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章:【白河城,老酒鬼】
天華域的中心區域,白河城。
白河城,這是一個建在水面上的城市,數千年來,一直是神光、憤怒和復仇域皇三方的惡戰中心點。
令人奇怪的是,白河城雖然數千年來戰火不熄,但它卻有着一個奇怪的規矩。無論是誰,都不得在白河城內動武,任何進入城區的武者,無論是戰場上撤下的士兵還是冒險者,都會默認這個規則。在城內,相互敵視的人可以坐下來同桌喫飯,一旦出城,又可以立即刀劍相向,殺個你死我活。
在這個連城主都沒有的水上城市,偏偏能讓充滿了鮮血與怒火的戰爭走開,不得不說,真是一個奇蹟!
白河城可以說是整個天華域最安全的地方。
但,城外的白河。
卻是天華域最恐怖的地方。
也不知那底下,到底埋葬了多少士兵和冒險者的屍體,數千年戰死的屍骸堆疊起來,如果不是有深深的白河水遮掩住,恐怕已經比天華域極之有名的‘懸空山脈’更高了吧!
只要到過白河城的人,就會明白,白河不是一條河,它是一個大得幾乎是無邊無際的內海。
這個把天華域的三分之一土地浸在水底下的內海,因爲海面上,常有奇特的奶白色煙霞,甚至有一種據說可以吞噬萬物的‘隱霧’,由此得名‘白河’。白河之深,深不可測,就連整座懸空大陸掉下去,也絲毫不現,原來擁有幾個國擁有近千座城池的懸空大陸,僅僅剩下懸空山脈那幾百座極高的山峯,變成了可憐的小島嶼,讓後人在上面築城……其中,就包括了白河城!
在煙霞迷濛的天邊,一艘狹長的彎首月形商船駛了過來。
自它喫水很深的水線和鼓鼓的風帆,就可以知道,這是一艘補給船,就是不知屬於哪個勢力的。因爲消息謠傳神光域皇、憤怒域皇戰死,復仇域皇自我流放,天華域似乎要被一個毫無名氣的女人天罰接管,現在混亂不明的時局,讓所有前來的商船,都撤下了己方所屬的旗幟。
連主上都不知是死是活,還繼續爲他而戰?
豈不可笑?
“歡迎來到白河城,你們安全了!”站在東門碼頭的老鐵錨高聲吶喊起來,順手接過船上拋來的鋼索巨錨,熟練無比地將它纏絞在碼頭那巨大鋼墩上。
碼頭工人第一時間向外來人進行問候和安撫,這是白河城的規矩。
這個規矩不知何時就有了,幾千年來,一直這樣流傳下來,最終形成了白河城的特色。
老鐵錨是這裏最優秀的碼頭工,沒有之一。
他在這裏幹了幾百年。
對一切瞭如指掌。
據說,他曾經給神光、憤怒和復仇三位域皇都牽過船,除了最老資格的他之外,再沒有第二人有此等榮幸。
“哎呀,老爺竟然還有小費。”老鐵錨按例收了錢,發現那個衣着華麗的蛤蟆族胖子,又掏出了一個小小的錢袋,頓時搞怪地聳聳肩:“看來,又是想在我的口中,打聽絕密消息了!”
“我只問三個問題,非常簡單,問完後,只要你坦誠回答,不論你是否能回答得上,它都將屬於你。”衣着華麗的大肚子蛤蟆商人笑了。
他搖着錢袋,引誘着老鐵錨。
老鐵錨裝出一副垂涎三尺的讒樣,等對方眼中露出成功的得色,再突然換上正容:“很抱歉,我能不能拒絕?”
這種戲弄外地商人的搞怪,他的同伴,早已經司空見慣,一個渾身是毛又長得頗像大猩猩般的傢伙用力地捶着自己的胸口,彷彿不這樣做,就無法最高興地笑出來似的:“外地佬,收起你那萬試萬靈的一套吧!在我們鐵錨老大的面前,金錢是完全沒有用的,你以爲他會屈服在你的面前,成爲一個可憐的金錢奴隸嗎?他只會屈服在好酒的面前,世間上,只有酒蟲子可以打敗他!哈啊啊啊……”
又有個眼睛長在頭頂上,就像蝦一樣的傢伙,揮舞着細長的雙臂,故作嚴肅地勸告道:“不是我多嘴,多金的外地人,在白河城,你可以做任何事,那怕瘋狂地賺錢,把大家的錢包都搜刮個精光,也一點事都沒有。不過,如果你知道太多不該知道的祕密……”
“說得對,我正想善意地提醒您,親愛的老爺,在這裏,無知的人才是最安全的!”老鐵錨說完,大笑起來。
“原來是這樣!”那個蛤蟆胖子毫不生氣,仍然笑容滿面。
倒是伴在蛤蟆胖子身邊的兩個護衛,臉色有點不好。
蛤蟆胖子一揮手:“風羈、靳雲,回去報告少爺和夫人,我們已經到了白河城。”
船艙那邊早有人出來。
正是岳陽和披着鬥蓬蒙着面紗遮掩住絕美身材的天罰妞和南疆妖王,跟她倆打扮不是的是,柳葉依然保持着自己原來樣子,她伴在岳陽的身後,美麗的大眼睛滴溜溜的轉,不停地向四周張望,對一切都是那麼的好奇。
不知道的人,肯定會誤以爲她是岳陽的使女。
蛤蟆胖子自然就是賈德這個大奸商,岳陽座下頭號斂財高手,比起八面玲瓏的包穀都要勝出一籌。
前面的侍衛是風羈和靳雲,後面是重冠、黑土和白馬這個投降三人組。
艙裏留下看貨的是花斑和飛蝗,當然,還有隻要有喫有喝就走不動腳步的蠻牛兄弟。灰太狼雖然也貪喫,但絕對不像他們兩兄弟那麼沒自制力,人家當看門狗是絕對優秀的,岳陽同學一出門,它立即跟上,絕對不會錯過表忠心的機會。
“少爺,要不坐轎吧,這裏的溼氣太大了。”胖子賈德雖然不是狗,但鼻子也非常的靈敏,一嗅就嗅到這裏的空氣有異常,除了飽含鹽分的水氣,還有一種半隱不現的血腥味。
就像那種死了千萬人的血腥戰場,下雨沖刷過了幾天,再剩下來的味道。
岳陽沉默不語。
擁有天目慧眼的他,才能真正看明白。
血腥味絕對不是這白河散發出來的,而來源於白河城內部。
這種血腥氣息不是殺豬宰羊,雖然也有一些掩飾,但大部分是人血,岳陽可以無比肯定這點。
“應該是某種鮮血獻祭。”鳳仙美人沒有說話,直接以心靈絲帶,連結岳陽和南疆妖王溝通,說出她的判斷。
“看來,這個白河城,還真是一個龍潭虎穴,並非是傳說中那麼和平安定啊!鮮血獻祭,要打開什麼才需要鮮血獻祭呢?水神宮,又或者是其它的遠古遺蹟?”南疆妖王也不是喫素的,要知道,茜茜公主除了雪無瑕外,最另眼相看的就屬這個東方妖族的公主。
“應該是得到了神光和憤怒兩位域皇戰死,而復仇域皇離開天華域的消息,才弄出來的。如果說白河城這裏的人,與中央神殿一點關係都沒有,那不可能。他們應該知道太陽王佈局算計三位域皇的事,但又不是太陽王的手下……自太陽王設局之後,才弄手腳這一點,就可以得出,如果他們是太陽王的手下,恐怕早就肆無忌憚地鮮血獻祭了,不用等到現在。至於這些人與新水殿殿主滄龍有沒有關係,則還判斷不明……我們進去看看吧,僅僅是碼頭的苦力工人就擁高達天階六級隱藏實力的白河城,還真是一個有趣的地方啊!”岳陽臉上覆着一個新造的銀面,表面不動聲色,僅以意識與鳳仙美人、南疆妖王她們溝通。
至於柳葉,這個小妮子,知道越少越好。
因爲她心性太純真,是一個藏不住心事的人,別人只要往她臉上一看,就能明白過來,所以最好什麼都不告訴她,只到合適的時候,直接安排她去做就行。
岳陽沒有去看那個正在往嘴巴里拼命灌酒的老鐵錨,只是舉步,帶隊前行。
不過,鳳仙美人和南疆妖王,都明白他說的隱藏高手。
就是這個老酒鬼。
蛤蟆胖子賈德做生意雖是能手,看人隱藏實力卻完全不行,護衛中,只有擁有火眼人之稱的靳雲,才帶點迷惑地看了老鐵錨一眼,搖搖頭,最後放棄了猜疑。就連鳳仙美人和南疆妖王也僅是看穿隱藏實力卻無法準確判斷的老鐵錨,根本不是靳雲這個級別的護衛可以看透的,即使他叫火眼人也不行!
岳陽等一行人走了過去,拼命往嘴巴里灌酒的老鐵錨忽然放下了手中的酒瓶,醉眼變得無比的清醒,牢牢地盯着鳳仙美人的背影,似乎要判斷着什麼。
“怎麼啦,一羣小商人罷了,這種人,每天都有幾十船。”像龍蝦模樣的凸眼人問。
“除了中間那個女人有點實力,別的都是地階,不值一提。”大猩猩也完全不像之前所表現出來那般粗野,更像一個心細如髮的傢伙。
“中間那個女人,肯定比我更強大。”老鐵錨冷笑一聲:“至於那個年輕人,表面實力不強,像個喫軟飯的小白臉,但我總覺得有點不對。在那些大事將要成功之前,不容許有一點疏漏,大家要打起十二分精神,絕對不允許在這個時候出問題。有機會的話,派人去打探下這羣人來這的目的,如果真是來做生意,那麼我們無限歡迎,如果是來做別的,那就要趁早……”
“派浮游去吧,那小子絕對是個機靈鬼。”龍蝦模樣的凸眼人如此建議。
“希望這些人都是真正的商人!”老鐵錨微嘆了口氣,精光閃閃的眼睛黯淡下爲,不怒而威的氣勢隱退,又恢復了一個醉生夢死的老酒鬼,將手中酒瓶的剩酒,一口氣灌入嘴巴里。
在遠方,又有幾艘水線幾乎壓近船舷的商船,穿出煙霧,沉甸甸地向白河城駛過來。
老鐵錨粗糙的大手一揮。
所有人又恢復成一羣酒氣熏天的碼頭苦力,搶着向船隊迎上去:“歡迎來到白河城,你們安全了!”
第一千零一章:【隱霧?】
一天後。
岳陽帶着鳳仙美人、南疆妖王和柳葉三女,又自東門碼頭經過,坐船離開。
他的離開,讓原來大爲生疑的老鐵錨,非常詫異,明明感覺挺不對勁的,怎麼會離開呢?難道,這真是來白河城做生意的商人?可是,世間上又哪有如此強大實力的商人?
“他們是做什麼生意的?”老鐵錨忍不住找來了負責向岳陽打探消息的機靈鬼浮游,決定問個清楚。
“寶石類生意。他們擁有無數寶石,在白河城,找了十幾間大商會,以比外界高出三成的價錢出售各種顏色的精美寶石。啊,他們除了兜售家鄉特產的七彩寶石外,也收購各種屬性的礦石,比如電花礦石,滴炎礦石等等珍稀礦石。看得出來,那對姐妹纔是主人,那個帶着銀面的小白臉,不管是護衛隊長罷了,實力不高,但這小子眼睛很毒,對寶石和礦石很有研究,幾個遊商拿極難分辨真假的煉成寶石,都讓他一眼拆穿了。”那個浮游作爲白河城幾大商會安排的嚮導,雖然只跟一天,但情報已經獲取不少。
“有沒有說接下來去什麼地方?”老鐵錨託着滿是鬍渣子的下巴,沉思一會兒,又問。
“這批人的行程,幾乎沒有明確的目標,完全是那對姐妹率性而行的,我沒有打探到她們下一個目標,但聽那個使女跟一個商會的執事提過,她們來自八荒域。”頭頂長有兩條長長鞭毛裝觸鬚的浮游給老鐵錨詳細地彙報。
“八荒域,那邊有十幾個偏遠山區,的確出產多彩寶石。”大猩猩般的粗漢似乎對八荒域有一定的瞭解。
“但那裏好像沒有特別出名的女性強者啊!”龍蝦般的凸眼人卻有點傷腦筋。
“有可能是隱世家族,那對姐妹,一看就是名門大族,氣質跟普通人完全不一樣!”又有個長着章魚長臂的禿頂男子作出他的判斷。
“有沒有可能是那個發出域皇徵集令的天罰女皇?”有個人悄悄地說了句,因爲這種懷疑過於荒謬,說到最後,他也覺得不好意思,聲音越發弱了下去。那位天罰女皇現在位於止風沼澤的綠柳城中,正等候着天華域內各大國主前去叩見,沒有可能萬里迢迢跑到白河城來。
一是沒有目的,她來這裏幹嘛?
天罰女皇的名字從來沒有在天華域出現過,她肯定是外來的,對於天華域的事情,又知道多少呢?
估計她是中央神殿祕密培養出來的強者,因爲神光域皇和憤怒域皇戰死,復仇域皇被迫離開,纔派她過來這裏接管地盤的。一個女人,就算再強大,背後沒有超強悍的勢力支持,她能接管一個諾大的天華域?
不是中央神殿背後撐腰,她能坐穩域皇之位?
要不是中央神殿的人,她敢如此狂妄,在還沒有任何人獲得承認之前,就發出召集整個天華域國主的域皇令?
二來,天罰女皇沒有時間來白河城。
雖然不可能全部國主都信服,但肯定有許多國主前去,看熱鬧也好,真的接受新域皇也好,背後有中央神殿推動,她必然留在止風沼澤的綠柳城那裏主持大局。白河城又不是接管權力的中心,相反,這裏可以說是一個頗是難得的‘和平之地’,那天罰女皇無緣無故的爲什麼要跑來白河城呢?最重要的一點是,白河城這裏是中央神殿的人最不想引人注意的地方,白河城的祕密,永遠遮掩在那神祕的煙霞和隱霧下,如果天罰女皇真是中央神殿派來接管天華域的,她就永遠不會涉足這裏,甚至永遠不會提起,讓這裏徹底成爲一個‘遺忘之地’。
“猜測的結果不一定對,但大膽的猜測,是值得鼓勵的,一些事情的真相,往往會出乎人們的意料之外。如果什麼都想着不可能,那麼就大錯特錯了。”老鐵錨臉上露出了皺紋堆疊的笑,像一個寬厚的長者,他伸手,拍拍屬下的肩膀,給對方鼓勵:“雖然不對,但以後也要大膽地推想,用靈活的腦筋來尋找答案……”
“咦?”
正在議論間,忽然眼尖的龍蝦凸眼人叫了一聲。
他細長的手臂指着東南方,急叫道:“回來了,剛纔離開的彎首快船,已經回來了!”
老鐵錨的臉色沉了下去。
自淡淡的水霧間,遙遠的海面,一條彎首月形商船快速地裂出兩道白色浪花,急匆匆地向白河城駛來,彷彿背後有什麼可怕的怪獸在追咬它們似的。
沒一會兒,除了那條出售多彩寶石的姐妹商船之外,後面還有十幾船先後離開的大肚方帆商船,也用盡了它們所能達到的最快速度,向白河城這邊駛來。老鐵錨看到這,原來緊鎖的眉頭,稍微舒鬆一些,他急急地帶隊迎了上去,一邊飛在半空,一邊高聲喊道:“你們安全了,請不要慌,歡迎來到白河城,你們已經安全了……前面,發生了什麼事?是海盜船,還是海怪?”
蛤蟆胖子就站在船首,但他的臉色很差。
不願意回答。
狹長的月形商船直接駛進碼頭,老鐵錨看見,包括那一對估計出身名門臉蒙輕紗遮住絕世容顏仍然超凡脫俗的神祕姐妹在內,全體下船。除了那對姐妹外,所有的護衛,都帶點惶恐不安,似乎遇上了什麼不可力敵的怪物。
這個答案,由緊接着逃回來的大奴隸主‘息冬’揭曉。
息冬的長相很奇特,四肢出奇的短小,中間卻腆着一個比孕婦還要大的肚子。臉龐長得像國王般威武,尤其是兩道又彎又翹尾端還帶着勾卷的八字鬍,更是別具特色。如果只看臉,那麼會感覺此人是個不得了的大人物,可惜那連普通人也不到的悲劇的身高,相貌堂堂的大臉,在其反襯之下,顯得是那般的滑稽可笑。
“隱霧,該死的,從來沒有隱霧在白河城的外圍出現過,現在卻連最後的安全航道也沒有了。”
大奴隸主息冬高聲詛咒着。
他本來跟白河城的幾間大商會約好了,要用最快的速度,運來一萬個奴隸。
現在,因爲那種吞噬萬物的可怕隱霧突然出現,他必須回白河城多呆一到兩天了。按照前人摸索出來的經驗教訓,隱霧出現的區域,最少也要過一兩天,才能確定沒有危險……
老鐵錨眼眸深處。
有種異色,一閃而沒。
龍蝦凸眼人、章魚臂禿頭男和大猩猩他們,則在聽到隱霧這個詞後,臉上浮現出一種詭異的笑意,似乎完全不相信是事實,偏偏又不加以糾正,任由大奴隸主息冬不停地發泄着他胸中難平的怒氣。末了,老鐵錨像個油滑的苦力那樣,陪着笑臉:“息冬大人,您確定那是隱霧嗎?要知道,我們白河城附近,從來沒有出現過隱霧,這裏是安全無比的樂園。”
“難道你認爲我在說謊?那對我有什麼好處?我寧願隱霧永遠不要再出現,你知道我多留一天,得損失多少錢嗎?該死的,我必須用最快的速度,運來一萬個奴隸,每遲一天,我都要少賺百分之五的錢,你知道那是一筆多大的數目嗎?那是你一輩子也掙不到的大錢!就是因爲有該死的隱霧,讓我不得不留在這個該死的地方,你們這些泥腿子,還以爲本大爺嚇唬你們,嘿嘿嘿,如果你信不相信,儘管去試試……在距離這裏不到兩萬米的海面,我親眼看見兩條船駛進黑洞似的,瞬間讓隱霧吞沒了。船上,無論是水手還是倒黴的遊商,都屍骨無存,不,不是屍骨無存,而是人間蒸發,一切灰飛煙滅,你還敢說不是隱霧作祟?”息冬越罵越生氣,衝着老鐵錨怒吼起來。
“息冬大人,我們會盡快派出人手,探明安全期限,恢復航道的,請不要擔心。”老鐵錨低姿態地陪着笑臉。
“就算你告訴我隱霧恢復了平靜,我也不敢走,誰不知道,隱霧是最反覆無常的東西。雖然本大爺最喜歡的就是金錢,但單憑你們這些泥腿子一句話,就想讓本大爺冒險,那是不可能的!”息冬罵罵咧咧地走了。
老鐵錨開始了沉思。
久久不語。
龍蝦凸眼人小聲地說:“肯定不是隱霧,應該是那個生效了……”
在旁的章魚臂禿頭男和大猩猩粗漢他們一衆苦力,也配合地點頭,此時的他們,臉上湧現出一種難以壓抑的喜色,似乎‘那個生效了’是一件天大的好事似的。
老鐵錨眼睛一瞪:“閉嘴,你們永遠也不要在人前提起,這是最高機密。不過,如果真是生效了,我們除了保護好這個祕密,還要及時上報,免得造成超出預期的損失和不必要的泄漏。你們留在這裏,警告每一位出航者,記住,把你們心中的那些話,要永遠地扼死在咽喉裏!”
有機靈鬼之稱的浮游小聲地問:“我該怎麼辦?那對姐妹又回來了,她們應該注意到,我就在你們羣中,說不定會起疑。”
“這次,你不能再去了,找你的妹妹浮萍去給她們做引導,同是女性,她們還會降低些戒心。如果她們不是衝着那個來的,其實也無所謂,我們不招惹她們就行,在接下來的一兩天,多找幾撥人跟她們談生意,反正她們喜歡電花礦,我們就將收集的電花礦賣掉一些,這樣,她們的注意力就不會轉移了。”老鐵錨最後,不忘叮囑:“她們的一舉一動,隨時向我報告,尤其是那個實力最強的姐姐,她絕對不是可以輕視的存在。”
“那個小白臉呢?”長着鞭毛形觸鬚的浮游,又細心地追問一句。
“如果他好色,就送他一個美女吧!不管美色還是金錢,只要他肯接受賄賂,我們就儘量拿東西攻陷他,投其所好。”老鐵錨吩咐完,原來精明的他瞬間消失不見,代之而起的是醉生夢死那樣的頹廢,他又變成了一個醉鬼模樣的苦力。
一邊往嘴巴里灌着酒,一邊踉踉蹌蹌地往東城門走去。
這樣的醉步。
他足足走了幾百年……
第一千零二章:【柳葉妹妹】
白河城。
如果僅看種族和建築風格,白河城是個和天華域內其它所有城市都不太一樣的地方。雖然這裏居住着許多負傷退伍的殘疾士兵、冒險者和遊商,各個種族皆有,但城內定居的主要種族,卻是天華域內並不多見的半魚人。
數量接近二十萬左右的半魚人,形成了白河城最原始的居民。
他們的歷史。
據說,可以追溯到幾千年前。
已經說不準確什麼年代,這些半魚人的祖先,就已經在這裏居住。
分屬於幾十個不同宗派氏族的白河半魚人原住民,都有出奇相似的特徵,那就是男子醜陋,而女性美麗。不論出身哪個宗派氏族的男子,都長得奇形怪狀,不堪入目,外貌跟生活在水中的魚蝦蟲怪類特別相似,靠近人類軀體的部分缺失嚴重。女性則剛好相反,她們幾乎沒有太多的魚蝦蟲怪類的外貌特徵,更多是接近人類的身軀,在極少量魚類特色的點綴下,尤其顯得美麗動人。
建築風格,白河城也別具一格。
沒有人能夠理解,爲什麼這些半魚人那麼喜歡金屬和機械。
就像他們永遠固執地只與自己的種族內通婚一樣,這些半魚人原居民,他們寧可不建造房子,也不使用金屬以外的物品建造自己的居所。
由半魚人創立的店鋪或建築,統統都有一個類近金屬機械的名字,比如什麼鋼鐵公會、齒輪旅館、銅鑼廣場等等等等。總之,如果白河城內,沒有一個與金屬機械相關名字的店鋪,肯定不是本地的原住民,而是外地的商會和移民。
白河城內有着別處沒有的軌道機車,由古代半魚人就開始創造的機械傀儡推動。
定時前進,或者停下。
供給所需的半魚人原住民他們方便使用。
外地移民或者遊人,如果想使用這種軌道機車,必須獲得本地半魚人公會的許可和繳納一定的費用。
現在,岳陽同學就坐在一輛四節雙軌的環城機車上面……坐在他身邊的,是對周圍陌生事物感到特別好奇頻頻看着窗外的柳葉姑娘。作爲一個合格的護衛隊長和一個合格的使女,岳陽和柳葉兩位,剛剛代表自己所屬的‘泰坦商會’,與半魚人三大商會之一的‘白銀商會’,洽談好一筆關於電花礦石的大生意。雖然最後還沒有交易,但鑑於半魚人對多彩寶石這種誘惑脆弱的承受力,這筆生意絕對跑不了。
“我們不如坐軌道車回去吧!看起來很安樣的樣子!”柳葉姑娘一高興,心裏忽然就湧現了這種奇怪的想法。
對於貴賓的興趣。
那白銀商會的洽談代表,自然是儘量配合實現。
他們派人用最快的速度前往鋼鐵公會,給岳陽同學和柳葉同學辦理了實名制的通行證。
在恭送岳陽和柳葉上軌道車時,那位彬彬有禮的洽談代表‘沙丁’還握着岳陽的手,開玩笑道:“尊敬的岳陽先生,如果不是這樣,我們還不知道你們兩位的名字呢!”
岳陽同學一聽就笑了,笑得格外的真誠:“沙丁先生,隨着雙方生意的開展,你會對我瞭解得更多。”
灰太狼這條懶洋洋地趴在主人腳邊打瞌睡的懶狗,當時也抬頭喵了一聲。
似乎想說不要大家忽略了它。
它這個舉動,可把在場所有人都給逗樂了。
軌道車的速度很慢,但非常準時,每隔五分鐘就會停下來,停在某個設定好的站臺,時間是半分鐘,然後自動打開車廂兩側的車門,供需要的乘客上下。
岳陽和柳葉坐車,返回下榻的‘鐵十字賓館’途中,當軌道車停在一個叫做螺釘小站的地方,有個身穿綠衣的魚人女子上來了,她一上來,立即引起了岳陽和柳葉的注意。魚人女子,就沒有一個是醜陋的,個個都長得美麗動人,即使是最差勁的,也有中上之姿。
然而,像這個綠衣魚人女子這麼美麗的,岳陽和柳葉,還是第一次看見。
這個臂彎挽着花瓣形挎籃身體散發陣陣芳香的綠衣魚人女子,相貌自然不用說,是絕對的上上之選,天藍色的大眼睛比寶石還要漂亮,任何一看她美麗的臉蛋,那怕是怒火沖天的人,也會立即消去心中的怨氣,換上愉悅的好心情,笑容滿臉。這綠衣魚人女子的身材極佳,看得岳陽同學差點沒有露出一副豬哥相,就連身材已經很完美的柳葉姑娘,也暗中爲之自卑。
她的舉止優雅,有着非同一般的高貴氣質。
明明是挽着個挎籃,像個賣花女,也像個幫母親上街買菜的平民姑娘,但看上去的感覺,卻絕對不是那樣。
外人怎麼看,都不覺得她的臂彎挽個挎籃會彆扭,相反,就像一個高貴的公主捧着一顆鑽戒,也未來能夠比她更加大方得體。
“你好,祝您一路平安。”綠衣魚人女優雅地坐在岳陽的對面,極有教養地衝着正上下打量一副色狼模樣的岳陽同學問好。她按照白河城的風俗習慣,禮貌地向外地來的客人問好,完全沒有因爲他的無禮注視而生氣,她似乎對這種無禮的注視,早已經習以爲常。對於岳陽同學是禮貌,對於柳葉這位同性的打量,卻變成了高興,綠衣魚人女玉臉綻放出難以言喻的動人微笑,這一剎那,鮮花在她的笑容面前黯然失色。她衝着暗中自卑的柳葉姑娘微微一笑,以清澈如鈴的聲音問候她:“也祝你一路平安,可愛的柳葉姑娘。”
“啊,你怎麼知道我的名字?”柳葉很是奇怪。
“那是因爲,你的鋼鐵通行證上面,寫有你的名字。”綠衣魚人女笑得更燦爛了。
“還真有。”柳葉將懸掛在脖子間小銀牌,拿起來仔細一看,發現上面還真有自己的名字,不禁佩服道:“你的眼神真好,字跡這麼小,你竟然能夠看得清楚。”
“當然,我的眼力是小時候的同伴中最好的,能夠看到藏在水下十米的魚喔!”綠衣魚人女嘻嘻笑,與柳葉聊了起來,聊了一會兒,她大眼睛有意無意地瞄了岳陽一下,忽然笑道:“岳陽先生很神祕啊,你爲什麼喜歡用銀面具遮住上半臉呢?對不起,如果我的問題很冒昧,請您原諒。”
“啊哈……怎麼會呢,我沒有什麼祕密是不可以告訴別人的!尤其對於美人來說,如果有可能,我真希望全世界所有的美人都來了解我!”岳陽同學一開口,就暴露了他是一頭徹頭徹尾不可掩飾的大色狼。
“喵!”灰太狼也昂首挺胸,可惜鑑於它渣到極限的實力,完全沒人理會它這種膽敢惡意賣萌的寵物狗。
“岳陽先生,看來很有愛心嘛!”綠衣魚人女一說,岳陽同學把準備踹向灰太狼的腳,給收了回來,又打着哈哈笑道:“當然,我是泰坦商會中最有愛心的人,不信你到沒人的地方打聽打聽!”
“……”綠衣魚人女聽得無語了。
“我老師是這樣的,請你不要見怪。”柳葉同學捂着小嘴巴偷樂。
“你老師?啊,岳陽先生竟然是你的老師嗎?”綠衣魚人女對此表示驚訝,殷紅的嘴脣誘人地張開了,讓人有種很想喂她喫香蕉的衝動。
當然,這僅限於岳陽同學。
純潔的柳葉同學,纔不會有這樣的想法。
柳葉同學對於綠衣魚人女的驚訝反應有點小皺眉:“是老師啊,雖然我沒有嚴格拜師,也沒有執按學校那種師長的輩份,但的確是我的老師,許多東西,都是老師手把手的教出來的……”對於別人責疑岳陽,無論是誰,柳葉同學都有點不太開心,在她的心目中,岳陽絕對是不容置疑的。
岳陽同學現在得意了,擺出一個我就是爲人師表的好老師模樣:“只有手把手的教,才能出成績嘛,哈哈!”
手把手的教?
綠衣魚人女忽然在腦海中聯想到某些比較邪惡的東東,看看柳葉那純真的小臉,再看看岳陽這個老師那副色狼模樣,她又無語了。
她的反應,非常快,看出柳葉不高興,立即給柳葉作出道歉,表示自己不該懷疑岳陽這個偉大的老師,又奉承了幾句,讚歎很少見像岳陽同學這麼年輕的老師,才讓柳葉同學高興起來。在小小的插曲後,兩人又恢復了之前那種興趣相投的聊天,自衣服聊到寶石,再在寶石聊到婚姻,聊完了婚姻又聊人生,聊完了人生又聊婚姻,聊完了婚姻接着聊寶石,聊完了寶石最後再聊衣服……
“姐姐,不如你來做我們的嚮導吧!對了,姐姐叫什麼呢?之前一直忘了問姐姐的名字……”柳葉同學現在纔想起來,沒問對方的名字,岳陽同學在一旁暗歎,可憐的孩子,給別人賣了還幫人數錢的人原來就是你啊!
“我叫青萍,住在錫金小區。柳葉妹妹,雖然我很喜歡跟你聊天,但你們真做請向導,需要向鋼鐵公會提出申請,而且,我也沒有做嚮導的經驗呀!”綠衣魚人女婉拒了。
“不用什麼經驗,嚮導只要長得漂亮就行。”岳陽同學這話就是傳說中的色狼理論。
“反正我們只要熟知白河城地形就行,不需要太專業,申請我們會提出,姐姐能不能暫時放下你的工作,給我們做兩天的嚮導呢?”柳葉覺得還是請個能聊得來的嚮導更好,再怎麼說,也比昨天那個嘴巴比油還滑、頭上長着一對奇怪的鞭毛觸鬚的嚮導要強。
“薪金加倍。”岳陽同學一句話,充分地體現了金錢的威力。
“好吧,如果你們的申請能夠獲得公會的許可。”綠衣魚人女看見軌道車緩緩地停下來,立即站了起來,向柳葉擺手:“我到了,妹妹,明天見!”
“還有我……”岳陽同學急了,美人怎麼不跟自己告別?
“那麼,岳陽先生也明天見。”綠衣魚人女一聽就笑了,揮揮小手,優雅又輕盈地下車離開,倩影不一會兒就完全消失在站臺。
柳葉一路再沒說話,直到返回鐵十字賓館。
在進她自己的房間之前,忽然,衝着岳陽笑問道:“我今天的表現如何?”
岳陽同學伸手,摸摸她頭頂的柔發,無聲地給她豎個大拇指,柳葉的小臉騰地紅了,如雪火燒,趕緊羞不自勝地躲進房間去。
第一千零三章:【只有死人才知道祕密】
老鐵錨回到他那個滿是酒瓶子的家中。
用腳,隨意在地面撥弄一點空隙,在臭氣熏天的垃圾中間,看似很是舒適地躺了下來,彷彿躺在一個芳香沁人肺腑的花園草地上。這間房子,已經有三百多年沒有任何人走進過了,自當年那個想嫁給老鐵錨的斷臂女兵,因爲對老鐵錨冷漠的態度絕望,負氣而去,就再也沒有人進過他的房間。
不等老鐵錨睡着,幾個老鼠就已經自牆角的破洞裏鑽出來,到處亂爬,弄得幾個酒瓶子滾動相撞,砰砰作響。
然而,老鐵錨卻視而不見。
彷彿在面前晃悠的這幾個不是老鼠,而是無形的空氣。
窗口外面,那個租下了老鐵錨祖產地皮建起‘鯨飲酒館’的外地移民商人老闆甘泉,正叮囑剛招入不久的夥計細九:“鐵錨大哥習慣了早睡,不要敲門,食物直接自窗口拋進去,就拋在那個最高的鐵鉤上,記住拋準些,這條繩子一定要剛纔掛在鉤上,否則,老鼠會偷喫的。對了,每隔三天,鐵錨大哥就會缺酒,到時你要及時將酒擺到門口,他飯可以不喫,但酒一定得夠!”
“明白,老闆請放心。”新進的夥計細九,是一個機靈人,很多東西,只說一遍就記住了。
“啪!”
他到窗口,探望了一眼。
慢慢伸手進來,將手中用油紙包好以繩子捆牢的熟食,輕輕一拋,剛好拋到那屋頂垂下來的鐵線鉤子上,只要老鐵錨想喫,想牀後,只要一伸手就可以拿到。
最後細九想了一下,又把十幾瓶酒堆放在房門左側,相信老鐵錨一開門就可以看見。
這種服務自幾百年前就開始了,無論風雨,一直沒有中斷過。
老鐵錨不收地租。雖然鯨飲酒館的老闆甘泉自覺地將大半租金在鋼鐵公會,派人給老鐵錨存好,只要老鐵錨願意,隨時都可以領取使用。老鐵錨從來沒有去取過錢,他不收租,但提出一個要求,讓鯨飲酒館的老闆甘泉,管他的酒,只要有酒夠喝,那麼一切都沒有問題。
就這樣,送食送酒這個習慣,幾百年如一日地延緩下來了。
打着大呼嚕,老鐵錨愜意地倒頭大睡。
倒是那幾個飢腸轆轆的老鼠有點兒着急,它們盼着頭頂那包微微散發香氣的食物已經不是一天兩天,誇何沒有足夠的智力,去取得這份食物,急得在地面上團團轉。
等老鼠們累得半死,嘗試了所有的辦法仍然一無所獲,只好灰溜溜地離開時。
老鐵錨那緊閉的眼睛忽然睜開了,精光四射。
鼻子仍然響着熟睡的呼嚕。
他忽然自牀底,掏出一個黑乎乎的小盒子,用力地擰着上面的發條,那個小盒子的機械傳動相互磨擦,竟然詭異地發出類似老鐵錨一樣的呼嚕聲,極其的相似。用小盒子的聲音,代替了他的鼻鼾聲後,老鐵錨身如輕煙,形如幽靈,快得難以言喻,輕靈得堪比夜行的老貓……他不驚一塵地滑進那個看起來已經不知多久沒有使用鏽蝕得嚴重的廚房,自隱蔽的竈底,輕輕一按。
整個竈臺,無聲地裂開。
露出一條黑洞洞的地下通道,斜斜向下。
老鐵錨又不知在什麼地方輕輕一碰,在竈臺合起來的一剎那,整個人柔如無骨地鑽進那地下通道。
大約一分鐘後,黑漆漆的通道前面出現了微弱的光點,再近些,發現那是一個巨大的鋼鐵平臺。那個鋼鐵平臺上面,有一扇鋼鐵之門,數個巨大鋼鐵齒輪相互咬合,成爲它進出的驅動力軸承。
已經換上了一身特殊鋼鎧的大猩猩和龍蝦凸眼人,儼然像盡職盡責的守衛。
佇立於鋼鐵之門前。
看見老鐵錨來了,兩人同時恭敬無比地見禮。
龍蝦凸眼人帶點好奇地問道:“頭兒,今天怎麼比平時慢了接近三分鐘?平時您可是絕對準時的,一秒不差!”
老鐵錨此刻臉沉如水,輕哼了聲:“甘泉那個傢伙的店鋪裏,又來了新人……也許,他已經知道了些什麼,有點起疑了,那個新來的細九,八成是那邊派來調查我的。那個細九,表面是個渣,但暗裏擁有天階實力,這樣的傢伙,會跑到白河城做一個學徒?那蹩腳的藉口,真是笑死人!你們給我暗中盯緊一點,稍有異動,就把甘泉和細九等人幹掉,在這個正值節骨眼的重要關頭,絕對不容許有任何異常出現!”
“是!”大猩猩和龍蝦凸眼人肅容而答,眼睛殺機閃爍。
此時老鐵錨的鐵皮小屋外,正站在一個人。
那個機靈的夥計,細九。
他自窗口一閃而沒,快如閃電。
等他返回到鯨飲酒館的內間,那個整天笑嘻嘻和氣生財的老闆甘泉,正滿臉凝重地等着他。
“那人不在。”細九向甘泉恭敬地行禮,做了個向後暗示的手勢。
“你太冒險了!纔來幾天,還沒有消除別人的戒心,就去探那個傢伙的行蹤,簡直就是胡鬧!你根本不知道那個傢伙的可怕……在你之前,已經有十二個跟你一樣甚至更加優秀的追蹤者,死在他的手裏。我明白你現在是什麼心態,你想最快地向上面證明自己的能力,但是,這種求功心切的做法,只會讓你加速地步向死亡……年輕的追蹤者,你知道我們用了多少時間,花了多少代人的精力,才找到這個源頭嗎?自兩萬年前,我們就一直努力!我們足足花了三千年,才成功進入這個白河城,而你,卻因爲你的求成之心,險些斷送我們所有人的努力。”甘泉老闆的聲音不大,但極其嚴厲。
“我錯了,父親,可是我真的等不及了。他們現在瘋狂殺人,又以奴隸的生命和鮮血進行獻祭,如果不是打開水神宮,就是想打什麼遠古遺蹟,我們絕對不能讓他們得逞,否則,我們追殺者一族,將再也無法壓制他們。現在我們追殺者的實力越來越弱,假如再讓這些叛徒得到水神宮或者遠古遺蹟的祕寶,後果將不堪設想!”細九跪在甘泉老闆的面前,淚流滿面地懇求道:“父親,趕緊通知上面的復仇者和審判者,讓他們立即趕來,剿平這個白河城,不然的話,我們只能眼睜睜地看着他們壯大,擺脫我們的追殺,甚至有可能進行無止境的逆向追殺。”
“不要叫我父親……在這裏沒有父子,只有潛伏者和追蹤者,只有上司和下屬。”甘泉老闆嚴肅地糾正,但壓抑着聲音,即使是密室,他也絕對不大聲開口說話。
“是。”細九點頭應是,卻不起來,反而伸手抱住甘泉老闆的雙腿。
“你是個不合格的追蹤者。”甘泉老闆憤怒地打了細九一巴掌:“任何時候,都不能讓情緒,左右你的任務!”
“父親,現在已經不再是征服女王和獄皇響譽天界的年代了,現在的天界大門已經關閉,通天塔,已經回不去了。我們成了孤軍,而且通天塔已經讓中央神殿打壓得沉淪,一蹶不振,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再誕生一個像獄皇那樣強力的存在。背叛者的勢力越來越大,湧現的強者,也越來越多,而我們呢,人數越來越少,勢力地盤多次被中央神殿破壞,不用多久,我們將無法再在天界立足,就算有人願意收留我們,我們也將寄人籬下……父親,現在是個最好的契機!只要我們剿平白河城的叛徒,將那些受到詛咒變異成魚人和怪物的傢伙,統統殺死,那麼這一塊地盤,將屬於我們追殺者一族。有了水神宮或者遠古遺蹟的祕密,我們追殺者一族,必定能夠湧現出更多更強的優秀後輩,父親,這是我們最好的機會,我們必須搶在叛徒之前……”細九苦苦哀求道。
“你這個讓利慾污染了心魂的逆子……”甘泉老闆,指着細九,氣得渾身發抖:“我們和那些叛徒爲什麼不一樣呢?就是因爲,我們永遠保持着一顆不被污染的心。”
“那怕被迫在天界寄住,再也無法返回通天塔,我們的心,也沒有變化,也還是驕傲的通天塔武士。”
“如果,我們不得不屈服於利慾之下,那麼我們,還有什麼資格再自稱是通天塔的人?還有什麼資格再自稱繼承了通天塔那永遠不滅的至尊意志?我們之所以是追殺者,不是躲在中央神殿裏的那些叛族,不是躲在這個白河城裏的詛咒魚人,就是因爲,我們從來不被天界的物質利益所迷惑,我們的心,永遠屬於通天塔,永遠不會因爲某些利益,忘記自己的根本。”
“身爲你的上司和父親,我最後一次警告你,兒子,年輕的追蹤者,你的想法很危險……要是你不盡快扭轉過來,我將取消你追蹤者的資格。通天塔的武士,可以戰敗,可以戰死,但絕對不容許不戰而怯!你害怕,你對敵人生出恐懼,這沒有錯,因爲你是一個平凡人,但是作爲一個通天塔遺留在天界對叛徒清剿的追殺者,你不能像個懦夫一樣,對於不可預測的事物畏縮不前。我的兒子,沒有山崩不動的至尊意志,單憑投機取巧,你無論獲得什麼力量,也不會是一個合格的通天塔戰士,不,可以這樣說,即使你擁有再強的力量,沒有參悟至尊心境,你也成不了一個真正的強者。”
甘泉老闆深深地呼了一口氣,略帶疲倦地揮揮手:“你明天就離開,憑你現在的心境和實力,要想做一個合格追蹤者根本不可能。因爲你的冒失舉動,未來也許會非常危險,必須趁早離開。”
細九默然不語。
良久,才站起來,輕聲地問道:“父親,你洞察了什麼是至尊心境嗎?”
