要說絳櫻能打傷神祕人,岳陽這個主人也不相信的,就算打傷姬無日,他也會表示懷疑,沒想到一下子這麼給力,讓他真是恨不得狠狠地親她幾口。   霜寒、照曦他們三個卻差點沒有抱頭痛哭。   這小子到底有多少個生命守護戰獸啊?最誇張的是,這些生命守護戰獸還全是美女!真是沒天理啊!   神祕人看見朵朵、小文麗和螭龍女絳櫻三角形將自己圍住,而那個最可惡的嶽泰坦解除鬼眼泣血的特技鎖定後,又似乎想凝聚那種不知名的劍氣,臉色頓時一寒:“想圍殺我嗎?笑話,無論你們怎樣努力,都不過是無用的掙扎,你們依然是螻蟻,儘管比普通的稍微大一點,但螻蟻就是螻蟻。”   他將聖典翻頁,一個散發萬丈光華以各種奇奧遠古符文銘飾的輝煌神鍾,懸空而現,立於場中。   神鍾未響。   但有種自亙古就已經存在的神音,於心底共鳴,無人能抗,瞬間震懾全場!   這回輪到岳陽同學內牛滿面了,你妹的,這還有天理嗎?這還有王法嗎?這個老鬼擁有三神鏡也就罷了,怎麼還擁有六神器之中的‘五神鍾’呢!玩家開不了掛,BOSS倒開掛了,這不是特喵的玩人嗎?老子要投訴! 第一千二百零四章:【弒神,我的名字叫弒神!】   神祕人將六神器之一的‘五神鍾’拿出來,岳陽同學就暗叫不好。   這件神器絕對不好惹。   比起之前那面已經失去正面‘善’僅剩背面‘惡’的三神鏡要恐怖多了,僅是震懾心靈的亙古之音,就已經讓人扛不住,一不小心,自己要被神鍾狂虐,糟糕,這個東東要怎麼破?   穿越男急得不行,偏偏雪妞不在,身邊沒個人支招。   完了完了,這下如何是好?這下如何是好!   就在神祕人笑得最得意的時候。   弒神。   這位東神主,忽然站了出來。   已經達到完美神化形態的神祕人連眼角也不瞥他一下,在神祕人現在的眼中,原來初始形態就可以輕易一招打飛的弒神,在自己最終的神化形態面前,無論做什麼,都只有被秒的份兒。   什麼神主,胡吹大氣,他就連做自己對手的資格都沒有!   神祕人無視弒神。   他的眼睛只看着面前的朵朵、絳櫻和小文麗,就連岳陽也隨便掃一下,算是認可穿越男的存在。   弒神擎起了手中的離恨古神劍……神祕人脣角勾起一絲嘲諷,就差沒有說,可憐蟲,不過你如何攻擊,也傷不了我一根毛髮,相反,只要我吹一口氣,你這個小蟲子就會飛到九霄雲外!對於弒神的舉動,神祕人完全沒有阻止,只是用看戲的嘲諷態度,來等待着弒神的動作。   他準備在弒神全力發出最大攻擊的時候,用一個指頭將這個號稱東神主的男子碾死,就像隨意碾死一個小螞蟻那樣!   離恨古神劍在微微顫動。   嗡鳴不止。   下一秒,弒神忽然將它穿刺入自己的心臟。   這個反常的動作,把岳陽驚呆了,神祕人也感到不可思議,這個弒神要自殺?莫明其妙啊,好端端的爲什麼要自殺呢?   “喝!”弒神將神劍拔出來,在噴灑鮮血的傷口中,探手強行挖出那顆仍在跳動的心臟。   他以心臟熱血,於天空中畫了一個奇奧無比的符文圖陣。   然後將全身僅存的神力,全部輸入其中。   岳陽已經反應過來了。   瘋狂地向他衝去,瘋狂地大吼起來:“不要,我不需要你這樣做!”   弒神他那酷酷的臉,忽然湧現一絲極其罕見簡直仿如萬年冰川解凍般的微笑,衝瘋狂撲來的岳陽,弒神將手中那顆心臟高高擎舉起來,雙目神光激射,熾烈如陽:“今天,我終於明白當年太炎和冰璃的犧牲了。儘管我弒神不能力挫強敵,但能夠以有限的力量和無限的熱血,封印一件神器,也不枉來此世間一行!我弒神,永遠不是一個掙扎苟存的弱者,最少,是一個可以戰勝自己成就榮譽的強者!今天儘管身死,可是心中無悔,世間不會因爲失去我而失去光彩,但會因爲我的存在而增添光輝……弒神,我的名字叫做弒神!”   當岳陽趕到,想伸手摟抱住這個從來不曾屈服強敵更不曾屈服命運的男子。   弒神全身,已經盡化齏粉,隨風而散。   全部的神力和潛能。   意志,靈魂。   所有的一切一切,都灌入進那個奇奧的符文圖陣之中。   離恨古神劍發出了一聲哀鳴,發射出一道神光,將那充滿弒神意志和神力的符文圖陣,釘印在神祕人面前的神鍾之上。   那道神光無物可以阻礙,那怕神祕人以神力化成百重神盾,也絲毫無用,帶着弒神最終意志的符文圖陣,神光輕若無物地穿透了那百重神盾,將符文圖陣如同弒神意願那樣銘印在神鐘的鐘壁。原來散發萬丈光結的神鍾頓時爲之一黯,原來震鳴在大家心底的亙古神音,也弱了下去,幾不可聞!   “不,不!”岳陽伸手抓了個空。   他從不希望。   以別人的生命,來換取自己的勝利。   那怕弒神是自願犧牲的,是自願奉獻的,這也極大地打擊了穿越男心中的驕傲!   岳陽不說,但心裏其實比誰都要驕傲,他從來不希望依靠別人,從來都是自己一個人奮鬥,不管付出何等艱苦的努力,他也不願在成長的道路上,藉助別人半分。與註定終生一起相伴相隨的茜茜公主、嶽雨她們不同,岳陽視她們爲一體,如果讓她們助戰,他不會感到恥辱,不會感到男兒的驕傲受損。因爲她們是他一生守護的目標,不能用外人這個身份劃分開去的……   即便是這樣,岳陽在戰鬥中,也從來都是擔任最艱苦最困難的部分!   現在,弒神卻在他的面前,揮灑熱血,以靈魂和神力,替他封印這件束手無策的神器‘五神鍾’。岳陽感到心中驕傲的部分,被粉碎了,一種從來沒有過的感動和恥辱同時溢滿內心,交織一起,絞殺着他心底最堅持的那一丁點男兒傲骨,真讓他痛苦莫名。   因爲事發突然,岳陽不想接受,但不得不接受事實。   弒神這位可敬的戰友,就這樣倒下。   隨風而逝。   如果說到交情或者友誼,弒神嚴格來說,並不算是岳陽的朋友,兩人只在這一場神戰相識,除了曾經一起聯手對敵,再無半點結交。但,在某個角度,弒神與岳陽又是關係淵深,非同尋常,這種關係講不清道不明,因爲兩人都同屬東方世界的東方一族,自第一眼看見對方開始,兩人心底隱約就會有這樣的一種感覺:族人……甚至是更加親密的:兄弟!   離恨神劍跌落岳陽的手中,哀鳴不止。   弒神在離世後,將心愛的神劍,相伴萬年的戰伴,也交託給岳陽這個原來素不相識的陌生人加一見如故的同族兄弟!   他相信這一位小兄弟。   爲了勝利。   甚至甘願爲他犧牲。   在神祕人笑得最得意的時候,弒神就像大哥衛護弟弟一樣,挺身而出,以生命爲引,靈魂爲印,匯聚全部神力封印神祕人準備肆虐全場的‘五神鍾’。岳陽並不需要他這樣做,但弒神毫不遲疑地做了,冷麪的他第一次在世人面前燃燒他的熱血。   他那火燙的熱血,摧毀了岳陽習慣保持的冷靜和理智,沸騰了穿越男那了自保固守從不外示的心胸。   捧着離恨神劍,從來不流淚示弱的岳陽,緊緊地閉上了自己的眼睛。   一滴疑是水滴的晶瑩,在神劍上緩緩滑落。   弒神!   我的名字叫弒神!   這是弒神在世間最後的一句,也是最烙痛穿越男隱匿之心的一句!   還來不及與這樣豪邁這樣驕傲的男子把酒言歡,就已經看着他匆匆消逝,只爲自己一勝,這個手持古神劍的狂傲劍俠,不惜犧牲一切……頂天立地的男兒,最後只留下這一句:弒神,我的名字叫弒神!   “哈哈哈哈哈,如果你以爲僅憑這麼一個封印,就想完全讓我的神鍾失效,那未免太可笑了!”神祕人先是大驚,不過等他轉動神鍾,發現它僅是封印大半,並沒有完全失去威能,頓時傲色又起,仰天大笑起來:“我想說一句佩服,螻蟻有時候也是不可忽視的,不過,螻蟻就是螻蟻,無論付出多大的代價,都只是白費心機!”   “你!”岳陽氣得炸毛了,他正要撲上去,跟神祕人拼命。   “等一下。”與淚流滿面的霜寒不同,表情異常平靜的北神主照曦,忽然站了起來,手捧着真妙神鏡,聲音如亙古神音一般的清晰,一字一句地說:“山外山,不僅有東神主弒神,還有我,我不是弒神,但弒神能做的,我照曦也一樣能夠做到。”   照曦將手刺入心臟,以鮮血塗抹在真妙神鏡上。   畫出同樣的奇奧無比的符文圖陣。   同樣動作的,還有虛弱得接近瀕死的青雲,這位東北神主並不開口說話,在灌輸全部生命完成符文圖陣,身體隨風而逝之前,他抬起頭,朝岳陽露出了一個微笑,像是一位多年不見的老朋友,在分離之際,微笑告別。   神祕人頓時慌了。   他極力想阻止,可是這種以生命爲引以靈魂爲印的封印,卻非神力可以阻止的。   發射向照曦他們的神力貫殺波,也被朵朵和絳櫻她們折射彈開。   遠離目標。   就算照曦和青雲他們遺體立即就會隨風而散,她們也不願意看見那些神力貫殺波褻瀆他們……眼淚化成冰霜滴落地面的霜寒,淚流滿面,哭得像個孩子。   瞬間,神鍾三面鐘壁全被封印,神器威能,已經減弱到極限。   霜寒卻不滿足。   他一抹眼淚,臉上帶着決絕和堅毅,指着氣得幾乎吐血的神祕人:“別妄想了,我霜寒雖然是最惜命之人,但我不是膽小鬼!想使用神鍾嗎?想高高在上地嘲笑我們嗎?你不要做夢了,我要把之前所受的所有恥辱,統統還給你!再得意地笑吧,你纔是真正的可憐蟲!”   “我不是山外山第一無人可及的弒神,也不是能夠看破事物真相不受迷惑的照曦,甚至不是仁愛生命善良真誠的青雲……我是霜寒,一個爲了目標爲了理念可以不計條件不惜一切的偏執狂,你可以叫我瘋子,但是,你永遠也不會明白,我心中的渴望和追求……你的到來,帶給我絕望和恐懼,帶給我痛苦和恥辱,現在,我把這一切統統都還給你!我要讓你明白,那怕是一個螻蟻,也是不可輕辱的生命!”   在岳陽阻止之前,無數的寒冰血鏈自霜寒的胸膛飛舞而出。   長長地延伸。   神祕人一拳將那寒冰血鏈擊成齏粉,連同霜寒的身體。   在湮滅的那一瞬間,霜寒留給世間的表情,是得意的笑,得意無比的微笑。   被生命封印連續封印四重的神鍾,終於黯淡無光,神威不再,褪變成一個色澤黑墨的‘古鐘’。神祕人與神鍾器靈的契約,也被迫解除,直氣得七竅生煙,暴跳如雷!如果不解除契約,他的一部分靈魂也可能封印於鍾內,尚有朵朵、絳櫻、小文麗和岳陽四大強敵包圍在側的他,絕對不願意那樣,早在他揮拳摧毀霜寒那寒冰血鏈時,就已經提前解除了契約。   那一拳,也是他心中鬱悶得無以復加的一拳。   要不是將所有的一切全部還給了高高在上的神祕人,霜寒如何會笑得那麼的舒心,那般的得意?   “再見了,幾位兄弟,我答應你們,一定會將全部的痛苦和恥辱,還給這貨!我一定會讓他飽嘗曾經帶給你們的絕望和恐懼,我一定會把他打成渣渣的……”岳陽深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轉身指向神祕人:“你已經徹底把老子惹火了,想哭泣嗎?想求饒嗎?這些統統不管用啦!因爲,老子要將你一腳踩扁!” 第一千二百零五章:【吞噬!】   風暴要塞。   正在一場苦戰的東、西陣營的士兵,忽然感到一種無上威嚴的力量,壓頂而下。   全場,所有的士兵和將帥,全部流星墜地般壓迫向地面,就連空中瘋狂激戰的古骸、萬惡、重耳元帥、獅鷲元帥和金雕大將軍等僅在神主以下的超神將級強者,也不例外。   不僅交戰雙方,就連停泊在兩方陣營的懸天母艦,也失去控制,轟隆隆地俯衝向地面。   其首深深扎入大地之內。   風鷹和翼虎等星盜首領於‘大天鵝號’翻滾摔向地面,疾如隕石。   在這種突然爆發的至高無上的威壓之下,在威嚴消失之前,沒有任何人能夠抬起頭,向天空仰望,那怕是仰視一眼,也絕不可能!神將實力以下的,甚至連手指地蠕動也不可能做到,只能嚇得仿如不可抗禦的未世來臨、只能靜待死亡般絕望……沒有人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也沒有人有足夠的理智去思考。   已經逃出兩千公里外的姬無日,忽然一個前撲。   整個人死死地壓在地面上。   窮盡一切力量抗禦。   卻根本無用。   姬無日嚇得亡魂俱冒,他初時還以爲是神化形態的神祕人追了上來。   同樣,正佈置好一切誤導假象的黑晝,正準備尋找個無人山谷,徹底消去自身氣息,再返回黃金寶典裏的世界隱世一千幾百年,等外面大局已定,再出來看看是否安全。   他找到了一個人跡罕至的山谷,準備召喚戰獸消失身體最後的生命氣息,返回寶典世界裏。   無上威壓瞬間襲來。   黑晝神力絕大部分被掠奪,本來就虛弱無比,現在一威壓,更是一頭紮在泥土中,弄了個狗啃泥,整個人狼狽無比。比起姬無日,他更加恐懼,要不是無法張口求饒,他早就哀求神祕人饒命了。心如死灰的他,絕望地以爲自己佈置一切,自以爲得計,誰不料在神祕人的面前,依然是掙扎無用的螻蟻……面對無法想象相比之下渺小之極的神威壓頂,現在的黑晝,只有閉目等死,再無掙扎抗禦之心。   他絕望了!   無論他這個野心勃勃的西陣營的梟雄,還是姬無日那個天資卓絕於中央神殿內無人可及的天之驕子,都無法想像,這股無上的神威壓頂,其實是岳陽所爲。   山外山,沒有人知道岳陽暴走後的恐怖。   更沒人知曉命運巨人的無上威壓。   所有被命運巨人踩踏過的。   不管是曾迫得岳陽陷入窘境的太陽王,還是率族大舉入侵通天塔的天后……最後都死了,無一例外。   儘管不一定是當場斃命,但這些曾經傲視世間雄霸一方的超級強者,都抵禦不住命運力量的踐踏,最後一個個神力渙散,靈魂意識,隨風而逝,精彩的生命變成那歷史記錄的一個句號。別說全部承受的敵人,就是岳陽這個主人,也無法支配這股遠遠超出想像之外的無上神力。   岳陽從來不能主動召喚或者支配命運巨人,假如他在神智特別清醒的情況下,幾乎不可能使用這種不可自控的力量。   只有在最憤怒的狂暴狀態下,陷入暴走。   又或者重創暈迷。   激發了岳陽自清醒狀態中不能發揮的隱深潛力,纔有可能召喚出命運巨人,對敵人進行審判式的攻擊。   “嚎嚎嚎嚎嚎……”金色命運巨人的身軀直插雲頂蒼穹,沒有任何人能夠在其面前仰視,就連一出即獲得無上加持的金色蛇妖神像和七彩繽紛的花瓣巨人,高超千米的她們,也不足命運巨人的膝蓋。世間任何生命,都俯首於命運巨人的腳趾之下,無人可以例外。   在岳陽近乎暴走的瘋狂吶喊聲中,命運巨人一腳將神力護罩擴至千米之巨的神祕人,深深踩入大地,直至沒膝處。   神祕人那個巨大的神力護罩,可以抵禦山外山任何力量的攻擊。   