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章:【弱點,一個致命的弱點】
那個被同伴長戟刺穿的神殿衛士,立即自爆。
血肉炸得滿天都是。
衝擊波,搖撼着整個大地……在爆炸空間,身體炸得遍體鱗傷的靈雲國主,痛苦不堪地自大爆炸的餘波中逃出來。天階五級的他,在天階三級神殿衛士的自爆中,竟然難以抗禦……這些神殿衛士都有一種特殊的能力,能夠在短時間把實力提升到百倍以上。當然,這種強行提升的代價,就是死亡!
實力提升百倍的神殿衛士,相比起靈雲國主,並不會弱小許多。
百倍提升,再加上他們自身一身特殊甲鎧的加持,還有修煉戰技的增幅,三者疊加起來,自爆威力已經遠遠超過靈雲國主這種級別的強者最大承受範圍。
靈雲國主還能夠在爆炸中心逃出來,本身就已經非常難得。
當他準備逃向同伴,希望獲得援助的時候。
比八荒、雪原和戰歌三大團體首領速度更快的,是神殿衛士的其他死士……兩名神殿衛士,包括之前用長戟將靈雲國主身體刺穿的那一個,似乎早知靈雲國主能夠逃脫似的,在他還沒有完全衝出爆炸的範圍,就已經衝了過去。
一左一右。
摟住靈雲國主的左右雙腿。
他們的雙手都有一種特殊的血匕,血匕帶鏈,一旦刺入敵人的體內,就會將敵人和身上的鎧甲緊緊相連。
除非能夠立即粉碎這種特殊的神殿鎧甲,否則,根本不可能掙脫這種‘血匕鎖鏈’。
這兩名神殿衛士眼眸中,同樣閃爍着之前那個神殿衛士的瘋狂,彷彿自爆,與敵人同歸於盡,是他們一生中最榮譽的歸宿似的。靈雲國主憤怒地舉起雙手,重重地砸在兩名神殿衛士的頭顱,力量之大,將兩人的頭盔和顱骨都砸個粉碎……兩個頭顱破裂的神殿衛士,儘管滿臉血污,但張開的嘴巴,仍然冷酷地吐出一個字:“死!”
轟轟!
兩聲更加巨大的自爆聲,響起。
“不,不!”圖海城主發出了一陣絕望的哀嚎,靈雲國主如同他的兄長,平時對他照顧有加,現在眼睜睜地看着他被敵人自爆,死在眼前,怎教他不肝腸寸斷?
“他還活着……”在自爆的衝擊波過去,有位八荒的首領,發現在爆炸的中心,還有個破碎的影子儂立。
“死吧!”
然而,在衆人趕去救援之前。
又有兩名神殿死士,一上一下,強行摟住了靈雲國主的那破破碎碎的身體。
他們的眼神是恐怖的瘋狂。
圖海城主絕望地向靈雲國主衝過去,想出手救援,就連那位八荒首領拽也拽拉不住。一個影子,迎在圖海城主的面前,瘋狂的眼神倒映着圖海城主因爲憤怒而扭曲的臉容……那位八荒團隊的首領,想退,發現還有三個影子無聲無息地接近,頓時,心中死亡陰影大盛……其實幾個首領在飛來救援的瞬間,一個影子闖進羣中,轟隆一聲自爆。
甚至,那個神殿衛士的小隊長已經趕到岳陽的面前,似乎想與岳陽這個正主兒同歸於盡。
轟轟轟轟轟!
一連串自殺式的衝擊波,接二連三爆發開來。
整個戰鬥空間都夷爲平地,靈雲、圖海和那位八荒首領不見蹤影,就連最後前來救援的幾位首領,也讓自爆的威力波及,身上或多或少,都帶點傷痕。
“你覺得你能殺我?”岳陽神色淡然地問面前那個神殿小隊長。
“不能,但是,只要能取你一手,斷你一足,就已經足夠。”那位神殿小隊長並不是傻瓜,他也知道岳陽是所有人中的最強者。他不認爲自己天階五級的力量能夠幹掉岳陽,即使是百倍提升,再加上視死如歸的自爆,也不一定能夠成功。不過,他依然選擇了一個殺不了的岳陽,而不是別人……因爲,在他的眼中,只要自己能夠用生命換到岳陽一隻手,一條腿,那就已經大賺。
“你連我一根頭髮也傷不了。”岳陽脣角露出一絲嘲笑的微笑。
“無論如何,我都要試試。”神殿小隊長毫不動搖。
“來。”岳陽向神殿小隊長勾勾手指,示意他可以開始了。神殿小隊長在啓動禁忌力量準備自爆的一剎,發現面前的年輕人消失了。
他轉身,回頭看。
看見了一幕難以置信的景象。
靈雲國主、圖海城主,還有那名一起炸死八荒首領,統統還站在場中。甚至,九名先後自爆的部下,他們都還站在身後……只是他們的眼神,呈現出一種死人的意識空無,瞳孔擴散,心跳停止,似乎死去了好久……神殿小隊長掃過靈雲國主他們的臉,發現靈雲國主、圖海城主等人也滿臉驚疑,一臉莫明其妙的表情。他們的身上,沒有任何傷痕,但這絕對不是復活……神殿小隊長心中閃過一念:幻象!
這個神祕的年輕人,利用真實得難以分辨的幻象,成功讓自己手下九名部下‘自爆’。
事實上,靈雲國主他們,根本沒有在自爆中心。
甚至,自己的部下根本沒有自爆,他們只是以爲自己成功自爆,靈魂心滿意足地死去……這個神祕的年輕人用幻象成功地欺騙了他們,包括自己,都矇在鼓裏,要不是他解除幻象,恐怕自己也會在這種幻象中自爆死去!
他其實敗得不冤。
岳陽擁有的創世領域,除了擁有先天至尊那種無上意志的人,別人休想看破,而且就算是擁有無上意志,想完全看破創世領域也不可能,除非是神明,又有誰敢說完全洞察擁有僞裝天賦、創世領域和仙獸護體的岳陽呢?當日,以天后之能,尚無法看破岳陽,他區區一個神殿小隊長,敗在創世領域之下,實屬正常!
“現在的你,還有信心殺我嗎?”岳陽脣角浮現一絲微笑,淡淡地問。
“你,很強大,比我想像中要強大得多,今天我們死在你的手中,無怨無悔……不過,大殿主會爲我們報仇的,他擁有無上神念,你的幻象,是不可能欺騙他的!你雖然強大,但在大殿主面前,也不過是一螻蟻!”神殿小隊長看見靈雲國主等人,緩步合圍上來,意圖活捉自己。他狂吼一聲,在靈雲國主他們掏出寶物生擒自己之前,一血匕捅穿了額頂,身體同時啓動禁忌力量,轟然自爆。
岳陽伸出手。
璀璨閃華的星空,在他的手中呈現。
星空內有無數的星星閃爍着,然而它們卻是靜止的,一動不動。
神殿小隊長自爆時炸碎的身體,還有衝擊波,都在一剎那,靜止的懸浮在岳陽的手掌之前。一秒後,岳陽手掌轉動,星空同時旋轉,形成美麗的星河漩渦,最形成吞噬萬物的黑洞,瞬間把所有的血肉和衝擊波吸收進去,三秒後,神殿小隊長消失在世間上,沒有留下一絲一毫,整個人再也不復存在,彷彿從來誕生到天界似的。
“天!”靈雲國主他們,一個個目露駭色。
神殿小隊長擁有什麼樣的實力?
動用禁忌力量自爆提升後,比他們之中任何一個都要強大,然而,在嶽三少面前決絕自爆的他,卻連三少一根頭髮絲都傷不到,就完全消失在這個世間上。
那種就連時間和空間都可以靜止的星空,那種可以吞噬萬物的黑洞,到底是什麼能力?
這還不是法則力量!
假如嶽三少用法則力量,再加上星空、黑洞,那麼又會如何,相信再強大的敵人,也會湮滅得不剩一絲吧?
“敵人死士無數,又強者如雲,聖殿大殿主的境界接近‘神明’,非我等聯手就可以力敵,我們不宜迎戰,靈雲國主,圖海城主,你們還是先退試煉之地吧!”岳陽說這話其實是一種試探,假如靈雲國主他們願意走,那根本不值得深交。
“三少,人生終有一死。”靈雲國主微微沉吟,忽然又哈哈大笑起來:“剛纔如果不是你用幻象救我,我已經死在敵人死士之下。死去後,現在還存有囫圇身,如果不向敵人報復,心中惡氣難出,假如三少不嫌我靈雲無用礙事,請允許靈雲相隨,那怕是當一馬前卒,也比回去做個縮頭烏龜要好!再說,中央神殿有意染指西天界,我們就算是回去,也苟延殘喘不了多久!”
“說得沒錯,與其坐以待斃,還不如傾力一搏,就算死,也死得轟轟烈烈!”圖海城主剛纔差點讓神殿衛士炸死,心中仇怒齊生,豈肯善罷甘休。
他和靈雲國主兩個,岳陽並不擔心。
倒是另外九個首領級人物,不一定有同樣的心思。
中央神殿,恐怖的死士,還有實力接近神明的大殿主,這些都是讓人打退堂鼓的關鍵要素。
九人商議片刻,四人決定留下來,兩人來自於八荒,另外兩人分別來自雪原和戰歌。五人決定離去,但他們承諾,假如靈雲國主他們前往相投,會盡一切力量接納。對於他們的選擇,岳陽並沒有強求,每個人的想法並不相同,再說,家大業大,能夠奮身一搏也困難……好聚好散,岳陽和靈雲國主,與五人告別,收起九名神殿衛士的鎧甲易裝,準備繼續追趕神殿衛士大隊,尋找時機襲擊神殿衛士。
聖殿大殿主等五人,要追趕庫克加勒比,不可能停留與大部隊一起前進。
岳陽尾隨,正好一路騷擾,削弱中央神殿的力量。
灰太狼則帶着三大團隊首領們聯手寫的書信,加速向前。
希望能夠趕在神殿衛士到達之前,找到正在刃切谷等待的三大團隊,讓他們迅速離開,否則他們將全軍覆滅。
“你們都把鎧甲換上吧!雖然這些鎧甲不算是極品,但因爲是特殊材製造,也能算是黃金級,最重要的,這些鎧甲有三倍左右的加持作用,對大家的戰力很有幫助。”岳陽讓自灰太狼寶典世界出來的海胖子他們,都換上這種神殿衛士的鎧甲。
這些鎧甲,不僅有僞裝作用,還能強力加持戰力。
不過,它們唯一的缺點,就是防護。
幾乎沒有很好防禦力。
別說天階三級,就是天階的力量,也可能擊破……唯一完全防禦的,只能是準天階以下的攻擊。
岳陽除了讓大家換上神殿衛士的鎧甲,還講了一個包括靈雲國主都不知道的弱點:“神殿衛士極其瘋狂,視死爲最高榮譽,一旦不敵,立即啓動體內禁忌力量,瞬間提升百倍實力,與敵自爆!表面看起來,這種自爆與瘋狂的舉動結合起來,是無敵的,但是,我可以告訴你們,它有弱點!只要掌握了這個弱點,你們就可以輕易殺死一個神殿衛士,別說靈雲國主和圖海城主你們了,就是葉空你們,也是可以!”
“什麼?”靈雲國主他們聞言震驚,旋即又暗中慶幸,留下來果然是對的,離開的人,永遠都不可能知道這個祕密,只要讓三少視爲自己人的自己,才能知道這個神殿衛士的弱點。
“我們也能幹掉天階三級的神殿衛士嗎?”海胖子樂得手舞足蹈,他這輩子就沒有這麼牛逼過,天階三級的強者,光是站住不動讓他打,他也殺不了對方。
“絕對可以,而且是秒殺!”岳陽再給他們燒一把火,把所有人的士氣都燃到了頂點。
“好!”就連雪貪狼,也握緊了拳頭,秒殺天階三級的神殿衛士,正是他的渴望。
“神殿衛士之所以能夠提升百倍力量來自爆,就是因爲他們體內,有一種禁忌力量。這種禁忌力量,是一種接近法則的制約。只要他們啓動這股禁忌力量,那麼他們的身體就立即會承受不住禁忌力量的擴散而爆體死亡,這也就是他們自爆的威力爲什麼會如此強大的原因!”岳陽掃視衆人,一字一句地說:“你們想想,假如你們比敵人先一步啓動他們體內的禁忌力量,結果會如何呢?”
“他們會爆得他媽媽都不認得!”海胖子激動得渾身發抖。
“沒錯,他們的弱點,就是這個……我有辦法,可以讓你們迅速掌握這種啓動禁忌力量的辦法,就算你們學不會,我也可以製造一個符文晶石,藉助這個符文晶石,觸發啓動他們體內的禁忌力量,讓他們一個個全部炸成爛渣!”岳陽覺得敵人體內有禁忌力量並不可怕,那等於是一個定時炸彈,只要控制器掌握在自己手中,那他們除了成爲人肉炸彈,還有什麼作用?
“我們啓動了禁忌力量,如何逃離爆炸中心?”天羅王子最冷靜,問起了這個難題。
“很簡單。”岳陽豎起一根手指,對於衆人無法破解的第二個難題,他輕鬆就給出了答案:“我剛纔還發現了一個弱點,可以說,這兩個弱點是相連的,敵人無法擺脫任何一個。第二個弱點,就是他們在啓動禁忌力量後,將全身處於失控狀態最少一秒,在那個過程中,他們什麼都做不到,眼睛看不見,耳朵聽不見,除了保持自爆前的原狀,他們什麼都改變不了……也許靈雲國主和圖海已經注意到,他們在強摟住身體後,是完全一動不動的,而且爲了確保封鎖敵人,確保成功率,你們手臂上的血匕鎖鏈,就是一個明證,他們必須通過這個來封鎖敵人,而無法自身調節。也就是說,一旦啓動了禁忌力量,你們最少有一秒鐘的時間逃離爆炸中心,如果配合各種技能和寶物,你們有足夠的時間安全撤離!”
“三少,有了這個重要的情報,我敢保證,他們會死得很慘!”靈雲國主他們欣喜若狂,一秒鐘,對他們這個級別的強者來說,輕易就可以離開爆炸中心。
一秒鐘撤退的難度,就是對海胖子和葉空他們而言,恐怕也不是大問題。
假如使用符文晶石等物來隔空觸發,簡直就可以輕易虐殺剛纔那些牛逼哄哄的神殿衛士!
靈雲國主他們心中大喜,選擇跟着三少,果然是最好的選擇,離開的那些傢伙,以後估計會後悔得捶胸頓足吧!不過,命運的選擇機會只有一次,選錯了,只能是無盡的後悔!