甘泉老闆搖頭。
細九忽然漲紅了臉,小聲地抗辯道:“也許那是上面騙你的,根本就不需要什麼至尊心境,如果需要,爲什麼中央神殿的強者不需要參悟至尊心境,就擁有那麼強大的力量?我們按班就步的去修煉,反而什麼都沒有得到?一成不變的辦法,可能已經過時,只要力量,才能最直觀地體現一個人能力的大小啊!只要我們能夠獲得了最強的力量,那個僅限於傳說之中的至尊心境,豈不是可以水到渠成?”
甘泉老闆冷冷地注視着他,表情就像看着一個陌生人。
過了好久,細九才低下頭顱,輕聲說:“父親,我,我錯了……”
“你沒有真正認識到錯誤,我很是疼心,原來以爲最聰明的你,是最爭氣的一個,誰不知,你比你那幾個木頭一般的大哥還不如。你立即給我滾,以你的實力,也敢非議代代傳承的修煉,簡直是荒謬,螻蟻一樣的你,也能明白翱翔於九天之上的巨龍是什麼樣的心境嗎?立即給我滾回去,好好反省,在一百年內,我再也不想見到你,馬上給我滾!”甘泉老闆忍不住怒火,一腳將細九踹出去。
“是。”細九狼狽不堪地爬起來,恭恭敬敬地給甘泉老闆行了一個禮,滿臉沮喪地走了出去。
他快速整理好私人包裹。
將一些路上所需的物品裝入貯物戒中,再到甘泉老闆的房間告別。
然而,敲了幾遍門,已經動氣的甘泉老闆,根本不理他,只好滿臉黯然地叩拜了幾個頭,再悄無聲息地滑出鯨飲酒館,向城牆那邊翔空面去。身法玄妙無比地躲過半魚人守衛,再潛到一個偏僻無人的角落,自貯物戒中放出皮艇,一邊仔細感應周圍,一邊謹慎地划水離開……
在皮艇滑出水面一百米之後,已經快超出城牆守衛的視線死角,細九自貯物戒指中,拿出一瓶黑色藥劑,準備釋放出潛逃的迷霧。
但,不知何時,有個水母般通體透明的半魚人男子,已經站在他的船頭。
“細九小哥,纔來幾天,怎麼就想離開了?你是不是怪我們叛逃一族對你這個追蹤者招待不周啊?嘖嘖,大家都同是通天塔出來的老鄉,大哥怎麼可能讓你空手而回呢,再怎麼說,也得讓你打探到一點機密不是嗎?細九小哥,來吧,我帶你去我們的地下城,在那裏,你想了很久的祕密,統統都可以看見,保證一目瞭然!別,請不要做傻事,以你的實力,如果想別的,只是一個自我污辱的過程,你過後,一定會後悔的……”
“死也不行嗎?”細九臉色鐵青,冷笑地拔出一把藍色匕首。
“不行。”水母般的半魚人男子大笑不止。
那長長的手臂一揮。
細九發現,身上忽然麻痹了。
整個人僵硬就像石頭一般,再也無法動彈,就連呼吸也極其的艱難。在這一瞬間,死亡陰影,襲上了他的心頭,也直到這一刻,他才明白,原來父親之前的擔心和責備是對的……
對不起。
他很想返回去,跟父親說聲對不起,向他說一聲,自己真的錯了。
可是,已經沒有了機會……
“像你這樣的小雜魚,我每年最少殺五個以上,年輕人,不要以爲頭腦一發熱,就要做什麼追殺者,通天塔的正義,還輪不到你們來宣揚。就算我們是通天塔的叛徒,又關你們什麼事?你們早就在天界定居,娶妻生子,你們回過通天塔一天嗎?你們見過通天塔嗎?沒有,什麼沒有,通天塔對你們來說,只是一個傳說中的夢!你以爲那裏還有什麼強者?真是可笑的想法,中央神殿早將那裏變成了一片廢墟,那裏就算還有人生存,也只不過是螻蟻一樣的存在!年輕人,不要老是拿傳說當成真實好不好,你們祖先鼓吹的獄皇,真有那麼強大,爲什麼他會讓中央神殿弄死?不要跟我說什麼陰謀,你也知道,世間上,只有兩種人,一種是活人,別一種是死人……獄皇再強大,也是一個死人,相反,我們所謂的叛逃一族再弱小,也是活生生的活人,兩者誰強誰弱,你難道不能分辨嗎?也許獄皇根本就是一個木頭腦袋的傻瓜,根本就是你們鼓吹起來的廢柴,你們這些人,只不過生活在自己編織出來的白日夢之中罷了,什麼正義和審判,不好意思,你們沒有資格!”
“……”細九技不如人,無話可說,只有閉目等死,他是個略帶浮躁的年輕人不錯,可是,他也有着最基本的驕傲,那就是武者最基本的理念,如果對方想勸降,又或者以暴力迫問出什麼祕密,很抱歉,他覺得自己唯一可以說的就是‘你想錯了’。
“開口說話吧,現在,就算是獄皇那個傻瓜復生,也救不了你,你還是給我老實一點點,否則,我不介意將所有嚴刑迫供的手段,在你的身上反覆練習幾遍。聰明的年輕人,你應該知道,我需要的是什麼。”
水母般的半魚人男子得意地笑道。
細九以沉默相對。
他的心臟,在不斷地減慢跳動,受到反迫供特殊訓練的他,只要對方一用刑,身體就會迅速衰竭死亡。
雖然不一定能夠臉帶微笑地熬過所有的酷刑,但對方也不能阻止他這個犯了錯誤的年輕追蹤者已經開啓了的慢性死亡……
“你們這些追殺者,還真是一個德性,好吧,我就送你上路好了,省得浪費我的時間。”水母般的半魚人男子附在細九的衛邊,輕輕地說:“你不是想知道我們的祕密嗎?我就告訴你好了,這個,可是隻有死人才能知道的祕密!沒錯,我們正在血祭,我們現在正在復活我們的遠祖。只要我們的遠祖復活,他就會打開白河城底下的遠古遺蹟,到時,我們叛逃一族,就會一躍而起,徹底成爲反追殺者,將你們這些自命不凡自命正義的傻瓜,統統送到中央神殿那裏去……他們某些人,對你們非常有興趣。這個祕密是不是很精彩呢?可惜,你這輩子也無法把它傳回你的族羣了!哈哈,你是不是應該感激我呢?年輕的追殺者,在你臨死之前,請不要忘了,我的名字是……”
“其實,我對你的名字不太感興趣,但你能不能再把剛纔的祕密再說得清楚一些呢?”忽然,有個佩戴着銀面的帥酷男子,站在水母魚人男的背後,非常友善的拍拍對方的肩膀,微笑道:“我跑了足足一天晚上,這溼氣連我的衣服都弄潮了,累死累活,好不容易纔聽到一點死人才知道的祕密,你說我容易嗎我!”
他的一出現,水母魚人男和細九兩個都驚呆了。
這又是誰?
到底是什麼時候出現的?
水母魚人男想出手攻擊這個突然而來的銀面男子,但驚訝地發現,自己非但不能動彈,還像小雞般讓對方給拎了起來,擁有國主級別的他,在對方面前,簡直連一隻可憐的小蝦米都不如。
“你,你是……”水母魚人男嚇得魂飛魄散。
“我嗎?我好像就是你口中那個傻得像木頭一樣的獄皇!”銀面男子露出陽光燦爛帥氣無雙的微笑,又不忘補充道:“當然了,我是新一代的獄皇!”
第一千零四章:【親人,歡迎回家!】
水母魚人男想自殺,不過,現在的死亡,對他來說,是個奢侈品。
可望而不可及。
他不知道自己落在什麼人的手中,但他知道,落在這個銀面男子的手中,自己絕對完了。更可怕的是,自己被擒,族人在白河苦心經營了幾千年的成果,也有可能付之東流。
“就像你剛纔跟他說的一樣,你也沒有第二個選擇的可能。其實我不需要你說什麼,因爲,像你這樣的小嘍羅,註定不可能知道更多的祕密。”尾隨細九一天晚上打探祕密的銀面男子,自然就是岳陽,他一手揪起那個顫抖的水母魚人男,直接把對方扔進封魔塔中,先讓這傢伙在封魔塔裏面呆上一段時間,直到有空了,再放出來研究下是否還有用。
“你,你……”對於岳陽自稱是新一代獄皇,細九又驚又疑。
“原想不管你的,因爲你的表現實在有點,怎麼說,有點讓人想抽你的臉,父親不打斷你兩條腿,已經算是不錯了。當然,你還年輕,年輕人總是很浮躁的,看在你還有點骨氣的份上,我馬馬虎虎地原諒你這一次。你要注意,我很少會原諒別人犯兩次錯誤。”岳陽同學一伸手,就像拎小雞那般,把細九提在手中,就像塞沙丁魚罐頭那樣把細九塞進那裝得滿滿的貯物戒指裏,以三界羅盤,瞬間返回到天梯五層的血色祭壇。
一回到,稍與葉空和海胖子他們打個招呼。
隨手把滿身天界礦石碎屑的細九放出來,就像破麻袋那樣肆意地扔在地面上。
他不理會細九的反應,已經傳送離開。每天三趟的運輸任務,讓他感到自己就像個玩網遊時的跑商小號,苦逼得沒辦法跟別人申訴。
被迫跑商的岳陽同學走了,海胖子他們淫笑着圍了上來,一副對細九菊花很感興趣的模樣。
細九嚇得汗毛倒豎,他不怕死,但爆菊扛不住啊!
“你們想幹什麼?這是哪裏?”細九發現這是一個陌生的地方,自己從來沒有到過。要想成爲一名合格的追蹤者,方向感和區域瞭解,無疑是重要的一項。細九敢說,整個天華域,除了隱霧、煙波海和水下的遠古遺蹟不熟悉之外,沒有地方是他不知道的。可是,這又是哪呢?這個鬼地方,根本就沒有一滴水,哪裏像是在天華域,如果不是在天華域,那個自稱新一代獄皇的強者,一瞬間能把自己帶離天華域?這是何等恐怖的能力,他難道是傳說中的神明嗎?
“這是天梯,啊對了,也就是你們這些臭屁哄哄的天界原居民所稱呼的通天塔,既然這裏是通天塔,那我們自然就是通天塔的土著了。怎麼樣,像我這樣帥氣的土著,你沒見過吧?”海胖子笑得讓細九直冒汗,傳說中特別喜歡爆人菊花的變態,應該就是面前這貨了。
“通天塔?”細九傻了,他萬萬想不到,一瞬間,他竟然讓人帶到了族人幾千年也無法返回的通天塔。
“你還有什麼說的?”海胖子那罪惡的大手按住了細九的肩膀。
“我,我我我是剛纔那個他,不,我是獄皇大人的屬下,他剛剛收了我,我是自己人啊,我是通天塔在天界的遺民,我是負責追殺叛徒的追蹤者,剛剛在追殺叛徒時,被獄皇大人救下。”細九用最快的速度,簡略地把事情來龍去脈說了一遍,他知道對方不會殺自己,但要不說清楚,萬一被這猥瑣的胖子爆了,自己上哪喊冤去?爲了悍衛自己的菊花,細九決定冒充一回。
“你真是泰坦少爺的下屬?”只見在人羣中,有幾個人,搶出鑽出來,一個個熱情地握住細九的手。
“真是新收的?”
“歡迎,我盼了多少天,老天,終於有新人加入了。”
細九讓這些人熱情都弄得幾乎要感動了,那個自稱是靳雲的傢伙,竟然激動得流下了眼淚,對自己握手又握手,擁抱又擁抱,以示歡迎。
天哪,通天塔的人竟然這麼熱情!
通過這些人激動得雜亂無章又不失熱情的歡迎和自我介紹,細九總算對這羣人有了一定的認識。那個笑得很賤模樣長得像個淫魔的胖子,叫做海大富,雖然他自稱是一羣人之中的老大,但細九感覺他不像,倒是那個酷酷不作聲的冷酷男雪貪狼,比較有可能。除了這兩人,那個彬彬有禮最是斯文得體舉止優雅極有修養的天羅王子,則像隊伍中的智囊,那個目光如刃身體高瘦卻沉如大山的男子,名叫葉空,應該是團隊中的副手,專門負責給獄皇大人打點的。
厲切厲割兩兄弟不用看了,肯定是侍衛,而且是最忠貞不渝的那種。
激動得流下眼淚的靳雲和那個第一個搶上來擁抱自己的風羈,應該是隊伍中的探路盜賊。
至於另外幾個人,實力有的稍低,有的又稍爲偏高,比如自稱叫做重冠、黑土、白馬等等幾人應該不屬於同一團隊,因爲他們的實力似乎要強上不少……
“謝謝,我不知道,你們實在是太熱情了。”細九心中感動壞了。
心想,真不愧是族人一直念念不忘的家鄉人啊。
就是熱情!
海胖子摟住他的肩膀,搖頭大笑道:“不夠,我們的熱情,你還沒有真正體驗到呢!”他的話沒完,葉空已經一拳揍在細九的鼻子上,把沉浸在感動中的細九打得眼冒金星鼻血長流。海胖子衝着不明底細的細九一個沉重的過肩摔,將可憐的新人重重地砸在凹凸不平的岩石面上。
說時遲那時快,不等細九慘叫,已經有七八隻腳踩來,重重地踹着,細九感覺自己身上就像被一隻萬野牛碾過似的,全身的骨頭都在呻吟。
細九發現,打得最猛的,就是剛纔激動得流着眼淚來歡迎自己的那個靳雲。
那個熱情地擁抱自己的風羈也毫不遜色,細九敢百分百肯定,如果這個該死的傢伙工作時有打人的萬分之一的熱情,他也是世間上最好的員工。
“你,你們,哎呀,你們在幹什麼?”細九覺得這中間是不是有什麼誤會呢?
“這是歡迎儀式!”海胖子一邊用力地踹他,一邊滿臉嚴肅地解釋,彷彿不動手狠狠地打,就無法表達自己心中對細九的喜歡似的。
“等等……”細九覺得大家其實不用這麼歡迎自己,比起握手和擁抱,雖然有點不習慣,但比暴打要好多了。
“我們對所有的新人,都沒有任何的偏見!來吧,讓我們要拿出最大的熱誠來歡迎這一位新人,讓我們把美好的傳統延續下去,永遠不要拋棄傳承!胖子,你這是幹嘛,你竟然停手?”葉空莫明其妙地看着退出圍打圈子的海胖子。
“你們先打吧,我餓了,先喫點東西補充下,沒力氣怎麼能讓新人留下難以忘懷的歡迎儀式呢!”海胖子這話一說,細九就想大哭一場,你打就算了,還要喫飽再打,欺負人有你這麼欺負的嗎?
他沒哭,不過那個靳雲哭了。
一邊流淚一邊打。
這個該死的傢伙解釋卻是:“我太激動了,我盼這一天,盼了多久……爲什麼我是最後一個新人?爲什麼泰坦少爺老是不招募新人?我以後我會一直生活在黑暗之中,沒想到,終於在今天,我的苦難結束了,我,你說我能不高興嗎?”
細九現在終於有點兒明白是怎麼一回事了。
原來新人要受老隊員欺負的!
這個該死的歡迎儀式,到底是誰發明創造的,這也太特瑪的惡毒了吧?
打了一個小時,大家打得有點累了,都停下來休息,喫點東西補點水什麼的。只有風羈和靳雲這兩個僞新人不辭疲倦地執行‘歡迎儀式’。
彷彿不把之前大家打他們的痛苦,一百倍地加在新人身上,他們就會死不瞑目似的。
“兩位大哥,要不,休息一下再打吧!”細九有點認命了,誰叫自己是新人?他現在看見風羈和靳雲這兩個傢伙累個半死的模樣,都有點不忍心,看來要認真搞好這個新人的歡迎儀式,還真有點不容易。風羈和靳雲兩人卻婉拒了細九的建議,表示再苦再累,也要繼續,身爲一個老隊員,要不能讓新人留下最深刻的印象,那簡直就是人生最大的失敗!
“好吧,打聽一下,什麼時候還會有新人加入呢?”細九對於喫完東西喝完水恢復了力氣又圍上來的海胖子他們,提出了最後一個問題。
“慢慢等吧,總會有的,多則半年,短則一兩個月,應該會有新人加入的!”海胖子很好心地解答疑問。
“……”細九聽到這,發現短期內報復無望,算是絕望了。
“打可以,能不能不打臉?”細九沒說完,就發現大家立即挑中了這個,作爲重點打擊。
你妹啊,這烏鴉嘴!
又一個小時過去,岳陽已經自南天界‘無夜城’、通天塔‘岳家城堡’、西天界‘綠柳城’這樣跑了三趟,完成了跑商任務,又回到天梯五層。這次,他是帶大家到白河城去的,像海胖子這種懶鬼,要不帶他去歷練下,根本不可能會有大進步。
細九回到了鯨飲酒館,臉比豬頭還要腫,甘泉老闆已經認不出這是兒子了。
直到他開口,甘泉老闆才活見鬼一般,認出這個豬頭是自己的兒子來,差點沒有嚇個半死。
甘泉老闆把細九抓進了祕室:“發生了什麼事?你怎麼還要回來?”他以爲兒子逃跑,被人發現,圍攻中逃了回來。細九卻淚流滿面地看着甘泉老闆,最後撲通一聲跪下:“父親,我錯了……”
聽見此話,甘泉老闆殺機於眸中一閃而沒,厲如利刃地盯着自己的兒子:“逆子,你已經背叛了族人?”
他以爲兒子被人逮捕了,迫於酷刑,出賣了族人。
細九拼命搖頭,淚流不止:“父親,不是,是一個好消息……”他把自己被那個詛咒魚人中的水母男發現,被俘,再到岳陽出現,拯救,最後帶他到天梯,發生的諸多事一無遺漏地說了一遍。甘泉老闆先是不信,但此時岳陽和海胖子他們,已經出現在鯨飲酒館之中。
直到岳陽出示獄皇神印,甘泉老闆才徹底相信,兒子所說的都是事實。
這,簡直就像做夢一般美妙。
幾千年無法返回的通天塔,現在可以回去了。因爲獄皇隕落,通天塔與天界的通道被封印,所有留在天界的通天塔遺族,變成最絕望最無依無靠的孤軍,絕望了幾千年,現在終於看見了曙光……通天塔不但可以返回,還重新擁有了繼承前人遺志的新一代獄皇!
甘泉老闆,老淚縱橫。
哭得就像個孩子。
他是個在天界出生的通天塔遺族,從來就沒有見過通天塔,但祖輩和父輩那種鄉愁,影響了他的終生。
天界就算再好,也不是自己的家鄉,也不是自己的根……這句話,甘泉老闆一天也沒有忘記,他更永遠都忘記不了,在曾祖父義無反顧的挺身而出,掩護族人撤退,與叛族首領決死戰鬥時所說的‘可惜我的屍骸,無法埋葬在家鄉的土地,否則,我會死而無憾’。
現在,家鄉終於來人了,家鄉終於崛起了,曾祖父的遺願終於可以實現了。
“遺留在天界的通天塔族親人們,你們並沒有被人忘記,通天塔,我們的家鄉,並沒有忘記你們。”一同前來的南宮老人,動情地握住了甘泉老闆的手:“歡迎你,親人,歡迎你回家!”
“嗚嗚……”甘泉老闆流了一輩子加起來也沒有那麼多的眼淚。
在這一刻,他心中徹底明白。
爲什麼父輩們會那樣的執念家鄉,原來,有了家鄉,纔有家,有了家,那顆飄泊無定的心,才真正有了根!
岳陽把這一切交給南宮老人來處理,自己跑回去繼續當護衛隊長。
與南宮老人足足商談了一個晚上的甘泉老闆,精神抖擻地走出房門,幾欲仰天長嘯,他覺得自己和族人幾千年來的努力,一點兒也沒有白費。而且,原來覺得自己漸漸老邁的身體,現在煥發出無窮的力量,完全還可以再幹幾百年嘛!
“父親。”站在門口帶點猶豫不決的細九,弱弱地說了句:“我想介紹您加入泰坦……”
“你這個逆子!”甘泉老闆一聽,出奇的憤怒了,你丫的被打了,竟然想介紹父親進去做新人,讓你暴打一頓來平衡內心嗎?有你這麼當兒子的嗎?
他立即衝進廚房抄菜刀。
細九嚇得魂飛魄散,慌不擇路地逃命……
第一千零五章:【帥哥有木有】
細九其實並非想拉父親下水。
拉父親進隊伍做新人,然後暴打一頓來平衡心理這種事,細九再大膽也不敢做的。他是怕父親不好向新一代獄皇大人開口,想自己主動提出來,介紹父親進泰坦商會。現在泰坦商會奇缺人手,而父親正好是理財好手,要是父親能站出來輔助忙得不可開交的蛤蟆胖子賈德,在白河城和族人控制區域內建立泰坦分會,那麼是最兩全其美不過的好事了。
那樣,既可以讓父親率領族人迅速歸屬於獄皇的麾下,又可以發揮族人在天界潛伏多年的最大優勢。
沒想到,還沒有來得及說清楚。
就讓父親誤會了。
甘泉老闆後來知道了真相,但怒氣仍然一下子沒辦法消下來,他嚴令聲明,禁止細九拉任何一個族人進所在的隊伍裏做新人,否則斷絕父子關係。
“我說潛伏者大人,我就算想拉人進去,人家泰坦少爺也看不上,那不是誰想進就能進的好不好。”細九苦笑。
“喲,瞧你這能耐的樣子!”甘泉老闆聽起來怎麼感覺有一點不對勁啊,你小子的意思,是不是我也沒有資格進呢?火氣一上來,又想進廚房抄菜刀,最後看見南宮先生出來,好不容易纔忍住了,決定留到以後,找個機會再收拾這小子。
“南宮先生有禮。”細九行禮後趕緊溜人,要是再不走,恐怕遲早讓父親打成個豬頭。
“通天塔現在事多忙碌,奇缺人手,小岳陽他想請甘泉先生相助,又怕太過冒昧,影響先生平時任務,故請南宮作個說客……”南宮老人跟甘泉老闆聚舊完畢,現在正式提起了工作。
“甘泉願爲通天塔之崛起,出一分微力。”甘泉老闆大喜過望,爽快地接受了南宮老人的邀請。
“好,小岳陽遲些將會再來,到時甘泉先生,可先行返回通天塔故地一遊,也可以帶小岳陽到天界族人的聚居地,率族同歸。關於白河城,這一祕點,已經泄露,多留無益,爲了免得打草驚蛇,甘泉先生早作準備吧!”南宮老人說完,又出去,叮囑海胖子和葉空他們幾句,千萬要注意安全,不可貪功冒進誤了大事。
海胖子在別人面前也許會擺個老大的臭屁模樣,在南宮先生面前,他可是大氣也不敢透的。
要不然,老狐狸、君無憂等師尊長輩會扒了他的皮!
細九聽了,臉色一紅。
南宮先生在這裏說的不是他。
可是在他聽來,說貪功冒進的就是自己,心中慚愧不已。
岳陽與天罰妞和南疆妖王聚完了,商量出新計劃,匆匆忙忙的又趕來了,這次,他返回通天塔六層雷堡,帶來了章魚人老大、鯨魚張、箭魚人疾風和彈塗魚人碎嘴等人。
鳳仙美人和南疆妖王這兩個妞,都不是好惹的,佈局謀劃什麼的,絕對是手到拿來。
白河城裏住着幾十萬通天塔的叛逃者,因爲背叛謀逆,他們受到通天塔遠祖強者的詛咒,變成了詛咒附身的變異魚人,一代代下來,都是如此,詛咒永遠無法消除。也正因爲是這樣,這些詛咒附身的變異魚人,也利用這個特點,進行識別。如果沒有身中詛咒,不是變異魚人,那麼就是外人,極有可能是敵人……沒有任何人能夠真正接近這種背叛者!
不過,這些變異魚人,永遠也不可能想得到。
在通天塔,竟然還有一些被封印的武者,同樣被詛咒成了變異魚人!而且,這些變異魚人還被岳陽釋放了出來,成了他的追隨者。
利用章魚人老大,鯨魚張和箭魚人疾風等變異魚人,想進入背叛者的核心機構,恐怕很難。
時間上,也已經來不及了。
但是,如果讓章魚人老大他們,配合岳陽他們演一齣戲。
那麼絕對好使……白河城的變異魚人,他們那怕對外人再提防,也永遠不會懷疑那些‘自己人’,不會懷疑跟他們非常相近的章魚人老大他們!
“太相似了。”甘泉老闆喃喃自語,要不是岳陽帶來的,他都會懷疑這些是不是混進來的背叛者密探。
“我們不是相似,壓根就是被詛咒的敵人。”章魚人老大搖頭苦笑道:“我們不但被詛咒,還在海底喪葬場裏封印了幾千年,要不是嶽泰坦,我們將永遠封印在海底喪葬場,死而不得脫……如果能夠做點事稍微減輕一下當年的罪孽,我們很樂意。雖然我們已經變成了這副模樣,但心始終沒有變,我們不是魚,也不是怪物,我們是人!”
“我們會用鮮血洗刷過去的一切。”鯨魚張向岳陽作出了一個保證。
“鮮血,也會證明一切。”箭魚人疾風鄭重地點頭。
“……”彈塗魚人碎嘴想開口說話,但讓海胖子給捂住了:“你不用說了,真的不用說,我們都是知道你想說什麼!”
“啊,你對我這麼瞭解嗎?”碎嘴忍不住掙扎出這一句。
“簡直了如指掌。”海胖子哈哈大笑道:“你一句話也不用說,我就知道你說什麼,因爲你說的,都是廢話!”
“你說的也是!”葉空一腳把海胖子和碎嘴給踹了出去,厲切厲割等人早就習慣成自然地圍上去狂踹,配合默契。細九這個新人,滿是羨慕地看着,他可不敢上去暴打海胖子這個號稱整支隊伍老大的前輩,別說他,就是風羈和靳雲他們,也只有在一旁羨慕的份兒。
葉空和海胖子他們打鬧他們的,不影響正事。
岳陽與章魚人老大他們詳細說好計劃方案,又留下灰太狼作爲隊伍之中的安全保障。
再帶上南宮先生和甘泉老闆,一同返回通天塔……爲了迎回天界遺留的族人,不帶他們回去看看的話,是無法徹底消除他們心中謎團的。
這次,返回的是通天塔首層的入口。
老狐狸、君無憂和許多種族的代表都聞訊趕來了,最少六千年沒有信息的天界遺族們,今天,終於有了消息!
能不讓人喜出望外?
甘泉老闆一睜開眼睛,發現通天塔那高聳入雲不知多高的塔柱,頓時淚如泉湧。
他跪在地面上,雙手抓起地面的泥土,一遍又一遍地嗅着。
怎麼也不夠。
這,這就是家鄉的味道……魂牽夢縈的家鄉,遺落在天界無依無靠的遊子,終於回來了,終於回來了……
白河城。
青萍很早就到鋼鐵公會等着。
如果不是上面有令,她對於昨天在軌道車上那個好色如命的小白臉護衛,根本是不屑一切的。實力渣得要命不說,還裝神祕,以爲戴個銀面具就會引人注意了嗎?錯了,真正的強者,是完全沒必要做這些東西,同樣會受到千萬人注目的。
在天界這裏,實力就等於一切!
沒有實力?
不用說第二個字,直接就一個字可以準確地形容此人的全部,那就是‘渣’!
青萍等來了柳葉小姑娘,卻不見昨天的銀面男,她心中非常奇怪,忍不住探問道:“柳葉妹妹,早上好!啊對了,你的老師怎麼沒來?”
“因爲許多工作都需要他才能運作,所以,他很忙。”柳葉表示岳陽同學有一筆很重要的生意在談,實在無法分身離開,否則,他一定會很樂意地前來的。青萍對於這句話的後半部分不懷疑,像昨天那個大色狼,要是有美人召喚,他不來纔怪!只是,這麼早,哪有什麼大生意可談呢?
“在談什麼大生意呢?”青萍裝着不經意地詢問了一句。
“鳴雷礦石吧,我也不太清楚,半夜有幾個魚人大哥前來洽談生意……”柳葉小姑娘說她也不太清楚。
“我們還是先進去辦好向導的手續再說吧,等手續拿下來了,我帶你到四處轉轉,品嚐下白河城這裏的美食和名勝風景。”青萍明白了,應該是明暗兩條線同時進行,自己在暗,還有明線掩護。
雖然不知道是誰派過來的,但是,自己絕對不能主動暴露了目標。
青萍將話題,轉移開去。
自己對付那個色狼模樣的銀面小白臉都沒有問題,要哄柳葉這樣涉世不深的小姑娘,自然是手到擒來了!青萍覺得自己有點大材小用,以後能不能弄點有難度的任務呢?光是陪個小姑娘逛街,這也太簡單了吧?最要命的一點是,這個小姑娘既純真又善良,弄得自己都差點不忍心欺騙她……
逛了兩條街後,前面的軌道車停下來,湧出了一大羣人。
其中,有個長得很欠揍的胖子,一看見柳葉,立即於人羣中飛奔出來:“柳葉同學,沒想到在這裏碰到你,真是他鄉遇故知了!”
“海大少也來了啊!”柳葉非常有禮貌地見禮。
“這位美女是?”海胖子一看青萍,就連口水都流出來了,簡直是‘飛流直下三千尺’。
“……”青萍忽然發現,如果說世間還有比昨天那個銀面小白臉更加欠揍的,那就是面前這個長得猥瑣又好色的死胖子了!長得這模樣,你不躲在家裏偷哭,還敢跑出來到處炫耀,你以爲這個世間是以醜爲美的嗎?你以爲長成這嚇人模樣不出來招搖一下就會是全世界人的損失嗎?青萍差點就忍不住要質問對方。
身爲一個嚴格訓練的密探,她的表現絕對是合格的。
忍住噁心,微笑以對。
雖然她很想用手大力地抽對方的耳光,但臉上的笑容卻越是溫柔,甚至帶一點猥瑣男最喜歡最容易激發獸性的羞澀……
另一邊,她注意到,那個被柳葉稱爲葉空同學的高瘦個子,與柳葉的見禮非常相近,立即判斷出這一羣人都是來自同區域的人。那個葉空的高瘦個子,目光如刃,讓他看了一眼,臉上儼然就像有刀子劃過般難受,青萍感覺此人是個勁敵,比起昨天那年戴銀面具故作神祕的小白臉,也不知要強上多少。當然,他似乎還不是隊伍中最強的一位,最強的那個冷傲如冰的男子,眼睛看人一眼,感覺全身如墜冰窖。
他一出現,氣溫也彷彿下降到冰點……
勁敵!
絕對是勁敵!
想這樣的對手,必須用最快的速度殺掉,否則,必成禍害!
青萍看了看雪貪狼那張酷臉,心中又暗中爲之婉惜,這麼酷又如此有實力的男子,殺掉了,還真是浪費。而且,這羣人中,除了那個猥瑣的死胖子之外,許多年輕人都長得不錯,比如那個彬彬有禮舉止優雅的貴公子,那絕對是夫婿的上佳人選……實力比起最強的冰冷酷哥不弱,相貌更是人中之龍,超凡脫俗,比起冰冷酷哥,他更加溫柔體貼;比起那個目光如刃的高瘦個子,他更加貴氣天然……
再聽柳葉對他的稱呼,他竟然是一位王子!
青萍看見這位英俊瀟灑的王子殿下,衝着自己微微一笑,心跳竟然不可抑止的加快了,天哪,真要殺掉這樣的男子嗎?太浪費了吧!
在白河城裏,比這位王子更有實力的男子不是沒有,但長的模樣太慘了。
跟人家這位王子殿下一比,整個白河城的男人都像毀了容似的,別說這位王子殿下,就是那位冰冷酷哥,那容貌也可以橫掃整個白河城……死胖子就算了,那位目光如刃的高瘦個子也長得還可以啊,對於半魚半人的白河城男人來說,他也是絕對可以傲視全城的,他好像叫葉空,這名字也不難聽呀……
他們哪裏來的?怎麼全是帥哥?
三位帥哥,各有各的好,各有各的性格特點,雖然心目中還是覺得王子殿下最好,但要放棄另外兩位,又有點捨不得。
這,還真是難挑啊,要是能全部……
青萍心裏有點亂。
越是想,心跳得越快!
“既然是柳葉同學僱傭的嚮導,那麼我們也一起僱傭吧,我們一起逛街,來來來,我們湊點錢。”海胖子的背後要不站着雪貪狼和天羅王子他們,青萍絕對不會同意他的僱傭。現在,別說有藉口,就是沒有這個藉口,一輩子沒見過這麼高素質帥哥的綠衣魚人女青萍,也捨不得就此離開,至於那個戴着銀面故作神祕的小白臉?現在沒他什麼事!反正他不是威脅,管他去談什麼生意!
“蠢材,越是美女嚮導,越容易坑人。”葉空對於海胖子的決定表示反對。
“小女子剛剛纔做一天的嚮導呢,不是那種隨便帶客進店挨宰的老油子嚮導好不好,柳葉妹妹可以給人家做證的。”青萍毫不生氣,還細聲細氣地解釋。
“沒關係,只要是美女的話,我願意被坑,請隨便抗我,宰我吧,狠狠地蹂躪我,請不要因爲我是嬌花,就手下留情,噢耶!”海胖子笑得渾身肥肉亂顫,轉眼間,被人打趴在地上,一大羣人圍上去又是一通狂踹,看得青萍爲之傻眼。
“海大少看不得美女……”柳葉不好意思向青萍道歉。
“嘻!”青萍本來也想伸腳過去踹幾腳,但發現天羅王子看過來,趕緊裝出一副淑女模樣。
“無聊,走吧!”雪貪狼哼了一聲,他那孤傲的聲音和那酷斃的相貌,直讓青萍的小心肝顫了又顫,好一個霸道的小冤家!
不知怎的,腦海中又閃過那個小白臉的模樣。
現在還管他去死啊……
當然,話說回來,那個小白臉長得好像也蠻帥的,臉大半遮住了看不見,但眼睛和嘴脣都長得很迷人,笑起來更加不得了,就是太好色了,跟死胖子一個貨色,要不然會加分不少!如果能把這一羣人全部一網打盡的話,再加上那個小白臉的話,似乎也不多,才四個……
第一千零六章:【你再咬我,我也咬你】
關於美男計實施得如何,岳陽同學不去關心。
他估計沒怎麼見過帥哥的綠衣魚人女青萍,看見雪貪狼和天羅王子他們這些不同性格不同氣質的帥哥,雙腿還能走得動,都算意志力很堅強了。
尤其是在海胖子這二逼的反襯之下,這個美男計更具殺傷力!別說雪貪狼和天羅王子這等大帥哥了,就是可以劃歸普通青年的葉空同學,有二逼青年海胖子這個肥胖型綠葉的反襯下,都會讓人看得眼前一亮。幸虧岳陽同學很忙沒來,否則,他脫下那個銀面具,露出陽光燦爛的微笑,估計青萍這妞當場就得潮溼……
岳陽把甘泉老闆扔在通天塔,直接溜人。
思鄉之情,遺族迴歸。
諸如此類的事,全部交給老狐狸和君無憂他們去處理,天大地大,泡妞最大!
很難得,纔有機會和南疆妖王這個琵琶妞單獨相處,正在進行東方妖族公主副本攻略的穿越男,會隨便跟別人說嗎?
“做國主挺不錯的,有很多寶物收入。”南疆妖王這話要讓別的國主聽見,絕對會當場吐血,除了她,誰會一當上國主,就有滿庫的寶物等着接收啊?哪個國主不是累死累活的自己收集?她倒好,一接手,止風國主爲了珠光美人收集的無數寶物,滿滿的一個寶物庫的好東西,統統歸她了。僅僅是這樣,還不算多,最要命的是,青狼、樓羅、萬焦等等國主因爲在這一仗掛掉,他們親屬和手下,爲了獲得庇護,全部奉這位‘天罰女皇’的妹妹爲主,大開寶庫門,等着這妞去接收。又有無數的領主、城主爲了討好新的統治女王,紛紛將寶物孝敬上來,如此一來,南疆妖王這個琵琶妞,真是收寶物收到手軟。
“有寶物收還不好嗎?”岳陽同學此時,正與南疆妖王泡在東方妖族地盤的雪地溫泉裏,享受二人世界,好不愜意。
“好是好,但沒有足夠的實力,底氣有點足呢!”南疆妖王帶點懶洋洋地趴在池子邊緣。
因爲池子的溫度稍高,溼潤欲滴的妖嬈小臉微微蒸紅,尖尖的下巴,嬌慵無力地託在半撐的玉臂上,那欺霜賽雪的肌膚,在蒸汽騰騰的水霧氣中,若雪蓮綻放,分外誘人。
完美的嬌軀雖然包裹着浴巾,但仍然可以感覺到兇器的威力。
浴巾緊貼着肌膚。
因爲水浸和不經意的動作,浴巾一側似乎打開了個小口子,若有若無地漏出雪丘的半邊圓弧,雖然看不太真切,但更加誘惑,果然是無限春光在雪山啊。岳陽同學可不敢多看,生怕自己意志力不夠,會忍不住雙爪撓地,仰天狼嚎起來……這妞平時包得嚴嚴密密的,看不出來,一對兇器竟然這麼兇猛,簡直要人老命!
如果換一個妞,岳陽同學早就大叫一聲,變身,然後撲上去飛禽大咬,推倒什麼的,會隨便跟人說嗎?
但這招,對這妞得謹慎使用。
並非不可以使用,得必須小心謹慎,這妞推倒容易,但麻煩不小,要是讓這妞的父親知道自己推倒了這妞又不打算給個名份,估計他會立即抄起菜刀跟自己玩命。
要是決定給個名份吧,那麼更加麻煩,估計還會有更多的泰山大人大舅子小舅子抄菜刀跟自己玩命。
總之,在與無瑕妞、落花妞和茜茜公主她們正式結婚前,亂給名份是很頭疼的。
現在還是四娘等長輩幫忙壓下了。
要是再添亂,真不知如何收拾纔好。
岳陽同學嚥了一口唾液,算了,再忍忍吧,人家辛辛苦苦養大個女兒也不太容易,如果自己也生個女兒,是絕對捨不得嫁出去的,現在收是一定的,但得控制好時間,不要亂了順序,否則自己會讓那些老傢伙迫瘋。再說攻略東方妖族的公主,也不能一見面就推倒,得先培養下好感度,人家H遊戲什麼的還要對話約會什麼的來增加好感度呢,只有愛情動作片,纔會三下五除二扒衣肉搏,那種東東只適合德藝雙馨的島國女明星,用來攻略東方妖族的公主有點汗。
還是先對話增加好感度吧!
去公園約會和看電影什麼的,那就算了,對話增加的好感度雖少,但總算也是增加!