在命運巨人面前,卻脆如一個肥皂泡。   波的一聲。   粉碎。   而嚇得魂飛魄散的神祕人,被命運巨人一腳踩入地底千米的山岩之內……企圖支撐抗禦的他,雙臂折斷,全身骨頭爆裂成千萬碎片。   聖典發出轟隆巨響,自他身前的虛空自爆出來,激飛半空。   這個特殊的徵兆意味着神祕人已經被秒殺了。   只有主人死亡的寶典,纔會爆出。   神祕人現在,卻詭異地活着,儘管全身骨頭盡碎,皮膚也彷彿讓千萬道風刃切割,但他還苟延殘喘着,並沒有死亡。在他身上,還有一件更加詭異的事情,永遠不會背叛也永遠不會真正死亡的生命守護戰獸,忽然自神祕人的體內脫離,痛苦地仆倒在面上,顫抖着,肉體與靈識一起,隨風消散,直接湮滅於這個世界,而不是像別的生命守護戰獸‘死亡’那樣,返回寶典世界裏沉眠恢復。   “不!”神祕人心中發出了一聲最絕望的悲呼。   他知道自己身上,發生了什麼事。   生命守護戰獸死了。   真正地死了。   因爲自己這個主人被不可抗禦的無上神力一下秒殺掉,那個與自己一體的生命守護戰獸,在最後的守護中付出了最大的忠誠,它代替自己死去……以它永遠不會真正死亡的生命,交換了主人的存活,而它永遠地湮滅了。   它的湮滅,也等於聖典與自己脫離契約。   生命守護戰獸傾盡聖典之力,抗下了必死的一擊,並且以生命交換了主人的生命,忠誠到最後。   不過,神祕人現在卻一點兒也高興不起來,他寧願剛纔就死活,也不願意看見自己現在這般的苟且偷生!失去了聖典,失去了永遠不會死亡而且無論受多重傷創都會極快恢復的生命守護戰獸一體守護。   自己還有什麼?   爲什麼自己剛纔不死去?   如果剛纔被秒殺的話,就不會感到如此痛苦了……肉體的痛苦,根本不算什麼,心靈意志上的打擊,纔是最痛不欲生的傷創啊!   頭頂的命運巨人,僅存數秒,在岳陽神識恢復了一絲理性時。   它消失了。   感覺就像壓頂的大山一空,神祕人感覺身體又恢復控制了,當然麻木的感官也接收到了身體的各種反應,直痛得撕心裂肺……神祕人不顧身體重創,向前一撲,顫抖地伸出血手,按在那本黯淡無光的聖典之上,想重新契約它。   自己可以失去一切,但不能沒有這本聖典!   血手,按在聖典的上面。   與以前不同。   這一次。   聖典沒有再呼應他這個舊主,相反,已經黯淡無光的聖典,就像倦極休眠的生命那樣,漸漸冰冷,迴歸無盡的沉寂。   “不,不,不!”神祕人絕望得流下了兩行血淚。   “尼瑪,都這樣了,你都還沒有死嗎?”透支過度接近虛脫的岳陽,站在命運巨人一腳踩凹千米的高高懸崖之上,俯身探看,發現神祕人竟然還活着,生命力頑強得像小強一樣,不禁氣衝斗牛。他凝聚出黑歸藏與白霜寒兩劍,準備以餘力拼盡最後一擊,將這個怎麼也打不死的老鬼,徹底幹掉。經過命運巨人無上神力加持,狀態完全恢復甚至更加威力的朵朵,趕緊抱住岳陽。   “叱!”另一邊的小文麗,守禦在前,金色蛇妖神像雙刃形成斜十字架式。   轟隆隆隆隆隆……   巨大的腳印懸崖谷底,再也無法保持神化狀態,瘋狂地轉換成魔化形態的神祕人,自下面騰空而起,利爪撕天裂地,不退反進,惡狠狠地攻擊岳陽,絕望的他,企圖與岳陽共歸於盡。   朵朵的花瓣巨人與小文麗的金色蛇妖神像,聯手御下。   九天之上。   不知何時幻化成螭龍形態的絳櫻,挾帶着毀滅性的龍神之力,於亢極的蒼穹,俯衝而下。   聯御聯手魔化形態攻擊的花瓣巨人和金色蛇妖神像,立即配合反擊。   一左一右按摜住此時魔化形態的神祕人。   虛實轉換自如的魔化形態。   在她們的意志下,再也無法轉換成無視一切攻擊的幻影,魔化神祕人眼睜睜地看着,彷彿於九天銀河倒懸而下的螭龍女,以龍神之力爲首,噬滅而下。   “啊不!”   魔化神祕人用力一掙,險險逃脫頭顱和上身的吞滅。   胸腹以下的部分,卻讓龍神之力。   統統吞噬。   一時間,連魔化形態也不能保持的神祕人,恢復了第一種獸化形態,僅剩半身的獸化神祕人,痛苦又絕望地摔倒在地面上。這一刻,死亡的陰影襲上心頭,從來沒有出現過的恐懼,從來沒有嘗試過的壓力,此時佔據了他的整個心神。   如果用眼淚可以挽回一切,那麼獸化神祕人願意大哭一場。   要是早知道會落得如此境況,他就不來山外山了。   嶽泰坦這個通天塔小輩。   不管他如何的鬧騰,也堅決不作理會……可惜,一切反悔都來得太遲太遲!世間有許多道路可供選擇,在十字路口,任何人都可以作出他的決定,根據他的個人意志;但一旦選擇,任何人也都不可以逆轉。   不可反悔。   因爲,這是他自己選擇的結果!   神祕人可以不來山外山,不追殺岳陽,不佈設這個局。   如果是那樣,他完全可以活得瀟灑自在,沒人知道他的身份,沒人知道他是當年的襲擊者之一,沒人知道他擁有聖典、三神鏡和五神鏡。   但他這樣選擇了,自開初的輕蔑得目中無人的追殺到現在,到了生命旅途最後的深淵,站在這死亡懸崖的面前,他已經沒有回頭路。這條絕望的死路,是他自己選擇的,怨不了別人,要怪,就怪他自己當初那不可一世的驕狂好了。   “一、一起死吧!你想殺我嗎?哈哈哈哈哈,你真是太天真了,不僅是你,我要整一個山外山的生命,都給我陪葬!”獸化神祕人身體異常恐怖地膨脹起來,就像皮球一般,無限地脹大。   “自爆?”岳陽阻止了朵朵和小文麗引領自己返回寶典世界避難的接引。   他不僅沒有躲避開去,反而瘋子般衝上去。   在獸化神祕人得意的獰笑聲中。   岳陽自擊心臟一拳,模擬至尊那種‘生命之劍’,噴出一口鮮血,再透支全部力量,讓它凝聚成形,化成一條金色巨龍,噬向已經膨脹成球隨時可能自爆的獸化神祕人。在施發這一記以‘真龍之心’的至純心血化成的‘黃龍淵’後,岳陽等不及金色巨龍的迴歸,已經力盡暈厥。   自天空墜落。   直到被趕過來的小文麗,接在懷裏。   獸化神祕人看見金色巨龍,絕望地咆哮起來,他等不及最後的神力匯聚,瘋狂自爆。   自爆的神力衝擊波在爆炸開去的一剎那,金色巨龍已經趕到,就吞吐龍珠那樣,它張開嘴巴,一口將所有能量盡數吞下…… 第一千二百零六章:【這夢怎麼還不醒呢?】   姬無日站起來,直疑爲幻覺。   要不是地面還有自己雙手深深按壓的痕跡,那麼姬無日還真會以爲剛纔所發現的一切,都是錯覺。現在威壓消去,天地恢復如常。姬無日抬眼望向那無上威望的方位,靜悄悄,沒有一點異象。剛纔這道無上威壓是神祕人施放出來的?   不可能!   絕不可能!   如果神祕人能夠施放出這樣的威壓,那麼根本不用動手了,自己再怎麼掙扎,也逃不過死亡的。   也許,是某位在山外山潛藏數萬年不爲人知的遠古強者,因爲神祕人的囂張氣焰,以及這場神戰的破壞力量而覺醒,從而憤怒地發出無上神威……要真是這樣,那個企圖在山外山橫行、妄自尊大的神祕人,極有可能讓覺醒過來的遠古大神斬殺了,畢竟,與神威壓倒整個山外山衆生的遠古大神相比起來,神祕人再強也不夠人家一指頭捻殺的。   神祕人現在或許已經死了。   就算沒有。   