岳陽率帶靈雲他們進入風谷。
先停下。
用天界符文的方式,給他們講解啓動禁忌力量的技巧。
讓靈雲國主他們感到汗顏的是,在掌握這種新技巧的過程中,竟然不是他們六個天階強者,而是那個天羅王子和雪貪狼首先領悟。在他們完全領悟的五分鐘後,然後纔是靈雲國主與葉空一起摸索到技巧的奧義,又三分鐘過去,海胖子和圖海、四位首領一起學會技巧。
最慢雖然是厲氏兄弟,但他們的學習時間,也沒有超過十五分鐘。
這些青年人,雖然只是弱小的地階,但學習的悟性和速度,實在驚人之極。如果拿天界的後輩比較,許多優秀得可以到處炫耀的天才,只配給這些默默無聞的年輕人提鞋。
如此聰慧,如此天賦過人,難怪會讓三少他另眼相看。
靈雲國主他們看後,都心中升起一種無奈的感嘆。
也許不需要很久,這些年輕人就會追上自己……看着他們迅速成長,速度驚人地追上來,偏偏自己沒有辦法突破,那種感覺,非常的無奈。幸好,現在選擇跟着三少,如果能夠獲得他指點幾手,或者賜點靈丹妙藥,說不定還有希望繼續進境……想到這裏,靈雲國主他們的心情又興奮起來。
跟着三少絕對有前途,看看雪貪狼他們的成長就知道了。
靈雲國主與圖海對視一眼,暗中點頭。
堅定了信心。
“出發,假如有小隊的神殿衛士,我們就試試新招,假如大部隊集羣,我們慢慢的跟在後面,試煉一共有十關之多,我們陪他們慢慢玩!”岳陽一揮手,靈雲國主他們齊齊整容肅立,依令出發。在他們的心中,雖然岳陽沒有給予他們一個肯定的接納答覆,但已經自覺地當自己是岳陽的親隨了。
第八百零一章:【暗鬥,無形的較量】
刃切谷。
當岳陽和靈雲國主等人,來到刃切谷,發現一切如常。
三位留守的首領,竟然還帶着充滿驚疑的神色,等待岳陽的到來。灰太狼已經帶信過來,可是他們經過一番討論後,雖然相信了灰太狼帶來的信件那種真實性,卻沒有選擇立即離開的警示。爲了預防萬一,三大團隊絕大部分的成員都躲了起來,但三位首領卻留下,暗中觀察……最讓靈雲國主他們感到莫明其妙的是,他們紛紛表示,絕對沒有任何人通過刃切谷。
無法發現庫克加勒比和聖殿大殿主姬無日這些超強者的蹤跡也就罷了,但‘正義之刃’、‘仲裁之手’和‘審判之錘’三支神殿衛士,沒有一個人前來,那就太奇怪了。
“我們已經被姬無日發現,最少,他已經知道我們的存在。”岳陽想到了一種可能性。
姬無日身爲聖殿大殿主,不可能不知道部下的弱點。
之前,他把一小隊的神殿衛士留下來,也許,就是一種試探。
一旦發現自己可以輕易秒殺那些神殿衛士,這個姬無日立即就把所有的神殿衛士藏進了寶典世界,並且隱身無蹤,躲到了暗處。以姬無日主要捕殺庫克加勒比的計劃,他沒有立即對八荒、雪原和戰歌三大團隊出手,但肯定有後招。
反正三大團隊的武者在試煉之地根本走不遠……
岳陽如此一想,心中又閃過某個不詳之念,眉頭緊鎖起來:也許姬無日這次前來,不止帶領他的部下,還誘來了一大羣不知真相的尋寶傭兵!當八荒、雪原和戰歌三大團隊的武者自試煉之地出來的時候,那些以爲他們獲得了寶物的尋寶傭兵,就會展開圍攻。
這樣,最合乎中央神殿挑起西天界混戰趁機收取統治權力的行動目標。
“三少,你是說,姬無日用寶典把所有的神殿衛士藏了起來?他帶着他們悄悄地過了刃切谷?”靈雲國主也反應過來,雖然沒想得太深遠,但猜到了姬無日的某些行動。
“也許他根本不屑與我們戰鬥……”天羅王子和雪貪狼都陷入了深思之中。
“如此說來,姬無日肯定還有厲害的後招。”葉空他們跟得岳陽久了,已經對戰局推理習以爲常。
“姬無日那個傢伙,不會留一羣人在外面伏擊我們吧?如果真是,那我們就危險了,只好被迫向前,可是越向前就越危險,我們自己全部耗死在試煉之地,他收拾我們不費吹灰之力啊!”海胖子大呼小叫,一番話讓靈雲國主他們原來難看的臉色更加苦澀。假如真像海胖子所說,那麼三大團隊陷入了前進兩難,離開試煉之地極可能有危險,繼續向前則會因爲實力不足而被法則淘汰。
有姬無日這個恐怖的聖殿大殿主和近千個瘋狂的神殿衛士在暗處虎視眈眈的威脅,這下該如何是好呢?
岳陽不知道別人會如何,但他絕對不會再讓同伴離開身邊。
離開,就意味着敵人的暗算。
意味着死亡!
“你們先進入寶典,我們以不變應萬變。灰太狼,一定要緊緊地跟在我的身邊,一刻也不離開。”岳陽讓海胖子和葉空他們先進灰太狼的寶典世界,以他們的實力,要讓敵人突襲,被秒殺的可能性極大。
“我們呢?”原來留守的三位首領,現在知道事情的嚴重性了,他們的臉色非常難看,不知接着該怎麼辦。
“有兩個選擇,一是跟着我們,強行通過這個刃切谷,以及後面所有的關卡,不僅要通過風谷,還要通過第三關,我們一直向前,三關過後,試煉初步完成,我會想辦法帶你們出去。第二個選擇,你們現在離開,出去之後儘快離開試煉之地,實在不行,就躲進征服城。”岳陽給出了兩個選擇。
“在我們中間有大部分人的實力不足跟隨三少闖關……”一位首領不無憂慮地搖頭。
“我只能說盡量照看,不敢說保證人員無損,畢竟闖關多是個人的法則考驗,旁人是愛莫能助的。”岳陽同學雖然有能力把所有人帶離試煉之地,但他不是天界武者的保姆,不會做那種喫力不討好的事,再說,就算在這時候把三大團隊的武者帶到安全地區,又有多少人會感激他呢?說不定事後還會覺得岳陽欺騙了他們!剛纔派灰太狼前來送信,他們也是半信半疑,僅憑這一點,岳陽就無法完全相信他們。
“爲什麼我們不一起離開呢?這樣豈不是更加安全?”有位首領明顯有點膽怯,不敢與中央神殿三大殿主之首的姬無日開戰。
姬無日可不是普通的神殿武者,他的威名響徹整個天界。
比起西天界已經讓人遺忘了六千年的三大巨頭,更加讓人畏懼。
他們跟着岳陽,有信心向普通的神殿武者甚至神殿長老叫戰,但對上姬無日這個聖殿大殿主,他們最後的勇氣都提不起來。要知道,在神殿長老之上,還有宗主和大尊,再上是殿主,然後纔是實力變態得堪比天界巨頭的大殿主。
而且,姬無日這個大殿主,還是中央神殿的三大殿主之首,一個接近神明那般的人物!
岳陽表面不動聲色,心中卻放棄勸說,隨口應付道:“也許姬無日已經盯上了我,如果我跟大家一起走,那麼可能會全軍覆滅。你們如果離開,姬無日爲了完在追殺庫克船長的目標,不會輕易離開追擊,我也在風谷之中,他肯定無法分心多顧,所以,你們現在離開也許是最安全的!靈雲國主,現在形勢有變,你們也可以重新考慮。”
最後的話,岳陽甚至還再次向靈雲國主他們作出試探。
靈雲國主聽了,心中生怕岳陽懷疑自己的誠意,趕緊起誓:“三少,我靈雲既然決定了,自然誓死追隨!”
圖海以及四位決定留下的首領,也紛紛回應,表示自己絕對不會離開,決定跟着岳陽闖關到底。
開玩笑,現在這種形勢,留在三少身邊,纔是最安全的……中央神殿大部隊前來,姬無日率衆現身,又消失無蹤,這種種跡象,無不顯示出天界大亂的開始。在這種人命賤過白菜的大亂時期,要麼成爲一個英雄,日後聞名整個天界,要麼死得悄無聲息,飛灰湮滅。
跟着三少不一定有生命保障,但肯定可以成爲一個英雄!
現在離開,飛灰湮滅的可能性極大!
傻子才急着離開!
“既然如此,那我們在征服城等待各位。”三位首領沒見過岳陽的真正實力,不願意把性命交給他來支配,於是決定帶隊離開。他們覺得,還有三大團隊的戰者相隨,如果神殿不重點圍剿,應該平安無事。
“保重。”靈雲國主有一種衝動,想讓這些朋友留下來,因爲他們的離開,極可能是跑出去送死。
“一定要小心,多加註意!”圖海他們也有同樣感覺。
不過,理智告訴他們。
無論他們現在勸說什麼,那些人都聽不進去,因爲事情還沒有到最糟的地步,三大團隊的武者還抱有希望。
無法勸阻的隊友,眼睜睜地看着他們一個個走進三大首領展開的傳送門,靈雲國主唉聲嘆氣,最後實在不忍再看。他不知道自己是對是錯,但知道三大團隊的武者現在離開,肯定不對。
岳陽詢問了那四位首領的名字,這讓他們大喜過望。
這種詢問,無形中,也是一種認可。
“我叫歸心,他是我的親生兄弟,歸真!”兩個相貌有幾分相似的男子自我介紹,那個哥哥歸心的實力,僅比靈雲國主稍遜一籌,他們兄弟兩個要是組合起來,可以完勝靈雲和圖海兩人。另個兩人,一位自稱‘常思’,另一位自稱‘鐵腕’。他們倆都是歸心兄弟的朋友,雖然來自不同的地方,但在以前很久,就是老友。
“靈雲,遇見三少前,是天上界廣聞區域的一個小散兵遊勇。”靈雲與四人反而不算熟悉,趕緊趁機再度介紹。
“本人圖海,原來是靈雲國主座下的一個城主,曾負責替中央神殿看守天界之門,因爲實力原因,一直沒有機會進入天上界。”圖海這話,除了向大家開誠佈公之外,還有向岳陽表示謙卑之意,希望岳陽不要嫌棄僅僅天階四級巔峯的他實力低迷。
“天上界還是有希望的,人貴自強!”岳陽爲了收懾人心,自然安慰兩句。
他又掏出六顆極品武靈丹,每人賞一顆。
當靈雲國主他們接過這種天上界都極之罕有的‘極品武靈丹’,心中震憾得根本說不出話來。尤其是圖海,更是差點想放聲大哭,有了這種武靈丹,他就有機會突破數百近千年都無法突破的天階四級巔峯之境了。
天階五級,纔是進入天上界的基本標準之一。
現在,終於有希望了。
對於渴望已久一直無法獲得認可的他來說,苦苦煎熬多年的願望,在三少的面前,是那麼的輕鬆。
一抬手,希望的曙光就展現眼前!
這,就是三少他的能力……不,這僅僅是一個開始,假如立下大功,有了他的指引和賞賜,天上界,那夢寐以求的地方,還會是個問題嗎?
“這太貴重了,三少,我們還寸功未立。”靈雲國主他們全部表示恐惶不敢收。
“立功機會有的是。武靈丹不必在意,付出與收穫與正比,別說武靈丹,就是武神丹,我也不會吝嗇。”岳陽擺擺手,又拋出了武神丹的誘餌。想馬兒跑又不給草喫的,那不行的,任何手下都要給點甜頭纔好辦事,否則誰會給你賣命?
“武神丹?”岳陽說起武神丹時那種滿不在乎的態度,把靈雲國主他們徹底震住了。
武神丹是增加潛力的神丹,只有傳說中的‘神明’才能製造。
中央神殿的殿主們,爲了這種武神丹,彼此都會大打出手,完全不理會團結。
當實力達到一定的境界,最可貴的不是突破又或者實力,而是潛力。沒有潛力,許多天階武者一生只能停留在某個層次,眼睜睜地看着別人追上自己,超過自己……假如有了武神丹,這一切都不會出現!這就是武神丹讓強者瘋狂的原因!
當然,岳陽只是拋出一個誘餌。
除非靈雲國主他們能夠成爲費雯麗女皇座下庫克船長那種忠貞不渝的屬下,否則,岳陽有再多的武神丹,也不會賞賜給他們的。
武神丹再多也不嫌多,實在太多,讓嶽霜丫頭當成糖豆喫,也比送給外人要強。
“誓死相隨!”靈雲國主他們激動得心臟幾乎爆炸,他們當然也知道,武神丹不是那麼容易得的,不過現在有武靈丹在手,他們沒有理會不相信岳陽的話。他們此時已經暗中下定一個決心,那怕是千難萬難,這輩子也要掙一顆武神丹,否則,就是死也死不瞑目。
有這樣的機會如果不珍惜,恐怕讓外人知道,都會活生生的氣死。
現在,靈雲國主他們又一次慶幸。
幸好堅定地選擇追隨嶽三少,否則,又怎麼可能獲得武靈丹的賞賜呢?又怎麼可能獲得武神丹的希望呢?
刃切谷中。
六個幾近透明的影子,出現在五行尋金鼠的上面。
對於他們的到來,兩名選擇潛伏的神殿長老,竟然一無所知。
其中一個影子,俯身觀察五行尋金鼠,而不是那個法則複製出來一模一樣的影子,末了,還發出一聲由衷的讚歎:“好精緻的戰偶,在天界,想不到還有如此心靈手巧的人物,難得啊!”
“燃烽,這尋金鼠在你們火殿的能工巧匠手中,也無法做出來嗎?”另一個影子奇問。
“不可能,那些傢伙,給這個尋金鼠的製造者提鞋都不配。太神奇了,它竟然能夠在我們隱形的情況下,把消息捕捉收集,並且發送給主人,看看那兩個長老吧,還像個傻子一樣……萬魔,你看過能夠瞞過神殿長老的戰偶沒有?”那個名叫燃烽的男子,就是雨伯口中的火殿主,在神殿的諸位殿主中,最少能排名前五,甚至前三。
“能夠掠奪嗎?”名叫萬魔的男子問。
“即使是本座也無法做到掠奪,甚至無法摧毀。”中間那個最神祕莫測的男子開口了,他,就是傳說中最接近神明的聖殿大殿主姬歌姬無日。
“什麼?連大人您也無法摧毀嗎?”那個名叫萬魔的男子聞言大驚。
“這是金屬性的,它們應該五體合一,摧毀了,這個小東西也能夠在寶典中自行恢復。”燃烽作出了判斷。
“我最討厭得不到手又無法摧毀的好東西……”那個名叫萬魔的男子非常抓狂,他最後忽然說:“看見敵人如此優秀的戰獸,心中實在不爽,不如讓我去揍一頓那兩個傻逼長老吧!敵人越優秀,就彰顯得他們越是愚蠢,探索的小老鼠放到身邊了竟然沒有發現,還說是什麼長老,媽的,我不出手發泄一下,都要瘋掉了!”
“他們是光殿仲華的人,你要是揍了他們,仲華肯定會指責你這個暗殿主是公報私仇。”燃烽聞言大笑。
“……”萬魔無語了。
“無聊的事,沒有必要去做,先追那個海盜頭子,這個戰偶的主人,慢慢觀察吧!”中間最神祕的姬歌姬無日一揮手,六人全部消失無蹤。而那兩名潛伏的神殿長老,對此仍然一無所知。
刃切谷外,把召喚寶典合上的岳陽,脣角微弧。
閃現一絲微笑。
第八百零二章:【入侵、霧化、幻水】
刃切谷內。
兩位神殿長老等得真是心浮氣躁,敵人久久不進陷阱,難道已經看破了埋伏?