“以你的實力,在天界做個國主,簡直可以橫行,有什麼底氣不足。再說,國主大人一聲令下,我這個做護衛隊長的,保證指東不打西,誰敢招惹國主大人,那是送上門找虐!國主大人,有事請吩咐屬下做就行了,捶腿按摩這些我都拿手!”岳陽同學趕緊拍下小馬屁。
“可是,人家不能永遠做一個國主啊!”南疆妖王讓岳陽的話給逗樂了。
“國主大人志向高遠,目標遠大,佩服佩服。”岳陽同學拱拱手,一本正經地奉承,更是把南疆妖王逗樂得不行,待她笑意稍退,又提出一個建議道:“其實,一直壓抑着能量,一直壓抑境界不提升,是好事,但如果感覺自己已經接近瓶頸,提升得很慢了,還是要早點突破,畢竟更高的境界,還要前面等着。基礎是要打好,但每個人的修煉方式,都是有極限的,不能無窮地迫使自己要極限中成長。”
岳陽說的,是早以天梯世界樹下那次的全體提升後,夜後對已經接近先天至尊境界的雪無瑕、茜茜公主、落花郡主、南疆妖王她們提出的建議。
夜後建議她們,要緩慢突破先天至尊之境,儘量打好基礎。
因爲,在與岳陽精神融合中,大家很容易就洞悉到先天至尊之境的祕密,只要實力一到,很容易就能夠提升上去,根本沒有那個難關的存在。這樣一來,反而沒有單獨修煉時經歷的諸多磨難才突破提升獲得的先天至尊之境那麼強大,最少在基礎方面,不及單獨修煉來得渾厚。
大家對於夜後的建議,也深覺有理。
要不與岳陽一起戀人雙修或者夫妻雙修的話,大家都單獨修煉的話,好像又太刻意了,沒有必要,再說與岳陽的雙修纔是最佳的提升方法。
所以,無論是雪無瑕還是落花,又或者茜茜公主,大家都儘量放緩提升的速度,多在基礎方面下功夫。
突破不是問題,大家專心打造最佳的基礎。
只有最好的基礎,才能承托起更高的境界和更強的力量!
南疆妖王,也一直是這樣修煉的,否則,以她的實力和修煉速度,早就超越先天至尊之境了,要不拼命壓制的話,岳陽估計在天梯獲得兩度先輩法則傳承又世界樹一起參與神境窺測的她,早就達到先天至尊二級,甚至有可能達到更高,比後期最早提升的雪無瑕,還要早進入先天至尊之境。
她本來實力就非常不錯,只是與岳陽一起修煉的時間太少了,纔會讓雪無瑕和茜茜公主她們超越的。
“近來,我的確是感到突破的心境越來越難以壓制了,但是人就是貪心,總希望自己突破後的收穫能夠再大再多一點,也許這個想法,本身就不是真正的強者所追求的!”南疆妖王笑靨嫣然,讓整個冰天雪地也爲之一暖。
“天道自然,在修煉路上,應該不計成果,否則會陷於對力量的執着之中,我們,只有一顆變強之心就可以了。”岳陽溫聲安慰她道。
“我,我其實已經準備好了。”南疆妖王忽然羞澀地低下了螓首,聲音幾可不聞:“只是不知某個人的意思?”
“要去你的宮殿,還是去哪兒?”岳陽要是現在還不明白,還不行動,那他就是一個傻子!
“能不能,就在這……”南疆妖王覺得,如果返回宮殿,就算再隱密也會讓人知道,如果去不熟悉的地方難免緊張,相反,在這個雪地溫泉,除他之外再無第三人在。
只有自己與他的二人世界,何處不美?
岳陽一聽。
頓時明白了她此番心意。
其實,這個外表看起來頗有王者之風做事獨當一面的東方妖族公主,其實在戀愛上是個溫柔的小綿羊,非常乖巧聽話。當然,她的這個溫柔,還是比較主動的,她是個敢於示愛的女孩子,就像上次她彈琵琶向岳陽表明心跡一樣,就是一種勇敢的示愛,儘管這種方式稍微含蓄了一點點。
岳陽把她放在池邊的玉琵琶拿過來,遞給南疆妖王。
他先坐在池邊,再伸手把這個滴水美美,自溫泉中輕輕的捧出,輕輕地放在自己的雙膝上,溫柔地親吻着她那光潔的額頭:“我還想聽上次的曲子……”
南疆妖王帶點羞赧,又無限歡喜。
還在微微滴水的玉手,在那玉琵琶上優雅地輪動,天籟之音,清幽若谷,響徹整個雪地溫泉。
就算不懂音律,也能聽得出,她那樂韻之中的愛慕之意;就算不聽那傳情之聲,僅看她情深意長的回眸,也能完全洞悉她的內心!
樂音,不知在什麼時候停下來了,但愛意卻絲毫不減。
兩人都不記得自己什麼時候和對方擁抱在一起,但那根本不重要,四脣初如蜻蜓點水,雙方都在小心翼翼地嘗試,借短暫的接觸,表達自己的心意……但這完全不能滿足戀人對彼此的渴望,當一次一次再一次接觸,四脣再沒有分開,只有熾烈的熱吻,才能稍稍緩解那自心底燃燒出來的愛火。親吻,怎麼親吻也不夠,再怎麼向對方索取或者向對方傳輸,都不會滿足。
直接她的嘴脣都腫脹起來,小香舌才依依不捨地自他的口中退出來。
“你太野蠻了。”她故意向他撒嬌,其實,她很喜歡他的這種野蠻又霸道的掠奪。
“我有時候挺溫柔的……比如說現在!”岳陽同學現在的手,悄悄地溜進去某個東方妖族公主的浴巾內,大膽地去攀登那高聳屹立的香雪丘。
“噢,你這個壞蛋,對了,你的手怎麼有點抖?”她喜歡他的壞,但有些不明白他的小技巧,還以不是顫抖。
“冒犯一位國主大人,你說我能不緊張嗎?”岳陽想放聲大笑,這妞太可愛了,但他不會告訴她什麼是戀人之間的技巧,這個要讓她慢慢學習不是嗎?當然她也不是笨蛋,當他的動作越大,她看見自己雪丘在不斷的變形和顫動,就迅速明白過來,賞他一個嬌嗔的白眼:“大膽犯人,膽敢冒犯國主,按律判你終身監禁,以後再不準離開國主……不要咬,你,你,你再咬我,我也咬你……”
“咬可是一種非常易學的技巧,國主大人要試試嗎?”某狼開始引誘純潔的東方妖族公主。
“真的嗎?”東方妖族的公主要上鉤了。
“當然,保證你一學就會!”某狼此時笑得就像偷到了小雞的小狐狸。
第一千零七章:【女王登基,第一戰】
世事不會總是一帆風順,生活中,難免會有些波瀾起伏。
比如鳳仙美人準備接任的天華域域皇、南疆妖王已經接任的微風國的國主之位,就受到了各方面的阻力。這些阻力,有明有暗,有來自於神光、憤怒和復仇三位域皇原來手下的質疑,也有來自新水殿殿主手下在背後的推波助瀾,更有太陽王遺留的臥底密探們的挑撥離間,甚至還有一些在戰事中獲取利益的強勢大財團……這些人,都不希望天華域戰事平息,也不希望天華域有一個統一的聲音。
因爲不知道鳳仙美人這個天罰女皇的實力如何,又不清楚她的神祕來歷。
中央神殿一方的人,還誤以爲是己方派遣,沒有全力搗亂,僅僅是在暗中混淆視聽,將這一潭水弄混,以便從中獲利。
神光、憤怒和復仇三位域皇的手下,那些對戰千年的統帥和戰將們,自然不是頭腦發熱的傻瓜。
那些在戰事中販賣獲利的大財團,更是狡猾如狐。
公開反對是不可能的,萬一這位天罰女皇說的全是真的,而她又有域皇實力,與她敵對,豈不是成爲她登基的立威對象?直接向天罰女皇這位準域皇叫戰,那自然是不可能的。
作爲試探,各方勢力想出一個辦法。
那就是先試下微風女王。
看看天罰女皇的妹妹微風女王的實力如何,看看在挑釁了微風女王之後,天罰女皇有什麼來的反應,而她對於觀望勢力的態度又是如何……這一切,都必須試探出來。至於神光和憤怒兩位域皇是否戰死,除了太陽王極少數知道某些情報的密探,其他人都覺得不可能,域皇又不是泥圭做的泥人,豈是莫明其妙就會死掉兩個?假如神光域皇和憤怒域皇真的死了,那又是誰幹的?誰有那麼強大的實力,能一次幹掉兩位域皇?
“討厭,人家好不容易纔有個二人世界。”南疆妖王非常生氣,本來現在正是與愛人卿卿我我的熱戀時間,卻讓這羣腦殘貨打擾了。
“被推選出來叫囂的一共有三方人,分別代表神光部屬的‘閃耀’,代表憤怒部屬的‘墨焰’,還有,就是代表十大財團的‘狂力’。此三人實力都不弱,估計有太陽王麾下八將的平均實力,比起傻瓜詩人要稍遜一籌,但比起野人胖子,卻要勝出許多。”龍皇拿出一份資料,詳細地給女兒講解起來,對於女兒的變化,他這個老爸自然不是瞎子,自返回族地泡完溫泉回來,女兒與岳陽這小子的關係已經完全不一樣了,親暱無比,簡直蜜不可分,但是爲了女兒的幸福,他選擇了忽略,裝着沒看見。
無論族人,有多麼需要岳陽這樣的強者率領。
東方妖族想重返天界,獲得認可,又有多麼大的困難。
龍皇都不願意給女兒的愛情之路添加一絲的壓力,疼愛這個女兒,就讓她愛得無憂無慮,就讓她活得無拘無束。這一點,他在龍騰大陸的幾位父親身上,學到了什麼纔是最好的父愛,長輩要怎樣做,纔是給自己的兒女最大的支持。
在實力上,君無憂和老狐狸他們幾個肯定不如他這個東方妖族的龍皇。
但在做父親上。
這幾人,卻是一等一的好父親。
如果君無憂他們願意,他們的女兒,可以在岳陽的身邊,帶給自己的家族更多的好處,然而,他們沒有讓女兒這麼做。相反,只要女兒快樂,他們再無所求。
正是因爲受到君無憂和老狐狸他們的影響,龍皇才覺得自己應該給予女兒更多自由。
讓她自由地飛翔,讓她快樂無憂地追求自己的幸福。
她,可是自己的寶貝女兒。
只要她快樂,又豈是世間什麼東西可以交換的?
龍皇看見女兒喜意盈盈地坐在那國主寶座上,不時,把目光投向她心愛的男子,就覺得自己這個父親做得還算合格,她至少沒有因爲自己的干涉,爲愛流淚,爲愛哭泣……
這張笑臉,就是自己一生中最大的收穫。
東方妖族的崛起,不需要他們的公主拿愛情和快樂去換取。
相反,東方妖族的戰士,可以爲了守護他們公主和兒女的笑臉作出犧牲!
龍皇沒有說話,在女兒看過來時,卻輕輕地點頭,隱蔽地向她作出了首肯,表示了自己的支持。他的表態讓南疆妖王又羞又喜,要不是衆人都在國主府的大殿上,她真會高興地跳起來,蹦進岳陽的懷裏,與他一起分享這個原來還有點小擔憂的喜訊。
“真是個小傻瓜!”龍皇看見女兒那感動得泫然欲泣的神情,心裏,一陣的可笑,又是一陣的心疼,那怕她已經長大了,變得無比的強大,甚至已經有資格坐在天界一國的殿堂上發號施令,她也還是自己一直擔心的小囡囡。
“他們背後,是什麼人?能調查到嗎?”岳陽思考一下,又問。
“站在此三名挑戰者背後的,應該是神光域皇的大兒子‘極晝’、憤怒域皇的第一統帥也是憤怒域皇最初的伴從‘雷暴’,還有新水殿殿主的弟弟‘騰蛇’。十大財團那邊,國主級的強者,也有不少,但像極晝他們這個等級的存在,而且爲利而來,表面上是聯盟,其實是一盤散沙,只要我們把神光域皇的兒子、憤怒域皇的死忠伴從和新水殿殿主的弟弟他們除掉,相信這些見利忘義的財團,會立即陪上笑臉,爭相與我們合作。極晝、雷暴和騰蛇他們實力頗強,據我們所獲得的情報顯示,這三人最弱也不在雙面王之下,最強的雷暴,有可能堪比太陽王座下的那個獅子王。”冥皇主要負責的部分,就是情報,他對情報收集比較有心得,同時也對這方面比較喜好,而龍皇更多是外交和理政。
至於天誅,他只負責一樣,那就是修煉,別的一概不管。
天魔殿的各方面,都是由天譴和天罪他們代管,天誅這個老大,就跟岳陽差不多,都是個甩手掌櫃。
鳳仙美人一聽,最強實力的雷暴也就獅子王級別的,頓時有點沒勁,帶點無聊地搖頭:“天華域,到底是小地方啊,沒有什麼高手,我看不用那麼麻煩,直接把這些傢伙殺掉就算了。”
她的話,讓跪在下面聆聽的葉大管事和金班頭他們差點沒有放聲大哭一頓。
高高在上的女皇陛下,您還嫌天華域是小地方啊?
要知道神光、憤怒和復仇他們三位域皇,可是拼死拼活互毆了幾千年,啥也沒得到,整個天華域都讓您順手給白撿了,您還嫌棄啊?
不過,對於鳳仙美人她說的話,他們倒沒有一點質疑,泰坦公子的妻子,據說比天誅龍皇冥皇三位牛人還要強大的天罰女皇,瞧不起什麼極晝啊雷暴啊騰蛇啊,都是正常的。能與泰坦公子和天罰女皇對抗的,必須是太陽王那個級別的,現在極晝、雷暴和騰蛇他們連域皇那個級別也望塵莫及,能讓天罰女皇瞧得上眼纔怪呢!恐怕,這三人,頂多也就是微風女王要動手立威的對象……
“殺掉不好,上面的樹幹砍倒了,地面那些小草,就會因爲失去樹蔭,拼命地冒頭。我們初來,天華域還不穩定,過度的清洗不夠理想,必要的殺一儆百就行,一些能利用的,我們還是要利用,否則,天天忙活,那我們得多費勁啊!”南疆妖王這話,是符合大家的想法。
“那把騰蛇幹掉吧,這傢伙是新水殿殿主滄龍的弟弟,估計也不是什麼好東西。”鳳仙美人看向岳陽,示意他這個‘護衛隊長’說句話,畢竟事情到了最後,還是他說了算。
“滄龍的人肯定要清洗,太陽王一派的人也要慢慢清洗乾淨,至於其他人,不能用的,全部滾蛋,不殺也要驅逐出境,省得心煩。我們是來天華域這裏做主人的,又不是當奴才的,他們這是給臉色誰看啊?當然了,允許有個轉變過程,不要求忠心耿耿,最少不能與我們作對,否則,統統做花肥!”岳陽同學知道慈不掌兵,如果統帥者對敵人仁慈,那就是對自己的士兵殘酷,要不能帶個好頭,以後還有誰敢跟自己呢?
“沒錯,一切以實力來說話。”天誅也是岳陽這個理念的支持者,在他的眼中,弱者可以生存,但必須有身爲弱者的自覺,你不想成爲可憐的弱者,那就努力變強!
“既然如此,那葉大管事,你就代表微風國主,發現最強硬的宣言。”龍皇大笑道:“我們用實力說話!”
“是!”葉大管事和金班頭他們做下人的,當然是希望主子的態度越拽越好。
主人強大,他們這些做下人的,也顏面有光。
像以前止風國主,在更高一級或者更強的天階強者面前,根本不敢抬頭,讓他們也得小心謹慎,哪有現在泰坦公子這麼爽,不管來的是什麼人,域皇也好,中央神殿的殿主也好,那怕是中央神殿太陽神宮的太陽王,也同樣幹翻在地……這樣的主人,纔是真正值得追隨終生的主人嘛!
葉大管事和金班頭等人告退,旋即,微風國主府,在面對外使代表時,發出了一個讓全體人都爲之詫異的強硬聲明。
鑑於閃耀、墨焰和狂力等國主對微風國主的無禮質疑,微風國主,將於明天午時,以強大的武力直接反駁對方的言語,除非在此之前,三位國主向微風女王負荊下跪,當衆自鞭刑一百,拿出最大的誠意來道歉,否則,等着三位國主的,將是無比悲慘的下場。無禮肆意冒犯強者尊嚴的一切後果,將由三位國主負上全責……
這個聲明一出,全體譁然。
要知道,微風國,也就是原來的止風國,只不過是一個後方的小國,大部分國土還屬地不能自控的止風沼澤。
原來擔任止風國的國主,只不過是個主要負責軍隊後勤的國主,要與真正的參戰大國一比,根本就是小弟弟級別的。別說在整個天華域,就是在原神光域皇管屬之下,在二十多個‘區’一千多個‘陸’的裏面,比止風國大的國家最少有幾萬個,也就是說,原止風國主的實力,其實是排在幾萬位國主之後的……現在,繼任的微風女王就算再強大,她一個小小的微風國主,也敢讓三位在天華域所有國主之中排進前百的閃耀、墨焰和狂力跪地求饒,並且當衆負荊自鞭致歉?
最可笑的是,她的口氣是以一敵三,這位微風女王憑什麼?
就憑她是天罰女皇的妹妹?
真以爲是這樣,別人就一定要讓着她嗎?
天界是個講求絕對實力的地方,沒有足夠的實力,就算姐姐是準備接任天華域皇天罰女皇,也保不住她!更不要說,她姐姐還沒有真正繼任,目前只是提出一個這樣的統治意念罷了,最後成不成,還不好說呢!
閃耀、墨焰和狂力三位國主,一聽到這個消息,徹底氣瘋了,立即回應:戰!
本來還以爲會獲得重視,會晤洽商,以利益來交換支持。
沒想到,這個微風女王如此狂妄,竟然口出狂言……
“有好戲看了!”無數在靜觀局勢的人,當得知這個消息後,立即趕來原來默默無聞的綠柳城,一觀這場實力懸殊的女王登基的第一戰!
第一千零八章:【你還不配知道我的名字!】
綠柳城。
那怕以前的止風國主,經常給珠光美人舉辦各種宴會,賓客盈門,但綠柳城也從來沒有如此熱鬧過,更從來沒有那麼多天階強者到來過。上萬個天階武者,或是城主,或者領主,或是國主,或是某個霸佔地區的總督,或是某個財閥勢力的總裁,或是某個名門家族的家主……除了這些掌握財富掌握軍隊掌握權力的當權者,還有許多真正來看熱鬧的傭兵。
這些傭兵往往擁有一定的實力,渴望建一番功業。
但因爲實力關係等等因素,如今的身份地位,還無法達到心目中既定的追求,還無法獲得上位者的賞識。
他們希望,通過這次微風女王登基的機會,看看是否能夠尋找到一個可以真正效命的主上,結束傭兵那種奔波勞碌的喋血生涯。
不管是抱着什麼目的來到綠柳城也好。
微風女王決定要立威登基這件事,還是極大的刺激了諸多天階武者,機會,不管對誰來說都是個機會。
如果上萬個天階武者全部進城,綠柳城根本呆不了。這些人的脾氣沒一個是好的,有不少的人,剛在戰場上趕過來,他們多是敵對關係,相互有仇,估計呆不了十分鐘,就會相互摩擦打起來,不死不休,最後極可能會把綠柳城打成一片廢墟。
幸好,龍皇等人早早就預料到了這一點,將所有的來賓,統統安置在東城門外。
靠近城牆,設一巨大擂臺。
臺下擺放近兩萬的座位,喜歡坐的坐,願意站的站,按勢力團隊分配好區域,相互敵對的不湊堆,身份地位更高,實力更加強悍的天階武者請到首排,較小名氣實力不足的天階武者請自覺退到後邊的區域。
這樣一來,大大地減緩了賓客們爆發衝突的可能。
有頭有面的國主,就算相互有仇怨,一般也會自恃身份,不願意在衆目睽睽之下開戰,頂多是冷嘲熱諷,用言語攻擊。他們帶來的小字輩,長輩或者老大不在身邊,沒看見老大動手,他們頂多也就是與敵人怒目相向,或找相識的朋友聊天吹噓……最重要的一點,這些人都知道,雖說是微風女王要發威,但她畢竟是天罰女皇的妹妹,得罪了微風女王,也許沒什麼,萬一天罰女皇真的成了天華域的主人,誰敢隨便打臉,秋後算帳起來,那還真是一個大悲劇!
所以說,再怎麼拽的人,也得給點面子,不敢在綠柳城這一畝三分地撒野。
真當人家天罰女皇是喫素的嗎?
域皇級強者的威嚴,絕對是不容挑釁的存在,要不然,極晝、雷暴和騰蛇他們何必躲在背後,暗推閃耀、墨焰和狂力他們出來挑戰微風女王呢?
一句話,他們就是害怕天罰女皇真的會當上域皇!
微風女王要立威,白河城那邊的神祕姐妹,當然不能同時存在了,幸好這對於擁有三界羅盤的岳陽同學來說不算難辦。早在兩小時前,岳陽同學這個盡職盡責的護衛隊長,就陪同神祕姐妹上船離開了,讓呆在碼頭上拼命往嘴巴里灌酒的老鐵錨暗暗鬆了一口氣。
他感覺事情有點不妙,有個同伴‘海蜇’出手,準備擒下鯨飲酒館的探子細九。
這種十拿九穩必定成功的事,竟然失敗了。
非但人拿不到,海蜇還失蹤了。
在白河城是出名好手的海蜇連求援的信號也來不及發出,連打鬥的痕跡也沒有留下一絲一毫,就消失得無蹤無影,老鐵錨要不擔心纔怪。海蜇失蹤,細九和甘泉老闆也消失了,彷彿這些人從來沒有出現過似的。老鐵錨一直懷疑他們的失蹤,會不會與這對實力超凡的神祕姐妹有關。但出乎老鐵錨意外的是,這對神祕姐妹渾若無事地離開了,似乎對白河城根本就沒有興趣,電花礦石一收滿船,立即離開。
最讓老鐵錨他感到迷惑不解的是,這對神祕姐妹離開,還留下了一大羣屬下,讓他們繼續收購電花礦,完全不像假想中的敵人,倒真有點像急購電花礦石作某種需求的隱世家族。
如果真是敵人,絕對不會留下那麼多人在白河城。
就算留下,也不會是那些初出茅廬的小輩。
根據調查的情報所得,這對神祕姐妹,還真是一路收購電花礦石而來,除了電花礦石,她們幾乎不對任何東西有興趣……她們如此大量地收購電花礦石幹什麼呢?
這個問題,老鐵錨想不明白,他也不想過問。
在白河城這裏,他只想做好自己。
神祕姐妹不是敵人,老鐵錨最高興,因爲他實在不想招惹如此強大的敵人!
看見她們一大早就坐船離開了,老鐵錨原來那顆懸在半空的心,終於放了下來,迴歸了原位。
他永遠也想不到,剛剛離開白河城不久,那對神祕姐妹,就瞬間迴歸到止風沼澤的綠柳城,恢復了天罰女皇和微風女王的身份。
現在的鳳仙美人和南疆妖王,正伴着岳陽,津津有味地喫着葉大管事精心安排準備了一晚才做出來的豐盛午餐。平時岳陽和她們倆,都在寶典世界裏喫,小奴最大的願望,就是每天用美食把岳陽的肚子塞得滿滿的。但是下人嘛,有時候,不能拒絕得太多,必須給他們一點點發揮的機會。
“這龍鬚赤斑魚蒸得不錯,很新鮮。”岳陽同學很難得地表揚了一句。
“是!”葉大管事聞言大喜,同時暗暗記下,泰坦公子比較喜歡喫新鮮的蒸魚,兩位夫人也不抗拒這道菜。
“頭湯也還行,就是最後的甜品,稍微甜了點。”口味極之挑剔的鳳仙美人能夠這樣評價,就已經是最大的恩賜了,葉大管事已經準備好要聽她一通批評的,沒想到這次過關了,真不負自己費了一晚上的心神啊!
“菜式的品種挺多,味道也還過得去,只有一點,過多的副菜,有點顯不出主菜了,大家盡力服務的心意還是好的,值得表揚,繼續努力吧!相關的人員,統統獎賞,葉大管事,你就不賞了,暫時給你記下,待你再立新功時再賞吧!”南疆妖王的話,讓葉大管事趕緊鞠躬謝恩,他不缺錢,但最怕主人記不住自己,只要主人心中還記得自己這個屬下,那就比什麼都要強。
不過,南疆妖王接下來的一句話,讓他嚇出一身冷汗。
當場跪下。
因爲南疆妖王說的是:“把給我們做蜜汁沖天雀的那個廚子斬首示衆。我不知他究竟是誰派來的奸細,也不想知道,但他膽敢做出下毒這種無聊之舉,就饒不了他!”
葉大管事又驚又怒,趕緊磕頭請罪,又發誓要揪出所有的刺客,還微風女王陛下一個安全御廚。
岳陽漫不經心地擺手道:“不用興師動衆,那道菜的毒必定是在剛剛做好的一剎那下的,否則掩蓋不住,下毒的人只能是廚子,把他斬首示衆就行,無需擴大化,免得影響人心。你回去,跟大家說,只要好好做事,女王陛下不會虧待他們,下毒之人,應該是受到某些人指使潛進來的刺客,與他們無關。”
鳳仙美人笑了:“如果那些傢伙,以爲弄這麼一手,就能毒倒我們,那就太可笑了,天華域所謂的強者,就這麼一點小伎倆嗎?真是太令我失望了!”
十分鐘後。
葉大管事押着一個被縛龍鏈捆着僞裝成廚師的大胖子刺客進來請罪。
這次擒下刺客的,除了重冠、黑土、白馬三人之外,還有兄長逝去後舉族前來投靠新女王又立功心切主動請纓出手擒敵的鬼狼,他是青狼的弟弟,實力雖然只是天階三級,但因爲有不錯的潛力,岳陽決定暫錄爲觀察新人的對象……這樣,鬼狼他能不拼命效力爭取轉正嗎?
“斬,將首級送到東城門示衆,某些人的臉該打一下了,否則,不知天高地厚。”南疆妖王一揮手,決定了那個傢伙的命運。
“我的主上,會替我報仇的,你們這些女人,遲早會成了……”那個刺客污辱性的說話還沒有說出來,就已經讓鬼狼一巴掌扇了回去:“口多身賤,這裏有你說話的地方嗎?”重冠他們身爲下屬,自然也極恨別人以言語攻擊自己的主上,立即將這傢伙拖出去,先暴打一頓,直接活拆了這傢伙的骨頭,再斬首示衆。經過這個小小的立威後,不少人對於微風女王的強勢,已經有了一點點了解。
果然不是猛龍不過江啊!
微風女王,她敢以一個止風沼澤之主的國主身份,直接碾壓三位排行天華域前百的大國主,豈是一個小小的刺客以下毒這等下三濫手段可以嚇唬的?
雖然人們不知道這個刺客是誰派的,但對於微風女王毫不猶豫地處決,就可以知道。
這位微風女王,絕對是個強硬派,除非擁有遠勝她的力量,否則,估計閃耀、墨焰和狂力他們,會弄個灰頭土臉!
血淋淋的首級懸掛在東城門的城頭之上。
任何人抬頭,一眼可見。
鬼狼和十幾個同是主動投靠新女王的天階城主,組成微風女王的值守衛士,站在東門城樓上,以防有人盜走這顆首級,要是那樣,實在有損微風女王的威儀。除了他們,還有兩名輕紗蒙面的女親衛,在國主府內飛出來,估計是微風女王親自指派,鬼狼他們雖然不認識,但個個恭敬有加,半分也不敢怠慢。
兩女神情淡漠,僅僅是點頭回應,再無言語。
看她們表面的實力。
完全隱匿,根本看不出來,似乎極高,又似乎不足天階……當然,不管如何,既然微風女王親自指派,那就是真正的親衛,比起鬼狼這個暫時記名以待考察的準新人,地位自然不是一個層次的。
“我說是誰,原來是鬼狼你啊!掛顆血淋淋的人頭在這裏,真影響我們喫飯的胃口!”有個木口木面的高瘦個子站在人羣中,陰笑連連,沒事找事地挑釁。這人實力足有天階四級,而站在他的身旁,還有十幾個,竟然無一弱手,全是天階三級以上的天階武者,一起揚聲起鬨。
“有本事就解除變形術,恢復原來的面貌說話,藏頭露尾的傢伙,敢用真面目說句話嗎?”鬼狼大怒,站前一步,指着那木口木面改變了相貌的高瘦個子道:“我鬼狼把醜話說在前頭,敢碰此人頭,就是惡意挑釁微風女王的尊嚴,殺無赦!”
“哎喲,我很害怕啊!”改變了原來面目的高瘦個子反諷道:“憑你天階三級的實力,也敢逞能,你想嚇死我們嗎?”
“有本事的,你就下來單挑,老子讓你一隻手!”
“一看就是個沒種的懦夫!”
“鬼狼根本就是天閹嘛!”
“微風女王座下,只有戰死之士,絕對嚇退之將。我鬼狼不才,若人有冒犯女王的尊嚴,唯有一死!你們這些掩藏真面目的傢伙,要是敢搶人頭,我就敢動手,你們還真以爲憑你們背後的主子,就可以挑戰微風女王的尊嚴嗎?微風女王登基之日,就是天罰女皇統治我們天華域之始,你們這些傢伙,若不歸順,必定全面清洗,不信,你就上來試試!”鬼狼按下火氣,斬釘截鐵地放出聲明。
“誰跟你說什麼天罰女皇了,現在是微風女王要不自量力地挑戰三大國主。”
“我們是什麼人你這個狗腿子管不着……”
“搶人頭,那多無聊,說什麼冒犯微風女王的尊嚴,那種事,我們是不會幹的,我們只是觀衆,來看看不行嗎?鬼狼,不要給我們按大帽子。再說了,就憑你這種無能之輩的駐守,說不定一陣大風就能刮跑這顆人頭呢!哈哈哈!”
人羣中,忽然捲起一陣狂風。
瞬間,飛沙走石。
場面一陣混亂,那個木口木面的高瘦個子,不知什麼時候已經躍上城樓,他不向人頭伸手,只向鬼狼伸出手來:“鬼狼兄弟,好久不見,哥哥請你去喝酒,你千萬不要推辭。”
鬼狼狂吼,與十幾名天階值守,同時爆發全力攻擊向這個高瘦個子。
然而這個高瘦子身體有金光一閃,竟然僅以身體散發的氣勢,就將鬼狼等人統統震退。
高瘦個子哈哈大笑:“哈哈,太弱了,簡直不堪一擊……”
他的話還沒完。
忽然,城樓下面爆發出一聲震天的轟響,儼然是天崩地裂時所發出的震動,強烈的衝擊波爆炸開來,震得周圍上千個天階強者全體炸飛數十米外,空出一個圓形場地。於那圓場的中心,有個蒙面的女孩子,以穿着精美銀靴的纖巧的長腿,踩着一個四腳朝天肚皮陷凹吐血不止彷彿被巨石砸扁的癩蛤蟆那樣四肢抽抽的肥胖男子。
口吐血沫的肥胖男子兩眼翻白,陷於瀕死的暈厥狀態。
在他身下,地面微微陷入一個圓坑。
圓坑有裂痕,如蛛網擴散,直接數百米外,仍然蔓延不止。
因爲失去了意識,瀕死的肥胖男子再也掩藏不住原來的面目,面孔肌肉不斷地變形,漸漸地恢復自己原來的面貌。衆人一看清此人的面孔,頓時不自覺地驚呼起來:“河馬狂獠?竟然是狂力的弟弟狂獠……”
狂獠是什麼人?
在場幾乎沒有人不認識,他是狂力的兩個弟弟之一,實力高達天階五級,雖然不及哥哥,但也是國主級的天階強者。
沒想到,國主級的河馬狂獠,竟然連對面那個小姑娘的一招也接不住就倒地瀕死。
這個小姑娘到底是什麼人?
她就是微風女王?
不對,如果她是微風女王的話,又怎麼會親自來守一顆斬首示衆的人頭呢?但如果她不是微風女王,又會是什麼身份呢?難道說,她是微風女王身邊的侍女?區區一位侍女,也能秒殺一位國主級的狂獠嗎……侍女已經如此強大,那微風女王豈不是……
一念及此,所有人都覺得頭皮有點發麻。
好傢伙,原來這個不聲不響的小姑娘,纔是近千位天階武者之中的最強者啊!
鬼狼他們也嚇出一身冷汗,幸好自己剛纔對她的態度足夠尊敬,否則的話,真是太無禮了!
高瘦個子打了個寒戰,太可怕了,此地不宜久留。他立即騰空而起,身法一展,整個人快如閃電地飛掠,意欲逃離東門城樓這個危險之地。
然而,所有人都可以清晰無比地看見到這一幕。
在他沒動前,東城樓上另外一個蒙面的女子沒有任何動靜,但當高瘦個子一騰空而起,她比他的速度更快十倍,直接一掌按在高瘦個子的背心,快得連他察覺襲擊的時間也沒有。剛纔挑釁的人羣中,兩個影子飛起來,攻擊那個蒙面女子,想救回同伴。
“找死!”蒙面女子身形一閃,出現在來襲的兩個影子背後,直接按住兩個影子後頸,無情地將他們的腦袋撞碎在衆目睽睽之下。
在兩人屍體往下掉的剎那,高瘦個子就像一顆流星那樣,砸在地面上。
雙手撐地。
口鼻中噴血如注。
明眼人可以看得出來,他的心臟和肺腑,早就讓那個蒙面女子一掌震成了碎片,而且那種毀滅性的力量,帶有無上的意志威能,根本不可能逆轉恢復。
高瘦個子極力支撐着身體,想站出來,但就像有一座大山壓在他的身上,根本不可能完成直腰。
他的面孔漸漸變形,原來木口木面的模樣恢復原貌,又引起了一陣的驚呼。
“是邪蜥!”
“原來是這個擅於僞裝的傢伙啊,明明擁有天階五級的實力,卻僞裝成天階四級,還真是狡猾呀,難怪鬼狼剛纔根本打不動……不過,再狡猾也沒用,遇上了剋星,嘿嘿,邪蜥也要死了,綠柳城的微風女王,竟然又拿下了一局,看來天華域的風真要變了,哈哈!”
“不知剛纔掛掉的兩個是誰?”
“應該是和他同一個級別的國主吧,算了,已經死掉的人,就算是國主也毫無意義了!”
“我,是不會認輸的!”高瘦個子邪蜥拼命地提升自己的力量,他希望直起自己的腰,但這比以背扛起一座大山還要難,因爲,蒙面女子的腳,就踩在他的脊背上。
有她踩着,邪蜥的脊柱撐得格格作響,卻毫無作用。
蒙面女子漫不經心地用力一踩:“無聊,明明已經是死人了,還要掙扎!”邪蜥的脊椎當場踩斷成無數截,肋骨破脅,整個人就像踩成了渣的死蜥蜴。
邪蜥狂噴鮮血,以最後的氣力揚聲大喊道:“我,想知道,我死在誰在手中……”
蒙面女子冷哼一聲,與另一個明顯稍小些的女孩子轉身離開:“就憑你,還不配知道我的名字!”
高瘦個子邪蜥聽了之後,吐血而亡。
死不瞑目。
第一千零九章:【友情?見鬼去吧!】
鬼狼現在心中有種頂禮膜拜的感動。
微風女王,太強大了。
僅僅是兩個侍女,就強大到可以威壓過千的天階強者,那些曾經高高在上的國主級的天階們,竟然弱小得在微風女王兩個侍女的面前顫抖不止。
那個臭屁哄哄的邪蜥國主,人家連名字也不屑告別,直接死不瞑目。
這是什麼態度?
這就是強者俯視衆生的態度!
當初決定歸附微風女王,這個決定實在太正確了。
感受着下面那些天階武者崇拜又敬畏的目光,鬼狼不禁將腰桿挺得更直些。
不僅他,身邊那些侍衛也是同樣如此,全體收腹挺胸如屹立狀,表面雖然強壓着激動,但瞎子也可以看出他們的光榮和驕傲。
“鬼狼兄弟,值完班,哥哥想請你喝酒,請無論如何,一定賞臉。”一位平時只會用鼻孔來看鬼狼的國主,忽然就像多年的至交那麼親熱,彷彿兩個人昨天晚上纔剛剛一起喝完花酒似的。如果鬼狼不是還有清楚的記憶,記得這傢伙曾經鄙視過自己,差點還會以爲自己與這位仁兄曾經有某種不正常的親密關係。
“啊,鬼狼哥哥長得就是帥!”有位身壯如牛的天階女傭兵,作如花嬌嗲狀,前後左右,早就已經吐倒一地。
“……”
面對這種花癡,鬼狼又能說什麼呢?
下午時分,閃耀、墨焰和狂力他們終於驚動了,全體趕到現場,來到東城門下,一察真相。
這不看還好,一看之下,他們亦大爲震驚。能夠秒殺邪蜥和狂獠的蒙面女子,真的會是一個侍女嗎?世間怎麼可能有那麼強大的侍女呢?擁有這樣的實力,完全可以在天華域,又或者天界別的地方,成爲某地的霸主,別說國主,就算再大地盤,也不是不可以統治的……
有人提出一個疑點。
會不會並非是微風女王的侍女,而是天罰女皇和微風女王本人呢?
假如是她們的話,那麼就比較正常了。小的是微風女王,一招偷襲,成功擊敗毫無防備的狂獠,而擁有更強實力的天罰女皇,當場秒殺兩人,再一招秒掉邪蜥,這一點兒也不奇怪,天罰女皇她可以競爭域皇的存在!
“一定是這樣。”這個懷疑,引起了許多人的認可。
“如果天罰女皇僅僅是這個實力,那麼她也不過如此!”閃耀冷笑起來,秒殺一位國主,對於域皇來說,那再簡單不過了,如果天罰女皇真的是現在展示出來這樣的實力,那麼,證明了一點,她還不夠資格競爭域皇之位。因爲,真正的域皇級強者,一出手,勢必造成比這裏更加恐怖的破壞力。
“哼,正好試一試。”狂力心中怒火中燒,弟弟死了,誰的心情也好不起來,但身爲一個強者,還好,再憤怒也沒有喪失理智。
“也許人家是故意留手,還是小心些好。”墨焰卻比較謹慎。
他是這樣認爲。
就算對方擁有域皇級的實力,也不一定要全部展示出來,誰規定一出手,就要拿出域皇級實力的?只要足夠秒殺邪蜥他們就行了,殺雞焉用牛刀?再怎麼說,天罰女皇也是要站出來競爭域皇之位的,沒有足夠的實力,她敢發出‘域皇令’號召整個天華域的武者來朝?
無論答案是什麼,馬上就可以揭曉。
因爲,快到微風女王立威登基的吉日良時了。
雖然登基國主,更多隻是接受屬下朝拜,對統治權力的一個正式宣告,但不一定需要很複雜的儀式。
在天界,只要擁有足夠的實力,那怕臣民再不服氣,也無法反抗,這裏是實力至上的世界,只要有實力,就擁有一切。
像微風女王這樣設擂登基,其實算是比較隆重的,估計也有立威臣屬震懾八方的意願。
纔會搞得如此正規。
換成別的國主,往國主府的寶座一坐,下面的領主城主一個行禮。
那就算完成了國主權力的交接,要趕上戰爭喫緊的時候,估計直接就在戰營甚至戰場中,宣佈就位,什麼加冕啊權杖啊國主戒指什麼的,統統都沒有,一切從簡……據說可憐的國主就位,還要餓肚子上戰場,連乾糧也沒有得啃。
微風女王出來了。
綠柳城中,傳出一陣山呼海嘯般的歡呼聲。
閃耀、墨焰和狂力他們一看,發現其場面之盛大,簡直比當年最大排場的神光域皇出場還要威儀百倍。
一百隻擁有天階實力最低也是黃金十級的飛龍,由天界女龍人駕御着,在前面開路,每隻飛龍後面,都拖曳着一條彩虹條帶。那彩虹條帶散發着沁人心脾的奇異香粉,顏色不一,自空中劃出美妙無窮的彩虹橋。而在後面還有更多的飛龍,不下三千,實力雖是地階,但可以算得上準天階,因爲龐大的數量,同樣不容小覷。
後面的三千飛龍騎,駕御者由十數個種族的年輕男女組成。
他們幾乎全是潛力無窮的年輕小輩。
駕御着飛龍騎,於天空中,排列組成‘微風女王’的名字和徽章的形態,如同一體地飛翔而來。
再後面,上萬騎飛龍戰獸鋪天蓋地的飛過來,讓人看得眼花繚亂目不暇接,其中有頭巨大無匹的金龍王,仰天嘶吼,咆哮如雷,於極高的天空,亢極俯衝而下。
所過之處,全體空騎皆裂開一道開闊的通道供它穿行。
其勢,所向披靡。
然而金龍王背上所乘的,卻只是一隻青銅三級實力渣到無限的土狗,還懶洋洋地打着呵欠,讓人爲之愕然。
由數百名天階實力的城主和領主在兩側護送,數千名東方妖族的勇士在後陪同,一頂由十六名天階強者親自肩扛的紅色抬轎緩緩而來,轎上飾物之華麗,城外一衆來觀戰的天階,無人得識,歎爲觀止的同時又暗中生疑,深恐這個新來的微風女王,與東方妖族這種難纏的種族扯上關係。
“快看!”