最少也已經身受重創。   這,也就是說,自己現在徹底安全了,再不受神祕人那迫在眉睫的死亡威脅!   狂喜的姬無日激動得心跳加速,強行按捺下利用‘神光指引’這種中央神殿特有標識的傳送神光,儘量不暴露自己的身份和中央神殿的標誌。那怕是中央神殿,也不希望有個覺醒後遷怒於己方勢力的遠古大神找上門來。   姬無日再傻,也不會給中央神殿找這種麻煩。   他小心翼翼地裂開空間,不敢以神兵破碎,生怕那位覺醒的遠古大神會洞察到自己的存在。   一次傳送,兩次傳送……這樣顧慮重重的傳送,距離每次不過數十公里,效率極低,不過姬無日寧願花上一年時間來趕跑,也不願意自己被那位遠古大神發現。   直到離開接近兩萬公里的距離,姬無日覺得足夠遙遠。   才放大一點膽子。   每次傳送出數百公里,提高傳送效率。   也不知這一路傳送了多久次,直到姬無日也開始感覺到精神疲憊之際,才趕到了山外山的接引臺附近。此前分頭去尋找勿忘的流光、驚怖,已經完成任務,與原來僞裝成先知特使的勿忘,火速趕到了接引臺,就等在前面的山谷。   “好,回來就好。”   姬無日看見流光、驚怖和勿忘三個,大爲歡喜:“雖然這一仗神戰,我們沒有獲得最後勝利,但我們也達成了部分目標。在不可力敵的戰鬥中,你們都活了下來,我很高興。”   流光和驚怖,跟隨姬無日參戰,自然知道這一戰能夠逃得生命,是多麼的來之不易。   他們鞠身行禮,再化成金光,返回姬無日的寶典世界。   而勿忘,一直在外。   執行姬無日此前佈置的祕密任務。   他在返回寶典世界之前,隆重其事地將一物,交給姬無日。而姬無日一看,立即喜形於色,點頭讚道:“做得好,集得如此之多的禁忌之力,你不僅完成,而且遠遠超出了我的期望。有了這些,不僅怨忌他可以重新恢復巔峯力量,我們也能一同提升到更高的境界,難得啊,你做得非常好!”   勿忘故作謙虛,卻難掩驕傲,微微一笑道:“不是勿忘做得好,而且山外山的人蠢。那些愚民,竟然以爲世間有不勞而獲的東西,是他們巨大的慾壑難填的貪婪,成就了我們!”   “好,不過現在山外山非常危險,我們還是速速離開爲妙。”姬無日點頭同意。   要不是神祕人的到來,他還準備在這場神戰中,撈取更多的利益。   不過現在,已經到了必須離開的時刻。   強如神祕人,亦生死不明。   一個企圖自遠古通道的封印裏鑽出來的惡神‘危光’,已經足夠恐怖;但是更加可怕是,不知何故,神戰竟然驚動了一位不爲人知且正在沉睡的遠古大神……姬無日現在希望,那位遠古大神在幹掉神祕人之後,將注意力轉移到惡神危光的身上。   無論有多大利益,他也絕對不能再留在這裏趟這一潭渾水了。   勿忘似乎還想彙報,但一看姬無日去意堅決。   亦立即以身化爲一道金光。   返回寶典。   姬無日收起那本輝煌耀目的聖典,身體流星般劃過長空,直飛山外山接引臺上的傳送之門。   就在這位中央神殿的大殿主準備化成一道光芒,穿入傳送門內,離開山外山之際,忽然,放在傳送門下的兩枚細小的遠古遺物本體碎片,散發出炫彩的光華,形成一個光幕。   擴展。   籠罩了千米以來的空間。   姬無日即將傳送離開的金色光芒一滯,呈現出真身來,帶點錯愕又帶點恍然大悟地飄降在已經迅速轉化成神滅領域的地面之上。   “原來是你!”姬無日現在終於弄明白了,是誰在背後算計自己。   “沒錯,是我。”   一個幽幽彷彿於九天蒼冥之上的飄渺聲音,於姬無日的耳邊響了起來,聽那口吻,彷彿是老朋友相見。但姬無日的臉色,卻剎那凝重起來,比對戰岳陽時,還要嚴肅認真:“你爲什麼要這樣做?我從來不曾想過,謀奪你的天界巨頭之位,一直合作得不是很愉快嗎?何解要算計我?而且,你以爲這個程度的算計會有用嗎?”   飄渺聲音的主人不答。   天空。   滋滋有電光閃爍。   在已經轉化成‘神滅領域’的空間中,強行撕裂出一個吸引萬物的恐怖黑洞。   無數的電流光弧以及神滅領域的扭曲的法則力量,與那個黑洞內部的力量相互碰撞着,那黑洞邊緣,無時不刻地發了毀滅性的異化波動。   一個渾身由黑色閃電繚繞着,背後於黑洞中也能詭異地形成神力漩渦,黑色光輪無視黑洞與神滅領域法則壓制的奇特男子,於虛無中飄出來。他的身體,彷彿是更加恐怖的黑洞,不斷地將外面世界的光芒,吸進體內。看上去,比撕裂出來的黑洞,更像一個吞噬世間萬物的黑洞。   他的聲音,先是說出口,由不滅的至尊意志傳送出去,但傳入姬無日的耳朵之後,因爲失去了至尊意志的護送,那聲音在消失前,已經被黑洞空間以及他的身體,強行吸收回去。   所以,才造成那種不可思議的幽幽如九天蒼冥傳來的飄渺之音。   看不清面貌。   也看不清這人的形態,更看不透這個人的真正實力。   姬無日生平認識那麼多人,只有面前這個人,最爲神祕!這個人,甚至要比他的師父,今天那位幾乎所向無敵直到後來被覺醒的遠古大神壓倒的神祕人,更加神祕!   這個人的名字,當然叫做‘九宵’。   除此之外,姬無日並不知道他更多的情報,就算此前已經探知了一些,也不敢肯定,姬無日極度懷疑是對方故意誤導自己而散佈出來的虛假情報。在天界,平輩之中,姬無日有幾個競爭對手都覺得值得忌憚,不過像朋友一樣更像宿敵那般,最爲忌憚的,就是這位經常合作但極度提防的三巨頭之一者,‘九宵’!   “並非有用的算計,才值得出手。當年,你明知無用,不也將我算計一把,將我推到獄皇的對立面,讓我與那個手持三神器戰神般的男子決戰嗎?只要一想起來數千年的封印時光,我就忍不住想回報予你!”站在黑洞中心的九宵,緩緩開口道:“姬無日,你不想謀奪我天界巨頭的位置,那是因爲你有更好的目標,而且,還有一個你非常忌憚的天才少女,那個天資不下於你,甚至還在你之上的明月光,擋在你成功的路前。在邁過這一關前,你需要我和虛空兩個,替你搬開這一塊美麗的絆腳石,當然合作愉快了。只是可憐我與虛空,像是兩個傻瓜,被你利用了一次又一次,我親愛的朋友,姬歌姬無日,你以爲我是什麼?真是天生的大傻瓜嗎?要不是需要配合東方大殿主的計劃,我自通天塔回來,就該找你晦氣,何能等到今天!”   “難得,你爲了報復,竟然忍耐到了今天。”姬無日先是臉色一變,但很快哈哈大笑,附掌而贊。   “你該瞭解,我的耐性一向很好。”九宵嘲諷地哼了聲:“尤其是動手完善將一個高高在上自命不凡的對手自神壇上拉下來的計劃,那個籌備過程和等待過程,可能時間需要稍微會長一些,不過,我很享受。”   “啊,自通天塔就像落水狗一般狼狽逃回的你,現在已經完全恢復了嗎?”姬無日針鋒相對,舉脣反諷。   “相信不會讓你希望的。”九宵毫不生氣,心似止水。   在姬無日和九宵對峙的時候。   岳陽同學正在做夢。   他夢見將自爆的獸化神祕人一口吞噬掉的金龍,就像喫了噴火辣椒似的,肚子鼓漲起來,嘴巴噴出了一條烈焰火柱,渾身鱗片,也炸得滿天飛灑。   不過做夢什麼千奇百怪的事都會發生,明明上一秒炸得龍鱗飛濺的,下一秒,一切瞬間已經匯聚迴歸。   金色巨龍恢復如初。   還游回來。   