之前八荒雪原戰歌三大團隊的天界武者離開,更讓他們差點飛出截擊。爲了防止那是敵人的誘敵之計,兩人經過商量,最後,還是決定繼續潛伏,反正不管如何,敵人想闖關,就必須通過刃切谷。在這裏,雖然守株待兔是一個笨辦法,可是一旦有人中計,那麼將是最好的殲敵之地。
在這裏,一夫當關,萬夫莫開。
憑着地利,兩人決定堅守。
哪怕等待再久,也絕對不泄露祕密,耐心的獵人,才能打到獵物。
利用刃切谷的各種機關,配合陷阱和戰獸能力,在這奇襲敵人,絕對能讓敵人付出慘重的代價!整個風谷之中,再沒有比這裏更理想的埋伏場所。
“咦,來了,他們終於來了。”埋伏在左側的神殿長老,發現刃切谷外終於有了動靜。
“按原計劃行事,等他們走到刃切通道,就發動機關,就算他們有不死之身,也會慘死在刃切通道里面,這個也許是由神明建造的機關,沒有人能夠躲過它的威力,也沒有人能夠破壞……你要注意有人是否會快速突破,我們也許要稍微放一放,好,不說了,他們來了!”右則的神殿長老大喜,與同伴更加深沉地隱下氣息,但意識百倍擴展,一直緊盯着進入刃切谷的岳陽等人。
彷彿不知道有敵人前面埋伏似的,岳陽走在隊伍的前頭,圖海在他身側,而靈雲國主留在最後。
中間是歸心歸真他們四人。
每人,都拉開一定距離。
在這個距離,既可以相互照看,又不會影響各自的最小施展空間。
萬一在刃切谷中遇到各種危險的機關陷阱,大家也可以有更多時間來應對。
一個又一個大輪圈,在不停地旋轉,各種尖刀、地矛、毒箭、碎骨、鐵釘板、巨石磨和狼牙碾子,還有各種不可思議的機關在岳陽他們走過時,不斷被觸發。只有身手最敏捷反應最快的人,才能全部躲過,有些噴射而來的飛矢,看上去,根本就沒有躲避空間,必須在箭矢中游走,尋找到最好的暫時容身空隙,來個先後順序躲閃,才能躲過。岳陽在走過這種地方時,不禁暗贊設計者的匠心獨具,只有這樣的機關,才能讓人獲得最佳的鍛鍊效果,相比起來,通天塔五行宮殿裏的機關根本是毛毛雨。
若不是有兩名神殿長老埋伏在前,岳陽還會讓灰太狼把海胖子他們放出,讓他們也歷練一番。
機關中,也有些尖刀和地矛能夠一直貫穿整個空間,人走到上面就無法躲閃,得看清它的伸縮規律,做到在收縮時瞬間穿越,才能避免中招。
岳陽一邊走,一邊暗暗記下,準備以後在通天塔也造個類似的,用來訓練。
走過了幾十個巨型機關,尚不足五分之一。
但已經弄得靈雲國主等人暈頭轉向。
還好,總算沒有人員傷亡。
大家都成功闖了過來。
岳陽停留在一條長達數百米的刃切管道,這管道巨大無比,但裏面是旋轉的鋸齒刃,就像波浪一樣翻滾,數千個鋸齒刃不停地旋轉,任何人要是捱上其中一個,肯定會絞成肉泥。
這管道,就是刃切谷最大也最難通過的刃切通道。
它完全沒有直衝通過的可能性。
任何通過的人,都必須先穿過一個鋸齒切,等第二個鋸齒刃旋轉下去,再伺機過到第三個鋸齒刃位置。
數千個這樣的鋸齒刃卷。
一旦進入,只有前進,沒有後退的可能。
過了這個鋸齒刃,還有後面一些機關,雖然更加複雜,但都會稍容易一些,不會真的置人於死地。因此,整個刃切谷最難點,就是這個刃切通道。
“真見鬼!”靈雲國主明知在刃切通道的後面,埋伏着兩名神殿長老,心中有了提防,也聽岳陽說過各種通過技巧和注意的要點,可他對於這個刃切通道,還是沒有安全通過的把握。數千個鋸齒刃卷的旋轉,實在太多了,只要稍微失誤一次,就會一命嗚呼。
最要命的是,那兩個神殿長老正在暗處虎視眈眈,隨時出手偷襲……
要不是有嶽三少在,他根本不會過這什麼刃切通道。
這地方根本就是要命的地方!
不過,他也知道。
假如自己連這個刃切通道都沒有辦法過去,那就別跟嶽三少了,乾脆回去買塊豆腐一頭撞死得了。
他和圖海,兩個首先出發。
停停走走的,過了一百多個鋸齒刃,後面歸心歸真兄弟跟上,再過到五百多鋸齒刃,常思和鐵腕也開始進入裏面。兩名神殿長老等的就是常思和鐵腕兩人進入,在他們的感應中,岳陽不過是個準天階,根本不用理會,只要把靈雲國主他們困死在刃切通道,那麼就成功了九成!
他們毫不遲疑地發動了機關陷阱,把岳陽要進入的刃切通道臨時關閉。
通道里面的鋸齒刃,旋轉速度立即提升了十倍。
而且,還有許多金屬性的戰獸,在通道里的隱匿位置撲出,攻擊手忙腳亂的靈雲國主他們……十分鐘後,靈雲國主和圖海因爲機關接連擊中,雖然躲開了最致命的鋸齒刃切割,但仍然遍體鱗傷。
最重要的是,他們兩個都讓那些金屬性的戰獸擊中了。
這些戰獸是古代前輩特意留下的戰獸後代,都各有某一種能力,一旦擊中目標,就可以阻滯闖關者前進。
無數的金屬性戰獸,在他們的身上,形成一條條累贅的鎖鏈或者手銬腳鐐,將靈雲和圖海極大的滯留在刃切通道,好幾次險象環生,差點讓鋸齒刃絞成肉泥。兩名神殿長老看得哈哈大笑,計策順利得讓他們大感意外,不過以無心算有心,獲得這樣的成功,他們也不感到奇怪。幾天來因爲埋伏而帶來的鬱悶和不爽,此時一掃光,他們爲了加快結束靈雲國主和圖海的死亡,爲了加快獲得最後的勝利,也爲了更大的功勳,他們決定,親身進入刃切通道里,給慘遭重創的靈雲和圖海他們致命一擊。
雖然靈雲他們都擁有天階五級的實力,但他們有足夠的信心。
在這個刃切通道里,兩位神殿長的力量非但沒有削弱。
反而增加數倍。
彼消此長下,他們怎會沒有信心?
“美麗的紅鶴啊,又輪到你出動了!”左側的神殿長老召喚出一隻紅鶴,那隻紅鶴豔麗得形如驕陽,展翅,彷彿可以焚燒整個世界。它的實力達到驚人的天階五級,比主人的實力絲毫不弱,甚至在某些方面還有所超出。
“你的紅鶴怎麼看也是那麼漂亮。”右側的神殿長老一邊讚歎,一邊召喚出一個大山那般的生物。
它屬於超巨型戰獸。
星形。
比一座山還要大,不過外表卻毫不笨拙,相反,看起來還非常輕盈。
最讓人感到驚訝的是,這個大山般又擁有天階四級實力的星形超巨型召喚獸,它可以融入金屬。它就像水融入泥土那樣,自然地融入刃切通道,在裏面自由活動,形成一個又一個小山峯似隔閡區,而且不斷地縮減空間,意圖配合鋸齒刃,把困在裏面的六人活活迫死。
左側的神殿長老把刃切通道最後一節的機關打開來,在投身進去之前,笑道:“我的紅鶴,可是用無數鮮血來染成了,當然漂亮!有這六個首領的鮮血,我的紅鶴想必會更加漂亮……老夥記,還是按照原計劃,你負責封堵工作,而我,則給他們致命一擊。哈哈,這些傢伙的謹慎,恰好是他們最致命的弱點,假如他們都不分散,一起進退的話,那麼我們想要襲擊還不會太順利,現在,只有兩個人在前,而且已經全部重創,我美麗的紅鶴,已經等不及了!”
“似乎有一陣風……”右側的神殿長老感覺一陣風自裏面吹出來。
“他們還困在很遠距離,根本不可能出來,只是冷熱不同,形成的對流吧!”左則神殿長老仔細感應,發現沒有任何異常。
“沒錯,不過我們還是要謹慎一點,小心無大壞!”右側的神殿長老點頭,承認自己有點反應過敏。
他們沒有看見,在他們不遠處。
隱形的岳陽,正站在機關陷阱的上方,俯視着他們倆。
最後,岳陽沒有出手救援靈雲國主他們六人,只是收起五行尋金鼠,無聲無息地飄然離開。
假如靈雲國主連這一關都過不了,那他們就不用再混天界了,否則到哪裏都保不住小命。這是一個最基本的考驗,他們必須通過,岳陽要的可不是廢物,而是有勇有謀、有真才實學的追隨者。
靈雲國主他們也知道,而且他們覺得要拿出最好的狀態來表現。
這個表現,將直接決定三少對他們的觀感。
是不是有價值。
就在這一仗中體現!
紅鶴展開那對豔麗的翅膀,千萬烈焰在它的技能下,化成了千萬利刃,在鋸齒刃剛剛錯開的一剎那,就向狼狽不堪的靈雲國主和圖海城主他們激射過去。
“我的天哪,是紅鶴!”靈雲國主現在知道伏擊自己的人是誰了,就是中央神殿中非常有名的紅鶴長老。
“弱者,發出痛苦的悲鳴吧,那是你們留在天界最後的聲音!”紅鶴長老雙手一震,有如火山爆發般噴射無窮無盡的烈焰,然後全部由召喚戰獸紅鶴,轉化成利刃,密密麻麻地飛射向靈雲國主和圖海城主。紅鶴長老,擁有一個‘入侵天賦’,任何敵人,只要身中紅鶴一擊,那烈焰轉化的利刃,就會自傷口的血管中入侵敵人的身體,然後將敵人所有的鮮血都轉化成利刃,割碎內臟,穿破皮膚,激射而出,死狀將會無比恐怖。
“這,這是什麼?”
圖海城主,發現自己的手溼漉漉的。
仔細看,驚覺那不是水,也不是鮮血,而是液體的金屬。
那些液體金屬如有生命一般,在身體到處蔓延,轉眼長出無數尖長的金屬尖刺,將圖海整個人撐在刃切通道的中間……假如在別的地方,這樣也許沒有問題,但這裏是刃切通道……看見無個瘋狂旋轉的鋸齒刃波浪般席捲而來,而他完全無法掙扎,圖海頓時滿頭大汗。
靈雲國主自顧不暇地抽空一看,同樣驚叫:“是赤峯長老的多足金海星,快扔掉身上所有的金屬,它能與金屬融爲一體,快逃!”
另一個赤峯長老哈哈大笑:“來不及了,在這個刃切谷,我和紅鶴是無敵的,你們可以安息了!”
靈雲國主躲過了千萬把利刃,正要抹一把冷汗。
忽然,感應到腳底下有一根比針還小的‘羽刃’,向自己的腳踵輕輕地‘叮’來。
於震驚中,靈雲國主抬腳猛跳起來,卻不覺頭頂還有一把利刃,紙鶴般摺疊起來,鑽頂而下。靈雲國主伸手一擋,手掌上被擦破了一道血口……那本來要掉落的利刃,立即化成烈焰,無法阻擋地往靈雲手掌的傷口鑽入,再化成數把利刃,穿越掌背而出!
“啊!”靈雲國主痛苦地大叫起來,他眼睜睜地看着自己手掌的鮮血,統統變成了利刃,扎破血管而出。
“死吧,你們註定了死亡!”紅鶴長老知道,一旦敵人受傷,就等於戰鬥結束。
“紅鶴長老,你錯了,這僅僅是一個開始!”靈雲國主的手臂,忽然化成一團迷霧,那鑽體而入的利刃,叮叮不絕掉落,沒有血,它們無法繼續入侵。另一邊,圖海城主,也變成一個水人,自盔甲中激濺出來,飛快地逃離鋸齒刃的切割空間,儘管狼狽,但讓敵人多足金海星融合鎧甲後的禁錮,卻得到解脫。
“霧化和幻水的天賦能力嗎?”紅鶴長老忽然有點明白,爲什麼這兩個傢伙膽敢首先進來探路,原來還有保命的絕招。
可是,就算有霧化和幻水的能力,又能施展多少次呢?
天賦能力,不是萬能。
尤其是這個刃切通道之中,就算霧化和幻水了,一旦切割分離,就算當場不死,等恢復之後,還是會屍首分離的。最重要的,無論霧化和幻水,對上自己可以轉化烈焰、鮮血和利刃的紅鶴,都是絕對劣勢,就算沒有入侵天賦的作用,他們也休想佔便宜。
由靈雲和圖海兩人的異常狀態,陷於戰鬥的兩位神殿長老,對於岳陽這個準天階的人,早已經忽略掉。
儘管岳陽和灰太狼都已經不知何時消失在刃切谷,但他們仍然沒有察覺。
誰會注意一個準天階?
如果要注意,也是關注歸心、歸真、常思和鐵腕這四個還困在前一段刃切通道空間的強援……
“在他們趕到之前,我有足夠的時間料理你們。”紅鶴長老冷笑一聲,他決定使用殺手鐧,一個足以讓敵人徹底絕望的絕招!
第八百零三章:【地魔神殿】
風谷。
當岳陽到達風谷的最盡頭,止風築,他看見了跟雨伯一樣的禁錮者風伯。
與雨伯不同,風伯倒懸着身子,頭下腳上。同樣的是,他也無時不刻都在懲罰力量的折磨之中。讓岳陽感到驚訝的是,據風伯所說,無論通過的庫克船長,還是姬無日,都使用他們曾經通過的能力,不需要經過他,直接就進入第三關沙谷去了。
“小子,你要小心些,姬無日絕對不是好對付的。當然,估計他也不會理會你們,你們對他根本沒有什麼威脅可言,他主要還是對付庫克那個笨蛋。”跟嗜酒如命的雨伯不同,風伯對酒是不屑一顧的,他只嗜好美食。岳陽將各種美味佳餚統統送給他,採用了跟雨伯同樣的收買策略。對於這種老不死,身爲後輩,拿出低姿態,稍爲恭敬點沒有壞處。爲了加強拍馬屁的效果,岳陽還讓海胖子他們出來,一一上前拜見這位前輩高人。
要說到溜鬚拍馬,海胖子現在的作用就發揮出來了。
他絕對是一等一的好手。
“您老德高望重、才高八斗、天下聞名、無人不知……”海胖子恭維的說話,可以連續說一個時辰不重複。
“好,好!”風伯已經好久沒有聽過那麼舒服的恭維了,高興之下,給岳陽爆了一個驚天大祕密:“看你們這些小輩挺懂事的,老夫就告訴你們一個祕密。要是雨濃那個廢材,他肯定不會告訴你那麼有用的東西!”
“您老是這個!”海胖子趕緊給風伯伸個大拇指。
“雨伯自然不如你。”岳陽一聽,就知道這兩個老傢伙其實是死對頭,之前雨伯對風伯也沒有什麼好說話。
“他給老夫提鞋都不配,要不是沙羅曼心軟,怕嫁給我了,他會傷心自殺,我們早就成親了。雨濃那個混蛋搞砸了我和沙羅曼的婚事不說,還惹了無數的敵人,如果不是他那個蠢貨,我們豈會關在這裏?他害得我關於這個風谷也就算了,還害苦了我的沙羅曼,說起來,我真想宰了他!我的沙羅曼啊,我已經好久沒有她的消息了,更別說見她一面,你們,一定要代我問候她!”風伯說的沙曼羅,就是第三關沙谷的鎮守者沙婆婆。
“一定,一定。”岳陽同學心中暗笑,在他雨伯那裏聽到的,完全是另一個版本。
不過,他對於三位前輩幾萬年來的恩怨情仇沒有興趣。
要是利用好這一點,以後解封之後,就可以更好地把這些老傢伙‘控制’住,最少能夠讓他們安生地呆在通天塔,成爲通天塔崛起的強力臂助。
風伯比雨伯還要羅嗦些,又怕岳陽他們先入爲主,聽信了雨伯的話,重複地講述了他與沙婆婆的愛情之路。
雪貪狼聽得差點沒有睡着。
天羅王子臉上則保持着禮貌的微笑,雖然是左耳進右耳出。
厲氏兄弟強忍着打呵欠的舉動,拿出兵刃不停地擦拭着,一遍又一遍。
只有葉空和海胖子,越聽越興奮,尤其是海胖子,不時爲風伯的‘感人’愛情鼓掌叫好或者扼腕長嘆,一副感同身受的模樣。他們兩個的聆聽,讓風伯如獲知己,一訴心底的委屈。最後在講述了三個小時後,也在靠在灰太狼身上的岳陽睡醒了三覺後,他終於把那個據說是天上地下只有他和沙婆婆兩個人才知道的祕密說出來:“你們肯定聽都沒聽說過,在天界以前,有一個超級強者,曾經橫掃整個天界……不,不是費雯麗那個小姑娘,費雯麗那個小姑娘雖然有點好戰,但邪惡跟之前那個超級強者差遠了,無相皇,不,也不是無相皇,無相皇那算什麼邪惡,我殺的人都不比他少,無相皇頂多是實力比我強一點,對,就只強那麼一點點,主要還是因爲他有神器在手,而我沒有!”