有人眼尖,發現了在轎子之前,有數個蒙面女子。
其中兩人就是之前秒殺邪蜥和狂獠的女子,根據她們在轎邊伴同飛行而來,就可以明確地判斷到一點,她們絕對是侍女,肯定不是微風女王和天罰女皇本人。
這意味着什麼?
假如她們是侍女,那微風女王和天罰女皇豈不是更強得不可思議?
紅轎立於東城門的城樓頂,微風女王雖然還沒有出來,可是,前來觀戰的萬多名天階,已經讓她的威儀所懾!
別人域皇也沒有這般的儀仗好不好,你不過是小小的一個微風女王登基,真的用得着搞得那麼震憾嗎?最讓人汗死的是,微風女王你到底與東方妖族是什麼關係啊?怎麼一個小小的登基儀式,東方妖族會派來數個族人作賀呢?
要不是東方妖族一向對外面的地盤沒什麼興趣,那麼閃耀都會懷疑這個微風女王是不是東方妖族的公主。
若非如此,又怎麼會有那麼多東方妖族的族人前來?
天華域這種破爛地方,東方妖族肯定是不稀罕的,只有天上界,纔是那些高傲種族的追求。
好吧,不管這個微風女王是誰,她肯定與東方妖族有很親密的關係……微風女王與東方妖族關係密切,那麼天罰女皇呢?立志要統治天華域的天罰女皇,難道就是東方妖族的女皇?
要真是那樣,大家可以回去洗洗睡了。
“情況有點不妙。”閃耀向狂力使了個眼色,哥們,咱們可是被人當槍使,現在非常危險,風向不對,那是不是該保命要緊呢?
“先,先看看,先看看再說!”狂力早就已經大汗淋漓。
要是早知道微風女王擁有這樣的實力和關係,他打死也不會來綠柳城。
又或者,就算是來,也不會做出頭鳥。現在好了,狠話已經說話口,自己三人已經讓微風女王暗中定爲立威的對象,而上萬人也幸災樂禍地等着看熱鬧。
現在到底該怎麼辦呢?
狂力心中發出了一陣悲鳴,但他不知道該如何是好,只知道自己退縮不得,不戰而逃,在被微風女王殺掉之乎,恐怕還會滅掉一世威名。就算微風女王不殺,逃回去後,自己上面那些傢伙也不會饒了自己的。
現在,唯希望微風女王能夠說點場面話,給自己一個臺階下,讓自己順勢投降吧!
“今天是本王登基統治微風國之日,也是我姐姐宣佈接手天華域之時。”一個天籟般的聲音,自紅轎裏面飄出來,清晰地飄入每一個人的耳鼓,聲音似乎很輕,但在場中,不論遠近,無人不聽得一清二楚:“我們姐妹做事很爽快的,一句話,不是我們的朋友,就是我們的敵人,你們自己來選擇吧!”
“我王萬歲!”葉大管事和金班頭這般臣屬,全體跪下,山呼萬歲。
天界沒有這樣的儀式。
但,通天塔有。
葉大管事和金班頭這些臣屬,也覺得這樣的儀式,更能表達自己心中對新王的擁護和尊敬,非常歡迎地接受了這個禮儀,並暗暗準備,將之發揚光大,以後在天罰女皇登基域皇之際,來個更加隆重更加盛大的儀式。
城裏,城外,數十萬臣屬的朝拜和吶喊,聲音簡直驚天動地。
閃耀等人的臉色陣陣發白。
微風女王有如此之多的人擁護,自己要是站出來挑戰,豈不是螳臂當車,自己找死?
可是要不站出去挑戰,自今日之後,自己三人必成天華域的笑柄……再說了,就算不出去挑戰,微風女王就會放過自己三人嗎?
不可能!
她正需要殺掉三個倒黴鬼來立威震懾呢!
一想到自己就是那將要殺掉的倒黴鬼,閃耀的心裏就陣陣發苦,這都是什麼倒黴差事啊!明明是一個止風國的女王登基,怎麼弄得就像域皇一樣,這微風女王的實力如此強大,她跑來止風國這裏佔這麼一丁點地方幹嘛?這不是沒事找事幹嗎?她應該像她姐姐那樣,統治個天華域,這樣自己就不會誤會她實力不足,魯莽地跑過來挑釁搗亂了!
“閃耀、墨焰和狂力,關於你們的惡意挑戰,本王要是不接,別人會恥笑本王膽小,但要親自動手,也許你們會委屈,覺得本王以大欺小,勝之不武。要不這樣吧,本王座下的侍女、親衛,你隨便挑一個,能夠接下三招不敗,本王就寬恕你們的無禮。”天籟的聲音再次飄出來,這次,再沒有人懷疑這位微風女王的話了。
“侍女還是親衛?”狂力看向閃耀。
“先看看,先看看再說……”閃耀覺得那個都不好惹,既然對方敢說接下三招就可以寬恕,那麼顯然再弱的一個也絕對可以穩勝自己的,還是等那個墨焰,先上去送死吧!
等墨焰試出了底細,實在不行,爲了保命,龜孫子都要做一次了。
直接跪地求饒,誠懇致歉。
微風女王人家是何等尊貴的身份,沒理由趕盡殺絕,所以,還是先看看局勢變化……
此時,站在紅轎邊上,除了幾個蒙面的侍女,還有三位神色平淡的男子,一人孤傲無雙,渾身電弧閃動,氣勢吞天,要是對戰此人,閃耀覺得自己會讓對方電殛成一塊焦炭;中間的男子高大威武,其形軀如山,氣勢沉穩得天崩不動,要是選這個侍衛單挑,估計會直接讓對方踩在腳下,一輩子不得翻身;第三個,形態幽幽若影,意志波動,早就無聲無息地彰顯了他的威能,絕對是個參悟了不滅神唸的強者,要跟這人打,死是一定的,但會死多慘還說不準。
根據情報,這三人應該是新崛起的天誅、龍懸和幽冥。
具體身份不太清楚,估計正是天罰女皇和微風女王兩姐妹身邊的侍衛。
這三人,不好打。
在紅轎的前面,還有個小白臉。
儘管銀面半遮着他的臉,也可以輕易的認得出,這是一個靠臉喫飯的小白臉,實力並不高,依靠裝備也僅僅在天階左右。根據情報,這傢伙好像是微風女王最爲得寵的‘護衛隊長’?要是能夠單挑這個小白臉,無疑是最安全的。
閃耀的腦筋最爲聰明,反應也是最快的。
反正是挨三招不敗即可離開,等下就挑戰這個小白臉護衛隊長,殺了他當然不行,微風女王肯定發怒,但挨他三招不難,天階實力,不用護體能量也能輕易接下他的攻擊……
“我,就選這位侍女吧!”墨焰第一個站了出來,他向原來一招幹掉狂獠的那個蒙面少女微微一禮。
“太狡猾了,竟然知道我纔是姐妹中最弱的。”蒙面少女帶點嬌憨地飛出來,輕盈地落在擂臺。鬼狼趕緊向金班頭打聽,金班頭悄聲道:“未來小公主,她其實是少爺的生命守護戰獸啦,中午跟她一起的那個嗎?大膽,那是紅主母!就是女王陛下,對她也是禮儀有加的,以後禁止再打探少爺的事。未來小公主真可愛啊,對我們來說,在微風女王沒有誕下小公主之前,你們把她當成小公主就對了,她還真是一個可愛又善良的小公主呢,上次你妹妹那個瀕死的戰獸,就是她給治好的……好了,不說話了,仔細看,記住保密!”
鬼狼趕緊點頭,他知道,要不是自己有臨時記名考察新人的資格。
金班頭是絕對不會跟自己說的。
這,必須是最重要的下屬,纔有資格知道這些祕密。
就在擂臺上的死神螳螂妹妹和墨焰,準備開戰時,忽然閃耀站了出來,急叫道:“等等,在下一場,我希望與那位護衛隊長對戰。”
他看見狂力準備開口,趕緊搶在前頭,卑鄙也好無恥也好,只有活命纔是最重要的。
如果讓狂力挑中了那個小白臉護衛隊長,那自己豈不是會哭死?
機會只有一次。
閃耀決定留給自己。友情?讓那種東東見鬼去吧!
第一千零一十章:【嘿嘿,又有好戲看了……】
“單挑我嗎?你可真會挑!”岳陽同學有點汗,本來他想低調點,坐在紅轎裏面一起陪着琵琶妞的,但奈何女王陛下說登基的話,還是要注意形象,把他趕了出去外面。
因爲要讓某個穿越男留在轎子裏,她擔心他說不定會用狼狼之手做出什麼來。
車震啊、轎震啊這些什麼的。
私底下偷偷試一試,不是不行,但還是不要公開表演的好,尤其是剛剛登基的第一天,那樣實在太影響形象!
閃耀準備單挑岳陽這個護衛隊長的邀戰,一說出來,全場爲之譁然。誰都不是傻瓜,自然明白閃耀他安得是什麼心,不就是怕死,站出來搶先挑戰那個最弱的小白臉護衛隊長嘛!狂力的臉色鐵青,有種準備向愛妾介紹自己的過命兄弟卻發現那傢伙正睡在自己的牀上的恥辱感……虧自己那麼相信閃耀這個‘兄弟’,誰不知,就在這種時刻,閃耀將廉價的友誼出賣個乾淨。
“口胡!”狂力現在忽然不恨微風女王了,心底反而有一種感激,要不是她製造出來的威懾,還無法讓閃耀這個無恥的傢伙顯現。
他恨不得生撕了閃耀。
但狂力畢竟是國主級的強者,還有一定的自制力。
狂力緊握雙拳,在衆目睽睽之下,他怒火中燒地瞪了眼閃耀,接着,大步走出來,單膝下跪致敬:“狂力誤信小人之言,在此,爲之前的無禮冒犯致歉。微風女王登基,威儀八方,狂力願意以鮮血榮譽恭賀,在微風女王腳踏天華域諸位強者登上寶座前,狂力不自量力,願挑戰微風女王麾下最強者……如果僥倖不死,狂力必定全力支持微風女王以及天罰女皇在天華域的征服之旅,絕不虛言!”
前來觀禮的天階們一聽,又是全體譁然。
別看狂力長得像個腦子也塞滿了肌肉的野蠻人,但事實上,這貨聰明得很,甚至比那個奸滑的閃耀還要聰明三分。
狂力下跪致歉,給足微風女王面前,又擺明車馬支持她,微風女王之前再生氣也不會讓手下殺了他。
肯定會留下狂力一命。
如此一來,這個狂力反而成了最安全的一個。
同時,還徹底地堵死了閃耀再投降的路子,畢竟同樣的方法再來第二遍就行不通了。
閃耀的臉色也瞬間黑了起來,再看向狂力的眼神,簡直比殺父奪妻之恨還要怨毒,同樣恨不得生吞了狂力這個反戈一擊而且打了個漂亮的反身仗的傢伙。
特瑪的,剛纔說好了投降,你說再看看,弄得老子現在裏外不是人,你倒好,一膝頭跪下了博大家同情,什麼意思?故意讓老子做叛徒惹人討厭然後你裝好人是不是?特瑪的軟蛋,別以爲投靠了微風女王,就能保命,想想回去怎麼向上面交差吧!
你的國土領地距離止風沼澤那麼遠,還真以爲微風女王可以保得了你嗎?
閃耀暗中決定,只要自己一回去,馬上興兵攻打狂力的領地。
你不是要投降嗎?
那就讓你變成一個光棍司令!
兩個原來並肩作戰共同進退的鐵桿老友,瞬間拆夥,變成了彼此仇視非殺了對方而後快的死敵……
所有人都關注他們倆,場中的墨焰,反而讓大家差點給忘記了。換成平時的話,墨焰肯定會大爲光火,讓人無視絕對是一等一的恥辱。但是現在,墨焰卻希望所有人都不要再關注自己,最好把自己給忘了,全副身神統統投放到閃耀和狂力這兩個傢伙的身上。
“轟、轟、轟!”
墨焰面對死神螳螂妹妹,根本就不敢進攻。
別說打不過,就算打得過,他也不敢真的動手打傷微風女王的侍女……以黑火罩包裹全體的墨焰,讓死神螳螂妹妹一掌擊破防禦,再來個美妙的翻身,腳後跟倒掛出一道彎月形的光弧,重重地翻掃在墨焰的下巴上。
一顆黑色的流星,疾飛九天之上。
死神螳螂妹妹身體的殘像消失,真身早就已經在千米高空等着。
雙拳抱錘。
重重地擂擊在墨焰的後背心。
那一顆黑色的流星,頓時又以更快的速度飛墜而下,挾着呼嘯的恐怖破空音爆,整個人,大字形砸在堅硬的擂面上,深深地陷入巨石壘成的擂臺中。
墨焰感覺全身就像被一萬隻黃金猛獁踩過一樣,全身骨頭最少碎了一半。
破碎的內臟差點沒有自喉嚨中震飛出來。
還好,還活着……
這一點,比什麼都重要。
至於什麼當場慘敗、不自量力、自作自受、顏面掃地這些的恥辱,都顧不得那麼多了。面子,還可以在以後挽回,擁有國主級的實力,被人打敗了,還可以做個國主,沒有哪條規定國主不可能戰敗。只要還活着,只要不再與不可戰勝的敵人敵對,那麼一切榮譽都會回來!
“墨焰國主,希望你以後記住一點,別胡亂出頭,有些事情不該你管,就不要多管閒事。”紅轎之中,南疆妖王那天籟般的聲音再次響起,她,毫不客氣地呵斥了墨焰一頓。
“謝謝微風女王的警醒,墨焰非常慚愧,在此向女王致歉,並謝過女王不殺之恩。”
墨焰不是傻瓜,他知道自己之所以還能活着。
主要不是自己的實力,而是對方那個小姑娘手下留情。
對方最後那一招,完全可以用手刀斬下自己的首級,但那個小姑娘沒有,僅僅是抱拳在背後重轟了一擊,要不是微風女王事前叮囑,估計結果絕對是兩個樣。
如此一來,尚且不知感激的話,那墨焰就是一個天生的傻瓜了!
他的朋友紛紛飛上擂臺,先是向紅轎致敬,又向死神螳螂妹妹致禮。他們看見墨焰生還,非常高興,趕緊攙扶墨焰下去,將擂臺交給閃耀。如果墨焰死掉,他們無疑是崩塌了一座最大的靠山,現在墨焰雖然顏面受損,但到底還是在微風女王麾下侍女抗過了三招才落敗的,也算雖敗猶榮,要知道之前的河馬狂獠,同樣是國主,同樣是這個小侍女出手,那傢伙卻是秒殺當場。
“這……”閃耀感覺壓力如山迫來,墨焰這傢伙沒有死,證明微風女王的氣還沒有完全消去,立威還不夠徹底。
最頭疼的是,狂力那個傢伙又無恥地下跪求饒了。
狂力應該死不掉,就算傷得比墨焰還要慘,但生命多半是無憂的。他不死,墨焰又沒死,那微風女王最終要殺來立威的,豈不是自己?如果說以那個小白臉護衛隊長的實力,多半是傷不了自己的,但架不住微風女王在背後的使招,萬一她以偏護手下爲名,暗中出手秒了自己,估計全場人也會裝着沒有看見,如此一來,那自己豈不是白白的冤死了?
不打也不行啊,剛纔話都已經說出口了。
現在,到底該怎麼辦纔好?
“膽小鬼!”狂力冷笑一聲,忽然搶在閃耀的前面,躍上擂臺,向岳陽身邊的紅,恭敬地見禮道:“雖然不知道尊姓大名,但狂力在此,不知天高地厚地求教,請不吝賜教。”
要是沒看見狂力的人,說不定人們還會誤會他是個說話文縐縐的學者。
當然了,狂力爲了活命,連下跪致歉都做了,還在乎一點低姿態?再說他挑戰的是一連秒殺包括邪蜥在內三位國主的超級強者,這一位的實力,感覺上要比剛纔那位小姑娘強上許多的,換成另一個,還真不敢挑戰她!
紅的雙手一抬。
滿天,像羽毛般的火焰飄飄而降。
不僅是狂力大驚,全場所有的武者也嚇了個半死,這位侍女絕對是參悟了‘神念’的超級強者,沒能突破天階五級沒能參悟神唸的國主級天階,根本不可能戰勝對方……再多的國主,在這種參悟了神唸的強者面前,也只不過是送死而已。
這個差距,比天階與地階的差距還要大,根本就是天階武者一輩子都不可逾越的鴻溝。
狂力當場就跪下了。
他不敢反抗。
當然,反抗也毫無意義可言。
紅的右手緩緩的揚起來,就像花園裏的公主拈起一株鮮花那麼輕盈,天空中的火焰羽毛瞬間聚變,尚來不及眨眼,就已經形成了一條火焰鞭子。
啪!
火焰鞭子抽打在狂力身上,狂力硬生生地咬碎了一口鋼牙,才勉強忍耐下來。
第二、第三鞭,挾帶着毀滅性的力量,呼嘯而來。
狂力的眼神已經絕望。
閉目待死。
在隨後兩鞭的打擊之中,他感到不僅是身體,就連隱深的靈魂,也受到了莫大的鞭撻,痛苦得難以言喻!他忍不住發出震天的哀號,將皮開肉綻的身體,不斷地在擂面翻滾,徒勞無功地作出希望緩解痛苦的掙扎,鮮血沾染了擂面,但鞭笞在他身上的烈焰,卻一直熊熊不熄地燃燒,絲毫不受到翻滾的影響,也沒有加速燃燒,只是不緊不慢地燃燒着狂力的靈魂和肉體。
外人不知道,只有天誅和龍皇他們這些通天塔的武者才知道。
這,就是紅的‘痛苦之鞭’。
除了岳陽,就只有她才懂得掌握這種直接鞭笞靈魂的鞭子。
狂力的朋友左右爲難,他們想上去救回狂力,但對於這種鞭子的威力卻束手無策,按照這樣燃燒下去,狂力就算救回來,也必死無疑。而且,微風女王沒有開口寬恕,他們根本不敢上去救人。
在狂力的靈魂和身體都燃燒到極限,就快要撐不住靈魂湮滅死亡之際。
紅打了一個響指。
痛苦之鞭所造成的靈魂鞭笞效果消失了。
能將靈魂也同樣燃燒的痛苦火焰,瞬間熄滅,讓差點爆體死亡的狂力險險地撿回了一條命。心急救人的狂力朋友,幾個人飛上來,沒有來得及向微風女王所在的紅轎敬禮,就急急去攙扶狂力。紅不滿地哼了聲,左手再打了一個響指。
人們發現,那幾個魯莽的傢伙,在一陣熾烈的白光閃動後,竟然變成了可憐的綿羊。
圍在狂力身邊,咩咩叫,不知如何是好。
頓時,全場鬨堂大笑。
笑完後,許多原來對微風女王心中不敬的天階武者,紛紛鞠身致敬,深恐這位掌握了‘神力’的侍女,一怒之下,將自己也變成了綿羊。
“狂力國主,我也希望你記住一點,不管你是誰的下屬,都不要做那種意圖以身阻擋歷史洪流前進的無知狂徒,相信你自今天起,也會明白什麼叫做螳臂當車。鑑於你之前的態度,還有你轉變態度的速度,我尚未看到你最大的誠意,所以,你還不算是我們姐妹可以信任的國主,請你以後好自爲之。”南疆妖王對於狂力,也是毫不客氣地批評一通。
雖然她批評得毫不留情,態度非常嚴厲。
但觀戰的人們,都覺得狂力這個傢伙非常幸運,他已經沒事了。
狂力和墨焰一樣,雖然沒有獲得微風女王的信任,但最少已經生命無憂……只是不信任怕什麼,那就拿出最大的誠意做事,獲得微風女王的信任,這其實就是一個最好的機會,換成別人還沒有呢!
“感謝微風女王您的寬容,狂力,此刻真是無地自容,以後,狂力定盡力效死,以報陛下活命之恩。”狂力顧不得重創,艱難地翻身爬起來,直接向紅轎叩謝,又感謝紅最後時刻的手下留情,要是最多遲上三秒鐘,他就會達到極限,忍耐不住爆體而亡。
“靠,狂力這傢伙走了狗屎運!”
“我也要歸附微風女王,什麼破城主,老子不當了,反正天天打仗,朝不保夕的。”
“要是能在微風女王座下的護衛隊擔任個小隊長,我這個領主也不當了,管再多的人,也比不上在女王陛下的座下當差那麼有前途啊!”
“拉倒吧你,就你一個小小的領主,還擔任護衛隊的隊長?國主級別的人家都瞧不上眼好不好,如果我這個國主,能夠進護衛隊,那怕是預備役的,我也認了。你們都給我一邊去,沒有實力還癡心妄想,別笑掉別人的大牙好不好?現在這裏有一萬多人,你們好好想想,你們能排在第幾名?還想當隊長,快滾蛋!”
擂臺下的那些天階武者議論紛紛,既是羨慕,又是不安。
微風女王的侍女已經這麼強。
那麼微風女王呢?
還有,比微風女王更加強大立志要統一天華域成爲新一代域皇的天罰女皇呢?
這些東西,大家連想也不敢想,但大家終於明白了,爲什麼微風女王登基,會有那麼大的儀仗,會有那麼多的東方妖族和天階強者前來恭敬……原因很簡單,人家兩姐妹壓根就是域皇那個等級的存在,就算微風女王可能稍遜一些,但也絕對不是國主級的天階可以挑戰的存在!
身邊隨便站出來的一個侍女,都是擁有神唸的超級強者。
如果還有人不認爲微風女王和天罰女皇姐妹,不是來自天上界,那麼,那個傢伙肯定是一個大白癡!
雖然大家不明白,爲什麼這對姐妹,爲什麼要接管天華域,但肯定有她們的理由,也許是她們看不順眼,覺得天華域亂得太久,亂糟糟的沒人管,影響西天界正常發展,又或者是影響了她們家族的什麼,甚至,可能沒有什麼理由,就是路過這裏,忽然生起一個念頭,接手這裏,也不是不可能……既然天罰女皇和微風女王兩姐妹要接管這裏,那大家還能說什麼呢?
要不支持,要不趕緊溜人。
誰會那麼白癡,站出來做那種頑固不化的阻擊者呢?
狂力和墨焰就是明擺的例子,要不是微風女王今日登基,心情比較好,估計這兩個傢伙,都追邪蜥他們投胎轉世去了……
說到這,大家忽然想起,悲劇的人,不僅僅是狂力和墨焰纔怪。
不是還有一個‘聰明人’閃耀嗎?
那看看他會有如何的收場!
許多人惡意地想,閃耀這傢伙會不會當場嚇尿了?狂力和墨焰不死,現在斬敵立威的重任就不可避免地落在閃耀的身上,他還能好運地倖存下來?估計不太可能,因爲閃耀的狡猾,極可能已經觸怒了微風女王,像她那樣的強者,最討厭就是小蟲子在面前耍心機。
像立場轉變極快的狂力,就虐得體無完膚,差點一命嗚呼;而比較老實的墨焰,反而沒有那麼嚴重。
現在最奸滑的閃耀,想在微風女王的面前耍小聰明?
他真是活膩了!
“好了,終於輪到我出手了。雖然我有點懶,不喜歡打打殺殺,只喜歡風花雪月,但既然你已經決定挑選我來對戰,身爲微風女王麾下的親衛隊長,身爲一個地位很高的大人物,我自然是不能退縮的。”岳陽同學大搖大擺地走了出來,於衆目睽睽下,阿蠻、紅和死神螳螂妹妹她們幾個,動作非常利索地給他換上一套華麗的戰鎧,又把上弦月掛在他的腰際,在臨走前,紅還大膽地湊上來,半掀起面紗的一角,在他的脣上飛快地親了一下,就像個溫柔小妻子那樣預祝他大勝而歸。
“……”下面全體天階的眼珠子掉了一地,不過很快,人們都反應過來了。
這個貌似小白臉的年輕人,根本不是一個普通人。
如果他真是護衛隊長,不可能在微風女王登基的時候胡說八道,必須是與微風女王地位等同,甚至更高的存在,纔敢這樣說。而且,也只有這樣,那些侍女,纔會嫺熟無比地服侍他穿戴衣甲,纔會臨陣給他親吻祝福!這小子要是一個普通的小白臉,那些可以秒殺國主的侍女會看上他纔怪!
別的不說,一句話,閃耀要挑戰這個年輕人,他絕對是踢到了鐵板!
嘿嘿,又有好戲看了……
第一千零一十一章:【那我要數一百了?】
閃耀的臉色變幻。
這一戰,他真不想打,無論面前這個年輕人是隱藏極深的超級強者,還是一個‘金玉其外、敗絮其中’的小白臉,都不是自己想打就能打的。
如何才能比較體面地認輸呢?
到底要怎麼做,才能在既保全顏面的同時,又能保全性命呢?
閃耀腦子裏,瘋狂地想着這個念頭,越想越着急,越着急越是想不出好辦法……
“我可以看得出來,你不是很想跟我打。”岳陽同學絕對是善解人意的,一語就道破了閃耀此刻尷尬的心事。
“對,對,我,我其實……”閃耀聞言大喜,想順勢就坡下驢,但話完沒有說出口,就讓岳陽揮出的手勢給阻止了。岳陽微微一笑,示意閃耀不要着急,聲音非常溫和地開出了一個條件:“你不想打,我也不勉強。這樣好了,在一開始,數到一百,假如你能夠脫離我的攻擊範圍,那麼,我就放你一馬。”
岳陽開出的這個條件,簡直讓閃耀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欣喜若狂。
自一,數到一百?
有這麼充足的時間,自己最少可以逃出幾十公里,如果這樣還不如脫離對方的攻擊範圍,除非對方是神!
他顧不上質疑,立即做好準備,只要岳陽一開口數數,他就全力逃跑!至於什麼顏面,什麼榮譽,這些東西跟性命一比,統統見鬼去吧!
岳陽瀟灑地勾勾手指,示意後面的金班頭上前,幫自己數數。
金班頭一看,少爺這是提攜自己啊!
頓時,激動得渾身肥肉亂抖。
他深深地呼吸幾下,迅速調整好情緒,滿面紅光衝上來,先是給岳陽深深鞠躬,以表心中敬意,又拿出我就是少爺代言人的氣派,向擂臺下面的天階強者們團團致意。本來以他的實力,那些天階武者連眼角也不會瞥他一眼的,但奈何得寵,不少意欲投靠微風女王的天階,趕緊露出親切的笑臉,紛紛還禮,就算最自恃的國主們,也絕不願意自臉上露出一絲鄙視之意。
“泰坦少爺重託,老奴敢不效命。如果閃耀國主已經準備好了,那我可要數數了。”金班頭的眼眶裏,都有了淚花,榮耀啊,最少有幾千個天階強者向自己致敬,要是平時,他們之中的任何一個能用眼白的五分之一瞄自己一眼,就已經是天大的榮幸了,哪可能像今天這樣諂媚地露出笑臉……
“逃跑龜!”狂力已經跟閃耀反目成仇,口中自然不會有什麼好話。
“哼!”墨焰也非常鄙視閃耀。
如果打不過,落敗認輸,這也無可厚非。
但連打的勇氣也沒有,還要敵人憐憫地許下一百下數數時間的逃跑條件,這是何等的恥辱!
狂力還好,但別人將自己和閃耀這種貪生怕死的懦夫擺在一起談論,簡直就是污了自己的名字,早知道閃耀是這樣的人,根本就不屑與他爲伍。
在場無數的天階,也露出一臉的鄙視。
一些有實力的國主,更是先後開口,揚聲與閃耀絕交。
閃耀的臉色,陣紅陣青,最後壓下了恥辱和憤怒,陰沉下來,冷冷地哼了聲。
站在他的角度,心裏覺得這些鄙視自己的人都是特瑪的‘站着說話不腰疼’,你們要真是那樣的英勇,有種站出來叫戰啊?微風女王登基,當初質疑的又不是自己一個,你們難道沒有份嗎?現在看見微風女王強大,才縮回去裝好人,自己又不傻,纔不會給你們當替死鬼!
金班頭得意地咳嗽了一聲,數道:“一、咳,一百……”
閃耀聽得傻了眼。
你妹啊!
你的數學老師死得早還是怎的?
是誰告訴你‘一’的下一個就是‘一百’的?你這特瑪的不是麻子,你這是坑人!
場下一片鬨笑。
重傷未愈的狂力,直笑得滿地打滾,就連傷口迸裂了也完全不顧。
嚴肅的墨焰也露出一絲笑意,雖然這只是金班頭臨時弄出來的小花招,但是,還真有喜劇效果,尤其是看見閃耀那像死了爹似的臉色,更是感到莫名的快意。
對付像閃耀這種小人,就應該是這樣!
岳陽同學表示這不是自己的意思,趕緊阻止道:“金班頭,我們做人要厚道,不能讓這個成爲敵人攻擊我和微風女王的人品。閃耀國主不用擔心,這不作數,你再做好準備吧,我會讓金班頭繼續數數,保證不溜滑,一個數一個數地報,好了,現在開始吧!”
金班頭趕緊請罪,又道歉說這只是自己臨時想出來的一個小玩笑,想活躍當前緊張的下氣氛。
最後,還向閃耀見禮:“閃耀國主,不好意思,要不你先喫點東西再上路?”
閃耀的臉都扭典了。
你瑪的,這個羞辱有完沒完啊?你趕緊報數不就完了嗎?偏偏還要假惺惺地道歉,你要不當衆抽我的臉你會死啊?
爲了小命,現在不忍也得忍。
閃耀再憤怒,也不好向金班頭爆發。
反正都已經這樣子了,也不在乎讓這個可恨的狗奴才打一回臉!
“一、二、三、四……”金班頭終於正正經經地數數了,他的數數速度不快,而且保持一定的規律,絕不故意加快或者放慢。這一次,早在金班頭第一聲出口的剎那,閃耀就如離弦之矢那樣激射了出去,嗖,一秒之內,已經飛射到千米之外,不等金班頭數到三,全力爆發身形化成一顆閃光流星的他,已經穿過一個破碎的風洞,逃逸到十公里外。
閃耀的速度真是太快了。
他的本身,就特別的擅長加速,再在死亡的壓力下,全力飛行的速度,更是遠超平時。
逃出綠柳城的城廓,劃過郊外的樹林和小驛站,那條遠遠地繞城而轉的綠柳河轉眼間拋在身後,閃耀於白雲間穿行,比天華域飛行最快的雷燕還要快。
一座座高山迎面而來,一條條河流拋於腦後。
田野,丘陵,森林,沼澤還有高山,閃耀也不知飛過了多少地形。
在心中暗暗默唸的一百聲內,他最少逃出了一百公里。
而且閃耀不僅僅是逃跑,每逃出十公里,他還會用分身術,分裂出幾個形同真身的分身光影,向不同的方向逃離,以迷惑有可能追趕的敵人。
最爲狡猾的是,閃耀製造出來的分身光影,也同樣會僞裝分裂。
百公里內的範圍,到處都是啪啪地分裂的分身光影。
而閃耀的真身卻變得透明。
忽然投在一個波平如鏡的湖泊中。
這個湖泊,完全沒有一點異樣,可是誰也不知道,在這個毫不起眼的湖底,竟然是閃耀早早佈置好的祕密藏身之所。在湖底的深處,一個極其祕密的水底草叢中,有個入口,閃耀比游魚還要滑溜,沒入其中。等他一入,裏面立即有巨石,無聲無息地把入口給堵上。
閃耀靜聽片刻,外面完全沒有尾追而來的聲音和氣息。
才稍稍鬆了一口氣。
他飛進洞中,再連續打開兩扇石門,裏面竟然有個幽幽發光的傳送陣……踏上傳送陣,在即將傳送離開的一剎那,閃耀又留下一個小玩意兒,那是個爆炸傀儡,雖然爆炸威力不大,估計外面湖面絲毫不能感到震動,但它可以輕易將傳送陣炸壞。
穿過了傳送陣,閃耀返回了自己的祕密城堡。
他第一時間就是把傳送陣破壞掉。
最後,以手拍了拍胸膛,猶帶點驚魂未定地吐了一口氣:“好險,幸好那個小白臉虛作聲勢,否則,還真是危險。微風女王太強大了,估計是天上界來的婊子,跟她作對根本就是找死!他們愛怎樣就怎樣,反正我是不會到綠柳城送死了。不行,我得躲一段時間,否則那些傢伙不會放過我的。”
一念及此,他又大聲呼喝:“來人,將所有的東西打包起來,貴重的東西一一清點,一件也不能遺失!”
幾個聞訊而來的侍女和衛士,立即四散,準備搬家。
只有一個傢伙,傻不楞登地問:“陛下,你不先喫點東西再逃跑嗎?”
逃跑?
這句話真是深深地刺痛了閃耀的內心!
他一瞬間就失去了理智,瘋狂地咆哮起來:“喫喫喫,你就知道喫,誰說我要逃跑了?那個虛張聲勢的小白臉算什麼?要不是有那個婊子給他撐腰,老子一隻手指就可以碾死他!滾出去,你再提逃跑再提喫我就斃了你!”
那個衛士似乎嚇傻了。
半天也不見動靜。
最後,在閃耀準備出手活宰了他的時候,才反應過來,詭異地露出了笑臉:“閃耀國主,如果你真不用喫點東西再逃跑,那我就要數一百了……”
什麼數一百?
閃耀愕然。
整個空間忽然就像打破的鏡子一樣碎裂掉。
所有的東西都消失不見,只剩下閃耀,以及過萬天階靜靜圍觀的擂臺,那個木頭一般傻楞的衛士,變成了滿臉堆笑的金班頭,此時,他口中數出了最後一個數字,那就是‘一百’。
“不,不可能,這是怎麼回事?”閃耀簡直要瘋掉了,怎麼自己逃回了祕密城堡,還會回到綠柳城的擂臺?
“我明明逃脫了,不可能,這一定是幻覺……”
“幻覺,你們會是幻覺。”
“我閃耀不可能被你們這些幻覺打敗的,你們統統都給我消失,你們消失,不,求求你們了,快消失,我不想死,我不能死,你們快告訴我,這是幻覺,啊不,你們不能這樣看着我,不要啊,我不要這樣,你們快消失,你們都是幻覺,你們都是騙我的對不對……”
閃耀絕望地環視周圍,越看越絕望。
無數的天階武者在嘲笑自己,他們眼中的鄙視和嘲弄,讓閃耀感覺整個天空都要黑下來了。
再看看自己,腳步一步也沒有離開過擂臺。
自己在幻覺和幻想中逃跑到一百公里外,潛進湖泊那個早早準備好的傳送陣,返回自己的祕密城堡,那一切都是真實的幻象。自己以爲逃跑了,誰不想從來就沒有離開過一步。
在一數到一百的過程中,自己只是做了一個美夢。
現在,美夢破碎了。
閃耀感覺自己的腦袋裏有什麼啪地碎掉,整個人的理性瞬間讓壓力沖垮,他狂噴了一口鮮血,接下來,就像個瘋子那樣哈哈大笑:“啊哈哈哈哈,哈哈,我贏了,我逃脫了,誰也別想留下我,我是天華域所有國主中速度最快的閃耀,哈哈哈,我贏了,我贏了……”
原來嘲笑閃耀的天階武者們,都安靜下來。
他們的臉上,都露出一種鄙夷。
這種可憐的傢伙,就憑這樣的心智,也敢稱之爲強者嗎?真是笑死人了,連一個打擊都承受不住就瘋了,這種人能混上國主,簡直是一個奇蹟,他的背後到底供應了多少助力,才推這種人上位的?
墨焰轉身,再也不看閃耀。
這種人,他覺得多看一眼就是掉自己的身份。
狂力不屑地呸了一口,本來他還想殺掉閃耀的,可是現在一看,殺掉這種人,根本就是污了自己的手,還是讓他自生自滅吧!
蠻牛兄弟把瘋掉了的閃耀拖下去,擂臺上,又恢復安靜。
全場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在看着岳陽同學。
此刻,他們都已經知道這個人的可怕……比起那些參悟了神唸的‘侍女’,這個所謂的‘親衛隊長’,絕對是更加強大百倍以上的超級強者!別說幻境之中的閃耀,就連在場下把一切看得清清楚楚的天階們,也沒有一個人的心智不陷入那真實的幻境中。
在閃耀逃跑的時候,沒有一個人懷疑他的真實,也沒有一個人奇怪地提出爲什麼自己能夠看見閃耀的逃跑路線和過程,沒有一個人懷疑自己爲什麼能看見閃耀眼睛所看見的和心裏所想的。
在那一刻,所有人都和閃耀一樣,都在真實的幻境中渡過,沒有一個人能夠清楚地脫離它的世界。
唯一與閃耀不一樣的,就是所有人都知道閃耀一直在控制之中。
卻從來沒有一個人想過,原來閃耀根本就沒有離開。
甚至,連一步也沒有邁出去。
擁有真實幻境領域,能夠輕易地控制萬名天階心神的這個年輕人,他到底是誰?他到底擁有何等實力?這個問題,全場沒有一個人能夠弄清楚,只知道,自己在他的面前,只有仰止高山式的卑微!現在,再回想一下,爲什麼微風女王和天罰女皇姐妹,敢直言接管天華域,恐怕與有他在旁相輔不無關係吧?
這個年輕人,他,到底是什麼人?
第一千零一十二章:【真心話大冒險】
微風女王的登基,經此一戰,已經立威天地,震懾八方,再不可擋。
過萬名遠道而來的城主、領主和國主,儘管不是所有人都願意效忠或者投靠微風女王、天罰女皇這對新崛起的姐妹,但,他們卻沒有人敢提出異議。
包括隸屬中央神殿太陽神宮太陽王和新水殿殿主滄龍兩人的手下,也不敢在這種威壓下進行反擊。
更不用說原神光域皇、憤怒域皇等等老牌勢力的人了。
現在,他們都覺得微風女王和天罰女皇,多半不會是中央神殿派來的人,應該中央神殿派來的統治者,不太可能認識如此之多的東方妖族,也不會有如此出名的兩姐妹,還有如此強大的侍女和親衛隊長,竟然默默無聞,這不太可能。
九成是天上界的某個隱族。
這對姐妹,遊歷路過天華域後,不知出於什麼心態,忽然決定接管了這個地方。
微風女王和天罰女皇,她們如此的強大。
就算太陽王的手下和滄龍的手下明知自己的主人會非常不滿她們入主,可是現在又能說什麼呢?太陽王和滄龍都不在,神光和憤怒域皇他們一個也不在,極晝、雷暴和騰蛇他們還在等消息呢……
所以他們心中再不情願,表面上也得裝出心悅誠服的樣子來恭賀。
暫忍一時吧!
許多人心中還是寄望於他們的主人,只要太陽王和滄龍等人返回天華域,一切就好辦了。
事後,他們也許會回去商量對策,可是現在,這些幕後黑手們除了一團和氣的送上禮物之外,再無二法,他們虛僞地與衆列隊,混在隊伍中,一起向微風女王致敬。一些像靠攏微風女王和天罰女皇的天階武者,已經急不及待地圍在葉大管事和金班頭等人的身邊攀談,希望爭取到晉身名額。也有些比較自恃身份,覺得自己擁有實力,無需像小卒子那樣心急,還是等天罰女皇發出域皇令,再光明正大地加入,那樣既可以獲得更大利益,又可以保住自己的身份地位。
天階傭兵們沒有這個顧慮。
誰最強大,誰最有前途,那傭兵就要跟誰混,這一條傭兵手則無論放在天界哪個地方都不會變。
如果不是葉大管家和金班頭說晉身需要小小的測試,他們都要急不可耐地穿上綠柳城的衛隊服飾了,有實力又怎麼樣?沒有關係,再有實力也是白搭!在天界裏,有實力的人又不只是一個,域皇級別的強者,只要輕輕一揮手,也不知有多少人打破頭爭着效力,要沒點主動怎麼能行?
“要怎麼測試?力量還是技巧?”天階傭兵們心急地圍着葉大管事問。
“別急,這個測試很簡單……我們測試的內容,主要是三點。一,是勇氣;二,是服從;三是團隊合作。這三種對於未來平定天華域都非常重要,不可或缺,所以,我們把它們抽出來,作爲最重要的測試項。比起力量技巧那些,雖然也很重要,卻不是最急切要了解的,我們也沒有辦法,一時間瞭解完所有人的情況。爲了最好地挑選出最精英的武者,微風女王設下了一個題目,那就是‘奪旗’。”葉大管事慢條斯理地說出了加入的條件。
“奪、奪旗?”天階傭兵們楞住了,這是啥?