搖頭晃腦地給自己吐出一顆巨大的龍珠。   那龍珠差點沒有把自己壓壞……最詭異的是,夢中的金龍在消散之前,還痛苦地吐出一團黑色的光芒,在那黑色光芒裏,竟然躲着神祕人的靈魂,這個傢伙明明掛掉了,但在夢中,他還活着。而且,這貨還得意地揚言要報仇,等恢復神力後,就拿黑光屠滅整個通天塔!   岳陽同學很生氣,儘管這是做夢,並不是真的,但心裏還是覺得很惱火。   偏偏在夢中。   做什麼都不受控制。   他想一腳像踩死蟑螂那樣,踩扁這個怎麼也打不死的老傢伙,不過念頭一起,詭異的事就發生了,這個老傢伙竟然躲在黑光裏逃跑,速度還非常快,朵朵和小文麗她們,怎麼也追不上。岳陽同學心裏可着急了,那可是自己找了好多年的五色神光之一啊,‘黑’與‘綠’各是五色神光之一,自己正準備找齊組合一起呢,怎麼會落在這個老傢伙的手裏呢?真是太沒天理了!   岳陽同學急得跳腳,偏偏這是做夢,他沒辦法追,身體沉重如鉛,怎麼也動不了。   正在埋怨身邊怎麼沒人喚醒自己的時候。   忽然。   他聽見了一種天籟般的鳴叫。   心裏非常熟悉,彷彿什麼時候聽過這種美妙得難以言喻的天籟鳴叫似的,偏偏又說不上來……接下來,有兩個非常面熟但又喚不出名字的可愛小蘿莉,拿出那黑光回來了,非常乖巧地放在面前,當時激動得簡直想親她們兩口,來不及行動,又有個同樣面熟一看非常生氣差點就能把名字喚出來但衝到了嘴脣又咽了回去的大蘿莉,竟然調皮地伸手過來,把黑光給搶走了。   要是抓住這個小妞,非把她的小屁股打爛不可,太令人生氣了!   岳陽同學決定了,等自己在夢中醒來,就找她算帳。   打她小屁股。   看她還敢不敢調皮!   但是,這夢做了好半天,怎麼還不甦醒呢? 第一千二百零七章:【我什麼都沒有看見!】   岳陽醒過時,卻發現自己回到了寶典世界,正躺在牀上。   身邊,只有病美人一個。   正伏在牀前酣睡。   也不知夢見了什麼,脣角竟然帶有一絲甜蜜的笑意。岳陽帶點憐意地撫了下她的小臉,替她把散垂前額的幾縷青絲撥弄好,輕手輕腳地下牀,將這個柔若無骨的病美人抱進自己暖暖的被窩。病美人似有感應,但卻沒有在夢中甦醒,只是微微動了下身子,調整一下姿勢,玉手習慣性地摟向岳陽,鼻息發出嗯嗯,跟平時伴岳陽休息時一模一樣。   如果清醒狀態,她雖然溫柔如水,但言行舉止都像個賢妻良母,處處注意形象,輕易不做越禮的事。   尤其是在茜茜公主她們之前,更是這樣。   不過,在她熟睡之後。   倒會讓岳陽有一種感覺完全兩樣的嬌憨表現,在睡夢之中,病美人特別喜歡纏人,手足摟抱,有時甚至會趴枕着岳陽,小腦袋瓜窩在他的懷裏睡一晚上。那種感覺,不像是她,倒有點像寶兒那種沒心沒肺整天瘋玩耍鬧的小丫頭,當然了,這其實就是病美人的真實表現。   白天裏,她是要給大家做出一個表率,才那麼努力做個賢內助的。   晚上只有他和她。   自然回覆自我天性了,要是有嶽雨或者茜茜公主她們在,保證病美人她睡得比誰都安靜,斷不會有摟住岳陽讓他無法起牀的嬌憨表現。   “乖,我去洗個澡,很快回來。”岳陽同學在病美人的額上輕吻一記,輕輕地把她的手解開。一直以來,讓他奇怪的是,她明明不是清醒狀態,但彷彿可以聽見聲音似的,只要他作出保證,又或者需要怎麼做,她可以自睡夢中配合,甚至不用出聲,只需要做下動作就行,這簡直比心靈感應更加奇妙。最不可思議的是,岳陽第二天要是再問起病美人,她絕對是不記得的,完全沒有印象。   打開門,準備朝屋前的鏡湖來個飛龍入水時。   忽然發現嶽雨那宜嗔宜喜的緋顏。   映入眼簾。   兩人同時一愕,隨即反應過來,又同時相視一笑。   嶽雨伸出蔥白玉指,佯怒,曲指要在岳陽頭上敲一記,以示嚇着她的懲戒:“你啊你,整天讓人擔心不說,就連走個路,也風風火火的,誰跟你搶啊?多大的人了,怎麼還像個小毛孩似的!”   “我剛剛醒,腦子還有點小迷糊,沒注意你在外面!”岳陽反應快,下意識捉住了她的手。   “快放開……”嶽雨觸電般,趕緊掙脫了,嗔怪地白她一眼。   “虎妞她們呢?”岳陽爲免尷尬,連忙轉移話題。   “冰吟說神滅祕境那邊,有個封印裂開,惡神危光正準備在那邊擠進來,茜茜她們準備去看看。”嶽雨的話嚇了岳陽一大跳,還看什麼,惡神危光根本不可力敵,九宵的師父神祕人已經夠難打,據麒麟女冰吟估計,惡神危光尤在神祕人之上,茜茜公主她們現在趕去神滅祕境那邊,暫且先不說能不能來得及在惡神危光擠出來之前趕到,就算能,也沒有辦法阻止。   “你怎麼不阻止她們?”岳陽可不想她們出事,那怕是掉根頭髮,他也不捨得。   “有朵朵和絳櫻她們陪着呢!再說,只是去看看,打不過,逃跑還是可以的!”嶽雨反過來勸慰岳陽。   “夠嗆!”岳陽好半天,才冒出這一句。   他之前也這樣認爲。   就算打不過。   咱腳底抹油撒開腳丫子跑總行吧?   但是,與神祕人一戰的結論是,就算想跑,也跑不了!遇上神聖至尊級別的強者,如果不敵,根本就不用想逃跑了,必死無疑!   與神祕人開戰,如果不是神祕人一開始太過驕傲,獸化、魔化、神化三種形態哪一種都不曾用出,初時僅以一根手指應戰……假如神祕人一出手就以神化形態,手持三神鏡、五神鍾以及黑光,全力轟殺,在場根本沒有一個人可以扛得住他的攻擊。   神祕人之所以失敗,一是他過於自大,以爲憑基本實力可以輕易壓倒所有人,卻不料有岳陽這樣的變態,沒能發揮出三神鏡、五神鍾和黑光的威力。二是因爲麒麟女冰吟的野蠻強奪,搶走了三神鏡,緊接着,又被弒神、照曦、青雲和霜寒四位神主,以生命爲代價,封印了五神鍾,杯具得跟茶几似的。第三是作爲壓箱底的寶物,五色神光之一的‘黑光’,來不及拿出來,就被岳陽以命運巨人一腳踩扁。   等想使用黑光,又沒了神化形態,甚至魔化形態都保不住,只好在獸化形態自爆中,以黑光保命。   偏偏,又讓鳳凰姐妹把黑光給搶了……   做人做像神祕人這樣悲劇的。   還真是不多。   龍騰大陸那位被遠古魔王奪走身軀又被岳陽同學替代掉身份的杯具男,也不及神祕人杯具,他那個杯具男的寶號,其實可以轉贈給現在的神祕人了!   “對了,我的黑光,讓冰吟那小妞搶走了,我的心啊,拔涼拔涼的!”岳陽同學忽然記起了夢中的細節,頓時捶胸頓足,好不容易纔找到五色神光‘黑’的下落,沒想到還沒到手,就讓麒麟女冰吟給搶了,真是的,當初自己怎麼會讓她這個小強盜住進來呢?   “冰吟只是好奇,拿來看看,喏,這不是嗎?”嶽雨自貯物手鐲中變出一物,正是岳陽夢寐以求的五色神光之一,黑光。   “哇!”岳陽喜極忘形,摟住嶽雨,狠狠地親了她一口。   “小三,你……”又羞又惱的嶽雨還來不及批評,岳陽又捉住她的小手,激動地問:“剛纔我做夢,夢見冰吟搶走了我的黑光,現在黑光回來了,證明剛纔不是做夢,但那剛纔那不是做夢,難道是現在做夢?姐,你說我現在是不是正在做夢?沒理由啊,如果不是做夢,冰吟那個小強盜怎麼可能搶走的寶貝還回來呢?太可疑了,對對,我現在一定是正在做夢!這是夢,這是夢!