岳陽趕緊糾正偏題的風伯:“還是說回那個超級強者吧,他叫什麼?”
“這個特別邪惡的傢伙,叫做開天,號稱萬魔之尊,大約在六、七萬年前,曾經殺過不少人,整個天界,都讓他弄得烏煙瘴氣、民不聊生、水深火熱的。當然,做壞事太多,肯定沒有好果子喫的,這個牛逼哄哄的傢伙也不例外,有一天讓人無聲無息地封印了。”風伯如此介紹。
“難道他就封印在這個風谷裏?”岳陽問。
“不,像這種地方,怎麼可能封印得住他這個開天魔尊呢,那是不可能的事!在第六關,過了欲谷、獸谷和魔谷,在離開魔谷前,如果憑着天魔令,可以打開裏面一個隱匿極深的‘天魔神殿’,在那裏面,就是開天魔尊那傢伙的封印地,如果能夠擊敗他,相信一定能夠得到封印他那個強者的獎勵!”風伯給岳陽指了一條明路。
“天魔令在你這?”岳陽又問。
“怎麼可能,天魔令放在‘地魔神殿’裏面,那是開啓天魔神殿的鑰匙,能隨便給人嗎?費雯麗那個小姑娘當年想過去拿的,但因爲各種考慮,她怕競爭對手搶在她的前面全通,就沒有去殺地魔神殿的立地魔尊,在第六關也沒有去挑戰開天魔尊,直接去了後面……可惜,就算是她,也沒能全部通關。”風伯說起往事,還有點遺憾,如果費雯麗女皇當然去挑戰,說不定還會成功。
“地魔神殿在哪?那個立地魔尊又是誰?”岳陽讓這傢伙弄糊塗了,事情直接說出來不就好了。
“在第三關,沙谷,有個極之隱密的地方有個地魔神殿,裏面封印着立地魔尊。立地魔尊,那是開天魔尊作惡的幫兇,當年所有邪惡魔尊的頭子,僅次於開天魔尊的存在。如果打個比方,說開天魔尊是一個皇帝,那麼立地魔尊就是一個元帥。作爲懲罰,立地魔尊也封印在地魔神殿內,受盡折磨,他雖然呆在第三關,可是比我們受的苦可不能比,我們這個算是略懲小戒,他們那種,纔是真正的懲罰,每天用熔岩或者融化的鐵水來淋浴,然後每天一百道天雷轟頂啥的,那是最基本的代遇。而且那還是法則力量,不可能用力量抗禦的!”風伯提到法則懲罰時,其實也有點發怵,不願意多說,彷彿一說他也會遭殃似的。
“怎麼進這個第三關地魔神殿?”岳陽心想你直接說進地魔神殿拿天魔令不就行了嗎?拐個大彎,差點讓你拐山溝去了。
“您老無所不能,肯定最是清楚了!”葉空違心地給風伯拍個馬屁。
“胡說。”海胖子怒斥道:“世間上能夠知道這個祕密的,又豈會是風伯前輩,風伯前輩跟沙婆婆是情侶,形同一人,必須是沙婆婆最清楚這個祕密的纔對。”
“對,對對,你說得太對了,沙羅曼要是不清楚,她會鎮守在沙谷裏面嗎?本來你們要去地魔神殿,要通過她的考驗才能去的,不過,她的心腸太好,肯定不同意你們去地魔神殿。我可以給你們指明道路,但不保證你們能贏立地魔尊,因爲以你們的實力,不是老夫小看你們,是真的沒戲!你們可以先記下,等以後有了足夠實力,再去挑戰,實在耐不住好奇心,可以進去看看,只要遠遠看一眼,估計還是沒什麼危險。”風伯在海胖子和葉空的馬屁神功之下,最後終於忍不住,給岳陽畫了一個地魔神殿的簡略地圖。
“我們只是進去看看,放心,我們不會魯莽行事的。對,如果沙婆婆問起這件事,我們不會說,肯定不會說出去。”岳陽與雪貪狼等人熟記地圖後,立即將地圖毀去了。
“這麼快就把如此複雜的地圖記住了?還不錯,跟老夫不能比,但這記憶力勉強也過得去!”風伯有點驚訝。
“是是,我們小輩哪能跟你比!”海胖子點頭又哈腰的。
記憶地圖小意思,比記憶變幻莫測無窮無盡的天界符文圖陣要容易多了。
海胖子他們以前肯定沒有這記憶力,但跟得岳陽多,變態的記憶力已經鍛煉出來,記個地圖不值一提。
離開第二關風谷之後。
岳陽帶着大家,來到了第三關,沙谷。
這裏是一個黃沙滿天的奇特世界,所有的沙子,都是吞噬生命的流沙漩渦,任何人掉進去,都只能掩埋在裏面,若沒有特殊能力,絕對無法逃生。天空,同樣是狂風捲起的風沙,打在人的身上,威力比利矢還強,如果是先天以下的強者,僅是一顆沙子就足以致命,就別說滿天的風沙了。
葉空帶點謹慎地問岳陽:“我們真的要去地魔神殿?”
天羅王子也贊同葉空的顧慮:“雨伯肯定知道這個地魔神殿的,但他沒說,證明這個地魔神殿不是我們的實力可以挑戰的。當年的費雯麗女皇和獄皇都沒有去挑戰,這也可以在側面反映它的難啃之處。”
海胖子趕緊否定:“女皇陛下和獄皇兩個是怕競爭對手搶着通關,我們沒有時間的限制,應該可行。”
厲氏兄弟只聽岳陽的,無論他做出什麼決定,都不會異議。
所以,不表態。
岳陽經過一番考思,掃視大家:“我明白,這個地魔神殿絕對不好過,但是,現在是我們提升實力的最重要的時刻,我們若不能飛速進步,恐怕會被姬無日連同通天塔一起沉到暗界。我們的時間,比當年的費雯麗女皇更加緊張,所以,我得拼一把。另一個原因,如果我們前進過快,勢必會引起姬無日他們的注意,一注意到我們,姬無日肯定會在前面留下某位強者,伏擊我們,到時我們就算安然渡過,實力也會暴露無遺。如果讓姬無日意識到通天塔還有我們新一代崛起,肯定會捨棄庫克船長,全力追殺我們,以我們現在的實力,說真的,還不能與那個傢伙相匹敵!”
大家聽後,都沉默下來。
最後,岳陽又說了一個理由:“九宵和虛空,西天界的三大巨頭,他們估計正在恢復了實力,我們如果不趕在他們恢復巔峯狀態之前,恐怕通天塔會有新的災厄降臨,他們同樣不願意我們崛起。爲了更快地增強實力,我們需要更多更強的挑戰,地魔神殿,就是另一個新開始!”
雪貪狼鄭重地點頭:“明白,那怕是死,我們也會挑戰到底!”
海胖子、葉空、天羅王子、厲氏兄弟他們的手,都向岳陽伸過來:“還有我們!”
第八百零四章:【隱形的敵人,蛇發魔男】
沙谷。
按照地圖記錄的路線,岳陽帶着灰太狼、海胖子他們,來到了地魔神殿的入口。
看見入口,岳陽禁不住抓狂地詛咒風伯那個老傢伙是個糊塗蟲。
老得腦袋都生鏽了!
原因是按照那個地圖的路線走沒錯,但有許多路沒有必要,屬於白走。風伯給的那份地圖,就跟他的說話方式一樣,拐了一個大彎,直到最後,岳陽才發現,如果採用最佳路線,最少能減少三分之二的過程,而且,還不會有那麼多沙棘蟲沙蜘蛛等怪物的半路伏擊……
“算了,總算是到了目的地,總比是錯誤的地圖要好。”在岳陽寶典世界練功的雪無瑕也出來了,她一出,非但雪貪狼,就連海胖子和葉空他們也變成了乖寶寶。
除了至尊,雪無瑕是衆女中最具威嚴的一個。
那怕她平時極少說話。
也很少管事。
這跟每個人的性格和氣質有關,與實力關係不大,比如溫柔的嶽雨,就算再強,也沒辦法做到像雪無瑕這樣言出必行,令行禁止。
“這個地魔神殿,似乎有點古怪。”經過上次的戰鬥提升,茜茜公主的六識天賦更加敏銳了。
當然,她的六識天賦,發揮最強威力時,還得在戰鬥中。
六識四象合一。
那纔是最強的茜茜公主。
岳陽微微皺眉,地魔神殿的入口外圍是一個巨大無比的流沙漩渦,中間是黑乎乎深不見底的深淵,一種恐怖的黑暗力量,就像海底暗流般湧動,每個人都能清晰感應到,可是在表面,卻寧靜無比,波平如鏡。方圓幾十公里內,沒有任何生命。沙谷裏,原來到底都是沙棘蟲或者沙蜘蛛等等可怕的食人怪物,它們成羣結隊地埋伏在沙子底下,一旦有生物路過,立即撲出來,將獵物拖入無盡的流沙之中。
可是在這個流沙漩渦的數十公里內,沒有一個生物存在。
似乎,有某種毀滅性的東西存在。
讓它們不得不遠遠躲開。
雪無瑕優雅地合上真相之書,微微搖頭,詢問岳陽道:“真相之書,沒有很多呈現,只有一片黑暗。你呢?看見了什麼?”她知道岳陽的眼睛可以看破真相,看得比自己的真相之書更準確。
岳陽也搖搖頭:“我只看到封印的力量已經減弱,別的無法看破。”
茜茜公主一聽微驚:“假如真是這樣,那麼我們這一行將會更加危險。封印力量減弱,那意味着什麼,敵人可能已經掙脫了封印,一個數萬年前就在天界橫行的立地魔尊,我們要是需要正面迎戰,會非常的難苦。雖然還沒有達到最壞的情況,但我有預感,天魔令絕不好拿!”
“龍潭虎穴,我們都要進入闖一闖。”岳陽先一腳把猶豫不決的灰太狼給踹下去,再拉着兩女,跳了下去。
“本大少揚名天界的光輝之路,就在這一仗開始。”海胖子拼命給自己鼓勁。
“羅嗦。”葉空在他背後。
一腳把這嚇得雙腿顫抖的胖子踹下去。
等衆人跳下那個黑得伸手不見五指的深淵,才發現裏面其實還有另一個世界。
封印力量構成了整個空間,完全沒有光,天地一色,沒有云彩或者水流,無論天地,都是無窮無盡的黑色石頭又或者黑色熔漿。那些黑色熔漿比岩漿的溫度更高,甚至,那些黑色石頭都像烤焦了似的,熱浪迫人。灰太狼伸長舌頭在喘息,跟它一個模樣的,還有超級怕熱的海胖子。
岳陽跟雪無瑕、茜茜公主兩女懸空,以意識仔細地搜索着周圍。
咦?
他驚愕地發現這裏竟然有植物。
一種黑色的魔化植物,完全沒有枝葉,只有扭曲又醜陋無比的樹根和樹幹,在上面還有類似人臉、人頭那樣的疙瘩樹榴。當岳陽走近,那些醜惡的‘樹人’還會舞動爪子般的樹枝,似要捕捉他,樹上的人臉甚至還會浮現出一種嗜血的殺戮表情。當岳陽被那些樹人發現,周圍的空間,不知何時還在石隙鑽出了一種幽靈般的魔影,一個個醜陋之極,非是生命也不是亡惡,而是一種因爲邪惡思想產生的妄念怪物……如果說超級武強的神識,能夠在天梯上留下正面能量的意志影子,那麼,這裏的妄念怪物,也是一樣的,只是它們完全是負面的能量。
邪惡的樹人,妄念怪物,應該都是立地魔尊的邪惡意識和負面能量產生。
地魔神殿還沒進,就有如此之多的怪物。
雪無瑕的眉頭輕顰。
看來立地魔尊還真不是一般的可怕,她在天梯看過許多前輩留下的神識影子,但這裏的妄念怪物和邪惡樹人並不比一千階以下的能量影子要弱。
這,還是在立地魔尊受到封印甚至在受到法則懲罰的情況下產生的。
假如立地魔尊恢復了自由,那又會如何呢?那種負面能量最少比現在強大百倍吧?
“你們留下,盡力消滅這些樹人和邪影,我們找到地魔神殿的真正入口,再回來接你們。”岳陽覺得有灰太狼在,再加上海胖子他們有一定實力,留在這裏應該沒有問題。他帶着雪無瑕和茜茜公主,越過那些漸漸圍上來的妄念怪物,向邪惡能量最盛堪稱源頭的地方飛去……
“注意,大家不要落到岩石下,這些怪物都不怕熱,估計會在下面伏擊我們。”天羅王子發現他在這裏發揮的威力最弱,他的能力和戰獸火翼天魔都沒有剋制敵人的作用,搞不好還能給敵人加持。還好,有雪貪狼在,他的冰霜是這裏怪物的剋星,威力在這裏簡直超越極限,可以小小地彌補自己戰力方面的損失。雪貪狼此時酷酷的不發一言,召喚出風雷獸,將周圍的空間變成了冰霜世界。
“爽!”葉空他們感覺身體一下子暢快起來,但那些怪物,卻嚴重不適,厭惡地躲開。
“轟隆隆!”
海胖子的風息海鳥,首先發出攻擊。
它發出一道霹靂閃電,殛在最近的一棵邪惡樹人身上,將那棵邪惡樹人劈得軀殘枝斷,上面數個人臉,也露出痛苦的扭曲表情,只是無聲無息,沒有大家想像中的那種悲鳴嘶叫。
讓雷擊打殘的邪惡樹人沒有死,它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過來。
那棵倒下的軀幹,緩緩恢復起來。
就連掉落地面熔漿的樹枝,也吸收熱能,重新長出了新枝條,完全沒有死亡的跡象。
風息海鳥一見攻擊無效,忽然又噴出一道帶有冰霜的風刃,打得那棵半殘的邪惡樹人身上,那邪惡樹人立即冰封起來,上面的人臉表情先是在冰霜中凝滯,過一會兒,才恢復過來,露出一種醜陋之極的恐懼表情,嘴巴有奇熱的嘔吐物噴出來,滿天亂飛,意想把冰霜融化掉……
“還好,冰霜有效。”葉空暗中擦了把冷汗。
“我的好寶貝,你是啥時候領悟冰霜能力的呢?”海胖子摟住風息海鳥親完又親,相反,風息海鳥卻沒好氣地翻着白眼。
“到底誰纔是主人呢?”厲氏兄弟讓這個問題弄得糾結了,戰獸比主人聰明,這樣的事情說出去誰會信?