“大家都知道,我們這裏有個止風沼澤,自綠柳城到止風沼澤的中心區域風暴海邊緣,太約有十天路程,一去一返,再加上中途各種情況的消耗,我們時限一個月。在一個月內,你們誰能自風暴海的邊緣,帶回我們原來豎立在那裏的一百面旗幟,那麼我們就承認你們是具有‘勇氣、服從和團隊合作’三個特長的精英人物,願意接納你們成爲綠柳城正式衛士的一員。”金班頭講明瞭規則。
“一個月,來回,而且只招一百個人?”許多人暗叫不好,時間太短,而且一百個名額實在太少了,要知道想競爭的人最少有三千之多。
“不是隻招一百人,我們招一百支奪旗成功的隊伍。你們可以和朋友組成十人隊伍,分工合作,利用團隊的力量,與別人競爭。在這裏,就是測試你們團隊合作的能力,當然,也有服從和勇氣,畢竟前往止風沼澤,可不是普通人就能夠涉足的禁區,想征服止風沼澤,勇氣、服從和團隊合作,缺一不可。”金班頭解釋得非常的清楚。
十人隊,每支隊必須奪取一支旗幟。
在一個月返回綠柳城。
成功者成爲衛士,不成功者,可能淪爲止風治世怪物的食物,也可以灰溜溜地淘汰出局。
怎麼個選擇呢?是冒着生命危險去參加奪旗,還是安全地呆在大後方,繼續拉關係走後門呢?奪旗單憑個人的力量肯定不行,但如果擁有一羣默契又能夠相互信任的夥伴,還真可以一試。
留在後方,安全沒話說,但只能眼睜睜地看別人成功,坐失這種大好良機。
微風女王和天罰女皇這對姐妹花要平定天華域,她們極需要人手,但她們要的是精英衛士,不是渣滓,沒有勇氣、沒有服從和沒有團隊合體能力的傢伙,自然不可能招收……
“我們談談……”
“哥們,我們喝個酒,商量一下。”
“這是個大顯身手的好機會,我們一定不能錯過,我們會成功,對,當然會成功,我們有必要向新主人展現我們過人的身手,沒錯,這是個往上走的好機會。”
天階傭兵們沒有心急出發,幾乎所有人都先找朋友談一談。
心急喫不了熱豆腐,沒有準備的人想征服止風沼澤,那就是找死!
必須找一個可以彼此信任的團隊,各全面都做好的準備,然後一起出發,抵達風暴海,成功奪旗歸來。
太陽王和新水殿殿主滄龍他們的手下,心中暗暗叫苦,他們不知道具體的情況,但知道太陽王和滄龍等人的目標就在止風沼澤中心島的風暴海……萬一這個什麼奪旗大賽影響了太陽王的神典計劃,豈不是……但又有什麼辦法阻止呢?
回去商量吧!
許多幕後黑手心中暗暗嘆息,微風女王太強勢,留在這裏非但無法推波助瀾,還容易暴露,還是趕緊回去向上報告,讓上層爲之頭疼好了!
另一邊,在南宮老人以及一些通天塔長輩的見證下,南疆妖王這個東方妖族公主。
正式宣佈登基微風國主。
儀式隆重舉行,那近萬名天階遠遠圍觀,懾於剛纔死神螳螂妹妹、紅和岳陽等人的實力,這些圍觀的傢伙除了附送掌聲和參與朝拜吶喊外,無一敢近。而葉大管事、金班頭這些實力低微的下人,則趾高氣揚地參與其中,讓那些傢伙羨慕得不行,直恨不得立即自止風沼澤風暴海的邊緣奪旗歸來,加入其中。微風女王的登基大典,是趕不上了,但天罰女皇的登基大典,絕對不能錯過……
“太隆重了,果然不愧是天上界來的,現在看看,以前神光域皇的排場,就像鄉下土財主出門,還真是不能比啊!”
“我一定會成爲其中一員的!”
“什麼?你有什麼實力,敢與我爭奪旗幟?”
“就算我不如你,但我默契合作的團隊比你那一盤散沙的團隊不知要好多少倍!誰跟你單挑?女王陛下要的是令行禁止的士兵,不是一羣流氓……再說,旗幟有一百之多,我們如果相互合作,不相互拖後腿的話,說不定還能獲得雙贏,你要是跟我死爭,只會讓他人得利!”
“都別吵吵,以後可能就在同一支隊伍裏打拼,吵個毛啊!”
微風女王登基儀成,發表幾句簡明的講話後,由衆人衆星拱月般送回國主府去了,並沒有過多過問天階傭兵們的事。
大家也知道,現在天階傭兵,還不能入她的眼。
只有那些奪旗歸來的精英隊伍,估計才能獲得她的接見和冊封。
心動不如行動,一些比較有實力又慣於合作的小團隊,已經向城外出發;剩下的人更加着急,忙着尋找可以合作的夥伴,深恐自己會落後太多。而那些想來看熱鬧,又或者別有居心的,也趕緊離開,免得被人起疑。
也有些天階留了下來,比如前來挑釁不成反打成重傷的狂力,他已經徹底倒向綠柳城,渴望得到新主賞識。
以前的那些財閥勢力嗎?
可以去死了!
跟天上界來的隱族姐妹一比,跟微風女王和天罰女皇一比,那些傢伙簡直連渣都不是好不好?
不管如何,綠柳城,都向整個天華域發出一個信號:微風女王和天罰女皇姐妹,平定天華域的日子,不會遠了,一切不合作的阻力,勢必清洗,現在就看第一個倒黴的會是誰!
國主府。
重新裝飾一新,完全換成南疆妖王自己喜好風格的內府,現在有無數的東方妖族侍女,在裏面忙得團團轉。
東方妖族的公主殿下登基,通天塔的東方妖族,豈會不傾族而出?
不過,正式管理政務的人,卻不是南疆妖王。
而是她父親龍皇。
這妞只是掛名的女王,她早就溜進岳陽的寶典世界,享受他‘狼狼之手’牌的按摩。
“要早知道做女王這麼累的話,那我就不做了。”南疆妖王向某狼撒嬌,表示坐在轎裏子很辛苦,而且做這個女王沒有後宮,只有一個按摩還老是揩油的親衛隊長。
“辛苦了,肩膀酸,我按按;腰嗎?好,也按按,前面不用按按嗎?還是按按好,久經鍛鍊纔不會下垂,我沒有用力,真沒有,也沒有偷喫,這不是喫,好吧,也不是咬,這是親……女王陛下,憑我們這麼鐵的關係,應該更加親密,不應該有太多的隔膜對不,要不我們玩一個真心話大冒險的遊戲吧?我們來問問題,必須說真話,如果說了假話或者拒絕回答,那就脫一件衣服,很刺激的,我們試試吧!”某狼提議玩真心話大冒險,而且是脫衣的真心話大冒險。
“真心話大冒險?”某位已經被按摩得渾身發軟的女王聞言一喜,立即問出了她的第一個問題:“我忠心耿耿的親衛隊長,你最喜歡那個妞?”
“……”某狼知道,如實回答,自己就會死得很慘,現在不宜說實話。
所以,他作出了一個艱難的決定。
脫衣服。
某女王第二個問題又來了:“那你在無痕姐姐做的時候,會不會在腦海裏想着無瑕,或者當成就是她呢?”
某狼大汗,他也不敢如實回答這個問題。
丟掉顏面事小,讓雪妞知道了,自己就完蛋了,打死也不能說,不就是脫一件衣服嗎?脫!
第三個問題:“你和伊南一起的時候,給妹妹輸送雙修能量,這樣的哥哥自然是很偉大的,但你的心裏,有沒有閃過那麼一丁的點邪念呢?”
要是如實回答的話,自己會變成禽獸,某狼打死也不會說,只好繼續脫衣服。
好吧,衣服已經脫光了。
現在只能脫褲子!
某女王看了某狼雄糾糾氣昂昂的壞東西后,一下子反應過來,懷疑道:“你不會是故意不說就想脫衣服吧?”
某狼爲了讓自己的形象不至於崩潰,內牛滿面地承認:“是,陛下英明,我是這樣的人還不行嗎!”
第一千零一十三章:【唯一的,帶痛楚的幸福】
真心話大冒險,當然不可能只是沉默,否則還有什麼意思?當南疆妖王問起一些邪惡隱私時,只要能夠跟她說的,岳陽同學還是會坦白地說出來,誘惑一下這位好奇心特別重的東方妖族公主也好啊!
其實自雪地溫泉後,兩人的關係就飛躍猛進。
除了最後那一關。
戀人間會做的,都做了。
當然,面子上掛不住的南疆妖王,還是借戀人雙修之名。
關係突飛猛進後嚐到了許多小甜頭又湧現更多好奇和渴望的她,當然對那些平時隱諱的東西產生求知慾,就算岳陽不提議真心話大冒險,有些東西,她還是會按捺不住悄悄地問他的。戀人之間,還有什麼需要保密,尤其是對於彼此身體性格興趣愛好各方面,全部都希望彼此透明……
“壞蛋,人家對你那些無聊的東西纔沒有興趣呢!”南疆妖王臉嫩,怕他笑話自己,禁不住朝他撒嬌。
“問了我好半天,輪到我問你了吧?”岳陽同學笑得有點壞,讓她好不心慌。
“如果問犯規的問題,那麼我有權利拒絕回答。”南疆妖王怕他問一些特別邪惡的問題,就算自己可以全部祕密向他坦白,但那麼害羞的話,又怎能說得出口?
“既然如此,好吧,女王陛下總得有一點特權纔行。”岳陽同學表示自己胸襟廣闊不會跟她計較。
“哼,算你識相。”她可愛地揚起小拳頭,表面雖然是得意囂張,但心裏更多是一種快讓他寵壞的感動。這個大壞蛋,他爲什麼要對自己那麼好?東方妖族的公主殿下心裏一陣感動,對於他那偷偷潛入衣底攀上香雪丘的壞手也沒有再捉出去,甚至,在他另一隻壞手悄悄地滑下後臀,也只是白他一眼,意思是嗔他:貪心的傢伙!
岳陽同學是泡妞高手,雖然他從來不會承認,真正的高手,永遠不會像海胖子那樣嚷嚷的。
好吧,有時候低調纔是王道。
採花賊,會公開嚷嚷嗎?
顯然不可能!
穿越男不算是一個採花賊,因爲沒有采花賊會負責,但他推倒的妞已經不少,可謂經驗豐富這絕對是不假。
他要是在以前,也許沒有辦法幾句話就哄得小美人心花怒放。
不過身爲一個穿越男,又經過這麼多妞的歷練,要是連個情竇初開的東方妖族小公主都拿不下來,那他早就該上吊自殺了……很快,他附在東方妖族的公主殿下耳邊,悄悄地問了十個問題。開始三個,南疆妖王樂了,捂嘴偷笑,不肯地搖頭,似乎在否認,但分明又是在認同他的提問。接下來的三個問題,南疆妖王不笑了,臉紅紅,最後就連眼睛也閉上了,無論如何就是不回答,一副拒絕與他討論這種問題的模樣。
再接下來岳陽問的三個問題,雖然岳陽表示她不回答又不接受懲罰,就不玩真心話大冒險了。
可是她堅決要玩。
東方妖族公主殿下的態度,是自己不回答,但他一定要問。
也許是感到他壞手的力量漸漸的大了,她以小手按在高聳胸前,把他的手按住,禁止他再使壞地亂動,讓她沒辦法好好呼吸……
那自褻褲鑽進去的壞手,在一陣探索後,讓她捉了出來。
恨恨地,在上面輕咬了一口。
最後,發現某隻手指還沾了點散發異香的不知名液體,更是佯裝大怒地瞪他。
他反而覺得此時的她,誘惑之極,禁不住輕輕地親吻她那微開的櫻脣,野蠻地俘虜她調皮的小香舌,直將這位東方妖族的公主殿下,吻成了一團軟面。當然,在快活的親吻後,她還不忘要他問自己最後一個真心話大冒險的問題,可是在他輕吻在她的小耳根,問了這個問題是,她卻不依,用粉拳不肯地揍他,表示他犯規了,禁止他這樣無賴的問題。
“那就是有了?”岳陽同學哈哈大笑。
“沒有。”她極力否認。
“沒有說實話的人,可是要受到最大懲罰的。”岳陽同學哼哼地威脅她這個可憐的小羊羔。
“反正就是沒有,人家纔不會……真的沒有想過,就算再想也不會亂摸啊,沒有,我不是不敢承認,只是沒有你想像中那樣,不許你把人家想得那麼壞,你討厭……”南疆妖王羞得躲在他的懷裏亂鑽,死活不肯承認他的問話,那怕此時兩個人的連心結已經相連,心聲彼此完全共鳴,再無一絲祕密,但她的口中,還是不願意把那種羞人的話說出來。
“有也不奇怪,有時過於壓抑反而不好,釋放出來後,肯定會輕鬆些。”岳陽同學趕緊安慰她,自己摸摸這很正常,要換成某些猛女,什麼茄子黃瓜胡蘿蔔啊能用上的統統用上,弄得那些青菜一點食物的尊嚴都沒有。
“討厭,人家纔不是那樣的人呢!”南疆妖王帶點生氣地揚起小粉拳打他,只是力量連一隻蚊子都打不死。
“真的沒有?”岳陽同學佯裝不知,非要問個清楚。
“不會嘛,世界樹那次後,有時想你了就好難過,試過一次,但心裏很害怕,怎麼也不行,人家是笨蛋不行嗎?”南疆妖王羞得無地自容,她忽然想把這個說出來。因爲,她怕以後真正與他一起,會存在什麼障礙,萬一自己不懂配合,他肯定會失望,要知道,天罰妞和小奴她們,個個都是伺候他的高手,就連身子原來最弱的無痕,也能配合默契讓他無比歡愉。南疆妖王知道身體沒問題,可是沒真正試過,心裏仍然沒有底氣。
“這個很容易學的,再說,以後不需要自己解決,你不是有我嘛,我們一起研究!”岳陽同學表示願意與新登基的微風女王陛下一起學習研究,多麼好學的好孩子啊!
“一定很疼的……”她並不怕疼,但怕疼起來就會有所影響。
“我保證,會很溫柔,不要怕。”任何沒有經歷第一次的處子都會有這種擔心,他很理解,輕聲地安慰她。
“她們第一次都很疼嗎?”東方妖族的公主殿下,忽然覺得情動如潮,本來還想與他多試幾次戀人雙修,享受一下熱戀的感覺,但現在她忽然改變了主意,要不,今天做他的新娘吧!
長疼不如短疼。
只要自己勇敢地邁過這一步,以後就再也不用怕了。
加油,就連以前水無痕那麼柔弱的身體都沒有任何問題,自己就更加沒有問題了,一定能行的!
南疆妖王鼓起勇氣,伸出小手,輕輕地碰了碰他那火熱的壞東西,明知無痕、落花、伊南她們都可以接受沒有任何問題,但她仍然有種感覺,那就是太大了,大得讓她心虛,大得讓她情不自禁地懷疑自己,疼是一定的,就是怕自己的太小,容不下,沒辦法真正的與他一起……
岳陽知道她在擔心什麼,輕吻她的眉宇。
寬慰她心中的憂慮。
又一把抱起這新登基的微風女王:“女王陛下,入浴時間到了,請寬衣!”
也不知是怎樣洗完的,過程全忘了,南疆妖王只知道自己無比的舒服,就連眼睛也舒服得不情願睜開。她嬌柔無力地摟住他,心跳有如鹿撞,羞得躲着他的眼睛,不敢與他那燃燒着欲焰的眼神相接觸。
她知道,重要的時刻到了。
今天,會是她生命中一個非常重要的日子。
這,將是她由少女走向成熟的日子。也將是由原來單獨的一個人,融入他的生命中,與他永遠同伴再不分離的一天。
“不要怕,之前在雪地溫泉時,你不是用小嘴親過嗎?絕對沒有問題的,我保證!”他輕輕吻去她的緊張。
“那不一樣,下面太小了,再說,那天才一會兒嘴巴就好累啊!”她還是擔心。
“放心,交給我,閉上眼睛感受就行……”
他主動地引導起來。
戀人雙修的各種技巧,一一在她的身上實施,她幾乎一瞬間,就沉醉於其中,不僅僅是身體,還有心靈上的完全共鳴,也能讓她明白他的渴求和歡愉。她接受他的引導,雖然笨拙,但她願意學習,願意通過學習去進步,而且就像天賦覺醒似的,她學得很快,做得越來越好。
對於自己的表示,她更有信心了。
熱切地感應到他的愉快,她的心裏甚至生出一份自豪。
這個壞蛋,就是自己的愛人,而自己同樣可以給他世間上最大的快樂,做得並不比任何人差勁……
最後的時刻。
這神聖的融合儀式,終於要來到了,在這之後,她將是他的妻子,將是他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儘管先前有許多擔心,顧慮還有恐懼什麼的,但是經過他的引導和戀人雙修水到渠成的過渡,她現在已經不再害怕了。
“壞蛋,沒關係,你儘管使壞,我一定能行。”最後她竟然還要反過來安慰他,生怕他擔心自己不敢用力。
“哈,你真是一個小傻瓜!”他忍不住笑了。
“你再笑,我就咬你!”她這不是生氣,而是實在太害羞。
當重要的一刻來臨之際,她感到了身體有一種難以言喻的痛楚,那種痛楚不像戰鬥時受傷的痛苦,而是一種直接痛入靈魂最深處能讓記憶永恆的奇妙感覺,既痛苦又幸福,既難過又舒服,既羞恥又美妙,既排斥又不捨,既粗暴又溫柔,既損傷又融合……即使窮盡世間一切言語,也無法描述那種感覺的萬一。她在這一刻,別的什麼都不知道,只知道一點,自己會永永遠遠地記住這份唯一的又帶痛楚的幸福,一輩子烙印在靈魂的最深處。
因爲,這是自己生命融合另一個生命的開始。
自這一刻開始,這個壞蛋,他就不再是一個哄自己玩脫衣真心話大冒險的大男孩,而是自己的丈夫!
眼淚禁不住流淌出來,這絕對不僅僅是因爲痛楚,更多是因爲心底的幸福……她說不清楚,反正一種很矛盾的感覺,讓她發現自己似乎一剎那就長大了,並且成熟了許多。
他俯下來,輕輕地吻去她的淚痕。
吻得很輕很輕,似乎稍微用一點力氣,就會吻痛了她似的。
她心中一陣的感動,笑了,雙臂緊緊地摟住他,用力地咬他的嘴脣,在他痛苦的一瞬間,又鬆開小白牙,小香舌溫柔地舔着自己留下的牙印:“好了,報仇了,壞蛋,我沒有關係,想使壞就使壞吧,我是你的微風女王,是你的公主殿下,也是你最最最溫柔的小妻子……”
當他真的開始使壞的時候,她卻皺起了眉頭:“哎呀,你這簡直就是想謀殺女王陛下,太疼了,誰說做這個很舒服的,哎呀,這輩子要都是這樣,我就死定了!”
“要不,停下來緩一緩?”某狼故作好心。
“疼了好半天你才說,不許裝好人!”她抹着眼淚批評他,好吧,女王有令,說不能停下,那自然只能繼續努力直到鞠躬盡瘁了。
第一千零一十四章:【真龍之心】
南疆妖王這個新晉的微風女王,變成了嬌嬌小妻子後,一夜之間成長了許多,也學會了許多。
兩情相悅,幸福盈溢。
這時正值蜜月期,她自然捨不得離開心愛的狼狼。
天天呆在他的寶典世界裏面,享受着這快樂得彷彿一眨眼就會過一天的甜蜜時光。綠柳城的事,她完全拋下不管,反正有人代勞。她每天想的,就是如何做好小妻子的本份,伺候好自己的丈夫,儘快追上天罰妞她們。就算一時之間追不上,那也不能落後太多,她是這樣想的。最讓南疆妖王最引以爲豪的,並非是自己自雪地溫泉後,又一次提升,由先天至尊一級邁進先天至尊二級。
而是通過最佳的夫妻雙修,助平時極難提升的岳陽一舉突破新境界。
岳陽修煉的基礎是無人可及的雄厚,各方面無一落下的成長,速度自然受到極大的影響……儘管在旁人的眼中看來,他成長有如神速,但茜茜公主、鳳仙美人和南疆妖王她們這些最親近的人知道,如果不是要在基礎下太多功夫,以岳陽天賦和修煉速度,恐怕早就在攀升神聖至尊的邊緣!
當然,因爲基礎牢固也有好處。
修煉速度雖是有影響,不過打好基礎可以贏得未來,而且,同一境界中的岳陽,無論各方面的威力都遠勝別人。這,也是他經常以低等級就能戰勝高等級的原因之一。
“還不錯嘛,竟然升上了先天至尊五級,再差一點點就可以追上我了。”鳳仙美人意外地發現岳陽提升了。
“那還用說嗎?有我出馬,他提升得肯定快!”南疆妖王自豪得喜形於色,一副大家快表揚我的得意。說到岳陽這次突破提升,還真是她的功勞。之前不久,岳陽擊敗太陽王,好不容易提升到由先天至尊三級提升到先天至尊四級,還以爲好久也不能提升了,沒想到,與南疆妖王這個東方妖族的公主合體,夫妻雙修後,自她獨特的靈魂和血脈中感應到‘真龍之血’,經過劍靈御姐的靈慧指引,參悟凝聚出一顆永不疲勞的‘真龍之心’,所以,在提升之後的短期內,又得以一躍突破新境界。
真龍之心,跟阿蠻的大地之心相似,但有所不同。
它不需要外部力量。
完全是劍靈御姐在岳陽達到境界後以他的血喚醒的能力,類似天賦能力,卻又超脫在岳陽的寶典法則外。真龍之心最大的好處,是通過岳陽自己本身的潛能凝聚,永不疲勞,也沒有任何力量可以摧毀。
雖然沒有試過,劍靈御姐也沒有明說,但岳陽估計,恐怕就算是傳說中的神明,也不可能摧毀自己現在的心臟。這一顆真龍之心沒有直接的攻擊威力,但它是法則也不可毀滅的獨特存在……岳陽懷疑,上次自己讓太陽王打傷了心臟,心臟停止跳動好久,因爲這個原因,劍靈御姐纔會借南疆妖王體內貯藏極深的真龍之血,替自己凝聚出這顆真龍之心。
她還是很關心自己的嘛!
雖然平時一直不太理睬自己,但不等於她就會看着自己被人欺負。
有了強力的心臟,又有了涅盤之火重塑過無數次的完美身軀,岳陽有種感覺,如果自己現在再次對戰太陽王的話,估計不需要紅、阿蠻、伊卡、絳櫻、朵朵、小文麗她們的輔助,也能與太陽王單挑一場。
現在能不能幹掉太陽王還不敢說,但最少是不怕他了。
先天至尊五級,岳陽已經追上了原來遙遙領先又不斷在雙修中獲益的鳳仙美人。
迫近了世界樹一起修煉參悟後提升到先天至尊六級的夜後。
但是,要想追上至尊。
岳陽估計自己還要好一段時間,畢竟至尊是個武癡,她的修煉太瘋狂了……如果再提升一級,那就到世界樹的天梯去追趕她吧!
別說一百萬階,就是一千萬一億階,也絕對要追上她!
“是你借他才喚醒遠古力量的吧?”鳳仙美人何等眼力,一看就發現,南疆妖王這妞,身體跟以前完全不一樣了,應該是她自遠祖就封印起來的遠古龍力喚醒了,否則她怎麼可能剛剛提升到先天至尊之境,又立即提升到先至尊二級。
“我現在已經不再是妖族了,遠祖血脈已經讓大壞蛋解開了封印,我以後一定能夠重歸東方仙族的。”南疆妖王知道重歸還需要努力,畢竟自己是叛族的後代,但好歹有了希望。
“你是怎麼解開封印的?”鳳仙美人看向岳陽。
“稀裏糊塗。”岳陽同學雙手一攤,表示自己不知道,其實這是劍靈御姐解開的。
要憑岳陽現在的力量,解開東方妖族遠古時代就封印的血脈,根本不可能,再說,他也不懂得怎麼解封。東方妖族被驅逐出族,遠古時代就開始,不再被承認是東方一族。如果不是超級大能,根本不懂得怎麼做,也沒有這種資格去解封。
岳陽隱隱有種想法,如果不是要替自己凝聚出一顆真龍之心,劍靈御姐是不會輕易替琵琶妞解開遠古封印的。
不過,既然劍靈御姐具出手解封,也不在乎,順手幫琵琶妞體內貯藏極深的一絲真龍血脈喚醒。
當然這話是不會說出口的。
有些事,最好還是保密。
鳳仙美人沒有深究岳陽能不能解開封印的力量,她是個聰明的女人,知道什麼該知道,什麼不該去猜想。看見南疆妖王那得意的小模樣,她有點心動,摟住岳陽,一個火辣辣的親吻下去,再提出自己的要求:“小壞蛋,你也幫我解開遠古血脈的封印吧!”
岳陽大汗:“妞,你又不是東方妖族,再說,我真是誤打誤撞,現在還糊塗呢!”
鳳仙美人一扭蛇腰坐在他的懷裏,檀口吐氣如蘭:“人家不是東方妖族,但比東方妖族更接近東方仙族,我們是遺族,肯定也有遠古血脈。你在人家身上做實驗,有了經驗,纔好幫姐姐解封嘛!”
岳陽同學怦然心動,如果至尊肯讓自己……
真是想想也刺激。
他暗暗嚥了一口唾液,又恢復理智,衝着懷裏這個天罰女皇搖頭:“我是真不會,如果會,還會讓你開口嗎?”
鳳仙美人毫不因爲岳陽的拒絕而生氣,反而嘻嘻地笑起來:“不會沒關係,我們慢慢研究好了,現在不會,以後總有一天會弄清楚的,我不着急!”
南疆妖王看這個天罰妞跟岳陽撒嬌的樣子,大感危險,有這天罰妞在,他就意識不到自己的存在了,趕緊站出來嚷嚷:“等一下,不是說好,這三天都是陪我的嗎?天罰姐姐,咱們姐妹歸姐妹,說好的不能變,現在你可以回去了,大壞蛋會跟我慢慢研究的,等弄清楚了再告訴你!”
“不如一起吧?”鳳仙美人明亮的美眸閃過一絲小邪惡:“我們倆比比看,看看誰纔是最厲害的!”
“我反對。”南疆妖王覺得根本不用比,自己輸定,別說剛剛入門,就是以後久經練習,也不一定是這個天罰妞的對手。據八卦消息說,天罰妞的戰鬥力遠超衆人,排在第一,沒人敢有爭議,後面的落花、伊南、海藍、烈焰和碧綠她們加起來,也不及這個天罰妞,由此可見牀第女皇的厲害。再說,跟這個天罰妞比也不公平啊,她可是有個戰鬥力同樣驃悍的魅魔女皇助陣,除了有潘多拉同體的小奴,誰能像她那麼樣二對一啊?小奴和潘多拉同體,是沒辦法的,身體還是一個,但是這個天罰妞加魅魔女皇,絕對是二挑一沒錯,就算傻了也不跟她比!
“閉門造車是不行的,像我還要向大家學習,你固步自封,只會淪到最後一名。”鳳仙美人向南疆妖王比出一個尾指。
“我絕對不可能是最後一名好不好!”南疆妖王大怒,太瞧不起人了。
“不敢比就算了。”鳳仙美人表示自己不屑與牀第戰鬥力不足5的小妞比試。
“誰怕誰,有本事你單挑!”南疆妖王最恨別人說自己不行,尤其是在岳陽這個壞蛋的面前,太傷自尊了,什麼都可以認輸,唯獨這個不行。
“其實……”岳陽同學想提醒下,比試這個,好像要先獲得自己的同意吧?
“沒你的事,我今天要與她決一勝負。我跟她單挑,你來做證,她輸了得叫我姐姐!”南疆妖王太生氣了,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的語病,沒有岳陽同學她們還比什麼,當然現在不是追究語病的時候。鳳仙美人嘻嘻地笑:“你真聰明,我輸了叫你姐,你輸了呢?叫我姐姐?我本來就是姐姐,這個賭太喫虧了,除非你輸了,以後不設禁行區域,我隨時都可以來你這裏。”
“就這樣決定!”南疆妖王答應了。
“妞,別衝動啊……”岳陽同學想提醒她,現在不像以前,以前天罰妞來了就來了,沒有影響,但現在要是不設禁行區域,天罰妞常來,二人世界可是要受到影響的。海藍、烈焰和碧綠她們,就是這樣輸的,只有落花和伊南比較聰明,不跟天罰妞打賭,才保住一個可以二人世界的小居室。
“放心,我是不會輸的。”南疆妖族覺得自己要拼到底,豁出去了,不設禁行區域的確有點衝動了,但話已經說出口,已經收不回來,大不了,自己也去她的房間搗亂,誰怕誰?
比試的結果嘛,某揚言要征服天華域的女皇陛下,心情很好地回去補覺了。
而某位解封了遠古血脈封印的妖族公主,則向穿越男哭訴。
下次再比,成爲最後贏家的穿越男如此鼓勵她。
凝聚了永不疲倦的真龍之心,對於某種戰鬥力也有極大提升這種事他會隨便跟人說嗎?
第一千零一十五章:【原來我也會騙人!】
岳陽陪了幾天南疆妖王,讓這個新晉的小媳婦滋潤得不行。
她容光煥發,整天喜氣盈然。
後來,也許是別人悄悄給她提醒,也許是自覺,這妞又特別乖巧地陪岳陽返回通天塔,以兒媳婦的恭敬大禮拜見了四娘,雖不正式,但也算是見過家中長輩。因爲提升到了先天至尊二級,又解封了遠古血脈封印,四娘和剛好返回到天羅皇宮的夜後,都覺得她應該在這段時間潛心修煉,甚至,南疆妖王的解封,還驚動了一向不愛管事的陛下。
對於長輩們的厚愛和建議,南疆妖王這個冰雪聰明的琵琶妞當然是全盤接受,反正已經成了他的小妻子,稍稍分離也沒啥,小別勝新婚嘛。
再說他有三界羅盤,來去自如,並非十天半月見不着。
南疆妖王就留了下來,由夜後指點她提升。
岳陽正準備加緊研究以天龍晶石製造的戰獸手鐲,有了這種極品戰獸手鐲,去見陛下不就有藉口了?
然而,還沒有正式開始煉製,朵朵就悄悄地跑過來,給岳陽帶來了一個好消息。她偷偷藏起來的那個導引精靈,竟然認得遠古圖文,非但那本遠古戰偶圖冊上面的文字認得大半,還認得遠古藏寶圖上面的暗記。
經過朵朵的勸說,她答應暫時接受岳陽的庇護。
雖不肯認主,但可以爲他服務。
條件是,她需要那顆能夠讓她繼續汲取能量提升的巨靈魂石。
岳陽原來還在思考,到底是把那塊巨靈魂石給阿蠻還是給混沌幽魂,給阿蠻的話,可以提升她的實力;給混沌幽魂的話,說不定可以讓她再塑身體。
如果給導引精靈的話,那也沒關係,阿蠻可以進風暴海里面的那個石世界,吸收那裏的能量。
混沌幽魂,以後,肯定還會更好的有機會。
“只要她把遠古藏寶圖翻譯出來,那巨靈魂石就是她的了。”岳陽知道能翻譯遠古藏寶圖就不容易,至於遠古戰偶圖冊,那種術語,並非認識字就懂得的,暫時不用着急,留待以後慢慢研究吧!再說,雨姐還在天梯修煉,一個人也沒辦法進行實驗。朵朵知道岳陽的決定後,高興地回去,而導引精靈也聞訊大喜,兩個小東西幹勁十足,立即分工合作,埋首翻譯起來。
岳陽同學自然也沒有閒着,趁她們翻譯遠古藏寶圖,以涅盤之火和先天劍氣,將那顆巨靈魂石淨化一次。
累了個半死,好不容易,才把這顆表面已經微帶黯淡的巨靈魂石完全淨化。
巨靈魂石縮小了許多,但重新綻放出耀眼的光華。
看上去,就像一個小小的太陽。
能量充盈無比。
導引精靈雖然還不敢見岳陽,但自朵朵手中接過巨靈魂石時,感動得幾乎落淚,實在沒辦法發泄,她在朵朵的臉上親了幾口,又捧着巨靈魂石高興地滿天亂飛……
“原來跟我意料中差不多,藏寶圖的方位,還真在白河城的附近啊!”岳陽接過翻譯過來的遠古藏寶圖,發現目標距離白河城不足五百公里。根據地圖顯示,要想進入遠古藏寶地域,必須解開周圍八個方位的封印,中心的藏寶大門,纔會開啓。
“這裏就是白河城嗎?”朵朵發現西南方向,有個需要解開封印的地方,就在白河城外十公里的水域底下。
“爲什麼八個封印會相隔那麼遠呢?”岳陽有點不明白,因爲八個封印方位的地點,對位的直線距離接近一千公里。
“要朵朵陪你一起去探寶嗎?”朵朵心裏很想和岳陽一起尋寶。
“沒那麼快的,等我解開了全部封印,再叫你吧!”岳陽大笑,示意她不要心急。
“嗯,那我和靈靈繼續給你翻譯那本遠古戰偶圖冊。”朵朵她自作主張地給‘導引精靈’起了個‘靈靈’這樣的名字。她起名字的水平,跟懶得費心思起名的岳陽同學差不多,啊,這還真不是什麼問題,反正只要那個導引精靈喜歡就行。
“可惜無痕還在帶班,要是有她在,你們就不用那麼辛苦了。”岳陽輕撫下朵朵的小腦袋,好吧,蘿莉養成是世間最有成就感的工作之一。
邪惡的穿越男離開了天羅皇宮,重返白河城。
這幾天,柳葉同學沒怎麼出去玩。
一直很努力地修煉。
她和嶽冰,都是最勤奮又最聽話的好孩子,別的人,跟她們還真比不了,最少那份自覺性沒有那麼高。
因爲柳葉天天呆在鐵十字賓館裏修煉,青萍平時去找她,多半撲空,因爲她每天大部分時間,都躲在寶典世界裏修煉,尤其是岳陽離開了,她更是不輕易出門,絕對不給敵人一絲可乘之機。
相反,海胖子、葉空和雪貪狼他們,則整天出去瘋玩,沒一天消停。
爲了監視也順便接近他們,青萍對於這個完全無害的柳葉妹妹完全放在一邊,專心地加入海胖子和葉空這個團隊中,以導遊的身份,以帶路爲名,領着他們走遍整個白河城。因爲這些傢伙毫無威脅,老鐵錨緊張了幾天,沒有什麼異常,也就漸漸放鬆。
這個時候,微風女王強勢登基的消息已經傳遍開來。
白河城的警戒之心,更多轉向了綠柳城。
“柳葉妹妹,我們中午準備出去釣魚,你來嗎?”青萍照例於每天早上來找柳葉,她知道,即使自己來得再早,這個勤奮的柳葉妹妹也肯定練出了一身大汗。
要不是任何時候,只要一按門鈴傀儡的按鈕,感應到外界消號的柳葉就會自寶典世界裏出來。
青萍都會懷疑這個柳葉,是不是偷偷潛出去做暗探了。
事實上沒有。
經過幾天時間的觀察,青萍發現,這個柳葉是真的那麼勤奮。每天早上,天還沒亮,這個柳葉就已經起來修煉了,練到青萍來打招呼,然後,停下來休息一會,自己做喫的,完了再接着修煉。早上如果沒事,修煉;中午沒事,修煉;晚上沒事,繼續修煉……青萍這輩子還沒有見過比這個柳葉更加勤奮的人,白河城那些所謂的練功狂人要跟她一比,簡直可以慚愧得一頭撞死。
對於青萍的疑問,柳葉的解釋是自己實力不足,所以要急起直追,不然就會給大家拖後腿。
而且,柳葉肯定地說自己不是最勤奮的,還有好多比自己更勤奮的人。
青萍對於這個回答是不相信的。
但她看不出柳葉在撒謊,最後只好暗歎柳葉認識的人都是練功瘋子……後來,讓她有點相信柳葉的理由,就是她發現,包括那個笑得很賤很欠揍的海胖子在內,葉空、雪貪狼、天羅王子,厲氏兄弟等人,他們竟然無一不是練功狂人。
玩是玩得很瘋,但不出去玩的時候,練功絕對是自虐式的。
如果說修煉的時間,他們比不上柳葉。
但絕對也是勤奮得不行的傢伙。
好吧!
人家的傳統就是這樣的。
青萍很無奈地把這個無語的結果向上級報告,練功根本就是這些人家鄉的傳統,難道人家有一沒事做就立即坐下來練功的習慣也不行嗎?老鐵錨知道這個消息後,據說無語地沉默了半小時。
門後面的柳葉正用雪白的毛巾擦着汗珠,細細的汗濡溼了她的面額,柔柔的髮絲也沾在白玉肌膚上,顯得格外的秀氣。剛剛以清水洗滌一新的小臉,還透出粉嫩的紅暈,修練剛剛停止的她,胸脯還在起伏,喘息未定。一顆顆由水滴和汗珠交織成的晶瑩,不住地自她那小脖子滑落,淺淺的鎖骨根本留不住,又交匯在一起,划着長長的溼痕,滑入衣領之內。
就算以清水洗臉,也阻止不住,身體的熱氣陣陣,引得體香薰人。
對於這個柳葉妹妹的容貌,青萍並不嫉妒。
相比起已經成熟的青萍,這個柳葉還沒有完全長大,她明顯還是個處子,雖然未來必定會是一個大美人,但現在還略帶青澀。再說,無論細微到極限的身體變形術和化妝術,變異魚人女都有絕對的自信。
不過,對於柳葉這種清新自然的體香,她卻暗中羨慕得不行。
柳葉的體香不太明顯。
除非像現在剛剛練功完畢,滿身大汗的時候,纔會有感覺。
只是柳葉的這種處子體香是純天然的散發,並不是人工添加的任何種香水的味道,自這種清香中,青萍能感應到柳葉身體正在健康又蓬勃地成長,活力十足,不健康或者缺乏活力的身體,是不可能產生如此芳香的。同時這也是最難得的處子體香,與那些製造出來的香水完全不同。
香水可以製得勾魂攝魄,讓男人一嗅就如發情公狗。
但永遠不可能複製出這種處子清香。
這必須是天然!
青萍極少在變異魚人女的身上,嗅到這種體香,因爲變異魚人女不僅喜歡香水,而且很早熟,性格非常的開放,對於人類女子比較看重的貞節觀念和道德倫理那些東西毫不在乎。
外界對變異魚人女不太瞭解,還以爲她們很保守。
事實上,她們只是從來不將另一面展現出來。
變異魚人女,因爲祖制和法規限制,永遠只在變異魚人獨有的圈子裏狂歡。
因此,外人對於她們,若非是那種祖輩久居白河城的老居民,還真是一點兒也不瞭解。前幾天,海胖子還哭喪着臉說白河城的女子難以搭訕,青萍就暗暗好笑,如果這個胖子是變異魚人的話,那怕就長成這副笨豬模樣,相信也會有無數的變異魚人女爭相與他交歡……比起許多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變異魚人男,那個死胖子好歹還長得有點像人不是嗎?
“青萍姐姐來了,釣魚我不去了,我呆會有事要出去。”柳葉沒想到,光自己開門和擦臉這短短几秒,對面這個變異魚人女,就已經自腦海中閃過千百念頭。
“啊,好吧!”青萍已經習慣了柳葉的拒絕。
“青萍姐姐你玩得開心點吧!”柳葉禮貌地點點頭,正準備關門。
“等等,你要出去?”青萍忽然反應過來,這柳葉不是一直沒有出去嗎?怎麼今天要出去?
“師父昨天來了,今天要去鋼鐵公會和幾個地方談生意呢!”柳葉同學不小心地爆了一個大新聞,青萍呆了半天,才愕然問道:“你師父?是不是那個小白,啊,不好意思,就是岳陽先生嗎?他昨天來了,我怎麼不知道?除了他,還有誰一起來了?”
“就師父一個人回來,很晚纔回來的,你不知道也正常,上面臨時調來了一筆錢和幾盒多彩寶石,讓我們多收點礦石呢!”柳葉同學輕易就讓青萍套到了消息。
“那祝你工作順利,真的不需要我做嚮導嗎?”青萍猶豫了一下,又問。
“不用了,好像鋼鐵公會那邊,有個叫做赤蝦的管事在安排。”柳葉隨口說了個名字。青萍一聽這個名字,立即露出了笑臉:“我幫不上忙,非常可惜,本來還想過去給你們加油的,既然早有安排,那也好。我晚上會給你帶回戰利品的,雖然做生意不行,但釣魚我可是高手喔!柳葉妹妹,那我不打擾你了,代我向岳陽先生問好,如果有空再一起逛街吧!”