但是,這個夢又好真實啊……”   嶽雨讓這個小三弟弟弄得涕笑皆非。   強忍住笑意。   踮起腳尖,曲指在他的頭上敲了一記。   岳陽錯愕地抬頭,嶽雨無比得意地哼了一聲:“怎麼樣?疼不疼?不疼就證明是在做夢!不疼吧?那我再用點勁兒!”穿越男讓這個難得流露調皮的溫柔姐姐那巧笑倩兮的嬌嫣小臉給迷倒了,好半天,才傻傻地摸摸頭頂,喃喃自語道:“不對啊,我怎麼感覺有點痛呢?”   “你肯定沒感覺清楚!”嶽雨抬手,表示要再敲大力一點,讓岳陽感覺個清清楚楚。   “不用打了,就算是做夢,你也不能欺負我啊,你要把我打傻了,得養我一輩子!”岳陽同學反應過來了。   “誰養你一輩子,你要是傻了,我啊,天天餓你飯,要不,給你個小碗,讓你上街乞討,天寒地凍穿得破破爛爛的,讓你全身抖個不停!”嶽雨還沒說完自己就樂開了,腦中想像這個小三弟弟捧着小碗上街乞討那可憐兮兮的搞笑模樣,直樂得不行。   “……”岳陽同學一聽,心砰地碎了,鬱悶蹲到門角畫圈圈去。   遠處,也許是看見了岳陽。   正在湖裏騎着水系天鵝戰偶與其說練習不如說是玩耍的寶兒,興高采烈地騎着那天鵝戰偶飛奔過來,要是飛起來還好,她偏偏是控制跑的,本來就不擅長奔跑的天鵝戰偶,硬是讓她當成馬來騎了,速度還不慢,看得岳陽和嶽雨都直感頭暈,爲這小丫頭捏一把汗,千萬別摔倒纔好。   嘭!   寶兒果然不出所料地摔倒了。   她倒是身手敏捷,在翻摔下地的一剎那,跳了出來,還順勢蹦向岳陽這邊,半空中,張開雙臂:“大壞蛋你接住我!”   岳陽很無奈,只好將黑光交給嶽雨,雙手按住這個調皮的小丫頭。   正按這個小丫頭於膝間,準備打她的小屁股懲罰一番。   那個翻摔的天鵝戰偶因爲動力,翻身而起,雙翼不停地調整,踉踉蹌蹌的繼續向前疾衝,岳陽趕緊放開寶兒這丫頭,伸手擋住這個衝撞而來的戰偶。   天鵝戰偶,很順利地擋住。   並且在岳陽的巧勁助送之下,沖天而起,直飛上天,避免了一場意外事故。   可是‘啪’地掉地的寶兒妹妹,又給他添了一個大亂子,這個小丫子在摔倒時,雙手亂抓,反應極快,但沒有抓對地方,不經意把赤果上身僅穿一條四角褲準備下湖游泳的岳陽同學那條褲子,給扒拉下來了……這一下,三個人大眼瞪小眼,都不知怎麼辦纔好。   雄性象徵原形畢露。   因爲精神氣足,失去束縛後,一下子蹦達出來,晃頭晃腦,趾高氣揚,簡直不可一世。   寶兒這個小丫頭嘴巴O形張大好半天,等她意識反應過來後,第一個反應不是羞赧,而是恍然大悟,彷彿是一個好奇的人,一直探尋某個祕密,終於一朝得償所願‘原來真相是這樣’的那種大悟。   再接下來,就是害怕岳陽揍她的恐慌。   她慢慢地爬起來,小心翼翼地看着岳陽同學,不及他伸手逮住她,立即驚嚇的小鹿似的飛逃,還此地無銀三百兩地掩面大叫:“我什麼都沒有看見,不要打我啊……”   等她跑出千米,才感覺到羞意冒出,小臉漲紅,火燙若燒。 第一千二百零八章:【誰知遊子心】   黑晝躲在他的寶典世界裏,發呆了好久。   最後一咬牙。   決定還是出去拼一把。   躲在寶典世界裏,雖然性命無憂,不過這一生也就這樣了。對於他這種梟雄式的人物來說,女人和財富,都不是可以觸動心靈的東西,只有權力,無上的權力,纔是他醉心的。一個人想擁有無上的權力,必須擁有支配無上權力的力量,否則,一切都是空談。   身爲西神主的黑晝,以前在性命不保的時候,他感覺生命纔是最珍貴的。   不過,當他已經安全了,又發現僅是這樣空虛地活着,更加可怕,失去一切,一無所有,僅是一具行屍走肉的人生,是他黑晝需要的嗎?   在幾個小時內,黑晝反思了不下千遍。   僅是幾小時,就受不了寂寞,更別說幾年,幾百年,幾千年了……是繼續躲起來苟且偷生,還是出去拼一把看能不能逆轉人生呢?   如果沒有那個無上威嚴的神祕力量,那麼黑晝不會考慮。但經過威嚴,黑晝心中有了一個大膽的懷疑,那個無敵的神祕人,可能已經死了!不知是什麼原因,也許是遠古大神看不慣神祕人的囂張德性,也許是試煉之地本身就有的一種守護力量,也許是別的原因。不管如何,那個橫掃一切蔑視衆生的神祕人,肯定已經被那無上嚴壓的神聖力量給滅掉了。   神祕人被滅掉,嶽泰坦、姬無日、弒神等人同樣逃不過死亡的結局。   嶽泰坦、姬無日和弒神他們。   可能爲神祕人所殺。   否則,神祕人不會觸怒試煉之地的守護力量,肯定是他殺死了極有希望通過試煉的絕世奇才嶽泰坦,和姬無日那個中央神殿第一天才,過度的殺戮,尤其是對上天垂青的天才後輩的瘋狂殺戮,神祕人才惹怒了遠古大神。   守護試煉之地的遠古大神,直接降臨,將這個囂張的老鬼湮滅。   如此一來。   山外山又將恢復以往的局勢……   遠古大神不可能留下,神祕人、姬無日、嶽泰坦和弒神等對手極可能已經不復存在,剩下的照曦、霜寒、青雲等也不知是否存活,他們可能與弒神一樣,爲神祕人所滅。   就算他們存活下來,也不可能是自己的對手。   最重要的一點是。   假如自己現在出去外面,就算不敵,要想逃命,相信也無人可阻。   唯一感到有點浪費有點可惜的,不過是自己之前精心佈置迷惑外人的那些隱蹤疑局罷了。   黑晝咬咬牙。   決定離開寶典世界,重返山外山。   如果弒神也在這場神戰中戰死,那麼山外山就屬於自己的了!   “我黑晝,天生是第一人,如果成就不了山外山的第一人,那麼寧死,也不做個苟且偷生的膽小鬼!”黑晝決定賭一把,重戰江湖。當然,他沒有傻冒到立即趕回戰場,而是第一時間,前往神滅祕境,在實力沒有恢復,他覺得自己應該到神滅祕境去,看能不能汲取那裏的遠古殘存神力,加速恢復自己,以便能更快地達成爭奪和統治山外山的目標。   他逃得太早,沒有聽見麒麟女冰吟所說的話。   要是知道神滅祕境那裏的遠古封印通道,正有個比神祕人更可怕的惡神危光,正在擠鑽進來,他保證又會跟此前的想法一樣,寧可一輩子老死寶典世界,也絕對不參與山外山的爭奪。   好了傷疤忘了痛,普通人尚且這樣。   更何況是不可一日無權不可一日無爭的梟雄霸主黑晝?他的鬥爭心,他的名利心,能讓他隱居不出嗎?   答案。   當然是不可能!   風暴要塞下,東西陣營的大戰,正戰得如火如荼。   在那股無上威壓過後,雙方的士兵,都有了天地俱滅的恐懼感,如果沒有戰爭,那麼他們全部會慌不擇路地逃離,惶惶不可終日,但現在就在戰場上犬牙交錯,沒有人能夠順利無法逃離,只好將心底的那一份恐懼,變成瘋狂的殺戮,用屠戮,用鮮血,用敵人的死亡,來掩飾自己心中的怯懦和驚恐!   “殺,殺……”   “衝啊!”   雙方的士兵都血紅着眼睛,拼命地向敵人揮動手中的武器,就像受傷的鬥牛那樣,失去了理智。   在他們的眼中,只剩下殺戮。   東陣營現在劣勢稍減,因爲懸天母艦大部分都在無上威壓之下撞入地表,短時候還不能恢復正常運作,絕大部分退出了戰鬥。數量完全處於下風的東陣營艦隊,因爲大家都無艦可用,結果局勢反而扯平了,不再是之前的被西陣營壓着打,無力反手的窘境。