“換冰屬性的武器。”天羅王子的話,等於宣佈戰鬥開始。
另一邊的岳陽,卻在飛出五十公里左右,找到一個黑色的高崖。
這高崖半道上有一個陷凹。
岳陽和兩女飛進,才發現裏面是一個寬曠的巖洞。
地魔神殿,就在巖洞裏面建造,根據巖洞裏面的各種石鐘乳和地表的方尖石柱,封印者製造了一個極其玄妙的封印陣。這個封印陣,不是封印立地魔尊的,而是封印這座地魔神殿,不讓人輕易摧毀。任何攻擊地魔神殿的力量,在這個封印陣的作用下,都會反彈向發動攻擊的主人。
如果不是心急,想進去看看,岳陽都會先研究下這個巨大封印陣,到底是如何構成的。
有着百米高的地魔神殿,在岳陽的眼中,只算是一個小型城堡。
有着類似城堡的一切。
但唯一不同的是,這個城堡不是任何石塊建造,而是由冰霜製造的,一種無上的封印力量,一種不可逆轉的法則力量,將冰霜的溫度保待在絕對零度,永恆不變。
岳陽嘗試着將腳放到城堡的第一階冰級上,就發現自己整條腿都讓冰霜凍結起來了。
“可怕!”岳陽臉色一變,最可怕的不是冰封的力量,而是那種法則恰到好處的控制度。冰霜力量,封到岳陽雙腿後,就不再往上,這種主人離開後仍然完美控制的法則力量,實在讓岳陽驚歎,也在他的感知世界打開了一扇大門,獲得了更多法則力量方面的知識和經驗。
他伸手把茜茜公主和雪無瑕兩個輕輕托起來,讓她們兩個,就坐在自己的肩膀上,依仗着自己的身體,三位一體地走進這個地魔神殿。
這,是岳陽唯一能夠在這裏鑽到的空子。
如果沒有天目慧眼以及四娘姐姐給他留下的知識傳承,那麼他根本不可能做到這一點。
在這個地魔神殿裏,任何人都必須用腳步走進去,那也就是意味着,所有人都必須冰封雙腿,才能進入這個城堡。岳陽托起茜茜公主和雪無瑕,三位一體地走進,並沒有違反用雙腿走進的法則,他只是稍微鑽了一個‘三位一體’這樣的小空子,因爲制定法則的前人,並沒有料到後輩中還有人能夠做到這一點。
“歡迎,好多年,沒有客人光臨我的城堡了,想不到今天竟然有四位貴客光臨,真是篷篳生輝啊!”有個優雅得就像貴族學者的聲音自城堡深處傳出來。
“四、四位?”岳陽臉色微變,自己一方纔三人,第四人是誰?
“想不到,就連這個事事謹慎的小男孩和那本亞神器書都沒能看破我的隱身,卻一眼就讓主人看破了,真不愧是當年橫行天界的立地魔尊啊!”有個聲音,在岳陽的身後不到十米的地方幽幽地響了起來。黑暗中,有影子一晃,一個掀開鬥蓬露出滿頭蛇發的俊美男子,出現了。他朝站在冰階上回望的岳陽露出了邪魅的笑臉,這個貌似增好的笑容之中,岳陽可以清晰地看見他有四顆吸血鬼那樣的獠牙,還有一條毒蛇般開叉的舌頭。
第八百零五章:【巧妙的暗示】
地魔神殿,冰階上。
岳陽久久地凝視着這個突然出現的蛇發魔男,但他和雪無瑕、茜茜公主她們兩女,都沒有露出敵意,沒有召喚寶典。在這個蛇發魔男的身上,也沒有那個殺戮的不好感應,只有一種詭異到了極點的神祕。
“請問,您是?”茜茜公主在岳陽的肩膀坐着,雙手卻以後輩身份見禮。
“不好擔心,本人沒有任何惡意,也並非中央神殿的爪牙。”蛇發魔男就像一個彬彬有禮的紳士,微微抬手回禮:“我只是有點好奇,因爲,在你這個小姑娘和那個男孩的身上,我感應到一絲老朋友的氣息。準確來說,是兩個老朋友,獄皇和費雯麗。”
“您認識獄皇和費雯麗女皇陛下嗎?”雪無瑕問。
“當然,我曾經與獄皇對戰過,但當時的他雖然獲得神力,又擁有神器,就是小姑娘你身上的獄皇神劍,但還沒有參悟神格,我並不太願意與他多戰,畢竟他除了我這個局外人,還有許多敵人正對他虎視眈眈。”蛇發魔男露出微笑,碧綠的眼眸,透出一種幽深的回憶:“我也與費雯麗對戰過一次,費雯麗,征服女王非常兇惡,我得承認,當時並不是她的對手……你們看見的這一頭蛇發,就是來自她的詛咒。”
“費雯麗女皇懂得詛咒?”岳陽奇怪了。
“她不僅懂得,而且是精通。”蛇發魔男帶點苦笑地搖了搖頭:“如果我不是擁有痛苦之鏡,又擁有可以通過各種手段來減弱傷害的遣送天賦,恐怕現在還是一塊石頭,而不僅僅擁有一頭蛇發就可以自由那麼簡單。你們應該是征服女王的弟子吧,放心,雖然我與征服女王大戰過一場,可是對於你們,卻不會動手,相反,看見你們這些通天塔的後人,身體擁有一半通天塔武者血脈的我,心中可是非常高興的。”
“誰說我們是通天塔後人?”岳陽冷然反問。
“你們不是?”蛇發魔男卻是不信。
“四位貴客大駕光臨寒舍,豈能久站門前,這樣實在有違本尊待客之道,請進吧!”裏面有個就像貴族學者般的睿智聲音飄出來,隨即,那由天界符文圖陣封印的巨殿冰門,緩緩打開了。
一陣更冷的寒氣,在裏面湧出。
岳陽伸手,以純陽能量保護雪無瑕和茜茜公主。
兩女安然無恙,不過岳陽伸出的右手,卻剎那間沾染滿是冰霜。
腳底下,儘管岳陽極力堅持,但仍然禁不住倒退三步,退下那些冰階,雙腿被迫退到雪地表面,才勉強站穩。
那蛇發魔男在岳陽的身邊飄然而過,當他從容不迫地踏上那些冰階,冰霜僅僅淹過他的腳面,尚不及膝,全然不像剛纔的岳陽,冰霜一直延伸大腿。裏面的寒氣尚末散盡,蛇發魔男昂然而進,根本不受任何影響,除了那些蛇發,噴吐紅紅的蛇信時,散發出一點點白霧,其餘時候,就像置身正常空間。
雖然岳陽表面不說,但他得承認,這蛇發魔男的實力比自己更強。
除了魔龍,岳陽暫時還沒有遇見另一個如此強大的男子。
就連實力暗藏幾達域皇級的獅心王,也有所不如。
岳陽暗中判斷,這個蛇發魔男,儘管沒說姓名,也沒說來歷,但他最少是一個域皇級別的強者,甚至有可能是一個天界巨頭。
天目慧眼本來能夠看破一切真相,亞神器的真相之書,也可以呈現出事物真相。但是,無論岳陽的天目慧眼又或者雪無瑕的真相之書,都沒有任何這個蛇發魔男的信息。這個蛇發魔男,就像是隱形的一般,完全沒有任何的信息,他的隱藏能力,簡直到了駭人聽聞的境界。
唯一可以確定的,就是這傢伙暫時沒有殺機。
等寒氣散盡。
岳陽帶着雪無瑕和茜茜公主,大步踩上那些冰階,緊隨在這個蛇發魔男後面。
走了約幾十階,進入大門,穿過寬敞的前廳和美麗的中庭,轉過獨具匠心的曲廊和巧奪天工的正殿大門,終於走進了富麗堂皇的城堡大廳。
這裏,比世間任何的城堡都要奢華。
天階大地熊王的雪白皮毛就鋪在地面上,上面不見一絲雜色,純黃金鑄造的桌椅,還有美麗寶鑽鑲嵌的華麗吊燈,就連桌面上的餐具,都是白金製造。精緻到了極限的白金餐具上,盛着熱氣騰騰的食物,邪眼牛尾湯,九卷白玉生菜,黑珍珠魚露,炸龍肝,烤飛龍翅,油煎神仙魚,夢幻甜蜜香蕉船和泰坦血火酒……這任何一道菜都是窮奢極欲的極品,別說普通武者,就是天界國主,也根本喫不起。
要知道,這裏每一道菜都是用天階戰獸的身體精製而成,甚至,還有用泰坦之血做成的火酒。
這酒若是讓普通的天階武者喝下一杯。
估計會當場爆體而亡。
當然,假如能夠全部吸收,那麼天階三級以下的武者,相信都會有突破提升的可能!
坐在主人位置,有個衣着華麗的銀髮老人,佩戴着斯文的單鏈鏡片,梳得整整齊齊的頭髮以及光澤的前額呈現出無比的智慧。若是以看他那雙眼睛,那麼會發現,那真是深淵似海。不論是知識,還是智慧,又或者處世經驗和生活態度,這雙眼睛的主人,都已經達到了胸有萬物襟懷古今的華睿之境。
他的雙手捧着一本出奇大的黑色書本,上面玄奧的天界符文圖案就像繁星點點的銀河一般複雜。
看見蛇發魔男和岳陽、兩女進來,銀髮老人輕輕地合上書。
腳上有冰鏈束縛穿膝的他,沒有站起來,卻彬彬有禮地伸手致意,不像一個囚犯,倒像一個不良於行的貴族學者。他向蛇發魔男和岳陽等四人表示了親切的歡迎,又熱情地邀四人坐下,一起享用盛宴:“四位貴客,暫且不論大家前來的目的,能夠相見,即是有緣。要知道,本尊這裏,已經數千年來,沒有貴客光臨了,虛渡的歲月,真是寂寞,今日,一來就是四位貴賓,容我這個主人先行招待,否則實難心安。”
“納虛尊者,不必客氣。”蛇發魔男第一個上前行禮:“長風在此見過前輩。”
“你姓烈,還是像顧?”睿智的銀髮老人問。
“不,本人複姓,一個天界很少的姓氏,複姓獨孤。”蛇發魔男一說,那個銀髮老人,立即附掌大讚:“果然不愧是四大家族的名家之後,本尊曾聽聞一個傳說,在久遠的年代,有四位傑出武者,獲得龍神至尊賞識,獲賜四姓,以後天界始有‘四大家族’。而獨孤氏,正是其一。今日得見獨孤後人,真是不勝榮幸。”
“在前輩面前,身無戰功的長風豈敢賣弄先祖之榮光,相比起前輩,長風只不過區區一個過江之鯽的後輩罷了,若論潛力,還不及身邊這位通天塔的天才少年以及兩位佳慧的小姑娘。”蛇發魔男謙虛一番。
“的確,他們三人雖然年輕,卻聰穎無雙,以小小年紀,直追先天至尊之境,實在難得。最讓本尊感到難得的是,無論是小友實力,還是兩位小姑娘,皆實力深隱,若按照真實戰力,恐怕先天至尊相比猶有不及,這更是難能可貴,看遍天下英才無數,誰不知竟然還有此等優秀之姿。”銀髮老人目光注視岳陽時,岳陽心中有一種被他看穿的錯覺,只好強懾心神,暗中告訴自己要鎮靜,以自己的僞裝天賦,再加上鳳凰姐妹和麒麟妞冰吟她們幾個仙獸護體,就算對面的是立地魔尊,也是不可能看破自己真正實力的。
如果真能看破,對方絕對不會說出來。
正是因爲心中有了猜疑,才能這樣開口試探。
心志在生死門中參悟,又達到無上至尊意志的岳陽,那怕是名動天界的銀髮老人‘立地魔尊’和蛇發魔男這個正宗四大家族獨孤氏後人的聯手試探,也不生起一絲漣漪,緊守心神,鎮定自若。
岳陽不僅自己保持心靈清明,不起波動,還以心神連同雪無瑕和茜茜公主,讓她們於表面上也從容不迫。
三人的‘異常’鎮定反應,讓銀髮老人單片眼鏡後面的眼睛,流露出一絲欣賞。
“小友,是否也通報一下家門,像你這等優秀子弟,豈是無名之後,願意把榮譽的家族之名,報以心生羨慕的主人知曉麼?”銀髮老人態度和藹可親地抬手,詢問岳陽。
“我也是來自四大家族。”岳陽一說,蛇發魔男神色愕然,驚訝地看着岳陽,彷彿需要重新認識他一般。
“啊,小友你也是四大家族之後,不知是哪個家門?”銀髮老人微訝地問。
“岳家。”岳陽的回答讓雪無瑕和茜茜公主大暈。岳家這個四大家族,若沒有岳陽崛起,以前在通天塔都算不上,僅僅是龍騰大陸有名號。現在,拿到天界來說,還用來忽悠活了幾萬年的老怪物,真是讓人汗死!
“四大家族有個岳家嗎?”蛇發魔男莫明其妙,不敢置信地追問。
“我這個四大家族跟你那個有點不同,你是天界的四大家族,我的是通天塔的四大家族。”岳陽同學如此回答。
“剛纔你不是否認你是通天塔的後人嗎?”蛇發魔男又是一陣的暈死,到底哪句纔是真話啊?
“很好,能在通天塔排名四大家族,當然也是名門大家,通天塔雖小,但比之天界,又會差上分毫?通天塔高手如雲,後輩強者層出不窮,從來只有通天塔武者前往天界修行,稱雄一時,卻極少天界武者,到通天塔耀武揚威,由此可見,通天塔較之天界,其實不遜一星,甚至猶有勝出。小友身爲通天塔四大家族的優秀後輩,如此卓越姿質,實讓本尊歎爲觀止,不知是否能夠告知姓名,還有兩位小姑娘也是一樣……啊,光顧介紹,忘了請貴賓們坐下,坐,請上坐!”銀髮老人一邊示意岳陽等人坐下,一邊熱情地詢問岳陽的姓名。
“後輩雪無瑕,見過前輩。”雪無瑕在岳陽的肩膀下來,站在黃金椅子上,卻發現這裏沒有任何寒氣侵蝕。
“晚輩君元,參見前輩。”茜茜公主也坐到岳陽的另一邊。
“小友呢?”銀髮老人非常和藹可親地點頭,彷彿一個慈祥的老爺爺看見自己的孫女,此情此景,誰也不可能想知,也許在不久,雙方就會爆發一場激烈的生死決戰。就像是暴風雨來臨之前的寧靜,現在越是和諧,那麼遲下的戰鬥,恐怕就會越發殘酷。
“我嘛,姓岳名泰坦,本想和幾個朋友上天界逛逛,長長見識,要知道,比起天界這種大地方,我們通天塔就像個鄉下小村子。我們這些鄉下來的土包子,幾千年都無法進城,所以特別心急,一點實力都沒有就心急地跑了上來,讓兩位前輩見笑了。”岳陽的話微微帶點暗示。
“小友年紀輕輕,已經擁有如此實力,想必培養出小友以及兩位小姑娘的長輩們,定是驚世奇人!”銀髮老人一如岳陽想暗示的結果那樣,往深處猜測,卻不想通天塔其實根本沒有太多的牛人。
最少現在除了至尊和夜後,別的人還拿不出手。
蛇發魔男忽然想到一事,帶點震驚地問道:“嶽小友,聽你所言,難道天界傳聞逝去的獄皇尚存?”
第八百零六章:【夢?法則和真相】
對於蛇發魔男和銀髮老人猜測獄皇尤在,岳陽微笑不答。
他那不動聲色的微笑。
更是一種說服力超強的心理暗示。
蛇發魔男和銀髮老人的眼神微變,臉上都一剎那閃過恍然大悟的表情。以岳陽、雪無瑕和茜茜公主三人的實力,要想衝破徹底粉碎又被封印住的天界通道,穿過中央神殿嚴密防範警示重重的天界之門,進入天界,那是不可能做到的。
三人能進天界,多半是因爲有超強的通天塔武者以寶典帶領……那個人,九成就是傳說中已經戰死的獄皇!
獄皇沒死,看來天界又有亂象。
對於蛇發魔男來說,事不關己高高掛起,對於銀髮老人,更是希望越亂越好,最好打得天界秩序崩潰。
“名師,出高徒。”銀髮老人舉起酒杯,遙遙向殿外,致敬一下,以示他對獄皇尤存的態度。
“也爲了感謝主人的熱情招待和豐盛晚宴。”蛇發魔男也舉起了酒杯。
“……”岳陽卻看看酒杯,好半天,也沒有端起來的意思。
雪無瑕和茜茜公主,自然是看岳陽的。
銀髮老人微愕:“小友,是否對這種簡陋的招待感到不滿?”