“再見。”柳葉關上門,將門鈴傀儡重新擺放回原位,再召喚出寶典,返回自己的寶典,岳陽同學早已經等在裏面,柳葉一看他就可愛地吐了吐小粉舌:“原來我也是會騙人的……”
“你那不算騙人!”岳陽大樂,這小妮子根本不會說謊,她頂多是不把實話說全,讓多疑的人誤會罷了。
“反正就是已經騙過了她。”柳葉美滋滋地衝進去,給岳陽端出了準備多時的早點,再跑回去淋浴,洗滌一新後,換上套清爽的武士服,衝着鏡子梳理好頭髮,紮起馬尾,然後快步出去,急不可耐地趕到他的身邊,於是,那翹翹的馬尾活力十足搖晃起來。
接近岳陽遞過來的水和點心,她快捷地喫起來。
不時,自長睫交織的眼簾下偷看他一眼。
當他看來,又趕緊的躲開。
平時根本沒有機會,和他單獨相處,現在真是不知爲何,她們竟然一個人也沒有跟來,就剩下師父和自己兩個人去尋寶。
柳葉莫名其妙地感到甜絲絲的,喝下一口水,似乎這清水也變甜了?
第一千零一十六章:【月亮戰衣】
白河城。
在白河城周圍的水源,因爲生活用水和機器工廠雙重污染,稍微混濁些,尤其是船流最多的東門碼頭,更是嚴重,某些地方都可以看見黑色。但只要離開三千米外,水面就會出現一大片的幽藍。
白河裏的各處水域,大多清澈。
而且深不見底。
岳陽和柳葉出門,到鋼鐵公會和幾間小商鋪,走了一轉,只談成一筆很小的礦石生意。
但這並不是今天的重點,這,僅僅是一種掩飾。
他帶着柳葉,來到章魚人老大和箭魚人疾風他們的鐵皮小屋裏,佯裝談生意的樣子,對他們打探的消息稍稍瞭解一番。雖然章魚人老大和箭魚人疾風他們,沒能打入變異魚人的核心,暫時打探不到重要消息,但因爲擁有特殊身份的原因,根本沒有人懷疑他們。又有誰知道,在通天塔,還有遺落在天界的變異魚人一樣的存在?更何況通天塔的消息,早在幾千年前就已經斷絕了,所以,根本不會有任何人懷疑章魚人老大他們的身份。
只要是變異魚人,在白河城,就是他們叛族的自己人。
“不着急,有些事急不來,我們還有足夠的時間。”岳陽覺得,在最後的時刻出手接受勝利果實,纔是最好的選擇。
變異魚人們,可以先讓他們蹦達幾天。
太陽王都已經幹掉了,滄龍那個新水殿殿主也死無全屍,還怕區區的通天塔叛族?
章魚人老大又引見幾位在白河城重金認識的‘好朋友’,這幾位變異魚人,紛紛拍胸口表示一定給章魚人老大的面子,以後有生意保證照顧岳陽同學。對於岳陽同學忽然閒極無聊,想出去釣魚的舉動,他們更是大笑,其中有個傢伙在假惺惺地推辭一番後,收了岳陽一顆彩色寶石,出去把家裏的小遊艇拉出來,示意岳陽拿去玩幾天。
他們都以爲岳陽是色迷心竅,準備帶柳葉這個小美人出去釣魚曬太陽什麼的,趁機揩油,甚至意圖偷喫人家姑娘的小豬豬。
有顆彩色寶石作賄賂,他們當然願意助紂爲虐。
這艘遊艇不算大,單人就可以駕駛。
平時就是租給情侶遊船河的。
裏面情趣房間還有各種工具無一不齊備。
在岳陽駕船駛出南門碼頭的時候,那個船主,還特意趕出來相送。
他直接和相熟的衛兵打個招呼,甚至連出入境的登記也不用……既然如此合作,岳陽還能說什麼呢?直接向藏寶圖第一個封印的地方出發就是。
“要換過潛水衣嗎?”柳葉還遠遠沒有到目的地,就躍躍欲試,難得跟他一起冒險啊,一定要好好表現!
“潛水衣,可能還不行,這裏的水域有點古怪,總是感覺有種奇異的力量,在水底下隱藏着,但我還無法確定是什麼。爲了安全,你還是穿上‘戰衣’吧!”岳陽微微思考一下,他建議柳葉換上‘戰衣’,加強防禦,以備有意料之外的事發生。
岳陽口中的戰衣,其實就是結合給嶽雨設計的天使之刃,還有病美人自行設計的水晶戰鎧,在前一段時間才煉造出來‘通天戰鎧’。
給通天塔那些飛龍親衛隊們煉造的,就是量產的,由各族提供稀有金屬,製造‘青銅級通天戰鎧’。
老狐狸、君無憂和嶽海老人他們特別製造的,是岳陽親手煉製,稱之爲‘白銀級’。
估計這些老傢伙也沒什麼機會穿,反正就是掛一個名。
再來就是給海胖子、葉空、雪貪狼和天羅王子他們因人而異全力製造的戰鎧,各種屬性搭配,款式幾乎一樣但屬性各不相同,分別以滴炎、鳴雷、電花三種礦晶爲主材料製成,配以合適的天龍晶石,可謂下了岳陽的最大血本打造,可稱之爲‘黃金級的通天戰鎧’。
當然,大家在讚歎之餘,沒人知道這些拉風的款式設計其實是滿足某個穿越男當年看聖鬥士遺留的殘念,所以纔會如此命名,也纔會如此設計。
像茜茜公主、落花、伊南、嶽冰、柳葉等等大小美人的戰鎧,當然不可能跟那三種一樣。
岳陽同學無疑是最偏心的傢伙,好東西都留給自己的妞。
現在柳葉要換的這一身,就是以即使在天界也極爲罕見的夢冰晶金、天星魂晶、永恆之沙以及月亮寶石製造出來的準聖級極品戰鎧。不過,雖然達到準聖級,可是岳陽並不滿足,他覺得自己這還只是初步的嘗試。岳陽同學最大的野心,是繼續摸索,以後製造出聖級甚至神級的戰衣,將自己心愛的妞都保護得好好的,誰也不可能欺負她們,別人只有讓她們欺負的份兒,這纔是岳陽同學的野望。
因爲有聖鬥士的創意,穿越男製造的這種戰衣。
那怕是最低級的,也可以自由變形,就是樣子不一定會帥得掉渣就是了。
像海胖子和葉空他們的戰衣,都是可以憑主人的意志變形,完全不會存在審美上的爭議和體型上的衝突。至於伊南、嶽冰和柳葉她們的,岳陽卻比較霸道,早早替她們選好了最終形態,是不可能自由變幻的。
一句話,怎麼變也在岳陽同學的審美之外。
他早就給設計好了……
當然,他在每煉造一件的時候,也是要反覆獲得MM們的意見和許可,像僞民主這種事,還是要做樣子的。
柳葉絕對是聽話的好孩子,岳陽同學一開口,她立即返回寶典世界,換上那套華麗無比的‘月亮戰衣’。因爲某狼在設計時無意中邪惡思想閃過,所以這套月亮戰衣看起來雖然極其嚴密,幾乎沒有肌膚在外,身體除了臉,全部在都在戰衣之內,但整體外表看起來,還是顯得很性感。
帶點害羞,柳葉低着頭,紅着小臉。
站到岳陽跟前。
雙目怎麼也不敢與他對視,下意識地躲着他的注視。
“不錯,有些地方還不夠完美,下次有空,再給你改進一下。”岳陽同學似乎對自己的傑作還不太滿意。
“其實已經很完美了……”柳葉羞答答地搖頭,她其實有些好奇,他是怎麼知道自己身體尺寸的?全身上下讓戰衣包裹,竟然沒有一分的空隙,貼身無比,難道他比自己還要熟悉自己的身體嗎?
這個問題,她不敢再想下去。
就算自腦海中一下子閃過這個念頭,也會覺得身體陣陣發軟。
反正自己心裏已經作出了那樣的決定,所以,就算他知道,也沒有關係,相反自己要繼續加油,不要再拖他的後腿!柳葉暗中握了握小拳頭,她覺得自己已經準備好了,隨時都可以隨他出發探險。除了自己,沒有別人在他身邊,自己一定要做到最好,全力助他成功……
岳陽將一個靜止傀儡拋在遊艇上,大咧咧地脫下上衣。
柳葉趕緊上前,就像平時小奴伺候他那樣,給他穿上一套緊身潛水衣。
岳陽自己沒有製造戰衣。
倒不是軒爲材料不足,而少造民一套;也並非他很偉大,先人後己。而是岳陽同學貪心,一心去搶別人的聖級戰鎧或者神級戰鎧,反正現在打架已經有涅盤戰鎧了,也穿不了別的,以後想穿的話,就去搶,比如六神器之中就有個四神鎧。
四神鎧,這東東綺羅仙子說,讓姬無日搶走了。
岳陽的想法就是,把姬無日干掉,把這神鎧搶回來,這樣比自己整一件穿上更有意義。
“好,差不多到地頭了,出發!”岳陽將遊艇停在寧靜的湖面,又在船上設置觸發式的天界符文圖陣,再拉着柳葉的小手,與這個小妮子,一起跳進這碧波之中。
“……”柳葉的心,有如鹿撞,怦怦直跳。
其實她也知道,他只不過是擔心自己一下水就會遇到襲擊,或者怕自己進入陌生環境會有不適。
所以,要拉着自己的手。
但即使這樣,她也覺得自己的心跳,就是平靜不下來。
岳陽的手與她的手握在一起,無須說話,心靈絲帶‘連心結’自動相連,兩個人的意念心聲可以在任何時候相互共鳴,她感到他的意念閃動,立即習慣地點點頭,開啓了月亮戰衣上的屬性轉換。月亮戰衣,與青銅、白銀和黃金戰衣都不同,它是可以轉換風火水土冰電光暗等幾種屬性的,只是主屬性是冰,其餘的轉換了,發揮的戰力無法達到最佳,要是主屬性冰,全力爆發,柳葉感覺自己最少能提升十倍威力。
這件準聖級的月亮戰衣,夜後曾經表揚過,要是將它用好了,比某些聖級的寶物還要強力。
轉換成水屬性後,柳葉感覺自己身體的能量罩一閃,原來微微氣悶的呼吸順暢起來。
已經可以水中呼吸了。
而且,是像魚般的自由呼吸!
這,就是岳陽還不滿意的月亮戰衣的威力……
下潛千米,周圍早已經漆黑一片,柳葉往上極目看去,以她的實力,才勉強見光;往下,似乎有種強大的能量在水底掩埋着,卻深不見底,也不知道這水究竟有多深。
她本想掏出海鸚鵡送的‘閃光珍珠’,照亮周圍,岳陽卻以意念示意她不可。
岳陽非但如此,還以僞裝天賦加上創世領域,以掩藏自己和柳葉的身形,小心謹慎地牽着她,緩緩下潛。
再潛下一千五百米,尚不能到底。
不過,即使是柳葉也聽見了,這水底有一種奇怪的聲音,不大,但在這寂靜的水底下,格外的清晰。在這空無一物的水底裏,爲什麼還會有聲音?難道就是藏寶圖顯示的封印地點?但也不對啊,封印地點應該還有三千米之外才對,自己和師父是提前下船的,現在還沒到吧?
聲音源並不太遠,估計只有三四百米,否則也不會聽得如此的清晰。
響動不久,就平靜下來。
彷彿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似的……岳陽牽着柳葉,比游魚還要輕靈,滑水而去,數秒內就到了那個聲音源的附近。柳葉自己看不見,但憑藉着岳陽超強的感應,她也可以共享地以精神力感應到目標,那是一座高達五百米左右的水底小丘。
這是?
第一千零一十七章:【水下的祕密】
岳陽牽着柳葉圍繞着它轉了一圈,發現這個東西外表極像水底凸起的山丘,但根本不是。
這是一個僞裝成山丘模樣的巨大金屬球。
而且,經過岳陽感應。
它裏面是空心的。
在它的腰部,有兩條足有十米直徑的巨大鋼鐵管子,連通起來,彎彎曲曲的,一頭延伸向白河城,一頭延伸向岳陽和柳葉想去探測解封的藏寶封印點。柳葉不用猜,就明白了,肯定是白河城的變異魚人,已經發現了附近藏寶封印點的祕密,說不定正在想辦法解封它。
現在再去解封,那肯定不行。
要怎麼辦?
柳葉禁不住抬起頭,習慣地看向岳陽,等他來作出決定。
“我們進去探索一下,說不定還有大收穫呢!”岳陽從來都是個天不怕地不怕的人,別管變異魚人是否解開了封印,就是解開了,發現了遠古藏寶,自己也可以硬搶過來,在天界,誰的拳頭大就是老大!
“好!”柳葉心性善良,要不是岳陽帶着,她根本不可能做這種美人兒強盜,所以還有些緊張。
岳陽在身邊,她決定發揮一下,也正好讓他彙報近期自己修煉的收穫和進境。
穿障之鹿。
她悄無聲息地召喚了自己的生命守護戰獸。
經過無數次的歷練和戰鬥,同時因爲有岳陽參與的精心培養,原來毫無戰力極難提升的穿障之鹿,已經由原來的白銀二級,成長到了白金五級的存在。雖然穿障之鹿不是戰鬥類型的戰閏,但用於傳送,於戰鬥中輔助主人一體戰鬥,這就已經足夠。
所以說,世間沒有廢柴天賦,也沒有廢柴戰獸,只有不會使用的廢柴主人。
穿障之鹿要是給別人,那說不定就毀了。
但在岳陽和柳葉的培養下,它不但可以飛速成長,還能成爲戰場中或者探險中出奇制勝的利器。
與平時的練習一樣,當穿障之鹿瞬間突破巨大金屬球的空間,穿越它的表面,在穿障之鹿進入金屬球內部空間時,柳葉就已經同時傳送進來了。
一體傳送。
這是岳陽對柳葉修煉的基本要求。
與平時練習不一樣的是,柳葉這次非但將自己一體傳送,還成功地把岳陽也帶了進來。
要不是正身處敵境。
柳葉小姑娘,都要激動地歡呼起來。
平時,她自己完成一體傳送,很容易,隨時隨地都可以達成。但帶人,要做到這一點卻極其困難,畢竟這是兩個完全不同的概念。平時,成功帶着岳陽一起同時傳送的機率,最多是十分之一。想不到,今天在壓力下,一次就成功了,而且,做得比平時練習時更加完美。柳葉不敢出聲,但激動得沒辦法壓抑,情不自禁地伸出雙手,給岳陽一個擁抱。
等抱完了,又馬上醒悟過來。
頭迅速低下來,紅着臉。
變成了小鵪鶉模樣,整個人羞不自勝。
岳陽輕撫下她的小臉,算是表揚,又將她身上的水分和氣息統統凝聚成球,裝進貯物空間,防止敵人有特殊的感應,發現這個小妮子。至於他自己,除非是太陽王那個級別的存在,否則,休想在沒有眼睛直視的情況下發現自己。就算是新水殿殿主滄龍,他也休想到憑氣息感應到自己,僞裝天賦不用說了,創世領域也不用多解釋,僅是現在連升兩個等級,由原來單挑太陽王時的先天至尊三級到現在的先天至尊五級,岳陽就敢說自己可以俯視滄龍這個級別的強者了。
仔細觀察周圍環境,岳陽和柳葉很快發現,這裏面根本不是一個空心鐵球那麼簡單。
這是一個潛藏在水底的小型鋼鐵堡壘。
進來的這個地方。
是一個房間。
應該是某些值班守衛輪值後,臨時休息的地方,牀鋪有四張,還有幾個豎立擺放的櫃子,裏面充滿了一種難聞的魚腥味和汗臭,還有一種過期的酒酸。柳葉趕緊轉換月亮戰衣的屬性,轉成風屬性,升起獨立的迴風護罩,提供自己新鮮空氣呼吸。
岳陽正要開門,忽然停手。
他向柳葉做了個手勢,示意她無論發生何事都不要驚訝,保持平和的心境。
柳葉趕緊點頭表示明白,又帶點緊張地握住岳陽的手。
只要有他在,自己就什麼都不怕!
岳陽將門稍稍打開一絲空間。柳葉藉助岳陽超強的感應共鳴,立即聽到了幾個人的聲音,其中一個,竟然是她非常熟悉的女聲。
柳葉一聽就明白了,爲什麼他要自己保持平和心境,原來是她!但她爲什麼出現在這裏呢……柳葉也升起了好奇,仔細聆聽,只聽那個女聲帶點不滿地哼道:“我說了多少遍,那些人不是我們的敵人,他們只是來白河城這裏做生意的!我們不能因爲缺血,就去動他們,因爲他們的背後,極可能是一個具備很強實力隱族,我們不能無故招惹這樣的敵人。”
“我看你已經徹底是倒向他們了,你還記住你是白河城的浮萍嗎?別以爲你裝了一個新身份,就可以忘記你的本份!”有個微帶沙啞的男聲,惡狠狠地反駁。
“水猿,你是什麼意思?你這分別就是嫉妒,之前派我去做探子的是你們,現在,懷疑我跟他們有勾搭,太不像話了,誰都知道,我們詛咒一族,從來都只能在族中結婚的,我怎麼可能會跟他們混在一起,那只是爲了打探情報的需要。再說,水猿,工作和私人恩怨得分開來,你不能因爲我與你哥哥有婚約,就胡亂懷疑我!我是身正不怕影斜,你詆譭我也沒有用。”柳葉聽起來非常熟悉的女聲,如此抗辯道。
“並不是我懷疑你,而是你的表現,讓我起疑!你爲什麼要阻止我殺他們呢?還不是因爲他們長得帥,你動了春心,是誰不像話?”那個沙啞男聲冷笑連連地諷刺。
“你有什麼證據?簡直是荒謬,你竟然只憑個人的猜疑,就想定我的罪。水猿,我知道,你爲什麼要這樣陷害我,就是因爲當年,你向我父母求婚,而遭到了我的拒絕,還有你哥哥的橫刀奪愛,所以才懷恨在心。水猿,你不如你大哥,你實力不如他,跟他比,你就像他的腳底泥!我沒有說錯,你自卑得都不敢邁出白河城一步,整天蝸居在這裏,白河城這一片水域,給了你掩飾懦弱的屏障,這裏就是你唯一能聊以自慰的地方,水猿,你根本就不敢出去天界外面,你就像一個井底之蛙!沒錯,我就是瞧不起你,你不敢光明正大地與你哥哥相比,卻在背後暗箭傷人!所以,你纔會如此惡毒地抹黑我,纔會以猜疑和幻想來攻擊我,你說是不是?我早就看穿了你,水猿,你根本就是一個賤胚,天生的雜種外加溼身狗……”
“賤人,閉嘴,否則我宰了你……”
“你們夠了,我最需要的,不是聽見你們的爭吵,而是情報。現在,因爲隱霧的突然出現,奴隸商人耽誤了行程,沒有能夠及時送來活奴,你們說,該怎麼辦?我們需要大量的人類鮮血,這是我們要解決的問題。”一個威嚴的聲音,響了起來,奇怪的是,這個人的聲音,柳葉聽起來好像也有點兒熟悉,彷彿在哪裏聽過。
“宰了那些小白臉救急,有那些人類的血液,再在城內抽取一批,估計能等到活奴送來。”那個水猿獻計道。
“你這是給我們樹立可怕的敵人,我反對!”女聲堅決反對。
“暫時再等三天,實在不行,只好以他們的鮮血來救急了。浮萍,我明白你想說什麼,但是,你聽我說,復活遠祖纔是最重要的。如果你有更好的辦法,可以來告訴我,可是如果沒有,那麼就配合水猿,三天後,把他們引到這裏來,外人畢竟是靠不住的,不能因爲他們的外表長得好就心生好感,你永遠記住一點,我們是叛族,我們是被神詛咒的叛徒,人類,永遠不可能和我們和睦相處,不管是通天塔的人類,還是天界的人類……沒有人類會對魚人產生好感,所以,你可以死心了!至於你,水猿,你的確過分,你應該做好你自己的本份,不要把心思用在族人的身上!你們都出去吧,我不希望再聽見你們的爭吵,我希望這是最後一次,我想,我說的已經夠清楚了。”威嚴的聲音,作出了最後的決定,無論是水猿還是那個女聲,都不可抗辯,只好憤懣地默然離開。
柳葉大訝。
她真是萬萬想不到。
自己竟然可以在這裏聽到這樣的內幕。
別說她,就連岳陽同學,也有種無比意外的感覺,真可謂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功夫。有時候,世事就是這樣,有心栽花花不成,無心插柳柳成蔭!
“?”那個威嚴聲音的主人,似乎感到了什麼異常。
他比閃電還快。
直撲柳葉和岳陽所在的這間小屋。
一腳踢開門,就在他準備全力轟擊敵人時,卻愕然發現,裏面空無一人。
空氣沒有異常波動,除了原來就有的酸臭氣味,也沒有新的異味,最重要的是,屋子裏沒有異常的能量波動。
難道這只是自己感應錯誤?
這個人,不知道世間上,還有穿障之鹿和一體傳送那麼神奇的存在。就在他撲到小屋前的一剎那,柳葉就已經帶着岳陽,傳送到他原來站立的位置……岳陽有心考驗這個小妮子,全憑她來帶領,絲毫不出手,在敵人奔襲而來的壓力之下,柳葉又一次超常發揮,利用穿障之鹿,神不知鬼不覺地與敵人互換了一個位置。
上面那個威嚴聲音的主人極其多疑,除了全面搜索那間小屋。
還將走廊內所有的休息室全部踢開來,統統搜查一遍。
最後,才半信半疑地離開。
等他一離開,柳葉又帶着岳陽傳送回原來的位置。
十秒後,柳葉似乎想到了什麼,立即帶着岳陽傳送到走廊最遠端的一間休息室裏。幾乎要她離開的一剎,門外就有人出現,剛纔那個多疑的傢伙竟然是去而復返……要不是柳葉反應得快,就要讓他逮個正着。
這樣還撲了個空,那個多疑的傢伙,才真正相信之前感應到的是錯覺,無奈地離開。
柳葉第三次帶着岳陽傳送回來這間休息室,現在纔算真正的安全。
敵人真的走了。
小妮子鬆了一口氣,看見岳陽衝自己豎起個大拇指,不禁調皮地朝他吐了吐小舌頭。
第一千零一十八章:【沒文化,真是害死人!】
等敵人離開後,岳陽和柳葉在那個鋼鐵堡壘內,開始了小心翼翼的探索,儘量挖取更多的情報。
五百多米直徑的堡壘,內部,其實是一個龐然大物。
那裏面,幾乎是五步一哨十步一崗。
所有重要的通道,或者公共活動的大廳門口,都有守衛。這些變異魚人非常嚴格,任何人需要進入,必須出示他們獨有的令牌和接受某種特定的檢查。
瞞天過海?
在這裏是不可能的。
柳葉開始很緊張,畢竟像這樣偷偷摸摸的打進敵人內部蒐集情報,她還從來沒試過。有時,距離敵人巡查的守衛特別的近,僅僅是一個拐角,相距不到十米,但必須在敵人轉過來發現自己前,做出最合理的反應。要不是有岳陽在,僅她一個人,有好幾次危險關頭,恐怕就得讓敵人發現了。她知道,他就是想借此機會來磨鍊自己,這樣的鍛鍊機會,也不會多,所以格外珍惜,同時一心要在他面前,做出最好的表現。全神貫注下,她整個人的狀態要比平時勝出十倍,偶爾幾次的小失誤,也有岳陽及時反應,作出彌補,化險爲夷。
她成功的次數越來越多,信心也漸漸的上來了。
心志越發堅定。
有岳陽在,柳葉全無後顧之憂,超水平發揮,做得越來越好。
漸漸地,緊張情緒於無形中消除,更多的,是身心投入的專注和超常狀態的亢奮……按照岳陽同學說的,就是小宇宙燃燒起來了。
看着敵人把守的關卡,一個個讓自己輕易地穿過,敵人毫無察覺,她的心裏特別的激動。
這不是戰鬥,但跟戰鬥中打敗敵人一樣。
同樣有成就感!
在鋼鐵堡壘內部搜索了一遍後,岳陽示意柳葉停下來稍作休息,又溫柔地替她拭去額頭上不知什麼時候冒出的細密汗珠,這個小妮子已經做得很好,有時候不能要求太高。柳葉心裏一陣的害羞,又一陣的甜蜜,低下頭,她覺得雖然他有時候特別的嚴厲,但更多時候是特別的溫柔!
經過短暫的休息,柳葉緊繃的心神,得到了舒緩,對於接下來的一體傳送,更加信心十足。
離開鋼鐵堡壘內部,向着白河城相反的方向。
岳陽和柳葉,一路前行。
這一趟,比剛纔還要順利許多。這是因爲柳葉信心大漲,傳送過程和地點越發精準神妙,而通道里面的那些守衛,除了實力要稍遜一籌,態度也較之前要放鬆些。在十米直徑的鋼鐵通道里,幾乎是每隔千米,纔有兩個守衛在一種像‘環節’式的區域值班。
每隔五千米左右,有三名巡邏守衛來回的巡察。
像這種巡察力度和強度,只要他們不是直接看見目標,是絕對不可能發現岳陽和柳葉兩個人的。
順着鋼鐵通道,彎彎曲曲的走出十幾公里,終於來到了另一個龐然大物式的鋼鐵堡壘。進入這個空間,發現這裏面更加大,之前那個,估計還沒有這個的十分之一。
而且,就連對於機械傀儡這方面屬於外行的柳葉,也可以看得出。
前面的小鋼鐵堡壘,與後面這個大鋼鐵堡壘,完全是兩種不同的風格,也是兩個完全不同時代的產物……她看不出來具體年代,但岳陽可以。自後面這個大鋼鐵堡壘內部鐵壁上刻錄的銘文,以及許多遠古時代纔會使用的失傳圖案,岳陽可以判斷出,這後面的大鋼鐵堡壘,纔是真正的遠古產物。而之前看見的那個,那隻不過是一個後人的複製品。
“這就是變異魚人們復活遠祖的地方嗎?”柳葉好奇地問。
“不像。”岳陽大搖其頭。
“那是我們必須解開遠古封印的地方?”柳葉又問。
“按理說是封印沒錯,但這些變異魚人的舉動,把我弄糊塗了,我先看看,暫時還弄不清楚具體情況。”岳陽這麼聰明的腦袋,也想不明白,爲什麼解開遠古封印打開最後的藏寶之門,會跟變異魚人復活遠祖聯繫在一起?
兩人懷着好奇,在裏面呆了半天。
岳陽不斷地抄錄着那些刻錄的銘文和圖案,而柳葉這個小妮子負責給他把風。
有時候,她真替他擔心,因爲有些地方是非常危險的,守衛就在他倆的眼皮底子走過,但岳陽仍然若無其事地抄錄,嚇得她真夠嗆。
大鋼鐵堡壘的底端,深深地陷在水底的山體頂峯。
最基層的空間,是絕密之地。
也是柳葉發現目前最多變異魚人把守的地方,最少有五百名守衛,密密麻麻地守在鋼鐵之門外。要按照岳陽之前截獲各種信息來看,這裏,應該就是變異魚人復活遠祖的地方。
但根據翻譯過來的遠古藏寶圖,這裏應該是解除封印的位置。
岳陽做了個大膽的決定,決定冒牌變異魚人進去看看。
每隔一小時,內外的守衛就會輪換。
他的意思是跟在那些換班的變異魚人後面溜進去……柳葉知道岳陽的創世領域可以模擬一切,但自己和他明明是人類,而且就這樣光明正大地溜進去,那種感覺實在太彆扭了。萬一被人發現,那該如何是好呢?就算沒人發現,自己也不知道進去後該站在哪個位置啊!
“別擔心,你當他們都是空氣,我保證,他們是看不見我們的,就算看見,也不會懷疑,一切都在我的掌握之中,只要你鎮靜地跟着我走就行。”岳陽可以偷偷地溜進去,但他執意要這樣做,就是想最大程度地鍛鍊柳葉這個小妮子的心志。
“真的是那樣嗎?”柳葉心裏一陣忐忑不安。
“生死門你都進去歷練過,這個算什麼啊!”岳陽一瞪眼,柳葉立即點頭,嚴肅認真是回答他道:“是!”
尾隨變異魚人守衛進去的過程,的確很緊張難受,柳葉感覺自己的心臟都要蹦出來了。
但其實很安全。
沒有人發現他們的異樣,岳陽和柳葉就像透明的空氣,無人注意。
同時,那些守衛也默不作聲,全程機械地前進,估計是受到了特別嚴格的訓練,禁止輪值時交談,以防警惕性有所鬆懈。
鋼鐵之門後,有一個超大的空間。
鋼鐵穹頂高達百米。
中間樹立着一條巨型的血紅色能量晶柱,十人也難以合抱,裏面貯藏的能量,浩瀚如海。
底部有幾個祭師在低聲交談,柳葉聽不清楚。
在祭師邊間的能量晶柱環基位置上,有許多大小不一的能量晶石,無一不是血紅色。十幾個守衛將鮮血直接淋在那些血色能量晶石上,滋滋作響,那些血色能量晶石,如有生命般吸收鮮血。一旦吸完鮮血,還會透出一種詭異的紅光。
岳陽同學的膽子絕對比天還要大,他不但大大方方地走了進來,還當着那麼多變異魚人的面,於衆目睽睽之下,上前觀察那血紅晶柱環基上的刻錄銘文。
柳葉硬着頭皮,走在他的身後。
這種衆目睽睽下做賊的感覺,實在太恐怖了……
岳陽同學毫無做賊的自覺,非但上前一一觀察刻錄的銘文,還跟那些幾位祭司打了個招呼,彷彿生怕別人看自己不到似的。
“他的膽子到底是什麼做的?”柳葉第一次自心底產生了這種疑問。
“沒事,在我的領域中,敵人會以爲我們是跟他們同樣身份地位的祭司,他們是看不出任何破綻的。”岳陽同學還反過來安慰柳葉,接下來,他還高談闊論跟那幾個祭司交談起來,甚至因爲意見不合,還狠狠地批評了一個傢伙。柳葉差點沒有汗死,你這個賊做得也太囂張了吧?
她不住地拉他,示意差不多就行了,別太拽,否則讓人發現了不對勁可不好,但是岳陽同學依然如故,讓她狂暈。
好不容易,才撐到岳陽的離開。
直到返回到遊艇,柳葉才真正鬆了一口氣。
做賊真難受,如果沒有必要,還是不要做賊的好,就算沒有人發現,心裏也太痛苦了!
柳葉這個小妮子緩過勁後,又對那個吸血的血紅色巨型能量晶柱,產生了疑問:“那裏不是遠古藏寶圖的解封地點嗎?怎麼變異魚人用它來複活自己的遠祖啊?封印生命體,不是應該用非能量的特殊空間嗎?怎麼用能量晶柱啊?”
“哈哈,就連你這個小妮子也知道,用能量晶柱是封印不了生命體的,可惜,那些變異魚人卻不知道。”岳陽哈哈大笑起來:“事情我已經弄清楚了,之前我一直很糊塗,不過,進去看過遠古銘文,又跟他們聊過後,總算明白了。沒文化真是害死人啊!變異魚人的遠祖,曾經找到這個封印地點,他想解開遠古封印,估計是得到了遠古藏寶圖的消息,或者發現了這個祕密,但被當年的通天塔強者殺掉,連身體帶靈魂,一同湮滅在那些能量石上。當年那個殺掉變異魚人遠祖的強者,爲了警示後人,特別將這件事在能量晶柱的環基上銘刻下來,結果,變異魚人的後代發現了,誤讀了那上面的記錄,還以爲收集更多的鮮血,能夠復活他們那個被幹掉倒黴的遠祖!”
“啊?”柳葉聽得瞠目結舌,好半天,才反應過來:“這麼說,根本就復活不了什麼遠祖?”
“那晶柱的能量是用來解開遠古藏寶大門的封印,你說能復活人嗎?”岳陽反問。
“沒文化果然很可怕……”柳葉聞言大汗。
這解封和復活,也差得太遠了吧?
當然,因爲那些銘文刻錄實在太久了,歷史斷層的影響,造成誤讀是有可能的,只是變異魚人過於渴望光復遠祖時代的輝煌,在沒有真正弄清楚真相,就想當然地以爲收集鮮血,復活已經永遠不存在的遠祖。
明明是警告後人不要愚昧,否則滅絕審判,變異魚人卻以爲是遠祖留字,以求復活。
還真是一件歷史笑話的鬧劇。
沒文化,還真是害死人!
第一千零一十九章:【勇氣,邁出第一步】
“船上的人出來!”於白河水面的遠方,駛來了一條巡邏艇,兩個變異魚人大聲吶喊。
這片水域,其實是個白河城不便明言的禁區。
城裏的人極少到這裏來。
一般是那些誤闖入內的遊客,纔不知道這個禁忌。
岳陽示意柳葉不要慌,待變異魚人巡邏兵喊了幾聲後,才緩緩地脫下上衣,下面僅着一條短褲,再將水澆溼身體,弄得好像大汗淋漓的樣子。柳葉初時不明白,但隨即反應過來,他這是在模擬那種在遊艇上貪歡偷情的情侶呢!
“嚷嚷個屁啊,到底有什麼事?”岳陽同學裝着一肚皮火氣沒發泄出來的惱怒樣子,衝出遊艇外面。
“你們闖入了禁區,立即給我們滾出去,還有,船上還有什麼人?”巡邏艇上的變異魚人,一看這小子還真是個面生的遊客,頓時沉下臉,喝令岳陽駕船離開。
“這是白河,哪有什麼禁區,你們不就是想收點巡邏費嗎?本少爺有的是錢,你們都給我滾蛋!”岳陽同學裝出暴發戶少爺的模樣。他拋出一個錢囊,裏面鼓漲漲的,一個變異魚人接過,搖了搖,發現裏面還真不少,臉色也好轉許多,立即阻止發怒的同伴,好言勸說道:“這位少爺,其實是這樣的,因爲前幾天隱霧在附近出現過,這裏的水域還不太安全,所以,最好遠離此地,免得有所損失。”
“隱霧?”岳陽同學假扮的暴發戶少爺一聽,臉色立變。
“所以我們說嘛,這裏還是禁區,最好不要在這裏逗留太久……要是想玩得開心點,你們可以往這裏前行三十海里,那邊有個緩緩回漩的暖流,魚蝦非常豐富,水質也比這裏要好。你看這裏一條魚都沒有,就應該知道這裏是生命禁區了,隱霧出現過的地方必定是這樣的,少爺,你還是儘快離開吧!”
“本少爺釣了半天魚,沒一條上鉤,也知道不對,但還真不知道是這樣!我們馬上走,馬上走!”岳陽同學佯裝慌亂地回去啓動遊艇。
那個接過錢囊的變異魚人,臉有得色地朝同伴做個眼色。
他的意思是,既可以讓對方離開,又有收入,何樂而不爲呢?與這種大少爺,跟他們爭是沒有用的!
開始那個滿臉怒容的變異魚人,發現同伴悄悄地往自己口袋塞了一把,最少分了近半,心情也大爲好轉。當然他沒有忘記責職,生怕岳陽還在附近轉悠,立即緩和語氣,揚聲喊道:“這位少爺,請跟上我們的巡邏艇,我們給你指路吧,我們一定會安全地護送你們返回的。”
他這個做法說得好聽,目標其實是想監視岳陽的遊艇返回白河城。
岳陽謝過,立即駕船調頭,跟了上去,一副生怕對方會拋下自己在這片危險區域似的模樣。
柳葉經過一番心理鬥爭,竟然脫下了月亮戰衣,全身裹上浴巾,探頭探腦地自門後看了看外面,在船調好的時候,恰好讓兩個變異魚人看見……這樣一來,兩個變異魚人,更加確信這對小情侶是誤闖進這片禁區水域。
“還要我做什麼?”柳葉溜到岳陽的身邊,想模擬情侶一樣摟住他,但又不好意思。
“你這樣就已經做得很好了。”岳陽朝她一笑。
他還真沒想到,柳葉可以配合自己演戲。
這個小妮子,有時候做事,還真是心細如髮,尤其是剛纔自門裏面探頭探腦的那個舉動,簡直超讚!
柳葉含羞地低下頭,表面不好意思,但心裏除了羞赧,其實美滋滋的……她也說不出來爲什麼會這樣,不過只要呆在他身邊,她總是覺得比什麼都要快樂。
現在就解封遠古藏寶的封印?不,因爲變異魚人沒文化搞錯碑文的爆笑舉動,岳陽同學決定先回去等幾天。
暫時不動這個封印,就算解封,也先解開別處的那幾個封印。
白河這個。
必須留在最後。
倒不是岳陽同學閒極無聊要逗變異魚人玩,他的確也需要時間,來研究解封的方法,遠古封印,絕對不是那麼簡單,想解封就解封的。至於白河城變異魚人這通天塔叛族的復活儀式,岳陽決定將它變成海胖子、葉空、雪貪狼他們一次戰鬥提升的機會。
他們要是沒點外部壓力可不行。
反正有灰太狼看着他們,這些傢伙的命又韌比小強,想死都不太可能。
等拿下白河城這一點,尋找到遠古藏寶,岳陽估計自己就要去試煉之地追趕姬無日了。
現在實力提升了,岳陽對戰姬無日,更具信心,但他想在這些天裏,先行突破自己先天破體無形劍氣的第四劍。黑歸藏、白霜華、赤宵練,如果有第四劍‘橙宏光’在手,岳陽就更有信心了。
至於第五劍‘黃龍淵’、第六劍‘綠碧波’、第七劍‘青太原’,他感覺自己暫時不要想太多,那還不是自己能夠掌握的。至於劍靈御姐在突破先天至尊五級後,再次給他殿示的第八劍‘藍滄海’和第九劍‘紫星辰’,岳陽完全不敢想像……假如自己參悟了第八第九劍,別說準神階的姬無日了,就是自稱是神明的神殿至尊那個老傢伙,也絕對會倒在自己的面前。
那根本就是弒神的劍!
在華夏傳說中,什麼誅仙劍、戮仙劍、陷仙劍、絕仙劍,岳陽以前還無法想像。
自劍靈御姐施展了藍滄海和紫星辰兩劍後,他立時明白了,還真有那種讓神都可以隕落的劍……
當然,岳陽現在想的不是可以誅仙滅神那等威力的藍滄海和紫星辰兩劍,而是最接近自己,即使突破參悟出來的第四劍:橙、宏光劍!
兩人再回到鐵十字賓館,已近黃昏。
柳葉因爲和岳陽一起探索,收穫不少,自己又有上佳的表現,所以今天心情特別好。
她決定再做頓好喫的,慶賀一下。岳陽則忙着把兩個鋼鐵堡壘內的地形,做成地圖記錄下來。他自己無須這些東西,但海胖子、葉空和雪貪狼他們,三天後,肯定要抓進去做成鮮血祭品的。他們要是沒有這地圖,估計會像無頭蒼蠅一樣亂撞,怎麼也走不出來。鋼鐵堡壘裏面的結構和通道,表面看起來極其相似,很能迷惑人,要是不熟悉地形的外人闖進去,肯定會迷失其中。
最重要的是,許多通道口的鋼鐵大門都有特殊的機關,如果弄錯任何一個,就會反鎖在裏面,成爲甕中之鱉。
遠古時代的那個大鋼鐵堡壘不說了,絕對是岳陽同學也無法制造的曠世之作。
就是複製小鋼鐵堡壘的人。
也絕不是簡單的人物!
岳陽估計,最少有一個非常接近嶽工實力的匠師,曾經爲白河城的通天塔叛族效力,最少有六分相似的複製了那個小鋼鐵堡壘。暫時還不知道,像這種小鋼鐵堡壘,是否只有一個,但岳陽估計,應該不會多,即使有,也在三個之內,而且內部結構肯定有相似甚至共通之處。
自白河城下到大鋼鐵堡壘的距離不算很遠,但彎彎曲曲的通道,就像迷宮,說不定還有另一個小鋼鐵堡壘的存在呢!
岳陽決定這幾天,找個時間,再出去探索下。
敵人三天後就會行動,當然不能什麼東西都不做?只是時間還有,倒不至於太趕。
兩人喫過晚餐,岳陽返回寶典世界,全身心投入第四劍橙宏光的參悟中,柳葉則像個小家庭主婦那樣,裏裏忙忙的打掃,雖然挺忙碌的,但她忙得高興。
不時,看向岳陽修煉的練功房。
穿障之鹿給她報信,示意外面大門的門鈴響了,柳葉出去一看,發現青萍來訪。
“你怎麼來了?”柳葉還帶點兒慌亂,畢竟她聽到了許多不可能知道的祕密,小妮子怕對方知道,挺心虛的。
“打擾你們二人世界了是嗎?哎呀,姐姐給你賠禮道歉,柳葉妹妹,你們今天玩得開心嗎?要不我們明天一起到煙波海去探索那裏的沉船吧,說不定能找到沉船上的寶藏呢!”青萍一邊說,一邊拿眼睛往裏瞧,柳葉則暗暗站在門口,略有阻止她進去的意思,讓青萍更是一陣嬌笑:“好了好了,我不打擾你們了,你們慢慢享受二人世界的甜蜜時光,明天見!”