甚至,有了目前唯一能夠升空作戰的,不需人手操縱自有玄武衛戰偶精準運作的大天鵝號,東陣營在懸天母艦的艦隊對戰的局部地區,還稍佔了那麼一丁點優勢。   大天鵝號的人受到威壓,但本身是岳陽所造,僅受威壓而不會受損。   玄武衛、玄武巨人和玄武巨靈。   甚至還能獲得一定的加持。   僅能升空的它,在西陣營大艦隊恢復動力,升空作戰之前,就是戰場獨一份的天空艦艇,光憑這點,東陣營的士兵就能揚眉吐氣地對西陣營艦隊的士兵痛加反擊……   一方憑藉天險守禦,一方憑着絕對的數量強攻。   激戰如火。   這一場戰鬥,何時結束,不在於他們。   相信在神戰的最終結果出來之前,無論人員損傷有多麼嚴重,都會持續下去,正因爲有這種覺悟,所以,每一個將領,無一個士兵,都在咬牙堅持,靜待自己國家的神主獲取最後的勝利,解脫自己。在那之前,面前一切敵人,面前一切威脅,都必須滅掉!   不是敵死,就是自亡。   誰要是有一丁點仁慈之心,那就是對自己生命的最大殘酷。   比螻蟻還多漫山遍野相互惡戰的東西陣營士兵,用他們的血肉,用他們的生命,正在上演一曲神戰二重奏!   與他們相似的是。   在接引臺之前,有兩人同樣性命相搏,他們招招致命,無所不用其極。   他們,當然就是特意伏擊姬無日的九宵,與昔日中央神殿第一天才如今連番重挫身心俱損意圖逃離山外山的姬無日!   兩人無論心機還是實力,都是將遇良材棋逢對手的天生宿敵。   要想分出一個勝負,恐怕沒有百日之久根本不可能。   但九宵不着急。   他覺得自己現在有的是時間。   時間越長,對自己越有利,師尊勝利歸來,就是姬無日的死亡之期,自己只需要全力拖住他就行,就可以獲得最後的勝利!有獨無偶,姬無日也是同樣的想法,他也覺得戰鬥的時間越久越好,他知道,神祕人是不可能活着前來支援了,時間過得越久,那麼生命守護戰獸怨忌就恢復得越好,自己若有怨忌的相助,戰下九宵,那怕是現在的九宵,也根本不在話下……   兩個別有用心的傢伙,除了一邊全力應戰之外,還一邊盤算着自己的計劃。   在他們的計劃中。   他們,都是最後的勝利者。   “嘩啦!”自湖中暢遊一番鑽出水面的岳陽,抹了抹臉,岸上的嶽雨遞給他一條毛巾,沒好氣地批評道:“你的身體還沒有恢復,換成別人,最少得在牀上躺十天半月,你倒好,剛一醒轉就爬起來下水游泳,這樣對恢復是沒有好處的!”   “是是是,我錯了,但打完一仗,要是不洗個澡,渾身難受!”岳陽笑嘻嘻地擦了擦臉上的水漬,又衝着嶽雨作個討饒的手勢,表示下次不敢了:“虎妞她們還沒有追上嗎?”   “伊卡和未來她們早就追上了,不過,茜茜她們說不去神滅祕境,那麼改去風暴要塞那邊看看,弒神他們以生命替你封印了五神鍾,挽回了戰局,她們說不能對東陣營坐視不管,必須把這份人情還上。”嶽雨讓這個最心疼又最頭疼的寶貝弟弟趴下來,讓他老實地休息下,又坐在旁邊,小手替他按摩在戰鬥中過度透支的身體。雖然有涅盤之火和先天劍氣的恢復,身體受傷再重,也恢復如初,不至於破破爛爛的,但她看了還是感到特別的心疼,偏偏又沒辦法阻止,每一次,他在外面戰鬥,與強敵拼命,她都憂心忡忡,這個小子啊,可是她生命中最放不下最牽腸掛肚的弟弟,一天不看着他,也覺得不安心。   “憑什麼,他們又沒有真死,只是沒了身體,意識和靈魂不還是存在的嗎?”岳陽同學心裏很敬佩弒神他們的犧牲,這個壯舉,對他心靈觸動很大,但嘴巴肯定是不承認的。   “誰能夠爲了別人,連身體都不要了?弒神他們,其實是一種傳承……當年的太炎和冰璃,就是這樣,在我們通天塔,許多前輩也是這樣,爲了後輩無私地犧牲自己,這是我們必須覺悟的一種傳承啓示。再說了,除非你有辦法無損地解封神鍾,否則,他們永遠在裏面出不來,還不是跟戰死了一樣?他們連自己的神器,都已經解除了契約,就算以後能夠解封,也無法恢復人身了,沒有人身,沒有神格,他們的結局,誰也不知道最後會如何!”嶽雨微嘆一聲,她對於這種以死援助弟弟的強者非常感激,但沒有任何表示的可能,那怕是說一句謝謝,靈魂也一起封印在神鍾裏面的弒神他們,也無法聽見。   “也許他們以後能夠順利出來,還在封印中參悟出真正的神境,獲得真正的神格,誰知道呢!”岳陽說了一個連他自己都不相信的結局。   “但願吧!”嶽雨感覺要真是那樣,除非來位龍神至尊那樣的遠古大神,否則不可能。   岳陽在她輕柔的按摩下,漸漸覺得睏意襲來,沉入夢鄉。   酣睡。   看着岳陽臉上自然流露出來的一絲輕鬆,嶽雨輕手輕腳地自貯物手鐲中取出一件自己的披風,緩緩蓋在他的身上。她知道,自己的寶貝弟弟,揹負的東西太多太多,像這樣輕鬆的安睡,已經算很難得了。她常常看見他爲了修煉或者戰鬥而保持的那種高度警惕稍有動靜就立即驚醒的淺睡,也偶爾,會看見他佝着身子躲在陰影中臉上悄悄流露出一種讓人心碎的孤獨!   讓她感到歡喜的是,因爲大家在身邊的熱鬧,和自己在他的照顧。   他現在休息得越來越好了。   睡得很安穩。   那種教人心碎的憂傷,也漸漸漸少,只是極偶爾才能看見……也許他正在思念家裏的四娘和霜兒她們吧,也許是思念他的媽媽……儘管他口中不說,但她最知道他了。 第一千二百零九章:【我真是一個笨蛋!】   岳陽再醒過來,發現身體好多了,與神祕人狂拼一場的元氣雖然沒有全部恢復,但總算恢復大半。   病美人和嶽雨都不在身邊。   一出門。   驚見麒麟女冰吟向自己衝過來,岳陽同學嚇了一大跳,趕緊躲開。   冰吟看他嚇得這模樣,真是樂得不行。   “把三神鏡還我!”岳陽看這妞心情頗好,試圖把她搶走的三神鏡給要回來,儘管知道不太可能,但總要嘗試一下,畢竟那是六神器之一的三神鏡啊,想想都心疼!   “不稀罕,神銳的‘善’和‘惡’兩面已經分開了,經過那麼長時間的不同煉化和契約,現在就是想合,恐怕也合不起來,破爛東西,人家纔不稀罕呢,還你了!”麒麟女冰吟真把她搶走的三神鏡‘惡’的背面給岳陽還回來,直震得穿越男虎軀狂顫、目瞪口呆,這妞到底腫麼啦?這麼好說話,難道今天的太陽是西邊出來的?還是我沒有睡醒?   岳陽伸手掐了一下麒麟女冰吟的小臉,手感不錯,滑膩如玉。   但看這妞臉上笑嘻嘻的,沒有一頭撞過來。   不由嘆氣道:“果然是做夢……我就知道,沒有這樣的好事,我說冰吟妹妹啊,你在現實捉弄我就算了,在夢中你就放我一條生路吧!”   麒麟女冰吟忽然低頭。   一下子把岳陽給撞飛十米之外。   岳陽彈跳起來,嘴巴大張,神情驚訝了好半天,才摸摸胸口被撞的位置:“哎好疼,這不是做夢!”   背後不知何時出現的病美人和嶽雨,都捂着小嘴偷樂。有三神鏡寶物入手,岳陽同學也就大人有大量,不與冰吟這個小妞計較太多。三神鏡雖然只得到‘惡’的背面,但岳陽懷疑伊南在黃道十二宮契約的那面靈鏡,就是三神鏡善的一面,只是那靈鏡破碎了,威力大減,才以靈鏡形態出現。如果真是這樣子,那麼想辦法將兩者合一,重現神鏡光華,伊南妹妹的實力,必定可能一躍千里。   彷彿看穿了岳陽的心事,麒麟女冰吟嘟着粉嫩的小嘴脣:“別犯傻,兩者根本合不起來,人家剛纔一回來就試過了,還欠缺許多東西呢!”   