蛇發魔男卻大笑,用白金刀叉切斷着熱騰騰的食物,大口地饕餮着盤中的美味:“也許教養良好又謹慎細微的人會擔心,不過,我卻完全不會在意這些,在美食和火酒的面前,我的矜持和禮貌,一切一切,都可以拋到九霄雲外。看看這鮮嫩的龍肝,嘖嘖,我已經好久沒有喫過了,還有泰坦之血的火酒,這東西,就算是穿腸毒藥,我也甘之如飴。”
岳陽看着餐桌上的美食,又看着杯中的美酒。
忽然,嘆了一口氣。
這嘆氣就連茜茜公主也感到莫名其妙,好端端的嘆什麼氣啊?
即使等會開戰,也先喫飽肚子再說,難道像岳陽這樣的人,在喫了東西后翻臉,還能生出什麼內疚不成?
雪無瑕卻微笑地問道:“怎麼啦?”
岳陽搖搖頭:“我想起了一部電影,一部叫做黑客帝國的電影……”
電影是嘛東東呢?
對於雪無瑕和茜茜公主來說,岳陽口中有許多新鮮的名詞都是莫明其妙,她們早見慣不怪,如果他不說清楚來歷,她們也不會過多追問。銀髮老人和蛇發魔男,卻有點好奇,電影是啥?難道是用雷電交織出來的影像?難道是什麼遠古徵兆?
“小友,能給我們詳細說說嗎?”銀髮老人的脾氣很好,如果忽略他的名字叫做‘立地魔尊’的話,那麼相信絕大多數的人都願意把這位老人看成一個睿智的學者。
“故事是這樣的,在一個奇妙的世界裏面,那裏的人類統統讓有智慧的機偶給控制了,他們統統沉睡在機偶的身體裏,思維意志散發的各種能量,全部讓機偶通過特殊的方式收集起來,成爲機偶的能量源泉。在那裏面,人們都在沉睡,但他們沒有一個人知道真相,都在機偶給他們編織的‘夢’中正常地生活着,在那個夢中,他們喫東西會感到美味,工作會感到辛苦,睡覺會感到休息的舒適,總之,無論做什麼,都跟現實一模一樣,但那是一個虛無飄渺的夢,一個提供能量給機偶運作的夢……”岳陽非常形象生動地描述起來,當他這話一說出來,銀髮老人的眼眸開始閃亮起來,原來的滿臉笑容,也漸漸嚴肅。
“沒有人能看破真相嗎?”雪無瑕問。
“有,極少人能夠知道真相,他們在機偶的身體逃跑出來,意圖喚醒更多的人。不過,當他們思維進入機偶身體裏試圖喚醒別人,告訴他們這個世界是夢,所有人都不會相信,而且,反而會覺得他們不正常。有智慧的機偶也會立即獲取這個信息,會派出思維殺手,追殺他們,一旦他們被殺,那逃出機偶外面的身體,也會死亡,除非意志足夠堅強,可以完全忽略這種精神上的死亡。”岳陽微笑地解釋。
“最後這些試圖喚醒世人的強者,他們成功了嗎?”茜茜公主又問。
“我沒有看到最後,不知道拯救是否成功。”岳陽擺手,他雖然否定了,但大家都懷疑他知道最後的真相。
“你說,有沒有這樣的一種可能性,我們都生活在跟那個世界相似的一個夢中,在這個夢中,我們喫東西會感到美噴頭,工作會感到辛苦,睡覺會感到休息的舒適?”雪無瑕又問起這個問題。
“不知道,我不是救世主。”岳陽無法回答這個問題。
“你如何不是救世主,怎麼會知道那麼多祕密?”蛇發魔男發現自己再也喫不起香噴噴的龍肝了,假如自己真的生活在機偶編織的一個夢中,假如這個世界真是一個夢,那自己所做的一切,豈不是……
他有點冒冷汗。
銀髮老人忽然輕快地拍手鼓掌:“精彩,好一個精彩的言論,說真的,我從來沒有試圖置疑過自己是生活在別人編排的一個夢中,小友,你是怎麼想到現實會是別人編排的一個夢?在很久很久以前,我聽過一個傳說,那是個遙不可及的傳說,據說整個通天塔就是一本神典……當然,天界也不例外,無論我們怎麼跳,也跳不出兩本神典的範疇。”
蛇發魔男剛剛叉起一塊龍肝,正在猶豫是否送進嘴巴里。
一聽,身體劇震。
手中的叉子,連龍香噴噴的龍肝,一起掉落。
雪無瑕和茜茜公主也爲之愕然,通天塔和天界那麼巨大的世界,怎麼可能是一本神典?
岳陽倒是不覺得太驚訝,畢竟穿越都有,說通天塔是神典,那也不是太奇怪。無論是不是神典,天界和通天塔都肯定是不同的世界,在更高層,也許還有更巨大更高級的世界,構成天界和通天塔的本質是什麼東東,岳陽根本不去考究,再說,這也不是他目前的實力可以考究出來的。
“各位,爲我們生活在神典,乾一杯。”銀髮老人又端起酒懷,瀟灑豪爽地邀飲。
“對,雖然這輩子沒有指望契約神典了,但能夠生活在裏面也不錯,幹。”蛇發魔男大笑,拋開思想中失控的亂流,眼神恢復了自信和本我。
“……”岳陽還是坐着,一動不動。
“?”這回,就連雪無瑕和茜茜公主兩個也感到有點奇怪,這小子今天實在有一點點反常啊!
“是這樣,我想問下,先不管我們是否生活在神典中還是生活在夢中,在這個地魔神殿,有沒有一種法則是跟冥府法則一樣的?”岳陽這樣問。
“冥符法則?”銀髮老人奇問,他發現竟然有自己不知道的法則。
“據說冥府中的冥神,看上了一位美貌的女神,於是把她虜進自己的宮殿。天天勸說,可是美貌的女神始終不喜歡他,執意要離開。而女神的母親,是一位負責大地豐收的女神,她向神王哭訴,說冥神奪走了她的女兒,囚禁了他的心肝寶貝。也因爲豐收女神的傷心,所以地上的百花不再盛開,穀物無法生長,萬物俱一片凋零……神王看得這樣,就要求冥神把豐收女神的女兒放回來,冥神不得不從,但他鑽了一個空子,在把這個好消息告訴那位美貌女神的時候,他給她送上了一桌美味的食物……忍不住食物的誘惑,又以爲冥神真有釋放之意,美貌的女神高興地喫了冥神送上來的水果。結果,根據冥府法則,她雖然可以離開,但喫了冥府的東西,每年必須都有幾個月的時間留在冥府,冥神雖然無法永遠擁有那位美貌的女神,但他每年最少都有幾個月的時間與她生活在一起……”
當岳陽說起這個故事的時間,蛇發魔男手中端着的火酒立即灑了出來。
另一隻伸向天界蘋果的手,也像蛇咬一樣縮了回來。
他緊張地嚥了嚥唾沫,看向銀髮老人。
假如,在這個地魔神殿,也擁有冥府法則一樣的法則,喫過了食物,每年最少得留下幾個月時間,那就完蛋了。
銀髮老人聽後,忽然安靜下來。
他翻開那本古書。
一手持着單片的眼鏡,仔細地看,似乎想在上面找到某個事例,印證岳陽的說法。
好久好久,纔在古書中的字裏行間抬起眼睛,搖了搖頭:“小友,本尊無法在這本天界古典中找到印證你所說的黑客帝國之夢和冥府法則的記錄,想必,這也不是通天塔的歷史記錄吧!你是在哪裏得知的這些呢?”
“哪知道的不重要,重要的是,它是否真的有存在?”岳陽微微一笑,眼眸中狡黠慧光閃現。
“這個……”銀髮老人沉吟了一會兒,肯定地說:“有。”
“什麼?”蛇發魔男頓時驚叫起來:“在哪有這樣的事例啊?不是說天界沒有這樣的記錄嗎?”
“在地魔神殿這裏就有!”銀髮老人合上古書,站了起來,露出讓蛇發魔男恐懼的微笑:“在地魔神殿中,一切都是幻象,而被幻象所迷惑的人,尤其是體內擁有我立地魔尊血液的人,將會和我一起,承受無盡的法則拷問和心靈折磨,深陷地魔神殿的羔羊們,歡迎你們的光臨,不過,不要害怕,你們並不是唯一……”
剛剛喝下泰坦之血火酒的蛇發魔男,渾身立即讓絕對零度的寒冰,封印起來。
就連沒有任何舉動的岳陽,以及雪無瑕和茜茜公主,寒氣也不斷地凝聚,相信冰封只是時間的問題。
此時,蛇發魔男才發現,所有的一切都消失了。
整個地魔神殿,只剩下一個空蕩蕩的冰窟窿,睿智學者的銀髮老人,此時被吊在九條冰鏈上,身上法則創造的電芒,比天誅和天罰的雷殛更強威力,在他的身上繚繞不散,估計立地魔尊無時不刻都在痛苦和折磨之中。最讓蛇發魔男恐懼的是,在周圍,還有數十個跟自己相似的‘人形冰雕’,顯然就是同樣中計的前人……
岳陽把雪無瑕和茜茜公主,重新託回肩膀。
微笑不變。
彷彿完全沒有看見寒氣侵蝕自己的身體,沒有看見冰封正沿着雙腿向上,而像學生詢問導師那樣,去問銀髮的立地魔尊:“請問,我們沒有受到迷惑,沒有喫過任何東西,怎麼還會受到地魔神殿的制約?您能不能給我們解釋一下呢?”
第八百零七章:【你纔是這裏的主人!】
“這個,你們沒有知道的必要,只要變成了冰雕,你們要無限的時間來思考這個問題,我敢保證,你們沒有一分鐘浪費在睡眠上,每天二十四小時,每分每秒,都是清醒的。”吊在冰鏈的銀髮老人身上滋滋地閃着電弧,殛得他皮膚冒起一陣陣青煙。
然而,銀髮老人卻露出一副享受的表情。
彷彿那不是痛苦,而是享樂。
岳陽皺着眉頭,眼睜睜地看着自雙腿蔓延上來的冰霜。他的雙手,儘量把雪無瑕和茜茜公主託高一點。
雖然這樣做並不能讓兩女免受冰封,但能夠始緩一點點,那是他的心願。
雪無瑕玉指翻看着真相之書,意圖尋找答案。
茜茜公主則把獄皇神劍擎舉在手,彷彿隨時要發動雷霆一擊。假如有目標的話,她早就攻擊了,可是現在的敵人是封印力量,是前人留下的法則,所以,那怕手持神劍的她,也無能爲力。
“該死,這種見鬼的力量,給我破散!”蛇發魔男奮力掙扎,他身上的冰霜,忽然爆炸開來,碎屑激濺一地。
蛇發魔男的身上,此時散發出毀天滅地的力量,形如魔神降世。
他將身上的冰霜統統一一驅散出去。
又極速變出一把華麗無比的亞神器鏡子‘痛苦之鏡’,將光芒往銀髮老人身上照去。銀髮老人讓那痛苦之鏡一照,立即身體爆裂出無數的創口,血濺當場,完全代替蛇發魔男承受了法則力量反噬的傷害。那些鮮血,來不及飛濺到地面,在半空中,就凝結成冰,等落到地面,已經變成了一支支威力極強的冰錐……直挺挺地釘刺在地上。
也有一些冰錐,在銀髮老人有意的指導下,激射向蛇發魔男。
痛苦之鏡,再轉。
射在身上的冰錐毫無威力地掉落地面,然而,在銀髮老人身上相同的位置,統統出現類似讓冰錐擊穿的奇形傷口,讓銀髮老人痛苦得不禁一陣抽搐。
蛇發魔男又變出一件聖器,似是飛梭又似是飛盤。
跳上去,滑飛在天空。
比閃電還快。
直射向大殿之外……讓岳陽和雪無瑕她們驚訝的是,似乎能逃出生天的蛇發魔男,瞬間冰封起來,連人帶那個飛盤,冰封在天空中,形成懸浮在空的一個冰雕。
無數的冰霜在飛盤垂下,蛇發魔男除了一顆人頭,別的部分都徹底冰封。
再也無力掙扎的他奮力一振,以最後的力量和意志把手中那把亞神器痛苦之鏡,自冰封中震落。
“哈哈哈,沒有用的,無論你做什麼,都永遠走不出地魔神殿。這裏封印的力量從來都是隻許進不許出,沒有人可以例外,更別說你喝下了以我的血來做的酒,按照法則,你是我的朋友,最少要承受我十分之一的懲罰,而且這個期限是永遠!”銀髮老人大笑不止。
“還有辦法。”冰霜瀰漫到的咽喉的蛇發魔男,忽然痛苦地嘶叫起來:“你們三個,如果不想死的話,就按我說的去做!快點!”
“怎麼做?”岳陽問。
“把痛苦之鏡撿起,將你們身上的冰封統統轉移給我,或者轉移給那個老鬼,你們用神劍破死他,只有他死了,封印就會解除……神劍可以殺死他,只有神器可以……”蛇發魔男一口血吐出來,竟然變成了一股冰血,冰霜開始攀上他的脖子,向頭部漫延,那滿頭蛇發,統統畏懼地倒豎向天空,可是它們的尾巴都固定在頭部,無論怎麼逃也逃不掉。
“我們無法使用你的痛苦之鏡,你的是亞神器,太高級了。”岳陽說了一個事實。
“不用你們,我來控制,只要你把它拾起來就行。”蛇發魔男還可以用精神力來控制痛苦之鏡,但他已經沒有了雙手,在法則力量下,他全身變成了冰雕。
“真的有效嗎?”謹慎的岳陽同學還抱有一絲絲猶豫。
“不知道,總比什麼都不做的好。”蛇發魔男痛苦地吐了口寒氣,冰霜已經開始蔓延到了他的臉頰:“我的時間不多了,快,快點!”
銀髮老人一定不妙,趕緊用雙足催動千萬顆冰霜。
轟擊而來。
密如星,快如電。
他的用意一是加速冰封蛇發魔男這個實力最強的對手;二是阻撓岳陽撿起痛苦之鏡,剛纔那種痛苦代替的反射,他已經不想再嘗試了。對於岳陽、雪無瑕和茜茜公主三個,他雖然看重,但不會像蛇發魔男一樣忌憚,畢竟蛇發魔男是真正四大家族獨孤氏後人,與岳陽這個冒牌貨不同。
茜茜公主揮舞獄皇神劍,準確開誤地切開暴風雨般的冰霜襲擊。
岳陽在雪無瑕絕對冰寒的陰性力量支持下,艱難地邁動充滿冰霜的雙腿,一步一個腳印地走向痛苦之鏡。
雪無瑕翻開真相之書,精神力以同樣翻開古書的銀髮老人進行無形的對撼……比起茜茜公主明裏防禦冰霜襲擊的舉動,她的精神對戰更加危險,稍不小心讓敵人成功偷襲,就會喪於精神崩潰的狀態,甚至會有可能在敵人意志能量的衝擊下,變成一個白癡。
“快,快點!”蛇發魔男的臉開始凝結冰霜了,口鼻已經呼不出白氣,估計不用再過一分鐘,他就會徹底變成一個冰雕。
“別吵。”岳陽走得異常費勁,事實上,如果沒有雪無瑕的絕對冰寒力量,單憑他被剋制的火能,是無法暫時掙脫冰霜力量封印的,更別說邁腿前進。一步又一步,一個腳印又一個腳印,岳陽邁得異常艱難,彷彿每走一步都得費上全身力量。
機械人一般的他,以沉重地步伐前進着。
短短十多米的距離,簡直是天塹。
茜茜公主以獄皇神劍相護,雪無瑕則暗中對撼精神衝擊。
好不容易,來到了懸空的蛇發魔男冰雕之前,岳陽卻發現自己彎腰都是一個難題。他的動作,就像生鏽的機械那樣緩慢生澀……此時,無論是銀髮老人,還是蛇發魔男,都急得不行。
一個想拼命阻止,一個想撿取成功。
當然,因爲封印力量的關係,他們誰都不能直接干涉,一切,只能交給岳陽。
岳陽伸出右手,一點一點。
伸向那個痛苦之鏡。
就差一點點,就可以觸碰到了,就差一點。
“快啊,我快撐不住了。”蛇發魔男拼盡最後的精神力,衝破臉上的冰覆,而那邊的銀髮老人,則發瘋地向這邊噴發冰霜,暗中以精神力形成衝擊波,意圖擊飛岳陽、雪無瑕和茜茜公主三人一體的戰陣。
“我放你們離開,只要你們別碰它!”銀髮老人還開出條件。
“別聽他……”蛇發魔男則催促岳陽要快點撿起痛苦之鏡,掌握戰場的主動權,無論如何,把痛苦之鏡撿起來都是最重要的一個舉動,那是扭轉整個戰局的關鍵。銀髮老人急了,在古書中召喚出一個奇特的機械獸,瘋狂地向這邊衝來,它的意圖很簡單,不是攻擊岳陽,而是把痛苦之鏡撞遠一點,讓他無法撿取。
瞎子都可以看得見,岳陽對抗冰封力量,已經達到了極限中的極限。
假如痛苦之鏡被撞遠,那怕是十米,他也沒有足夠的餘力,再走一遍‘十米的遠征’。
岳陽緩慢且顫抖的右手,與那個機械獸比拼着最後速度。
誰更快,那麼誰將會是左右整個戰局的關鍵!