“他只是我的老師,不是青萍姐姐想的那樣。”柳葉臉紅紅地辯解,但第一次沒有挽留對方,而在青萍轉身欲走後,直接說了:“明天見!”
青萍她本來還想等柳葉的挽留,順便再找點話題,問下岳陽。
但轉眼就關門了,不由一陣的遺憾。
那個小白臉真的那麼好?
不就是長得好看點嗎?脫下銀面,估計還比不了貪狼那個死冰塊,至於天羅王子殿下,他更是差遠了!
偏偏就是那麼奇怪,她心裏越是這樣想,就越是不爽,如果看見她認定的小白臉,看見他色迷迷的樣子,可能會很失望,現在沒能看見人,直接讓人拒之門外,她卻忍不住要想,而且心裏一陣陣的不舒服,總覺得柳葉這個小姑娘搶了自己的東西。
岳陽參悟結束。
柳葉不用看也知道他沒有參悟出來,否則,他絕對會直接激動地衝過來,一邊歡呼一邊抱着自己團團打轉。
有時候,這個‘師父’就像一個大孩子。
岳陽沒有參悟第四劍,但獲得新的進境是肯定的。
他知道心急不得,也不過於勉強,開始平時慣例的高強度的基礎鍛鍊,轉眼間,就練出了一身的大汗。戰技修煉,永遠少不了基礎的打磨。沒有最好的地基,萬丈高樓就是一句空話。
兩個小時後,汗流浹背的岳陽帶點喘氣地停止基礎鍛鍊,正要跳進池裏洗刷一番的,忽然看見柳葉這個小妮子,拿着潔白的毛巾,帶點羞赧地走過來,那聲音比蟻子還要小:“小奴不在,無痕姐姐她們也不在,那由我來給你擦背吧,我雖然沒有試過,但應該沒有問題的!”
平時的擦背哪是真正的洗澡,是夫妻間鴛鴦戲水的小情趣才真。
當然這話不能直說。
否則,柳葉這個小妮子肯定會羞得無地自容。
擦背就擦唄,岳陽同學倒不至於迂腐,伸手撫摸下柳葉頭頂的柔發,笑道:“擦背很簡單的,不需要學習!”
“嗯,我一定會努力的……”柳葉又羞又喜地點頭,她知道這樣做是有點過於親近他了,剛纔來時,就猶豫了好久,但她在放棄的一剎那,忽然覺得,爲什麼一定要違背自己的心意呢?自己明明就是想給他擦背的,明明就是想呆在他的身邊。所以,她鼓起勇氣,勇敢地來了。
世間有些事情,最難的是第一步。
第一步勇敢地邁了出去,那麼第二步,第三步就會變得簡單。
第一千零二十章:【這會是一個開心的旅程!】
第二天,天還沒有大亮。
青萍就來敲門了。
讓她意外的是,開門的不是柳葉,而是一個戴着奇怪黑色鏡片的男子。如果僅看臉,戴着這黑色鏡片,遮住了眼睛,看起來還挺有神祕感的。但再往下看,卻嚇了青萍一跳,因爲這個奇怪的男子沒有穿上衣,赤着胳膊,下身也只是穿着條沙灘褲,光着腳丫子,大咧咧地踩在那潔白的地毯上。只見他渾身大汗淋漓,一陣陽剛之極的男子氣息,撲面而來……
青萍嚇了一大跳,還以爲自己走錯了房間。
微微後退,再看門牌,發現自己根本沒有走錯地方,纔敢疑問道:“你,你是……”
“啊哈,你不就是上次那個動車美女青萍小姐嗎?歡迎,歡迎,前幾天因爲忙碌生意上的業務,一直沒有機會跟青萍小姐相聚,沒想到終於有機會了。”這男的一開口,就讓青萍認了出來,原來這傢伙就是那個讓自己昨天鬱悶一晚上怎麼也睡不好的小白臉。
脫下銀面具。
換上這副黑色鏡片,差點認不出他了。
現在,看他這副色狼模樣,還真是討厭,自己怎會因爲這種人睡不好呢?
青萍心中,有種掉頭就走的衝動,要跟彬彬有禮的天羅王子殿下一比,這傢伙根本就是一個流氓嘛,就差沒有伸手非禮自己!
“柳葉妹妹呢?”青萍強忍住一拳揍過去的衝動,問道。
“她啊,還在練功,別管她,我們兩個人單獨談談。”岳陽同學給人的感覺就像一隻要剝光小白羊的大灰狼。
“我已經跟王子殿下他們約好了,等下一起啓程到煙波海去玩,不如你們也一起來玩吧,人多更熱鬧些!”青萍覺得這傢伙白長了一張帥氣的臉,如果能把這傢伙的臉皮剝下,換到葉空那個木頭的臉上,那就完美了。爲了完成任務,她不得露出甜美的笑臉,儘管心中暗暗衝着他罵‘色狼去死’,表面卻嬌笑連連:“很難得租到了一條豪華遊輪,這幾天又是煙波海回漩暖流加魚潮的高峯期,如果不去玩玩,那太可惜了。不用客氣,我不進去了,就在這裏等吧,柳葉妹妹,什麼時候能夠結束練功呢?”
“她好像正在參悟領域力量……估計這兩天都沒有時間玩耍,不要管她,有她在身邊做電燈泡,我們很多東西不方便做的。”岳陽同學表示柳葉沒空,青萍則暗中鄙視他,是你故意不讓她去的吧?
“是嗎?她真勤奮!”青萍笑得比糖還甜,但心中很氣憤,直想掐死這個色狼。
有她在還不方便?
一聽就知道你心裏在想什麼,天知道柳葉那個純潔又勤奮的小姑娘,爲什麼會聽你這個大色狼的話!
像你這樣的人,怎配給別人做老師?要是你這樣的色狼當上老師,那還真是學生的不幸……青萍心裏的話當然不會說出來,表面是嫣然一笑,笑靨如花,但如果眼眸中暗暗發出的鄙視是飛刀的話,估計岳陽同學有十條命也完了。
岳陽同學表示柳葉沒空,自己代替她去。
他不等青萍反悔,就換上一件滿是光溜美女圖案的衣服,那些美女圖案一絲不掛,擺出各種誘人的姿勢,讓人一看就會獸血沸騰。
本來按照規定,白河城是不能穿露三點圖案的衣服。
但這件衣服設計得很巧妙,美女圖案最重要的三點全給遮住了,一點沒有露。
衣服是沒有違反規定,可是誘惑力度絲毫不減,半遮半掩,沒有全部展現的美女圖案甚至讓人更有感官刺激!
青萍服了。
能夠設計出來這件變態衣服的,絕對是世間第一號色狼!
“這衣服真漂亮,你設計的?”青萍笑問。
“當然,除了像我這樣的天才設計師,還有誰可以設計出這麼漂亮的衣服!下次,我也給你設計一件吧,你的身體,要是經過我詳細的觀察和測量,一定可以設計出更加漂亮的衣服!”岳陽同學得意無比地哼哼,全然沒有注意青萍臉上那‘我就知道是你’的古怪表情。
“啊,謝了,還是等你有空再說吧!”青萍趕緊謝絕,要是穿上這種淫蕩衣服,王子殿下對自己的好印象一定會崩潰的,至於雪貪狼那個冰塊和葉空那個木頭,說不定再也不會跟自己說話了。
“我隨時有空,你什麼時候來找我都行,半夜都可以喔,我向來對美女是不設防的。”岳陽似乎話中有話。
“你真熱心!”青萍表面佯裝聽不出,心中卻冷笑,你以爲一件衣服就可以打動我的心嗎?休想,我喜歡的是王子殿下那種,就算是冰塊和木頭也比你這個小白臉要好,像你這樣滿腦子色慾的傢伙,除了海胖子那個白癡,沒人會理你!
現在,她有點後悔來這裏。
要是不來鐵十字賓館,不來邀請柳葉出行,就不會讓這小白臉糾纏上,自己就可以和王子殿下、冰決、木頭他們渡過一個美好的快樂時光。
最倒黴催的是,柳葉沒有邀請到,反而讓這小子跟了上來,也不知道王子殿下他們會不會歡迎這個小白臉。
本來昨天見不到,看見柳葉快快的關門,心裏好像還有點不爽的。
今天一見,不過如此。
昨天晚上那不爽絕對是錯覺,自己怎麼可能因爲失去這種人而感到難過呢?
柳葉妹妹如果現在跑出來,把這個小白臉拉回去就好了,可惜,她還要努力修煉……這個該死的小白臉怎麼不修煉啊?見鬼,這種人除了設計猥褻的衣服,還會什麼?
青萍覺得一輩子最好脾氣就是今天,她帶着岳陽,有一句沒一句地應付,最後來到了東城門的碼頭。
老鐵錨、大猩猩、龍蝦人等苦力水手,正在喊着號子,給停泊的那艘豪華遊輪起錨收纜。迎着那金色的美麗晨光,遊客們陸續坐車而來,這些人,都是特意在這個時期來白河城坐船到煙波海去遊玩的遊客,只有每年這個時期,煙波海纔是最漂亮的,也有別處難得一見的彩虹魚潮。
“在這邊,王子殿下早上好,貪狼同學早上好,葉同學早上好!”青萍帶着岳陽在東城門碼頭等了幾分鐘,就看見海胖子和葉空等人乘軌道車到城門站下車,順着人流而來,她把岳陽拋在一邊,高興地迎上去。
“青萍美女,早上好!”海胖子一邊大口吃着肉包子,一邊嘻皮笑臉的問好。
“喔,胖子同學,原來你也來了。”青萍裝着才發現海胖子,她心裏其實在詛咒,死胖子,快點噎死吧!
“這個傢伙是誰啊?長得這麼難看,也敢出門?”海胖子一看見岳陽,立即就不爽了,握着拳頭衝過去,儼然要打架的模樣。
“你們不認識?”青萍有點奇怪。
“誰認識這種白癡啊!”岳陽同學一腳把海胖子踹翻在地,再按住這胖子,硬行在他的口袋中搶一個肉包子來喫,搶東西的動作熟練無比,估計沒有十幾年的磨練,是不可能達到這種境界的。青萍看得目瞪口呆,好半天,再看見葉空和厲氏兄弟他們的表情,不太親近,又不太冷漠,隱隱還有敵對,就知道這些人是認識的,只不屬於同一個羣體。
青萍觀察了好久,發現這個小白臉跟雪貪狼和天羅王子的關係要好點。
跟葉空和厲氏兄弟是普通關係。
跟海胖子的關係最差,簡直就是死敵!
當然,天羅王子跟這個小白臉打招呼的原因,也可能是因爲他有貴族的修養和風度,並非有什麼關係!不過可以肯定的一點是,這羣人是認識的,而且肯定是來自同一個地方。
海胖子無奈地自地上爬起來,換成別人,當衆丟人,肯定尷尬死,但他毫不在乎,嚷嚷起來:“我的柳葉妹妹呢?她怎麼沒來?”
“什麼你的柳葉妹妹啊?滾粗,她是我的徒弟!”岳陽同學舉腳欲踹,嚇得海胖子趕緊退避三舍。
“不用說,肯定是你不准她來玩。”海胖子的話,第一次獲得了青萍的認可。
她也是這樣認爲的。
肯定是這一個大色狼想獨霸柳葉妹妹,所以,不讓她出來跟大家一起去煙波海。
什麼修煉啊參悟領域力量,根本就是假的。
像柳葉妹妹那種實力的小姑娘,怎麼可能參悟領域力量?自己是傻了纔會讓他騙過的,青萍心中對岳陽同學的印象又壞了幾分!除了一張臉長得好,再也一無是處!如果他那張臉換到葉木頭,雪冰塊和王子殿下的臉上,那就好了,還放在這色狼的臉上,根本就是浪費資源!
岳陽對於海胖子的質疑,冷笑地哼哼道:“你懂個屁,我這是保護柳葉,她是我的徒弟,我能讓她喫虧嗎?她還小,不懂得人心險惡,上船去玩,萬一讓人騙了,那可怎麼辦?”
海胖子卻不服氣:“除了你,還有誰會騙她!”
“死胖子,皮癢了是不?我看你簡直就是找死……”
“有種單挑,比喫飯!”
“你怎麼不比裝死?少羅嗦,否則我把你的肥肉割下來榨豬油!”
“真害怕,本少爺可是嚇大的,你動我一根毫毛試試,回去我拆了你家的大門!”
青萍想勸架的,但發現葉空他們對於兩人的吵架司空見慣的樣子,乾脆省下了一口氣,好吧,物以類聚,色狼跟猥瑣男吵架,這很正常嘛!趁還不能驗票上船,她乾脆跟葉空他們攀談起來,當天羅王子贊她的湖綠裙子搭配漂亮時,還害羞地表示,這條裙子是十六歲生日時做的,現在穿起來已經有點短了。
一聊到衣服,岳陽同學把海胖子踹飛,參與進來,發表言論:“這裙子哪裏是短了?過膝的裙子,要我說,太長了纔對!什麼是短裙?傳說中的齊B小短裙,那纔算短!”
海胖子一聽齊B小短裙,眼神大亮,如狼放光:“什麼是齊B小短裙呢?”
岳陽同學哼哼道:“那是傳說中的短裙,據說真容只有乾爹才見過!”
“乾爹?”海胖子問乾爹是神馬。
“據說乾爹是‘幹吧!爹!’這句遠古祕語的簡稱,也是一種超級強者的名號,現在已經失傳很久了。”岳陽同學表示這種知識,你這種二逼是不可能知道的,這都是學問。
“這個乾爹簡直就是神一般的存在啊……”海胖子內牛滿面:“我也想做乾爹,也想看齊B小短裙的真容!”
“你看你這渣樣?小時候不讀書的下場就是這樣的!不好好讀書,你能當乾爹嗎?你能看齊B小短裙嗎?真是癡心妄想!同學們,以後,一定要以胖子這種悲慘下場引以爲戒啊!”岳陽同學敲着海胖子的圓腦袋,鄭重地告誡葉空、雪貪狼和天羅王子他們要努力讀書,天天向上。
“世間上,真有什麼齊B小短裙?”青萍從來沒有聽說過這個名詞。
“哼哼,遠古時代的服裝潮流,你知道多少?關於這個齊B小短裙的傳說,我在一本叫做《西遊》古書,曾經看過一二,但因爲悟性的問題,一直不解,直到後來獲得齊B小短裙的啓蒙,才閃亮了智慧,明白,這種神一般的服裝,自遠古就有的,而且必須是超強者纔有資格穿着。”岳陽同學示意大家圍過來,坐好,聽自己講述。
“請啓蒙在下腦中愚昧的混沌吧!”海胖子差點沒有頂禮膜拜。
“什麼西遊古書,我怎麼沒有聽說過?”青萍還是抱着疑心,會不會是這個色狼忽悠大家的呢?
“西遊,是講一個無父無母的猴子,向命運抗爭的故事,故事不算太長,但挺感人的……”岳陽同學簡略地把故事說了一遍,當講到猴子自五指山跳出來,拜師,再打死一頭老虎,師父替他做了一條虎皮裙時,海胖子激動地吶喊起來:“齊B小短裙,果然是真的!能毀掉五指山又能縫補齊B小短裙的老溼太偉大了,他就是乾爹吧?”
“不,乾爹是更強大的存在,我也沒有見過!”岳陽同學滿臉遺憾。
“齊B小短裙是真的?”青萍一聽還真有點像真的,半信半疑,照理這個色狼編不出這麼好的故事纔對,於是又問道:“那它是怎麼樣的?”
“它的真容,我也沒有見過。但按照傳說,我想窮盡心力,也勉強複製出幾分相像吧!”岳陽同學非常慷慨大方地說:“等我做好了,就送你一條吧,估計以你這身材,穿上了一定好看!”他這一說,海胖子和葉空他們也拍和叫好。
“真的?那先謝謝你……”青萍雖然對岳陽同學有點不好印象,但也想穿上這種存在於傳說中的衣服。
老鐵錨走過來。
恭敬地請岳陽等人上船,而豪華遊輪也開始長鳴起來。
前往煙波海的旅程即將開始了,這會是一個怎樣的旅程呢?自岳陽、海胖子和葉空他們臉上的笑容就可以知道,這是一個開心的旅程!
第一千零二十一章:【你讓我很失望】
豪華遊輪裂着白波前行。
別說天界了,就連通天塔七層以上的空間,都可以輕易達到空中飛艇的程度,因爲岳陽同學的關係,岳家的機械傀儡技術突飛猛進,如果在龍騰大陸,哪個富豪沒有一艘可以翔空的馬車或者飛艇,那就不能叫做富翁,只能叫土財主。但在這個白河城,情況卻剛好相反,這裏的人,即使造再大再好的船,也不拉到天空中飛,反而扔在水裏航。
速度什麼的都無視了,要就是感覺。
這裏的有錢人,就是喜歡玩水面航行的感覺,管得着人家那種喜歡迎風尿尿的小資情調嗎?
在穿越男岳陽同學眼中看來,白河城人這種做法,純屬蛋疼!不過,也許有一些深意,雖然白河城的變異魚人是通天塔叛族,但骨子裏,或者潛意識裏,似乎仍想保留一點通天塔的東西。
又或者,是想與天界的種族區分開來,故意與衆不同,維護他們自己所剩無幾的自尊心。
無論什麼情況都好,岳陽都覺得無所謂。
這些變異魚人愛怎麼折騰怎麼折騰,反正白癡又不會傳染……
“你不去參加酒會和舞會嗎?”青萍不知什麼時候,來到了岳陽的身邊,微微猶豫,最後坐到搬張躺椅在甲板上曬太陽的岳陽身邊。
“爲什麼一定要去參加那種無聊的狂歡呢?那裏的人,有三分之一的人是跟我們一樣的人類,有八成是跟我們一樣的遊客。船上的遊客,來自四面八方,雖然彼此素不相識,但是完全可以隨時在天界的任何一個城市中遇見到這樣的陌生人,一句話,毫無新意。在這艘豪華遊輪上,接近兩千人,除了像你這樣的服務人員是屬於白河城的之外,竟然再沒有一個白河城的美女是去煙波海遊玩的。我沒有興趣和隨處可見的遊客一起狂歡,我更多的,是想見識白河城美女的風采。”岳陽表示看不到白河城的美女而遺憾。
“因爲,我們在這裏長大,對於煙波海的風景,早就領略過了。所以,纔會較少人去玩。而且今年來的遊客特別多,爲了禮讓遊客,我們看過了煙波海風景的本地原居民,自然要將位置讓出來。”青萍讓岳陽的觀察力嚇了一跳,趕緊辯解。
她當然明白,爲什麼這條船上的遊客幾乎集中了全城的人類遊客。
也明白,爲什麼要在第一天就搞狂歡舞會和酒會。
這些是隻有極少人才知道的祕密……
對於岳陽這個色狼,青萍有點好奇,這個傢伙明明很好色,怎麼會對狂歡舞會沒有興趣呢?聽他的口氣,似乎對白河城的女子更有興趣,對於同樣是人類或者同是外地的遊客女性,卻不屑一顧,這又是爲什麼?
青萍不便探問,只好笑道:“要不是我呆會還要陪王子殿下他們一起參加酒會,肯定不會拋下你一個人在這裏曬太陽的。要不,我幫你叫個伴來聊天?”
“必須是穿着性感身材火辣的白河城美人,醜八怪就不用了。”岳陽毫不客氣地吩咐。
“好,我去問問,看那位服務員有空!”青萍差點想一腳把這個色狼踹下船去,還穿着性感身材火辣,你以爲你是誰啊?
在青萍離開,走進海星大廳時。
擦身而過大副打扮的老鐵錨,忽然開口:“不管用什麼方法,在晚上六點前,必須讓他離開甲板,我們的計劃已經開始了,不能讓一個人,或者一個小小的意外,影響了進程。”青萍點點頭,但臉上難色暗升,她明白上面的意思,因爲岳陽這個怪人,出乎所有人意料之外地跑到船首甲板去曬太陽,影響了原定的計劃。如果要讓原來的計劃順利地執行,必須讓他離開船首甲板,這個任務最終落在她的身上。
怎樣做,才能讓他離開呢?
對這種人來說,最簡單的辦法,莫過於色誘了。
但青萍卻不太願意,她不喜歡色狼,更喜歡像天羅王子那樣彬彬有禮又英俊瀟灑的王子,現在上面要她離開王子,跑去色誘那個大色狼,甚至不惜犧牲一些色相來達成目的,讓她感到無奈。
如果可以不用色誘這個辦法,她就不想作出這種犧牲。
這個色狼,長得雖然好看,可以說是海胖子、葉空他們這個團隊中最帥的一個,但外表只是外表,不等同內心!
“王子殿下,我們即使參加酒會,要不叫上岳陽先生吧?他一個人在外面,好像挺無聊的!”青萍迅速找到了天羅王子,希望他一起去勸動岳陽,讓他離開船首甲板,回到內艙,不影響原定計劃的執行。然而,天羅王子卻微笑搖頭:“遊玩,就是爲了放鬆,他喜歡曬太陽,就讓他去好了,不必勉強。再說,他跟海大少幾個關係不好,見面肯定就得吵,還是分開來,各自選擇自己的放鬆方式爲好。”
“……”青萍頭暈,我的王子殿下,你說得有道理,但事情偏偏不能那樣決定,要是那個色狼再不走,恐怕就會讓人提前幹掉。
“別管他。”雪貪狼一口否決了邀請岳陽參加酒會的決定。
“對,最好讓太陽曬死他,將他曬成人幹,最少也要曬成黑炭……”海胖子手舞足蹈地嚷嚷。
“曬個太陽也不行嗎?”葉空無意中冒出的一句,讓青萍心中微驚,要是這個木頭的叛逆心起,也吵着要去曬太陽,也就糟了,肯定連他也會沒命。她趕緊轉移話題,笑道:“聽說今年的酒會,會展出一種由黑血龍鰻和多葵魔汁煉製後,再混和紫斑葡萄釀造的‘黑血葡萄酒’,口感非常獨特,無論男女,喝了這種酒,都有美容和強健體魄的作用,我們一定要去試試!”
“我聽說了,據說還有壯陽的作用。”海胖子猥瑣地笑了起來。
“很好,適合你!”葉空點頭肯定。
“連齊B小短裙也沒得穿的窮光蛋猴子,你說什麼?你敢挑戰本大少,小心本大少將你壓回五指山。”海胖子典型就是西遊古書的毒害者之一。
“我再怎麼着,也八戒你要好,不要以爲你的肉很貴就可以很拽!”葉空冷笑反擊,噎得海胖子直翻白眼。
“肉貴比肉便宜好,宰了能賣個好價錢。”厲切哈哈大笑。
“不急,再養肥點吧!”厲割的眼神,就像打量在哪兒下刀一樣。
“……”青萍在旁聽得一陣無語,這羣傢伙,真是一點緊張感都沒有,這趟煙波海之旅,也不知道最後結果如何,多半,是回不去了,但自己又能怎麼樣?像他們這麼愛開玩笑又愛瘋鬧的人,就算隱約提標他們,恐怕也會被無視吧?再說,爲了白河城的復興,自己又怎麼可能向着外人,那怕他們是世間最優秀的男兒,那也萬萬不可能的!
酒會馬上開始了。
青萍看看時間,發現還有不多的時間就要到六點。
心裏更是急得不行,那個色狼雖然可惡,但還沒到三天後,今天就提前死掉的話,似乎還真有點可惜。
雖然這個傢伙很是好色,但罪不至死……萬一奴隸商人及時地運來的足夠的人類奴隸,有了足夠的鮮血,那他豈不是白死了?
找個藉口,青萍心急如焚地趕過去。
希望能夠拉那個色狼進品酒廳,再躺在船首甲板曬太陽,肯定會沒命的。
急匆匆,七轉八轉,在走出海星大廳時,青萍愕然發現有個穿着性感泳衣的變異魚人女躺在那個大色狼的身側,正嬌笑連連地與他一起打鬧。這個變異魚人女,青萍當然認識,這是白河城心腸最狠毒水蜘蛛,跟她一起過的男子,不死也殘,沒一個能有好結果的。
“噢,你真壞,你壞死了!”水蜘蛛躺在他的身邊,與他肌膚緊挨,泳衣半解,青萍看見,他的一隻手已經伸進水蜘蛛的泳衣……
“男人不壞,女人不愛,哈哈,想不到你這麼敏感!”某個大色狼哈哈大笑。
就在他的手指準備繼續深入的時候,青萍一下衝過去,將他的手拉出來,大怒地責問:“你在幹什麼?”
某狼欠肩,表示這已經明擺的了,你沒有看見嗎?
水蜘蛛看見是青萍,暗哼了聲。
她把某狼的手,重新拉回去,按在她的泳衣上,擺明了要開門揖盜。
青萍一看某狼臉上欣喜若狂的色狼模樣,立即一把揪起他,雙眼迫視他那墨鏡下的眼睛:“你知道她是什麼人嗎?”某狼奇了:“她不是你叫過來的嗎?我知道,你嫉妒,來來來,這裏還有位置,我們一起玩,請放心,我體力充沛,一挑二也是沒有問題的!”
“你!你讓我很失望!”青萍怒極,這樣的色狼死了活該,不要理他了,自己救他,他竟然還要一挑二,死到臨頭還不自知,說的就是這種色迷心竅的蠢材。
“不喜歡一挑二沒關係,我先征服這個小妖精,晚上你悄悄的來吧,我一定給你留門。”
“留你的頭……”
青萍實在忍不住憤怒,一腳將某狼踹翻在船首甲板的月形泳池裏。
水蜘蛛,冷冷地瞄了青萍一眼,又無聲地陰笑了下。
待岳陽自水中浮起。
她立即換上甜美的笑容,伸出潔白小手,將他拉起來,佯裝用力過度,一下將他拉倒在自己的身上,在青萍憤怒離開時,她的脣角,又浮出一絲不爲人察的得意,似乎在說:你想跟我鬥?還嫩點!
老鐵錨再次和青萍擦身而過,他的臉色很不好,說了一句跟青萍之前一樣的說話:“你讓我很失望!”
因爲這句話,青萍在接下來的品酒。
一直覺得嘴裏很苦,很澀。
接下來的兩天,豪華遊輪駛到了煙波海彩虹魚潮的目的地,引得遊客們陣陣歡呼,海胖子、葉空他們玩得非常開心,紛紛跳進裏面與魚共遊。之前讓青萍一腳踹到泳池後依然如故的某個大色狼,完全改變了想法似的,現在與別人遊客打成一片,當然,現在陪在他身邊的,是那個極盡挑逗但就是不肯留在房間過夜的水蜘蛛。
青萍在豪華遊輪的客人興盡回航時,正準備返房,忽然聽見一個人的聲音在背後響起來。
臉色立即煞白如紙。
因爲,那個人的聲音是:“奴隸沒到,計劃照舊。不過,鑑於你的反常表現,上層決定取消你參與的資格,你現在回房思過,直到返回到白河城,獲得了上面的批准,才能出來。”
“……”青萍的嘴脣在顫抖,最後卻低了頭,順從地回答:“是。”
第一千零二十二章:【摸摸、再摸摸】
青萍返回房間,躺在牀上,合上雙眸,很安靜地休息,呼吸均勻悠長,如同入睡了一般。
她給人的感覺是,彷彿什麼事也沒有發生過。
一切如常。
幾小時過去,除了中途起來接過值守在門口的衛士敲門送來的晚餐。
她一直保持着這種沉眠姿勢,一動不動。
夜幕,漸漸降臨……經過兩天盡興的狂歡,船上的遊客精力再好,也難免有點疲乏。跟平時不一樣,今天的晚間舞會,只到十點左右,就宣佈結束。各人擁着自己的伴侶,回去休息。只有極少數精力特別旺盛的年輕人,還不想睡,幾十個人,帶上小妞和酒水,跑到船頂的望海塔去看星星。
看星星這種文藝的東西,從來就不是羣體活動。
但在高空,迎風羣戰。
這種舉動倒比較符合年輕人的興趣愛好和旺盛精力。
在他們玩得最瘋最激動的時候,一羣不速之客闖了進來,卻不是加入,而是揮動收割生命的鐮刀,帶走了一條條正在狂歡中的生命。鮮血,如花綻放;生命,卻如落葉枯萎。
殺戮,不知什麼時候開始了,無聲無息地,不斷上演。
原來一直緊閉着眼睛睡眠的青萍。
眼睛忽然急劇睜開。
精光閃閃。
比煙霧還要輕盈,比狸貓還要靈巧,青萍無聲無息地打開房門,閃電般出手,擊在守衛後頸上,輕輕地將那個鯰魚般的傢伙,拖進房間。一分鐘後,一個穿着守衛裝扮的影子,走出房間。只見這個影子微微低着頭,高速又無聲地,向前滑行。
在遇見每一個船上的巡邏守衛,影子都會發出渾厚的男聲,先說一句:“先祖榮耀。”
而聽見的守衛,則立即會恭敬地立正,回答:“輝煌至今。”
影子快速地越過了僅供富豪休息的貴賓區。
沿着走廊一直向裏飛馳。
直到一間鑲飾着金桂葉的豪華套間,才站定腳步。影子在伸手去碰門把時,曾經有一秒鐘的猶豫,似乎想放棄自己的計劃。但在一秒後,影子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又將猶豫排斥掉,堅定了自己的理念。在握住門把,打開門之前,影子還謹慎地看了看周圍,夜深人靜,看起來非常安全,沒有任何人在這個貴賓區出現,也沒有任何可疑的東西潛藏在黑暗中。
影子輕輕地一咬牙。
握住門把,用力一扭,整個人飛滑進去,在無聲無息地隱進裏間的同時,巧妙地把門關上,不發出一絲聲響。
“啪啪!”
黑暗中有人拍手,鼓掌。
接着有明亮的燈光照耀了整個豪華套間的廳堂,影子在短暫的適應後,可以清晰地看到,裏面有三個人。一個是大猩猩般的肌肉男,他的眼睛充滿了嘲諷;另一個是這兩天佔盡上風搶走了岳陽同學的水蜘蛛,她的眼眸中沒有嘲諷,反而是一種理所當然,似乎覺得青萍一定會這樣做似的;最後一個人,是穿着大副服裝的老鐵錨,現在的他可不是一個水手苦力的潦倒模樣,而像個不怒而威的國王。
老鐵錨看向青萍的眼神跟前兩人不一樣,是充滿了沉痛和嘆惜。
影子一看見他。
整個人微微地晃了下,似是恐懼,又似是獲得解脫。
頭盔,讓影子緩緩地摘下來,顯出她的真容,正是一直佯裝安靜思過後忽然襲擊守衛逃出來的青萍。
“爲什麼?”老鐵錨帶點不明白地問。
“我也不知道……沒有特別的原因。”青萍蒼白的臉露出一種讓人看起來會立即心生惻隱的慘笑。她的嘴脣有點抖,手也有點抖,似乎有點承受不住打擊的樣子,整個人有點搖搖欲墜。
“原因?我知道,你是一個淫蕩的賤貨,喜歡那些小白臉,爲了他們的臉,你可以出賣族人。臭婊子,我早就說你靠不住,現在我沒有說錯吧?當聚血計劃開始,你卻佯裝思過,還以爲可以騙過我們,偷偷的跑來這裏釋放你那些姦夫。可惜,你的計劃永遠不可能得逞,我早就識破你了!明明是一個人儘可夫的婊子爛貨,還裝什麼聖潔的珍珠女,也就是我哥哥那個白癡,纔會相信你!”大猩猩肌肉男惡毒地嘲諷起來。
青萍嘴脣微微動了動,最終沒有辯白。
妖豔的水蜘蛛嘖嘖嘖地笑道:“愛情的力量,據說是世間最偉大的,浮萍她做得沒錯,爲了情人付出自己的生命,爲了情人,背叛自己的族人,多麼的感人,我都快要感動得落淚了。”
老鐵錨看着青萍。
良久,才長長地嘆息道:“其實在年輕一輩中,我最看好的,就是你。相比起年輕一輩中實力最強的風猿,相比起吸收能量最多爲了族人貢獻最大的水蜘蛛,我最看好的,依然是你!雖然你不是我生的,但我,一直都當你是我的女兒。你的所有知識、生活技能以及戰鬥技巧,都是我教的。你無疑是年輕一輩中,最聰明的一個,我和幾個老傢伙,一直覺得,未來接任城主之位,會是你這個繼承遠祖之血最多的聰明女。就算你當不上聰明,相信也會是城主的妻子,城主的母親。”
“你的前途,無可限量啊浮萍,你爲什麼要走上這條道路呢?你知道你這樣做意味着什麼嗎?意味着你要背叛生你養你栽培的族人!”
“我非常痛心,在你回房思過的期間,我一直希望,你能夠聽令。”
“但你,偏偏出現在這裏,你太令我失望了。”
“還記得我是怎麼教你的嗎?我告訴你不論什麼種族什麼樣的男子,都不會接受我們詛咒一族的。我們詛咒一族,也永遠只能在族內通婚,不可能外嫁,也不可能外娶。我早就告訴你,在執行任務時,不要動真感情!你一直做得很好,爲什麼會輕易地淪陷在幾個小白臉的手中?他們除了一張臉長得好看,還有什麼?他們沒有實力,沒有經驗,如果不是背後有個族羣在支撐着,他們恐怕早讓傭兵或者盜賊劫殺了。就是這樣的一羣二世祖,你竟然喜歡上了他們,真是讓我很不明白!如果你喜歡上一個天階五級以上的強者,那我還勉強可以理解,浮萍啊,我的女兒,你怎麼變得如此愚昧呢?”
“……”青萍聽了,默不作聲,沒有辯解,也不全部認同老鐵錨的說話,還是堅持己見。
“愛情總是讓人盲目的,哈哈哈,其實我也挺喜歡那個小白臉的,可惜他今晚就要變成血漿,否則,我還真想吸吸他的能量,除了臉長得帥,他那裏也特別棒,無人可及,讓他變成鮮血祭品,還真是可惜。”水蜘蛛看着青萍的臉色,故意這樣說,故意這樣去刺激對方。
可惜,青萍依然不爲所動!
大猩猩般的肌肉男,得意地走出來:“臭婊子,跪下乖乖受死吧!”
老鐵錨哼了聲,大猩猩和水蜘蛛趕緊閉嘴,低頭肅容,等待他的發令。老鐵錨盯着青萍那蒼白的小臉,殺機陣陣閃動,一隻大手已經抬起來,似要立斃青萍於掌下。大猩猩和水蜘蛛低頭不語,臉上卻暗露喜色,靜等青萍的死亡。然而,老鐵錨最終卻沒有動手擊殺,甚至把手放了下來:“浮萍,我最聰明的女兒,現在,我給你最後一次機會,只要你親手殺掉他們,那我就原諒你這一次錯誤……”
“元帥?”大猩猩和水蜘蛛慌了,趕緊勸阻。
“你們閉嘴。”老鐵錨怒哼,兩人嚇得渾身發抖,如同暴風雨中無處容身的小雞。
青萍忽然跪下來。
恭恭敬敬地給老鐵錨叩首,開始,老鐵錨的臉上還有一絲喜色,還以爲青萍決定回頭是岸,但是,青萍接下來的一句話,卻讓他怒髮衝冠。因爲,青萍說的是:“元帥,我的授業恩師,我最尊敬的父親,請您原諒,我不會那樣做。”
老鐵錨憤怒爆發的能量,幾乎要將整間廳堂震成齏粉。
好不容易,才勉強壓抑下來:“爲什麼?你告訴我,這是爲什麼?以你的聰明,應該知道我已經把他們統統地抓了起來,他們已經死定,你爲什麼還要執意這樣做?不論你是否親手動手,他們都死定了,你是知道的!”
青萍慘白的臉,露出一絲苦澀的微笑。
搖搖頭:“自門外,我就猜到會這樣,但是,我還是進來了。元帥,如果你問我原因,我說不出來,我與他們僅僅是認識幾天,又是執行任務,我一直提醒自己,不要讓感情影響自己的任務。但是,我做不到,我發現,自己很嚮往他們那樣的生活,那怕他們是在爭吵,也比我們在歌唱,還要讓我感到安心……他們是完全無害的,我們這裏,任何人的生活,都有目的,都有目標,爲了目的和目標,都會做出某些傷害別人的行爲,包括我自己以前也是一樣。以前,我不覺得這樣是錯的,但是認識了他們之後,我才覺得,自己這樣的生活,非常無聊。我希望像他們一樣自由自在地生活,想笑就笑,想哭就哭,想說什麼,就說什麼,想喜歡誰,就喜歡誰,想到哪裏去玩,就到哪裏去玩……我不想做個叛族,我覺得這樣活很累,我要像個正常人那樣活,我要像個正常人那樣去追求自己想要的東西。”
“你覺得他們會接受你?”老鐵錨憤怒地責問:“你覺得他們哪個會喜歡你?”
“沒有,他們沒有一個喜歡我,他們個個都待我很好,當我是朋友,但他們沒有人喜歡我……這纔是我痛苦和可悲的地方!”青萍蒼白的臉,顯現一片坦誠。
“這就對了,他們根本不可能接受你,根本不可能接受我們詛咒一族,你爲什麼還要這麼傻?”老鐵錨大吼。
“我也不知道原因!”青萍痛苦地搖頭道:“我的理智也明白,他們與我是完全不同的,是兩個世界的人,我不應該跟他們在一起。但我的理智,讓我心中的希望擊敗,我希望跟他們在一起,那怕他們不會接受我,那怕我是詛咒一族,不可能跟他們在一起,但我仍然有這種渴望。”
“殺了他們,你重新變成我們的一員!”老鐵錨沉聲喝道。
“不!”青萍搖頭拒絕:“那怕死,我也不會傷害他們……元帥,我的父親,請允許我最後一次叫你父親,請你原諒我的任性,以後,請當沒有過我這個徒弟和女兒吧!我,我真的很希望自己變成一個人,而不是魚人,我知道不可能,但我還是希望能夠更加接受人,我希望,下輩子變成一個人類,可以跟他們生活在一起。”
“簡直不可理喻!”老鐵錨氣得連肺都要炸了,好幾次想動手斃了青萍,最後還是壓下怒火,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氣:“我給你最後的機會,你說出你喜歡那個男子,我用詛咒之血,把他變成我們的一員!”
“元帥?”大猩猩和水蜘蛛驚極,竟然到了現在,元帥還希望挽回這個浮萍?
“……”青萍也驚愕莫名,她先是湧現一陣的歡喜,認爲事情有了好轉的契機,隨即又搖頭:“我,我不能那樣做!他們可以死,但不能讓我們污染!我沒有喜歡那一個,不,不,我沒有特別喜歡的,儘管殺了他們,我寧願他們死去,也不願意看見他們變成魚人……”
“反對無效,將她扔進牢房,找出她最喜歡的那一個男的,別的全殺了。”老鐵錨以手按在青萍的頭頂,一種特殊的能量,打開了她身體叛族的遠古詛咒,讓青萍痛苦地尖叫起來,渾身湧現出紫黑色的遠古符文。
“我給你一個小時,你可以帶你喜歡的男子,回到我的面前。過了這個時間,你不回來,你就會讓遠古詛咒化成一團血水。”
老鐵錨的大手,重重一揮。
水蜘蛛立即像老鷹抓小雞那樣,把全身虛脫無力的青萍抓在手中,嘿嘿陰笑幾聲,身影一閃,消失不見。
大猩猩肌肉男帶點焦急:“大元帥,浮萍明明是我哥的,怎麼便宜外人?就算那小子在詛咒之血下,變成我們一樣的身體,也難免包藏禍心啊!而且浮萍她身體的遠古詛咒,已經打開,一小時內沒有男性的詛咒之血中和,就會融成血水而死,就算那小子接受詛咒之血,也在變形中,哪可能立即與她那個……我哥又不在這裏,這,這,就這樣死了也太可惜了!”
老鐵錨瞪着他:“水猿,你的意思是,你想代勞?”
大猩猩肌肉男不敢與老鐵錨正視,低頭,吶吶地回答道:“浮萍是年輕一輩中最漂亮的,又因爲要培養成未來的城主夫人,一直沒有破身,要是融成血水死了,那太浪費了。我哥不在,你看是不是?元帥,我對您可是一直忠心耿耿的!”