對於她的話,岳陽倒不質疑,但仍不死心:“不行就想辦法唄,總有法子的……”   靈光在腦海中一閃。   岳陽牢牢地抓起這個福至心靈的契機:“山外山北神主照曦有一面‘真妙神鏡’,可是神器,也許可以用它填補三神鏡缺失的那部分!”如果照曦沒死,真妙神鏡認他爲主,岳陽自然不可意思硬搶,但現在照曦靈魂封印在五神鍾裏,真妙神鏡完全託負岳陽處理,穿越男當然不會跟他客氣了。   “哎?”   麒麟女冰吟一聽,動心了。   她的動作比誰都要快,一下子自岳陽手中搶過真妙神鏡和三神鏡‘惡’的背面部分,嗖地飛走,遠遠只留下一句在岳陽、嶽雨和病美人她們耳中迴音嫋嫋:“大壞蛋,借你的伊南妹妹幾天,完了再還給你!”   岳陽氣得真想打這妞的小屁屁,借天借地借東西,哪能有借老婆的……幸虧她是個小傻妞,否則岳陽非得吐血而亡不可!   暫借你幾天,到時得連本帶利的還回來。   利息嘛。   自然是她那個小傻妞了!   這邊的岳陽還在意淫,那邊的麒麟妞又嗖地飛了回來,攤開粉嘟嘟的小手:“再把那個‘天心’拿來,我想到了一個辦法,如果再加上你的冰兒妹妹,以生命源力……跟你這個笨蛋解釋真是浪費時間,快點,再把冰兒妹妹借我幾天……哇哇,我竟然想到了這麼好的一個辦法,真是太聰明瞭!”   陷於自戀的麒麟妞,無視穿越男的憤怒目光,把青雲神主留下的‘天心’準神器強行搶到手。   一邊得意地歡呼,一邊蹦蹦跳跳的走遠。   留下岳陽同學。   鬱悶地蹲在地上畫圈圈……   伊南那個甜蜜可愛的小老婆讓她借走了還不夠,還要借自己萌萌的元氣妹子,這妞太可惡了,她就沒想過自己根本不夠利息嗎?   病美人和嶽雨趕緊把接近暴走的穿越男勸住。   再做好豐富的大餐,間他化悲憤爲力量,將一肚子怒火發泄在食物上。   “對了……”正在饕餮大餐中,麒麟妞又衝進屋子裏,岳陽差點沒有淚奔,妞,你辦一件事到底要借多少個妹子啊?毫無自覺的麒麟妞卻擠坐到岳陽身邊,蔥白如玉的小食指,萌萌地點着岳陽的心口,差點沒有在穿越男的胸膛戮出一個心形大洞:“忘了告訴你,人家很偉大地去替你偵察了一下,那個很兇殘的傢伙擠身進來一大半,被遠古意志困住了,另外還有冰火兩種法則也糾纏着他,估計就算能夠順利擠進來,十天半月也出不了那個迷霧一大片的鬼地方,你可以放心多休息幾天了。怎麼樣,人家這麼賣力的幫你,你是不是應該很感激人家呢?”   “妞,我太感動了!”岳陽猛地跳起來,緊緊地握住她的小手:“除了以身相許之外,我實在想不到更好來表達我心中感激的方式!”   “……”麒麟女冰吟直翻白眼,遇上這麼一個傢伙,還真是無語。   野蠻女強盜遇上無恥大色狼。   差不多就是這樣。   病美人和嶽雨她們,裝着沒看見,轉到背地裏笑得全身直打跌,根本站不穩。   麒麟女走後,岳陽不再爲三神鏡的事情擔心,倒是擔心茜茜公主和鳳仙美人她們,是否會遇上當了小跑龜的姬無日,別看姬無日讓神祕人打得落花流水,實力絕對是牛逼的,只是敵不過神祕人那種已經活了數萬年的老烏龜罷了。   嶽雨勸道:“別擔心,有朵朵和絳櫻她們在,她們不會有事的,就算遇上姬無日那個賊子,也能平安返回!”   朵朵和絳櫻的確夠給力,但她們都在神祕人一戰中受了不同程度的傷。   早應該好好休息。   不過,茜茜公主同行中還有紅、阿蠻、伊卡和未來她們,如果沒有神祕人那樣的強敵,僅是姬無日一個,遇上了還真不懼……岳陽思來想去,最後還是不太放心,決定調整好身體狀態,立即去把茜茜公主她們接回來。磨練是需要的,但現在的山外山太危險了,神祕人剛掛,又來個惡神危光,而且姬無日也暫時不知所蹤,這種人一天不除就是個禍害!   “再調息一下身體吧,你越快恢復,她們就越安全,我們也越安心。”病美人說完,還給岳陽一個驚喜:“在你惡戰之中,朵朵和絳櫻勸住我們,她們倆出去助戰時,我好像感應到無瑕的意識。”   “她曾經甦醒過?”岳陽大喜。   “這個,我也不太確定,當時太擔心了,沒有特別的留神。”病美人並不能百分百確定,只是有某種感應。   “真希望她早點甦醒過來……”岳陽特意去看,但發現雪無瑕仍在沉睡,沒有甦醒的跡象。   不禁爲之輕嘆。   嶽雨和病美人兩個輪番安慰。   等三人離開,原來正在沉眠中的雪無瑕,那長長的睫毛,幾不可察地顫動了一下。   與強大的神祕人一戰,岳陽發現了自己許多不足之處。在戰鬥過程中,他根本沒有時間去思考,神祕人產生的壓力如山,無論是外面的神力威壓,還是心理壓力,都沉重得讓人無法思考。   現在,戰鬥結束,岳陽冷靜地反思,才慢慢感覺。   自己其實有很多地方做得不夠好。   諸多不足。   在銀色寶典裏面的無盡世界裏,那三個代表‘毀滅’、‘創造’和‘永恆’的小蘿莉,曾經給他指出來,神聖至尊的境界和存在意義。真正的強者,真正的神明,不僅可以毀滅世間一切,也可以創造萬物,甚至,自己更是永恆的存在,沒有任何力量可以破壞或者否定這一種永恆。   如果無法做到,那就不是真正意義的神聖至尊。   就不是真正的神。   在與神祕人一戰之中,如果岳陽能夠一直保持‘永恆’,那麼神祕人再強,又豈能傷害到他?   岳陽感覺,自己不僅保持不了永恆,還連一念即成的創造都達不到要求。   要是能夠保持一念創世的境界,神祕人獸化、魔化、神化的三形態,所進行的‘神力貫殺波’的攻擊以及手中持有的神器,又怎麼破解一念即生萬物的無限創世?像朵朵和絳櫻,就能以她們境界的創造,對抗神祕人,即使稍有不敵,也不會像自己那樣完全無法對抗。   最後,自己勉強可以做到的,就是毀滅。   而且還不是真正毀滅一切的毀滅。   除了涅盤真火,先天劍氣和滅世之輪,其他攻擊幾乎傷不了神祕人……自己原以爲參悟了毀滅、創造和永恆三種神聖至尊奧義真解後,會比姬無日的境界要高出許多,誰不知,戰鬥起來還是一樣,並不太多的長進。   “我真是一個笨蛋!”岳陽抱頭大吼,心中閃過銀色寶典那三位小蘿莉的指引、費雯麗女皇的講解、以及夢境世界裏劍靈御姐的最終啓示,忽然間,感到心境通明,大徹大悟。   明悟的力量。   騰地自他的身體裏爆發出來。   無窮的混沌源力,自他的體內噴薄而出,融入他全新誕生並且不斷完善進化的創世領域裏,涅盤之火升起了巨大的集火柱,饕餮、上弦月、星羅天蠍等等各種神兵羅列,人神兵遙羽姐妹,幻化成一對比翼飛鳥,繞着主人盤旋無定,黑歸藏、白霜華、赤宵練、橙宏光、黃龍淵等五劍一念而成,分指蒼穹。   星空領域似的銀河璀璨,凝聚出來的黃道十二星座,格外炫目。   黑子、毀滅之光以及至尊獨創劍技‘生命之劍’。   一一重現。   岳陽在頓悟的昇華中,仰首向天,張開雙臂。   天空中,一種震顫心靈的天籟鳴叫響起來,於涅盤火柱之頂,鳳凰姐妹旋舞降臨,快得岳陽的眼睛根本無法捕捉其形其影,已經沒入岳陽的頭頂,與他融爲一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