機械獸雖快,但茜茜公主的獄皇神劍,精準異常地割出一道劍氣,將它一劈兩半,它的上半身飛過來,下半身卻停留在冰霜地面。要不是茜茜公主持神劍的手已經冰僵,那麼這個機械獸直接就會在神劍的劍氣下湮滅掉。
經此一阻。
岳陽的手更快……
不過,在手指碰到痛苦之鏡的一剎,岳陽忽然停頓了下來。接着令人費勁地縮回去,又在蛇發魔男和銀髮老人莫明其妙的注視下,緩緩地站直身子。
“你在幹什麼?”蛇發魔男表情簡直要暈掉。
“不幹什麼,還記是我之前說夢的故事嗎?還記得我之前說冥府法則嗎?那都是我的一種試探!如果我撿了這個什麼痛苦之鏡,那纔是真正的傻瓜!”岳陽露出一種讓敵人無比抓狂偏偏又無可奈何的微笑,他站直身子,雙手左右託着雪無瑕和茜茜公主的纖腰。兩女也默契無比地把真相之書、獄皇神劍收起來……精神衝擊波、千萬冰霜迎面襲體而來……三人彷彿什麼都沒有感應到似的,身體毫無防禦地讓千萬冰霜和精神衝擊波轟中,變成一尊三位一體獨特冰雕。
接着,下一刻,整個冰霜的景象,就像玻璃一樣破碎掉。
碎裂成千千萬萬塊大小不一的碎片。
冰堡依舊,冰鏈依舊。
倒吊的銀髮老人和冰封的蛇發魔男等等一切依舊,可是有三人卻完全不一樣。
在痛苦之鏡面前的那個三位一體的冰雕不見了,岳陽和雪無瑕、茜茜公主三人竟然還坐在黃金椅子上,似乎坐來沒有離開過似的……
“這怎麼可能!”銀髮老人一看,臉色劇變。
“哈哈,當然不可能。”岳陽笑得很愉快,就像他鄉遇故知,忽然在陌生的地方看見了一個好久不見的老友似的,笑容特別的親切。他用手指,輕輕地敲敲黃金椅子的扶手,上面還發生金屬的沉悶聲音:“怎麼樣,我們製造的幻象,是不是比你們製造的更加真實?在上天界前,費雯麗女皇陛下曾經告訴我,在天界不能相信任何人,不管是朋友還是敵人,都不能相信!”
“費雯麗還活着?”銀髮老人和蛇發魔男聽了,都渾身微微一震。
“那個問題,我們不討論。我們回到現在戰局這個問題上,因爲對任何人都產生懷疑之心,所以,自稱是四大家族的你,也不例外!”岳陽指着蛇發魔男,微笑地解釋。
“我現在是你的盟友,只要聯手,我們才能對抗立地魔尊!”蛇發魔男氣急敗壞地吼叫起來。
“是的,我是這樣做的,我一直都在想辦法對抗你,因爲,你纔是真正的立地魔尊。”岳陽與雪無瑕、茜茜公主兩女進行一個眼神交流,最後非常肯定地得出這個答案。
“你說什麼?你瘋了嗎?”蛇發魔男大怒。
“說你是立地魔尊,其實,我有證據。”岳陽一指那個倒吊在九條冰鏈無時不刻都在承受法則懲罰的銀髮老人道:“他,不是真正的立地魔尊,而是你的生命守護戰獸吧!你利用你的天賦能力,用生命守護戰獸來代替你承受法則的懲罰,自己的真身,卻逃脫了這種懲罰,又或者說,你也許同樣需要承受痛苦的折磨,但最少不用吊在九條冰鏈上面,最少恢復了一些能力……封印的力量,你無法抗衡,也無法離開,你的最大活動範圍是地魔神殿,所以你纔會那麼巧合地出現在我們的身後。”岳陽自信的微笑,有如陽光燦爛:“告訴你一個祕密,能夠瞞過我的眼睛和她的真相之書,最少得是神明,就連傳說中最接近神明的聖殿大殿主姬無日都不行,你不是神明,你能一直瞞過我的眼睛,這樣只能證明一個事實,你、才、是、這、裏、的、主人!”
聽着岳陽最後一字一句的判斷,蛇發魔男的臉色變了。
眼神瞬間變得鋒利如刃。
殺氣,沖天!
過了好久,蛇發魔男才把死死盯住岳陽的眼睛移開,又看向雪無瑕手中的真相之書。
雪無瑕若無其事的翻着真相之書,完全沒有在意對方的注視,彷彿對面的蛇發魔男是個瞎子似的。那個蛇發魔男再看向茜茜公主背後的獄皇神劍,最後重重地點頭:“本尊走眼了,實在想不到啊,現在的小孩子竟然這麼聰明!大意了,本尊有點大意了,本來還以爲你們年少,誰不知……能夠擁有亞神器真相之書,能夠擁有獄皇的獄皇神劍,你們自然不會是簡單的人物!不過,讓本尊最好奇的是,你這個能夠讓兩個擁有亞神器神器的女伴完全聽令的小男孩,又有什麼本事呢?不會只是弄點幻象那麼簡單吧?”
“我的本事,很快,你將會一一知曉!假如你以爲我們沒半點本事,就敢闖地魔神殿挑戰你這個立地魔尊的話,那你就更加錯了。”岳陽又笑了,這一次,他的微笑,非但沒有給蛇發魔男一個陽光燦爛的感覺,反而有點莫明其妙寒意,直透心底,彷彿這笑容就是死神的微笑!
第八百零八章:【悲鳴的開始】
“是嗎?”蛇發魔男先是一呆,很快,他反應過來,冷傲地露出嘲笑:“那讓本尊見識一下。”
“戰!”岳陽雙手微抬,雪無瑕和茜茜公主立即跳起來,纖足懸浮在他的掌心。
“等一下,在開戰前,能否讓我這個老頭子滿足下好奇心呢?請問,小友你是在哪方面破綻看出我纔是生命守護戰獸,而不是真正的立地魔尊?”銀髮老人忽然變出紙筆,似乎想把這個答案記下來,雖然以後不一定能夠用上,但最少知道破綻在哪裏。
“其實很簡單……因爲天賦能力。假如你纔是真正的立地魔尊,那麼他就是生命守護戰獸,假如他是生命守護戰獸,那麼不可能用通過各種手段來減弱傷害的遣送天賦來欺騙我們,這是最大的破綻。尤其是後期,我們用夢和冥府法則來試探後,你們仍然營造出一個苦肉計,遣送天賦和痛苦之鏡的結合,更引起了我們懷疑。除了這個最大的破綻,還有,假如你是立地魔尊,讓法則封印讓冰鏈懸吊的你,僅憑生命守護戰獸之力,是沒有辦法留下我們的,因爲你們知道,有某些法則是可以排除戰獸參戰的,比如這個地魔神殿。地魔神殿這裏是禁戰獸的,就算可以出現,也沒有戰鬥力,你們如果不是知道這個祕密,又如何會如此狂妄說一定可以留下我們!”岳陽的話,讓銀髮老人和蛇發魔男的臉色劇變。
“剛纔,我們一直不召喚戰獸,就是想迫你們出手。你們爲了打消我們的顧慮,就召喚一個機械戰獸出來攻擊,事實上,它一出來,我們就認定了心中的判斷,原來這個地魔神殿的法則,真是禁止戰獸攻擊。”雪無瑕打開真相之書,動作優雅無比,聲音平淡地說:“我的真相之書,與我的生命守護戰獸一體,也跟我的心靈相通,若是這種心靈如一遇到隔絕,我只能判斷是法則的封印。”
“怪不得,原來你們一早就識破了我們的計劃。”銀髮老人長長嘆息。
“佯裝成四大家族的獨孤長風,進入地魔神殿內,還當衆喝下那些火酒,身爲四大家族的弟子,不可能如此大意。”茜茜公主也表示破綻多多。
“以後,我們一定會注意這個細節。”銀髮老人記錄完畢,又抬起目光,最後詢問:“你們還有什麼遺言嗎?”
“記下這一句。”岳陽冷笑:“這是我聽到的第九十九次詢問。”
“也是最後一次。”銀髮老人非常肯定地收起紙筆。
蛇發魔男,也就是真正的‘立地魔尊’。
他自冰霜封印中輕易掙脫出來。
以他的天賦,以及寶物痛苦之鏡,可以隨時將封印的力量轉換到銀髮老人也即是他的生命守護戰獸身上。雖然他不可能真正離開地魔神殿,不可能完全脫離法則的封印,可是,他拿出全部的實力來戰鬥,卻是很容易的一件事。
手一招,痛苦之鏡迴歸立地魔尊的右手。
立地魔尊轉身,換上一身同樣是亞神器級別的‘天魔神鎧’,亞神器中的極品,僅差一點點就能夠達到神器。
當然,這個差距,將是永遠的差距。亞神器不可能與神器相提並論,不論它是多麼的極品,就像再強的聖獸也不能與神獸相提並論一樣。
源於開天魔尊賜予的天魔神鎧,雖然不是神器,但它已經是所有天階強者都不可能突破防禦的存在。
除非擁有神器、無上的至尊意志,又或者使用法則力量。
否則,這一身天魔神鎧將是不可摧毀的寶物。
無論頭盔、護肩、戰甲、腰帶、雙臂、護脛和雙靴,整一套天魔神鎧散發出僅遜神器的輝光,如果不是在封印一切力量的地魔神殿,換在外面,這天魔神鎧一現,能量衝擊波完全可以搖撼大地,將黑夜化成白晝。即使岳陽早有準備,仍然讓天魔神鎧散發的能量衝擊波,迫退了三步。一招未發,僅是防甲的能量擴散,就已經達成這種威能,假如真正開戰,那還怎麼打?
蛇發的立地魔尊召喚出一本華麗的聖典,懸浮在自己的面前。
右手持痛苦之鏡,右手在聖典上面輕輕拂過。
在翻開一頁的同時,又抽出一把巨大無匹的‘立地魔斧’。
立地魔斧,同樣是亞神器,卻非開天魔尊所賜,只是立地魔尊自己的成名武器,品質與痛苦之鏡相當,稍遜於天魔神鎧那種超極品。
那把近萬斤重的恐怖巨斧在立地魔尊手中,就像一根水草那般舉重若輕,毫不費勁。
輕劃。
在蛇發的立地魔尊和岳陽兩者之間,立即切割出一條深深的不可消除的裂痕。立地魔尊,以斧代手地指向那條裂痕,自信十足地說了一句:“這裏,將是你們的埋葬之地。你們,永遠不可能逃離,甚至不可能越界,因爲你們一動,下一刻,就會屍首分離。”
“他說這些有什麼用?”岳陽去問雪無瑕。
“沒用,不過,他在延時間,因爲我們沒有他的天賦能力,只要一使用本身力量,就會讓封印法則視爲敵對目標,一起封印在這個地魔神典。”雪無瑕頭也不抬,翻閱着真相之書,隨口回答。
“如果我們再不抗禦,那麼那個狡猾的銀髮老頭就會趁機向我們偷偷地施放冰霜之力。”茜茜公主怒哼一聲。
的確,銀髮老人已經封印,他使用力量攻擊,頂多是多受點懲罰。
但岳陽不抵抗的話,會死得很慘。
前面有蛇發的立地魔尊持斧虎視眈眈,後有他的人形生命守護戰獸銀髮老人用冰霜暗暗冰封。
岳陽覺得的確有點棘手,敵人非常的狡猾,利用這個地魔神殿的法則和封印力量,無論動手還是不動手,都是死路一條。難道,闖進地魔神殿挑戰的牛人,一個都沒有活着走出去。岳陽懷疑在那羣冰雕的倒黴鬼中,就有天界四大家族獨孤長風,否則,立地魔尊怎敢冒充一個陌生人,而且立地魔尊沒有獨孤長風的信息,他怎麼知道沒有來挑戰的獄皇和費雯麗的生死?
蛇發的立地魔尊一記揮斬,立地魔斧黑光大作,化成千萬把黑刃,激射向岳陽。
不過,最致命的一擊,卻來自於岳陽的身後。
銀髮老人,那本古書中跳出個形如惡鬼似的幻影,張牙舞爪,撕向岳陽後背,意欲一爪摟出岳陽的心臟。
岳陽的殘像消失。
他出現在揮斬的立地魔尊面前,搶在魔斧斬在頭頂的剎那,如魚得水般遊過所有的黑刃,巧妙無雙地搶入敵人的面前死角,一記沖天拳轟在立地魔尊的下巴。天空,茜茜公主跳起來,擎舉着獄皇神劍,重重劈下。雪無瑕則落在身後,左手雷霆,右手冰霜,狠狠地轟擊在立地魔尊的左右雙耳。
轟隆!
三人受到反震力量,劇退。
等岳陽、雪無瑕和茜茜公主三人重新恢復三位一體的最佳戰姿,驚訝地發現,受到重擊的立地魔尊,完全沒有一點損傷。除了獄皇神劍,砍在天魔神鎧的肩甲上,留下一道淺淺的痕跡,證明攻擊過的事實,其餘,像岳陽和雪無瑕的聯手攻擊,竟然完全無效。
“你雖有神劍,但太年輕了,根本無法發揮神器的威力。”立地魔尊搖搖頭:“你們真是太弱了,是幾十位闖殿者中,實力最弱的一批。好吧,不玩了,送你們上路吧!”
他右手的痛苦之鏡,在他的身上一照。
微側,光芒折射向岳陽這邊而來。
一道影像,像茜茜公主手中的獄皇神劍,直直地砍向岳陽的肩膀,威力與茜茜公主剛纔攻擊的一模一樣。
岳陽來不及躲閃,身後,又有一道影像閃現,形似雪無瑕,雙手的冰霜和雷霆,轟在岳陽雙耳。面前,岳陽看見有一個自己,衝進面前死角,一記沖天拳,轟在自己的下巴上。
儘管作出了最大限度的躲閃,但完全無效。
三者攻擊全部命中。
岳陽肩膀上鮮血激濺,整個人就像斷線風箏一般遠遠的拋摔出去……
痛苦之鏡,和立地魔尊的遣送天賦,兩者完美結合起來,可以將攻擊本身的力量絕大部分‘原物歸主’,而且無可躲避,一定命中。
雪無瑕和茜茜公主衝向立地魔尊,本想砍死這個傢伙替岳陽報仇的,誰不想,立地魔尊把頭顱摘下,做出毫無防禦的姿態:“想砍下我的頭顱嗎?沒關係,用神劍砍掉我的頭泄憤吧!我的頭砍掉了,可以重新連接起來,我是魔人,不知道你們人類有沒有這個功能呢?哈哈哈,愚蠢的人類啊,讓我告訴你們一個祕密,我們魔人是一種不死的種族,那怕你們把我砍成肉泥,我也能輕易恢復……就連法則力量,也無法輕易湮滅我們魔人,要不然,爲什麼只把我們封印,而不是完全毀滅我們呢?地魔神殿的挑戰,你們想得很天真,這是註定不可能勝利的戰鬥,如果不是爲了消遣無限的時光,我根本無須廢話,直接就可以把你們秒殺!”
他放開立地魔斧,伸出左手,抬起。
恐怖又不可抗禦的能量衝擊波,在他的掌心噴薄而出。
雪無瑕和茜茜公主就像洪流中的浮木一般,瞬間被衝擊得無影無蹤……兩女似乎讓能量湮滅,獄皇神劍於半空中掉落,豎插在冰面上。接着,聽見啪啪兩聲巨響,有兩本黯淡無光的青銅寶典,於虛空中掉落地面,似是兩女的遺物。
“這樣就死了嗎?太弱了,本來還想多玩一會兒的。”立地魔尊搖搖頭:“本來挺聰明的小孩子,本尊還以爲能有點驚喜的。”
“我不能確定她們死了,雖然氣息消亡,但她們最後的死亡,我有點看不清影像。”
銀髮老人卻懷疑雪無瑕和茜茜公主沒有死亡。
立地魔尊聞言,伸手,食指激出一道黑光,點向倒在血泊中的岳陽。先是在岳陽的心臟射出一個血洞,接着他又伸手一握,岳陽滿身的鮮血,立即變成冰霜之刃,破體而出。不到十秒,讓冰刃穿體的岳陽,又讓冰霜覆蓋起來,變成一個與周圍冰雕毫無兩樣的冰雕。
看見岳陽就這樣被當場擊殺,兩女都毫無動靜,銀髮老人只好相信她們已經先一步戰死。
他翻開古書,記錄起來:天界近元紀某某年某月某日,三名通天塔後人進殿挑戰……
那邊的立地魔尊,眼中卻浮現一絲寂寞:“到底要到何時,才能出去?”
“天魔陛下恢復自由之日,就是主人你的解脫之時。”銀髮老人一邊記錄戰鬥過程,一邊微笑道:“剛纔那三個小朋友還真是不錯,可惜年紀太幼小了,幾乎還是嬰兒狀態。要不是提前跑進這裏,如果再過幾百年,等他們完全成長起來,那麼打起來一定更加精彩!可惜,這蘋果沒熟就搞掉了!”
“算了,這樣的天才,通天塔和天界有的是,每隔一段時間就會誕生一大批。像這樣的天才,我們不知殺過多少!”立地魔尊已經開始把岳陽忘掉了,死人,對他來說,沒有任何記憶的必要。
“真是的,我還以爲你們殺掉我,多多少少還有點成就感,誰不知連站在我的屍體上吹噓都沒有。”影像於半空一閃,岳陽同學滿臉失望地落下,他的雙手微抬,捧着真相之書的雪無瑕和手擎獄皇神劍的茜茜公主美妙地飄降他的左右掌心,如九天之上的嫡降仙子。
地面,那兩本青銅寶典和獄皇神劍,還有似是岳陽屍骸的冰雕,消失得無影無蹤。
岳陽笑容很燦爛:“我以爲你們會有驚喜,怎麼樣,我創造的幻象,是不是比你們更加真實?本來想讓你們得意多一會兒的,不過,看見你們自以爲是惺惺作態的舉動,我不得不給你們更多的驚喜……我想,在這個世上,有一樣東西肯定是你們無法用天賦能力和痛苦之鏡折射的。”
蛇發的立地魔尊完全不信:“很好,是什麼呢?”
除了法則力量和神念。
世間上還有什麼是不能折射的?
岳陽的腳底湧現一絲特別的火焰,當它一出現,渾身的冰霜就像老鼠看見貓一樣,迅速消退,完全逃離了岳陽的身體。而那一絲火焰,越燒越大,最後形成一件火鎧,完美無比地披覆在岳陽的身上。
“涅盤之火?”立地魔尊的眼角在抽搐,他做夢也想不到,這個神祕的年輕人,竟然還有擁有支配涅盤之火的能力。
“這,只是一個開始,悲鳴的開始!”岳陽笑得更加神祕,他把寶典召喚出來了……
第八百零九章:【真真假假,假假真真】
岳陽經過再三試探,對地魔神殿的法則,已經有所瞭解。
在這裏,並非完全不可能召喚戰獸,只是召喚出來,也不能用以戰鬥,否則,本身就會受到法則的懲罰。這點應該是封印立地魔尊的前輩,爲了防止立地魔尊逃走而製出來的限制。沒有戰獸提供戰力的立地魔尊,不可能逃出這個地魔神殿。
除了無法利用戰獸之外,地魔神殿也不可以隨意凝聚力量攻擊。
一旦凝聚力量攻擊,極容易引發封印力量。
立地魔尊也不敢輕易作出攻擊,而且,他攻擊後所產生的法則懲罰,全部通過遣送天賦和痛苦之鏡轉移到銀髮老人這個人形生命守護戰獸身上,本身不敢積攢封印力量。
立地魔獸本來以爲可以通過地魔神殿的法則,算計岳陽。
誰不想,竟讓岳陽當場看破。
最讓他感到意外的,是涅盤之火的出現。
“殺。”吊在九條冰鏈上的銀髮老人,奮力一掙,強行拖着冰鏈下墜,雙足踏在地面上。一股恐怖無匹的冰霜力量,於他雙足傳遞,深入地面,直直傳向岳陽的雙足。那怕有涅盤之火護體,岳陽雙腳也立即冰封,火與冰的力量在碰撞,在較量。雖然永恆的涅盤之火不可戰勝,可是銀髮老人他施放出來的冰霜能量,暫時還是能夠搶佔幾秒的上風。
“去死!”立地魔尊不給岳陽召喚寶典的機會,無論召喚戰獸是否有用,他都不給岳陽出手的可能。
比閃電還快一百倍。
立地魔尊的魔斧當頭砍伐下來。
岳陽雙手一合,精準地把魔斧的刃面,在額頂上接住。
茜茜公主的獄皇神劍,砍了個正着,但毫無效果,因爲以她的力量,僅能在超極品的天魔神鎧上劃出一道淺淺的痕跡,根本無法傷害立地魔尊。雪無瑕的攻擊,讓痛苦之鏡折射,同樣無功而返。
立地魔尊趁岳陽雙足冰封,雙手又合接魔斧,抬起一腳,重踹在岳陽的胸口。
如雷錘的踹擊,岳陽的小身板根本扛不住。
他的腰,向後一彎。
拱橋般彎曲。
雙手還託着魔斧的岳陽,躲過了立地魔尊的巨力重踹。雙臂和胸腹夾着那條腿,擰身一轉,將立地魔尊整個掀翻傾側。在落地的剎那,立地魔尊又以把持痛苦之鏡的右手,支撐,借力一記迴旋踢。腿如彎勾,倒掛向岳陽已經擰轉的身體。
戰鬥局勢看似已經無可躲避,但岳陽身子忽然由擰曲的方向反轉,旋動。
恰到好處地躲過立地魔尊的迴旋踢。
無論時間還是距離,都拿捏得精準無比,不差一分一毫。
立地魔尊踢個空,身體一翻立定,而岳陽身上的涅盤之火已經把銀髮老人的冰霜力量完全融解,恢復了自由的岳陽,帶着雪無瑕和茜茜公主,再次退後,保持着三位一體的戰鬥姿勢。
他的胸口,出現了一個明顯腳印陷凹,而背後數十米外的冰壁,也出現了一個相同的腳印。
僅僅是穿透性的能量衝擊波。
就造成了這種恐怖的後果。
假如真讓立地魔尊全力一擊命中,那真是不堪設想。
岳陽的脣角,慢慢地滲出一縷血絲,即使沒有全部命中,可是讓立地魔尊一腳踹中的他,內腑也受到了不輕的傷創。幸好岳陽的戰鬥經驗和戰鬥技巧遠勝同齡人,又有雪無瑕和茜茜公主在旁幫忙牽制,要換另一個人,估計就已經讓立地魔尊秒殺了。
“再來你就不會這麼幸運了。”立地魔尊不相信再來一波攻擊,這小子還能躲得過去。
“切,不要以爲你活了幾萬年就可以很拽!”岳陽輕拭下脣角的鮮血,剛纔他是最後的試探,結果證明他猜測的結果和天目慧眼看到的一樣,這個地魔神殿,是有法則漏洞的。
立地魔尊找到了這個漏洞,他現在也找到了。
岳陽的寶典光華大作。
他沒有召喚戰獸,不過,寶典本身自帶的‘世界’是永遠存在的,不需要召喚,即使是禁召喚的空間,也無法阻止混沌體領域狀態的它出現。世界一出,它對岳陽這個主人加持增益的不說,對於周圍空間,那怕這裏是地魔神殿,也同樣像黑洞般吸收能量來成長……無可阻止,正如岳陽猜測的那樣,它是某種脫離一般法則存在的特殊戰獸。
假如剛纔判斷失敗,岳陽將會受到地魔神殿法則的懲罰。
不過,他之前的種種試探,還有涅盤之火的存在,讓他肯定了一件事情。
在普通法則之上,還有更高等的存在,就像在普通神明的上面,還有更高等的存在一樣。
涅盤之火、世界這些,無論就是這樣的存在。
甚至還有茜茜公主手中的獄皇神劍,立地魔尊手中的亞神器和雪無瑕手中的真相之書,都給岳陽的判斷提供了有力的支持。
“只要不攻擊,處於反擊或者防禦狀態,是不會受到法則懲罰的。”雪無瑕在真相之書翻過一頁,她已經得到了全部真相之中的一個答案。這,與岳陽天目慧眼觀察到和心中判斷的一樣。有了這個肯定的答案,接下來,岳陽纔可以放心地大展拳腳,不用再擔心地魔神殿的法則懲罰。
“我體內的白虎,也一直存在。”茜茜公主也給了肯定的回答。
“既然如此,那我們就要開始反攻了。”岳陽雙手舒展,兩女懸空而起,一點點星光,在岳陽的身體周圍散發出來,璀璨,仿如銀河。
“哼,雕蟲小技罷了。”立地魔尊心中一緊,他剛纔表面渾然無事,但讓雙腿其實讓涅盤之火烙得極疼。如果不是有天魔神鎧護體,天生被火屬性剋制的他,在涅盤之火的焚燒下,會死得很慘。當然,岳陽的準天階實力,是他勝利的最大信念,那怕這小子再強大再變態也好,他畢竟是一個準天階,連先天至尊都沒有,是絕對不可能勝下這一仗的。
立地魔尊再度欺身而上,揮斧狂斬。
半空中,忽然棄斧,立地魔斧如有生命般斬下來,而他自己的左手伸向前,釋放出一道毀滅性的能量衝擊波。
銀髮老人此時已經幫不上忙,剛纔硬拖冰鏈的舉動,立即受到法則的百倍懲罰。雷柱由城堡頂上轟下,劈在他的身上。不過,在承受懲罰的之前,銀髮老人還是把古書張開,與立地魔尊的領域形成一個能量罩,把岳陽和雪無瑕她們三人籠罩起來,讓三人無法逃離能量衝擊波的範圍。
轟隆!
本來以爲可以再度命中嶽陽的立地魔尊,發現在擊中對手一剎,在岳陽面前,有個自己,做出同樣的動作。
同樣的魔斧當劈,同樣的能量衝擊波噴射……
立地魔尊當場被打飛。
雖然有超極品的天魔神鎧護體,身體沒有受傷,但他仍然驚訝地大叫起來:“不可能,這不是幻象!”
岳陽身體周圍的點點繁星,交織出無數個美妙無窮的圖案,最爲明顯的,就是天空中常見的十二星座。也不知爲什麼,呈現出來的十二星座,跟傳說的白羊、金牛、雙子等等非常相像,彷彿歷史傳說都是真的。
一隻白羊,在天空的白羊座走下來。
它每走一步,整個空間的星體都會璀璨一分,威力也會增強一倍。
短短的幾步就讓十二星座的威能提升了數倍之多;而在它之後,還有一頭黃金蠻牛,它不像溫馴又優雅的白羊,一副要拼命的鬥牛樣子,赤紅雙眼,鼻子噴着火煙和烈焰,怒氣衝衝地跟在後面,不時低頭,似乎要用犄角來挑翻前面的白羊……
黃金蠻牛每走一步,立地魔尊就覺得引力就增強一分。
它身體有種說不出的引力,似乎想把立地魔尊整個吸過去。
“這些,似是幻象又不是幻象,這是什麼樣的領域力量,就算是神識具化也不可能這樣真實的,你到底是什麼人?”立地魔尊伸手,想釋放能量衝擊波,毀滅眼前的白羊和黃金蠻牛,忽然,看見有個影子,在黑暗中緩緩走出來,這個影子彷彿在黑暗的無盡世界走出來,在立地魔尊的注視中走了好久好久,忽然,立地魔尊又意識到一個奇怪的跡象,自己的能量衝擊波甚至還沒有完全凝聚,所以,這個影子的出現其實還不足一秒鐘纔對。
“我們誰纔是影子呢?”那個影子走到立地魔尊面前,立地魔尊發現這個影子就跟自己的孿生兄弟一樣,一模一樣,比自己在鏡中的倒映還要相像。
“你還會說話?”立地魔尊想不到這個實力與自己一樣的影子還會說話,這幻影也太真實了吧?
“生死門,生死門!”銀髮老人提醒立地魔尊,這是通天塔生死門裏的死門,虛幻的真實。
“你到底有多少種特殊能力啊?”立地魔尊一震,心神立時按穩,但再看岳陽又凝聚出黑歸藏和白霜華,不禁抓狂地大吼起來:“你是不太過份了,區區一個準天階,你哪來那麼多變態的特殊能力?如果這不是幻覺,你的劍氣怎麼不受法則和封印力量的限制?實質的劍氣,你這都是什麼劍氣啊?”
“難道我練過如來神掌,也要告訴你嗎?”岳陽同學的口氣就像周星星那樣低調。
法則限不限制岳陽的先天破體無形劍氣呢?
天賦、領域、寶物和戰獸,對於先天劍氣都完全沒有制約力的,它是超越那一切的存在,岳陽早就知道,但他不敢保證在法則下會不會受到限制。現在,暗中凝聚,發現最少在地魔神殿這裏的法則,是完全無視先天劍氣存在的。
岳陽一看自己的殺手鐧還有用,自然神氣起來。
就在立地魔尊對黑歸藏和白霜華暗中心寒的時候,忽然又見岳陽十指輪動,似要牽出一條細線。
身體驚覺似有某種束縛,小法則力量?
這小子還懂施放小法則力量?
立地魔尊驚叫起來。
他想逃,但發現身體在這一刻被束縛住,完全沒有移動的可能。
他眼睜睜地看着岳陽帶着懸浮的兩女飄然而來,兩把致命的實質劍氣,穿心而來,死亡陰影數萬年來第一次襲上心頭,不由驚懼地叫喊起來:“不可能,你這是幻覺,生死門的虛幻之真實!”
“前輩,你臨死前的悲鳴,可以再淒厲一點!”岳陽同學如此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