“水猿,坦白說,我要浮萍帶個情人出來,是個緩兵之計,我根本就不會信任和接受一個人類。而且,復活遠祖的血液,需要大量的純正人類鮮血,他們這些是最合適的選擇,少一個都不一定夠滿足復活的條件。浮萍是一時糊塗,我希望她迷途知返。水猿,你對她的追求,我是知道的,雖然你不是年輕一輩中最出色的一個,但你的確夠忠心,爲了族人百分百地付出,我對你的表現,還是比較滿意的。這樣吧,假如你的哥哥風猿,趕不及,我考慮把挽回浮萍的任務交給你,但僅限這一次,她是註定要成爲未來城主夫人和未來城主母親的,我們費了多少心血培養她,就是爲了下一代的延續!”老鐵錨既示恩於屬下,又警告對方不要貪婪。
“謝元帥,水猿必永忠效死!”大猩猩喜極,跪下來,瘋狂地磕頭,頭如搗蒜地感謝。
一排陰暗的底艙,暫設爲牢房。
不時有變異魚人進去,將某些軟綿綿毫無反抗能力的人類拖出去,戮頸放血,大量地收集鮮血,以待後用。
水蜘蛛,來到一間小小的底艙牢房前,命令守衛打開鋼蓋,將青萍直接扔進去,嘿嘿地陰笑:“我最漂亮又最聰明的好姐姐,請和你心愛的小情人,愉快地享受生命中最後的這一個小時吧!”
青萍身不由己,‘啪’地摔在一個人的身上。
抬頭一看,發現自己砸中的人,竟然是那個最爲討厭的大色狼。
“這是神馬情況呢?坐牢還有美女投懷送抱,這牢坐得值!”岳陽同學把懷中的青浮放在冰冷的艙底,細心的天羅王子,還不忘先在上面鋪下他的外套,讓青萍差點沒有感動得掉下淚來。不過,她的感動一秒內,就讓岳陽同學的舉動給破壞了,因爲他的狼狼之手,按在她那高聳的胸前,佯裝感覺心跳的樣子:“還好,這個天上掉下來的美女還有心跳……”
“廢話,瞎子都可以看得出她是活的!”海胖子大怒:“就算是死的,你也不能摸她的胸!”
“如果她死了,還在乎我摸嗎?”岳陽同學表示死人不會反對自己的襲胸。
“但她現在沒死!”海胖子快氣暈了。
“她是沒死,不過貌似也沒有反對,她喜歡我摸她!”岳陽同學說青萍不說話就是默認,這種野蠻的色狼理論讓青萍差點沒有要一腳把他踹飛天九霄雲外,摸了你直接承認好色不就完了,還要賣乖?
“啊,她要是不反對,那我也摸摸看……”海胖子挽起袖子,但沒等伸手,就讓葉空一腳踹趴下了。
“豬啊你,這是青萍妹子!”葉空似乎現在才認出是青萍。
“是青萍妹子,但我摸摸也沒關係吧?我這是關心她。”海胖子還強詞奪理地爭辯。
“關心你的頭啊?”葉空讓海胖子思想有多遠就滾多遠,這樣一來,海胖子可委屈了,他指着岳陽大叫不公平:“剛纔他摸了,你怎麼不說?便宜都讓他給佔了!”
“八戒,我是真關心她……你看她渾身長滿了紫斑,估計快死了,摸摸她,是滿足她一輩子沒有男人摸過的遺憾,這要冒很大風險的,要是這紫斑會傳染怎麼辦?不好,你看這紫斑不斷地延伸,估計會傳染,我們還是離她遠一點爲好。”岳陽同學表示青萍這妞死了五成,另外五成也快死了。
“有沒有辦法?”雪貪狼忽然問。
這個冰塊男的關心,讓原來想咬死岳陽的青萍,忽然感動不行。
想不到啊,這個冰塊也會關心自己,如果說王子殿下關心,那也就罷了,但冰塊這個傢伙可是不會關心人的!
天羅王子仔細地看了青萍皮膚上滲出來的紫黑符文斑痕,輕輕搖頭:“一種很強的詛咒,應該自靈魂、血脈裏爆發的,爆發期非常短,就像決堤的洪水一樣兇猛,根本是針對她這種族羣身體的毀滅,根本不可能化解。別說化解,就是想緩和,也不太可能!”
岳陽同學不知什麼時候掏出一個雞腿,大啃起來:“我早就說過了,她死定了,不用一個小時,就會融成一灘血水,而且死時,會極其痛苦。”
海胖子看不過眼:“她就要死了,你還喫雞腿?”
岳陽奇了:“你的意思,我要號嚎大哭?我跟她又不熟,她死了,我最多回去告訴柳葉,讓那個同情心特別強的小丫頭掉幾顆金豆子。”海胖子聽到這,又怒了:“你跟她不熟,你跟她不熟你摸她的胸幹嘛啊?我跟她那麼熟都不好意思摸,你太過份了!”
岳陽同學聽了這個批評,滿不在乎地叭嗒着嘴巴:“摸摸又不少一塊肉,這有什麼,不怕傳染你也摸摸?”
海胖子立即如同蛇咬般縮手:“我可是正人君子,像乘人之危這種事本大少是絕對不會做的!王子,摸摸會傳染嗎?”
“應該會!”天羅王子一說。
“我的媽啦,我可是自小就立志要做個乖孩子的!”海胖子立即嚇得怪叫一聲,趕緊躲到葉空的背後。
“摸摸其實沒啥,反正快死了,不摸白不摸……胖子同學,你以爲我們還能活着走出這個牢房嗎?反正就快要死了,乾脆爽一把,雖然那些詛咒很嚇人,但其實手感還是不錯的。”岳陽同學不同,他的膽子比天還大,竟然又一次當衆襲胸。
“你,你摸夠了沒有?”青萍差點沒有氣得當場暈過去。
“你不說,我還以爲你喜歡?剛纔我以爲你暗爽中,所以又過來配合你一下,你不喜歡嗎?”岳陽這話,簡直能雷死人,青萍都氣得翻白眼了,他最後卻一本正經地勸告:“你胸前的規模其實不是很大,你應該多喫點木瓜燉奶,據說有助發育!”
“木瓜燉奶有助發育嗎?好,我記下了!”海胖子拿出一個筆記本,認真地記錄下來,估計這祕笈以後是要傳給子孫後代的。
“配合睡前按摩,最少要二十分鐘。”岳陽同學毀人不倦地傳授。
“謝謝老師!”海胖子的表現,如果在讀幼兒園的話,絕對可以拿小紅花了。
“別鬧了,能不能讓我說幾句話?”青萍這輩子沒見過就快死的人還能鬧成這樣的,真是哭笑不得。
第一千零二十三章:【越獄?】
“如果你想道歉,那不用了,因爲根本不是你的錯。”天羅王子微微一笑。
“而且,你自己也被人抓進來了。我們幾個又不是傻瓜,就算不知道具體的內情,可是看見這樣,還能不明白嗎?”葉空也點頭認同天羅王子所說的。
“哈,美女不會錯,如果有,那也不是她的錯!”海胖子這個二逼,大家早習慣了無視他。
“不怪你。”就連雪貪狼這個冰塊男也開了金口。
“謝謝……謝謝,謝謝你們!”青萍非常感動,那些培養自己成長的族人無法理解自己,這些相識僅僅幾天自己還處心積慮算計的朋友,卻如此寬容。海胖子和葉空他們不是傻瓜,自然知道船上發生了什麼事,在這種危險關頭,還可以反過來安慰自己,真是沒辦法不感動,如果能早些擁有這樣的朋友,那該多好啊……青萍在聽見厲氏兄弟安慰後,等了好一會兒,發現岳陽這個大色狼竟然沒有開口說話,還在那裏啃雞腿,不禁有點生氣:“喂,你這個大色狼不說點什麼嗎?”
“他們都說完了,你讓我說什麼?”岳陽滿不在乎地揮揮手:“其實也就是那麼回事,你自己想通就行。”
“……”青萍無語了,自己當然能想通,但不就是想聽聽他安慰自己嘛!
算了,要是跟這個傢伙計較太多的話,估計氣會短几年命。
這種危險關頭,青萍決定先不跟這傢伙嘔氣。
她深深地呼吸一下,調整下心緒,又努力壓抑下身體那種詛咒力量爆發的痛苦:“現在我們處境很危險,估計不用多久,就會有人進來,到時候,我們就會……我有些話,想跟你們說。也許你們不知道,其實,我是別人指派過來的臥底,自那天在軌道車上認識大色狼開始。我的任務是接近你們,打探你們的情報……你們怎麼一點驚訝都沒有?”
海胖子和葉空他們笑而不語。
岳陽同學聳聳肩:“那你打探得怎麼樣?”
青萍直到這時,心中才恍然大悟,失聲叫起來:“原來你們早就知道了!”
海胖子努力做出一副我是天才,我有一雙慧眼我早就看穿一切的牛逼姿勢,可惜,沒人理會他,海胖子只好一個人灰溜溜地蹲到牢房的角落去畫圈圈。
葉空臉上露出了寬容微笑:“我們也不是第一天在天界行走了,怎麼可能一點提防之心都沒有。其實,我們都是一隊的人,無論是岳陽、柳葉還是胖子,冰塊和王子,我們都是來自同一個地方而且一直並肩作戰生死與共的兄弟姐妹。”
青萍目光,自大家的臉上一一掃光,最後看向岳陽,咬牙地惱怒道:“明白了,爲什麼柳葉妹妹會拜你師,你個大色狼,騙得我好慘!不要告訴我,你們的名字都是假的!”
岳陽同學攤攤手:“我們有必要弄虛作假嗎?有時候,說真話反而沒人相信,比如,柳葉真是我徒弟!”
青萍恨不得咬他一口哼了聲:“我絕對不會再相信你了。”
“哈哈!”葉空他們一聽,都忍俊不禁地大笑。
“還是別笑了,青萍她詛咒發作,我們頭上也有把殺豬刀懸在頭頂,趕緊想辦法溜人吧!”海胖子覺得是時候輪到自己發話了。他不忘提醒青萍,自己就是這支隊伍的老大,人稱肉山大魔王,啊不,肉山呆霸王,也不對,是肉面小飛龍!
“逃不出去,就算能夠離船,我們也逃不了,因爲,這裏纔是有法則禁制的煙波海。煙波海的區域,有禁空法則,不能飛行,這就是爲什麼白河城的船,統統都不安裝飛行裝置的原因。在這裏,別說飛行,就連踏波而行也無法實現,必須有船,才能離開。你們已經很小心了,但那是不夠的,在煙波海里有一種‘贖罪魚’,它的肉非常的鮮美,但是一旦喫了它的肉,在一個月內,進入這片煙波海,都會像你們現在這樣渾身無力,深受贖罪法則的影響!之前的狂歡舞會和酒會,那道最美味最受歡迎的生魚片,還有黑珍珠一樣的魚卵,以及我們品賞過的‘黑血葡萄酒’,其實都是由贖罪魚做成的……只有我們白河城的人,纔不會受到‘贖罪魚’的影響。”青萍雖然不情願,可是仍然把殘酷的現實說了出來。
“又中毒又有法則禁制,那現在怎麼辦?”海胖子這個自稱的老大,頓時沒了主意。
“美美地睡一覺,等你醒了,說不定會發現是一場惡夢。”岳陽同學給他個建議,海胖子一想,這主意其實很不錯,什麼都不用做,光是睡覺就行,而且還可以化解危機。
“你們……你們能正經一點嗎?”青萍無力吐槽,也不看看這是啥時候了,還要開玩笑?
“美女教官很指示。”海胖子啪地來個立正。
“別管他!”葉空一腳把這貨踹飛。
“所謂天無絕人之路,就算事情發生了,也許還有辦法化解,不要灰心。”天羅王子從容不迫地開口安慰道。
“是,沒錯,天無絕人之路!”青萍咬了咬嘴脣,似乎信心在她的胸膛內重新燃起,頓了頓,她又抬起眼眸看了大家一眼,似乎要深深地把大家的模樣,記憶在心底似的。海胖子正要發話,她伸手阻止:“讓我先說!你們先聽一下我的心底話……他們把我扔進來,就是想挽回我!他們一直很努力地培養我,有的就像父親一樣,我很感激他們,但這份感激不等於可以代替我心中渴求自由,我不想做個深受詛咒的半魚人女子,我想跟你們一樣,我想做個正常的人類。等等,先聽我說,他們把我扔進牢房,是認爲我愛上你們其中的一個,同意我帶一個人離開,然後用詛咒之血,將他變成魚人,也就是說,你們之中,有一個人說不定能夠活下來,以詛咒魚人的形態。”
“你的意思是?讓我們選個人跟你一起出去?”葉空立即就明白了。
“我,我第一個報名!”海胖子不客氣地舉起手。
“變成詛咒魚人也沒有關係嗎?而且,那還不說準,只是有可能活下去。”青萍問的同時,看向葉空、天羅王子、雪貪狼、厲氏兄弟和岳陽,似乎想看看他們有什麼反應。
“沒關係,只要能活着就行。”海胖子表示自己能活着的話,變成魚人也行,再說游泳還不用費勁,多好!
“變成詛咒魚人之後,你可能一輩子也無法離開白河城了。就算你得到避咒護身符,那些人也不會放你這種半途加入的疑犯離開的。”青萍繼續勸說。
“不能離開,這個,的確有點不爽,但最少能活着,而且白河城美女多,我喜歡!”海胖子說勉強可以接受。
“你們的意思,都通過了?讓胖子他離開?”青萍不住地看葉空、天羅王子、雪貪狼他們。
“海胖子不是我們隊中的老大嗎,詛咒之血這種東東,應該由他來享受的。”葉空慷慨地表示不競爭。
“詛咒之血不適合我。”天羅王子也敬而遠之。
“留下。”雪貪狼的話很簡潔。
“我們兄弟絕對不跟海老大爭詛咒之血。”厲切厲割這輩子,就今天叫過海胖子爲老大。
“那麼你呢?你不用回去通知柳葉嗎?她此時正在鐵十字賓館裏等你,你要不回去,像她那樣的小妮子,可能會一直等,而且,等我背後的那些人騰出手來,說不定會把她也一同拿下的!”青萍看着已經把雞腿啃光只剩下一根骨頭還捨不得扔的岳陽同學,灰太狼眼巴巴地看着,但岳陽裝着沒有看見它的存在。
“柳葉妹妹我會去通知,不用岳陽這個傢伙了。”海胖子拍着胸脯,打了保票。
“你,你說句話……”青萍還是希望聽見岳陽的回答。
“現在決定這個是不是太早了,說不定有奇蹟出現,比如天掉下一顆流星,把船上的人都砸死了,只剩下我們安然無恙。”岳陽同學終於捨得扔掉那根雞骨頭了,但這骨頭扔下來,灰太狼連眼角也不看一下。
“希望吧!”青萍苦笑,她想不到岳陽這個大色狼竟然比自己還不靠譜。
自己是一個被詛咒的叛族。
想變成人類,已經很傻很天真了,想不到這傢伙比自己還傻還天真。
就算天掉下顆流星,也不可能在砸死滿船人的同時留下自己幾個,除非神蹟降臨,否則這種事不可能發生!
牢底上面的鐵蓋忽然翻轉開來,水蜘蛛的臉閃現,只見她滿臉嘲諷地笑道:“白癡我見得多,但還真沒有見過像你們這樣白癡!哈哈,聽到你們這種的對話,我都忍不住生出要幫助你們的心,像你們這樣的傻瓜,要不能活下來,簡直是天界最大的損失!”
海胖子一聽,立即雞動起來:“美女,那你要怎樣幫我們呢?”
水蜘蛛嘿嘿地陰笑起來:“當然是把你們統統抓出牢籠,再給你們一條船。我早就做好了安排,放心,我一定會助你們成功越獄,並且逃離煙波海的!”
什麼?水蜘蛛她要助自己越獄?
青萍一聽,臉色蒼白如紙。
好狠毒!
這真是一條絕戶的毒計,這個水蜘蛛,真不愧是白河城年輕一輩中最狠毒的女子!
第一千零二十四章:【傳說中的抖M屬性?】
天羅王子搖頭道:“這位水蜘蛛小姐,非常感謝的你的好意,不過,我們不需要!”
葉空冷笑接口:“沒錯,你不過是想讓青萍失去帶一個人離開的返回機會,什麼幫助出逃,簡直是笑話,你當我們是三歲小孩嗎?我們不會離開,青萍,你帶海胖子走吧,那樣做,最少有兩個人可以獲得安全!”
水蜘蛛一愕。
旋轉囂張無比地狂笑起來:“你們猜到了我的用意,那又怎麼樣?你們現在手腳發軟,有如軟腳蟹,毫無反抗的力量,我們把你們統統抓出去,再扔到救生艇上。誰要你們配合,我強迫執行不行嗎?再說,就算這一趟出逃是由我策劃的,你們難道就捨得放棄它?只要你們離開牢房,上到救生艇,那麼元帥就會認定浮萍死不回頭,無論你們能不能安全逃離,結果,都會是一樣的。相反,如果你們把握住了這一次機會,你們就可能有百分之一的機會逃出生天!”
青萍看葉空要反駁,趕緊揮手阻止:“她說得沒有錯,雖然這不是我們希望看見的,但的確是一次機會。不管結果如何,我們都要拼一把!水蜘蛛這樣做,就是想徹底堵死我重返白河城的可能,爲了讓我徹底決裂,她一定會替我們弄到救生艇的。”
水蜘蛛哈哈大笑:“聰明,不愧是號稱年輕一輩中最具智慧的浮萍啊!沒有錯,元帥根本捨不得殺死你,他視你爲女兒,只要你帶人離開,那麼他肯定會饒恕你。但是,我不會讓你回頭的,我要將你送離這條船。浮萍,如果你不那樣做都不行,你必須給我真真正正地決裂白河城,徹底與元帥反目。當然,你可以反過來,利用這次機會來挽救他們的生命!你自己做一個選擇吧!是回去認錯,繼續做你年輕一輩中最具智慧的浮萍,還是做犧牲自我偉大地以自己的生命拯救這幾個帥哥的青萍呢?”
“別答應她,這是個瘋子!”葉空急叫。
“這麼漂亮的妞,瘋掉可惜了。”海胖子流着口水地喃喃自語。
“閉嘴。”水蜘蛛瞪了海胖子一眼:“如果誰不老實,我立即送他上路,最重要的是,你們誰不配合的話,我就找幾十個守衛來,儘量地蹂躪犧牲自我來保護你們的浮萍!立即給我一個答案,是返回白河城,還是離開?”
“我選離開。”青萍緊咬着牙。
一字一句地作出回答。
她知道這是一條不歸路,明知水蜘蛛是故意陷害自己的,但她沒有第三個選擇。
而且,爲了儘可能地挽回海胖子和葉空他們的生命,那怕是萬分之一的機會,她都要拼一把。
水蜘蛛好不快意,瘋狂地大笑起來。
隨即閃電般抓起青萍的手臂,冷冰冰地衝着海胖子和葉空哼道:“跟上,如果我發現你們有誰敢耍花招,我就把浮萍變成世間最悲慘的女人,不信,你們可以試試!”
她的威脅,就連好脾氣的天羅王子也怒了。
天羅王子肅容,決然地立下誓言:“今日之仇,如果尚有重逢之期,必定十倍返還!”
雪貪狼眸中的寒霜,簡直可以滅絕天地。
但這個冰塊男忍了下來。
沒有大爆發!
水蜘蛛對於天羅王子和雪貪狼他們,完全無視掉,不屑地冷笑:“你們還是先期望能夠順利逃脫生天吧!煙波海的漩渦處處、水怪無數,如果你們真的那麼幸運,能夠逃脫,那麼,請一定記得來白河城找我,姐姐一定會請你們喫死亡盛宴的大餐!”
有了水蜘蛛的掩護和安排,果然很順利逃出了船底牢房。
在船尾,一艘細小狹長的救生艇,靜靜地停泊在那兒,周圍一片寂靜,整個逃脫計劃,格外完美,可謂神不知鬼不覺!
事以至今,也不容猶豫。
葉空、海胖子他們七手八腳地抄起船槳,奮力划水,儘快讓救生艇離開豪華遊輪。
水蜘蛛高高在上地站在遊輪的船舷,俯視着。
本來大家還以爲這個毒女會高聲喊叫有人逃跑了,誰不知沒有,水蜘蛛一直冷冰冰地看着青萍乘船離開,一言不發。比起走脫幾個人類囚犯,水蜘蛛她更在乎的是浮萍這個深受上層欣賞的宿敵。如果喊有人逃跑,浮萍很容易就會追回來,追回來,那她就不可能會死。
上層必定會留下她的生命。
爲了讓這個宿敵,永永遠遠不可能再返回,水蜘蛛決定,把這個宿敵放走。
讓她遠離……
只要一個小時過去,得到不變異魚人男的詛咒之血中和的話,那麼浮萍就會變成一灘血水。在這個期間,絕對不能讓她呆在船上,否則,上層隨時都會改變主意,饒恕她的生命,將她挽救過來。
“再見!”水蜘蛛嘿嘿地陰笑起來。
沒有了浮萍這個宿敵,以後的白河城,就將是自己的天下。
未來的白河城城主夫人,未來白河城城主的母親,那個位子屬於自己!
水蜘蛛盯着救生艇滑入黑暗,直到遠遠地離開,完全看不見影子,才覺得計劃成功,得意又無聲地笑了。她又呆了接近五分鐘,才悄然離開。而在她離開後,黑暗中躡手躡腳,一個鬼鬼祟祟的黑影走到船尾,往救生艇離開的方位,遠眺了一下。
天上,月亮自層層的烏雲中上鑽出,僅僅是幾秒的時間,就可以清晰地照映出黑影的真面目。
這個黑影真面目就像個肌肉橫生的大猩猩。
他,正是之前與青萍敵對的水猿。
“到嘴的肉,想跑?沒門!”大猩猩般的水猿,眼中盡是慾望,他的臉孔因爲心理扭曲而顯得格外猙獰。趁左右無人,大猩猩水猿無聲放下一隻救生艇,輕盈地躍上去,以手一撥,救生艇立即以如離弦之箭的速度,追向岳陽所乘坐的那條救生艇。
“唉……”船上的黑暗之中,似乎有一聲嘆息響起來。
若有若無。
轉瞬,消失無蹤。
岳陽他們所乘坐的救生艇,前進了十分鐘,遠古詛咒全面爆發的青萍,再也忍不住,櫻脣內噴出了一口鮮血。
大家圍上來,青萍卻搖頭又擺手,表示大家安靜,先聽自己說幾句。
青萍拭去脣角的血漬,又自懷中掏出個小鏡子。
趁有月光,一邊照鏡子,一邊以梳子仔細地梳理好自己的長髮,整理好儀容,似乎想在最後時刻,給大家留下最佳的印象,最好的記憶。她臉上綻放出微笑,心情愉快地問:“怎麼樣?我稍微打扮一下,還可以吧?”
海胖子毫不吝嗇地豎起一個大拇指:“美,你是我在白河城看過最美的美女!”
他說是白河城最美,不是說天界最美。
但青萍不介意,能夠做到白河城最美就已經足夠了。
她眉開眼笑地向海胖子點頭,連聲致謝道:“胖子,謝謝你!在這,除了想說謝謝,還想跟你說聲對不起,一直以來,我都對你提不起好感,但在這最後時刻,我對你完全改觀了。雖然你是一個看起來很欠揍的胖子,但真正瞭解相處過後,就會發現,你是一個非常難得的朋友。”
海胖子大汗:“這種表揚,我還真是第一次聽到,好吧,我全部收下了。”
“葉空。”青萍轉臉,向葉空道:“你就像木頭一樣,當然,比你更木的是厲氏兄弟,你們三個,根本不會討女孩子的喜歡,如果哪個女孩子要跟你們戀愛,那就可憐了,你們根本就不是一個好情人。不過,不會是好情人的你們,卻會是最好的丈夫,如果哪個女孩子嫁給你們的話,一定會幸福終身的。我在一開始看見你的時候,心裏就有這種感覺,我知道,你以後一定會是一個好丈夫。”
“謝謝,我現在才知道,我以後會是一個好丈夫。”葉空大笑。
“你不是看上葉空這個猴子了吧?你這是什麼審美觀點?猴子剛在五指山爬出來,瘦得皮包不住骨頭,不中看又不中用,哪有我海大少這麼優秀,不如選我吧!”海胖子毛遂自薦。
“我不選你……”青萍這一說,海胖子就沮喪地蹲到船尾畫圈圈去了。
青萍看着葉空,忽然一笑:“葉空,別緊張,我也不選你……”葉空立即有種如釋重負的感覺,要知道,剛纔她說他是個好丈夫時,他可是背心都冒了冷汗。青萍看見葉空這副模樣,樂了:“你以後會是一個好丈夫,但我想過了,我是欣賞你的品格,不是喜歡你,你這種人雖然特別可靠,但不適應我,所以,你不用緊張。”
葉空想了想,忽然也沮喪地蹲到海胖子的身邊一起畫圈圈。
有時候,做人就是這樣。
如果有美女揚言要嫁給自己,還不稀罕,覺得單身自由更可貴,但如果美女說不是真的想嫁,只是欣賞你的品格,那麼沮喪是一定的。
讓人瞧不上,這能高興得起來嗎?
海胖子熱烈地歡迎葉空的到來,難兄難弟啊!
“王子。”青萍看向天羅王子,大家都覺得她其實是看中了這個又帥又溫柔從來不會向女人發火的殿下,天羅王子臉上不像葉空那樣苦着臉,保持着優雅的微笑,靜靜地等着青萍的下一句。青萍看了他很久,又轉頭去看冷酷如冰的雪貪狼,忽然笑了:“在你們一羣中,胖子會是最好的情人,而葉空和厲氏兄弟,會是最好的丈夫。冰塊你則相反,你不會是好的情人,也不是好的丈夫,你就是一塊冷死人的冰塊,在沒有遇到可以融化你的女人前,估計沒幾個女人,能受得了你……王子與你相反,他會是很好的情人又是很好的丈夫!如果讓女人來選擇,可以說,王子會是你們之中,最佳的選擇!”
“你選他?”雪貪狼問。
“雖然這樣說,有點不太謙虛,但我比你強點是事實。”天羅王子看見雪貪狼鬱悶的樣子,哈哈大笑起來。
“王子的確比冰塊好,比葉空和胖子你們都要好,是個理想的人選!”青萍點頭肯定,就在大家以爲大局已定的時候,忽然,她的話調一轉:“不過,王子,我也不選你!”
天羅王子頓時愕然。
大家也不明何故,齊齊看向青萍。
青萍笑了,一邊笑一邊搖頭:“我也不知道爲什麼!在這幾天,我做了許多件一生中從來沒有做過的傻事,比如爲了剛剛認識幾天的你們,就背棄生我養我的白河城族羣。一個現實無比的女探子,一個被詛咒的魚人女,竟然渴望自由,渴望變成人類!明知與你們一起就會死,我竟然也傻乎乎地來了,彷彿腦子成了擺設。明知道做這個沒有希望,但我還是跟願意這樣做……你們問我理由是什麼?我答不上來!”
“另一件傻事,我知道,最好的選擇是王子,他會是很好的情人,也是很好的丈夫,應該是最佳選擇。但我想了很久很久,用了無數的理由,想勸服自己,可是都沒有成功。如果讓我不違背心志地選擇,再選一次,我也不會選擇王子!”
“王子,不好意思,或許大家都覺得我應該選擇你,但是我不能,因爲,我真正喜歡的,不是你……”
“那你喜歡的人是誰?”天羅王子沒有生氣,反而就像兄長關心妹妹一樣詢問。
“我真正喜歡的那個人啊,是個混蛋,是個色狼,是個讓人非常討厭恨不得一口咬死他的傢伙!”青萍這麼一說,大家都看向岳陽。正在打瞌睡的岳陽同學,立即高舉雙手,表示自己真是躺着也中槍,被人喜歡得很無辜有木有啊!其實不僅是岳陽同學,就連葉空和海胖子他們,也莫明其妙,按照說,青萍最討厭最仇視的人,就是他,怎麼會喜歡他呢?
“是因爲他摸了你的胸?”海胖子惡意地猜測。
“不是。”青萍大羞。
“那是他夠壞?”葉空也有點懷疑,壞蛋總是比較討人喜歡。
“不。”青萍搖頭。
“是因爲他長得最帥?”雪貪狼也忍不住提出了疑問,青萍還是搖頭,表示與長的樣子無關。
“那會不會是因爲柳葉妹妹的原因呢?”天羅王子最善於觀察,大家一聽,覺得有點道理,因爲柳葉妹妹的存在,彼此之間有個競爭關係,自己得不到的總是最好的,這樣,讓青萍更多地注意岳陽。
“沒有,不是,與柳葉妹妹無關。我承認,看見柳葉妹妹與他在一起有點泛酸,但那個絕對不是我喜歡他的真正原因。”青萍沒有去看岳陽,但大家都明白了,一個女孩子心中有一個人,她不用看也有他,相反,一直看着的反而擺不進心裏。青萍帶點羞赧地笑笑:“這些話,要是平時,我是絕對不敢說出來的,因爲到了最後時刻,我再不說,就沒有時間了,所以,我決定鼓起勇氣,說出來……我喜歡他,雖然岳陽這個大色狼,讓我很討厭,什麼都讓我看得不順眼,有時候,甚至很想咬下他身上的一塊肉。雖然是這樣的一個人,但我就是喜歡他,沒有特別的理由,也不需要理由……現在,我已經明白了,愛一個人根本不需理由,喜歡就是喜歡,外面的條件再複雜,也無法影響內心深處的真愛!”
“啊,請等一下,青萍同學,你說了那麼久,說喜歡我,但你有沒有想過,我對你的感覺會是怎樣的?你覺得你喜歡我,我就一定要同樣喜歡你嗎?如果你不怕聽真話,我想跟你說,非常抱歉,我不喜歡你!”岳陽毫不客氣地拒絕了青萍的表白。
“太過份了,你怎能這樣,你果然是一個混蛋,青萍妹妹,不要緊,他不要你,你可以選我,胖子這寬闊的胸襟和強力的臂灣,永遠爲你敞開。”海胖子儼然就是個情聖。
“謝謝,就算岳陽不喜歡我,我也不會再次選擇的,我就認定了是他。”青萍笑而擺手,謝絕海胖子的好意。
“我要自殺……”海胖子內牛滿面。
“你們都是不錯的男孩子,我能夠有你們這樣的朋友,這一生再沒有遺憾了。”青萍忽然噴出一口血花,讓它變成妖豔的葉形,她身上的能量爆發,紅光沖天而起,遠古詛咒百倍地爆發。青萍將那妖豔的葉子,彈出,在擊中海胖子時,瞬間化成一張巨大盈丈的血葉浮萍:“胖子,希望你以後找到最好的伴侶,我沒有什麼送給你,只能以最後的力量送你離開這個煙波海……這血浮萍會帶着你,一直滑行,返回白河城,在那裏,應該還沒有開戰,你迅速離開吧,祝你一路順風!”
她的手一揮,海胖子身不由己地讓那血葉浮萍帶着,極速滑水而去。
第二、第三張血葉,分別彈射在厲氏兄弟的身上。
厲氏兄弟也身不由己地離開了。
因爲凝聚這種血葉浮萍,青萍的能量極度透支,再加上遠古詛咒瘋狂爆發,整個人痛得渾身顫抖。
葉空想開口勸止,但青萍苦笑地擺手:“我已經沒有時間了,讓我爲你們盡最後一點心願吧!你們現在應該明白,爲什麼我會同意水蜘蛛的計劃,就是因爲,我有她不知道的祕技。如果不能把你們送走,我死不瞑目。葉空和王子,還有冰塊,你們都要好好地活下去,以後一定要幸福……”
三個血葉浮萍,同時閃現,幾乎透支完了青萍身體所有的能量。
遠古詛咒,已經吞噬了她身體大半的肌膚。
在葉空、雪貪狼和天羅王子他們滑水而去時,青萍雙手產生了一連串的爆炸,原來只能啓用一張血葉就會大損的她,連續透支了六張血葉,過度透支,引起了能量反噬。
不過,就算沒有反噬,體內遠古詛咒已經全面爆發的她,已經不可能撐過十分鐘了。
青萍嚥了一口鮮血。
第一次轉臉,看向岳陽,努力想向他展現一個微笑,卻因爲過度的痛苦,讓她無法輕易達成心願:“你,你是不是想罵我?我知道,你一定很生氣,對不起,我再沒有力量凝聚血葉了……我喜歡你,本來,應該把你第一個送走的,我心裏也是這樣想,但是,最後卻莫明其妙地把你留了下來。跟我喜歡你一樣,沒有原因,把你留下,也無法解釋……”
“如此看來,你的確是一個很彆扭的人,可能有點抖M屬性。”岳陽同學嘗試分析青萍的舉動。
“什、什麼是抖M?”青萍從來沒有聽過這個詞。
“就是特別喜歡別人虐待,越虐越有快感,如果一天不虐,就渾身不舒服……你是不是這樣?如果別人對你很好,你就會覺得渾身不得勁,如果別人賞你幾耳光,你就會覺得特別舒暢?”岳陽裝成一個記者的模樣,把雞腿當成話筒,伸到青萍的面前。
“纔沒有,我不是那樣的人!”青萍聞言大羞,不過回頭想想,她又有點暗怕,難道自己真是這樣的人?
“你把我留下來,可能潛意識就是想留下我,在這最後時刻爽一把。”岳陽同學可以冒充專家了。
“不,絕對不是那樣。”青萍無地自容,她找不到原因,生怕自己還真是那樣子。
“那做個試驗。”岳陽同學要是戴上眼鏡就是叫獸。
“……你,你別太這樣,啊,太用力了……”青萍感覺這個色狼的手,肆無忌憚地伸進胸衣,那狼狼之爪捻住了某一顆小小的櫻桃,輕輕一捏,那種難過的痛楚,幾乎壓過了遠古詛咒的吞噬,讓青萍渾身也爲之顫抖。
“什麼感覺?是爽還是痛?”岳陽同學拿個筆記本準備記錄。
原來趴在船上睡大覺的灰太狼一看機會。
獻媚地遞上筆。
卻讓岳陽一腳踹進水裏去了,大膽,這種劃時代的重要實驗時刻,你這死狗竟然還不消失?簡直找死!
灰太狼臨走,尾巴將岳陽當成話筒的雞腿給捲走了。主人的實驗當然不好打擾,但雞腿得喫,剛纔已經瞄準好久了,要不是主人要進行重要的實驗,還無法偷喫呢!
最後一個電燈泡也沒了,青萍原來大量失血後蒼白的臉,忽然浮起一陣潮紅。
呼吸也急速起來。
心跳加速。
身體遠古詛咒吞噬的痛苦,似乎無限地減輕了,現在最大的感覺是他那狼狼之手在身上使壞的痛苦……那種感覺特別古怪,除了痛楚,還有一種難以言哈的難過,隱隱,似乎還有一點舒服?難道,自己真的就是他所說的那種什麼抖M屬性嗎?
“感覺怎樣?”岳陽同學一絲不苟地實驗。
“啊,好難過,要不那個吧,我,我不想在臨死前,還留下遺憾……沒時間了,我想……”青萍真願意一輩子都這樣,那怕讓他‘實驗’一輩子,都心甘情願,但是沒有時間了,生命最多剩下十分鐘,如果再不那個,就會留下最大的遺憾。
要能死在他的懷裏,自己也無憾了!
如果說有,那唯一的遺憾,就是沒有時間更多地陪在這個男人的身邊,甚至,都沒有時間多看他一眼。
站在遠處的救生艇上,大猩猩般的水猿,看得怒火中燒,這個該死的婊子,竟然寧願讓別人虐,也不願意看自己一眼,這個賤人,不殺她誓不爲人!
就在大猩猩準備爆發全力轟殺過來的時候,水下,灰太狼的尾巴捲上了他的小腿。
直接將他拖下水。
打擾主人那麼重要的‘實驗’,你賠得起嗎你?
喫了一個雞腿還不夠塞牙縫的灰太狼,張開血盆大嘴,無視落水後戰力提升了十倍的大猩猩,直接將他一口吞掉,在水底下,還打了個許多泡泡的飽嗝。
第一千零二十五章:【復活?】
青萍醒來。
發現自己躺在一個巨蚌裏面。這個蚌的體型是如此的巨大,即使是可以容人的內部空間,也最少有二十米左右的長寬,內壁顏色雪白,邊緣沿帶紫金。白河內周圍的水域,最少有一千種貝類,但青萍從來沒有見過如此巨大又如此美麗的巨蚌。
等她清醒過來,忽然驚疑。
自己不是已經爆體了嗎?怎麼還能夠活着?
而且,怎麼會躺在這個根本不認得的美麗巨蚌裏面?
啊,冷靜……青萍努力地回想起前事,自己認識了那個大壞蛋和他的同伴,在煙波海,元帥要將他們變成鮮血祭品,而自己卻擅長救人,被元帥拿下,而且還啓動了叛族體內最可怕的遠古詛咒!在水蜘蛛惡毒的陰謀下,好不容易逃出虎口,自己將計就計地坐船逃到煙波海,再用血葉浮萍把海胖子、葉空他們統統送走,只留下那個大壞蛋陪着自己。
記得當時的他,好像還說了什麼抖M和實驗,還伸出狼狼之手,在自己身上不住地使壞。
最後是?
啊,最後應該是沒有時間了,在快要爆體的時候,自己準備跟他做一次,以填補心中的遺憾,只是後來遠古詛咒發作,剛剛脫下衣服,似乎等不及和他那個,就已經崩潰……
昏迷前好像還挺後悔的,真想和他做一次,可惜時間不夠了。
現在是怎麼回事呢?
自己還活着?
青萍努力掙扎想要坐起來,但無濟於事,她驚訝地發現,自己的身體已經和這個巨蚌融合在一起。它貯藏的巨大能量,還有那種感覺特別清涼的珍珠液,正包裹着自己的全身,不停地融合,不斷地修煉自己破碎的身體。遠古詛咒的力量還在,不過,它已經轉移到巨蚌的貝殼外側,已經不再在自己的身體發作。
究竟是誰,在用這種奇妙的方法挽回自己的生命呢?
難道,是那個大壞蛋?
他還這種本事?感覺不太可能啊!
像遠古詛咒這種,除非是神明,否則不可能抵禦住如此恐怖的詛咒,自己那脆弱的身體,明明已經爆體,怎麼可能逆向挽回?這簡直就是神明才能達成的奇蹟!
“你醒了?恢復得還不錯!”有個頭戴皇冠身穿帝袍手持聖杖的女海皇忽然出現,俯視着青萍。
“啊,你是?”青萍看見她,立即大喫一驚。
一是青萍根本不認識這個女海皇;二是聽對方的口氣,似乎是她救了自己;三是因爲這個女海皇的接近,青萍驚駭地發現,自己的生命竟然與對方緊密相連,彷彿就是對方身體的一部分似的。雖然意識沒有相通,但靈魂是絕對相通的……這是怎麼回事?自己變成了這個女海皇的奴隸嗎?但是奴隸也不可能是靈魂相通的啊!這種靈魂相通,甚至比契約的戰獸那種生命能量相通,還要奇奧神妙,估計也就是傳說中的生命守護戰獸和它的主人,才能達成這樣的效果吧!
想到這,青萍又是一驚。
自己變成了這個女海皇的生命守護戰獸?
難道自己死了之後,就像傳說中靈魂轉生那樣,已經轉世重生了?
但自己現在明明不是一個嬰兒,原來的身體也還存在着,只是讓遠古詛咒弄得破破碎碎了,正在讓那些珍珠液般的靈液,不停地修補融合。
“我叫海藍,是通天塔內所有海族的女皇,只要是有水的地方,就歸我管。不知何故,突然飛進我的蚌後體內並且與它融合一體的你,究竟是誰?”女海皇威嚴地問。她的話,讓青萍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這裏,竟然是通天塔!自己竟然自西天界的天華域白河城來到了通天塔,難道是遠古詛咒的力量促使自己返回通天塔的嗎?
“尊敬的女皇陛下,我,我叫做青萍,我也不知道爲什麼會突然來到你的宮殿,更不明白爲什麼會與你的蚌後融合,這簡直就是一個神蹟!”青萍還沒有說完,眼淚,已經有如泉湧。
她現在想到了他,那個願意讓他使壞一輩子的他。
已經莫明其妙返回通天塔的自己,又與這位女海皇的戰獸蚌後融合一起,恐怕再也沒有機會與他重逢了。通天塔和天界之間,被封印了幾千年,從來沒有一個人能夠順利通行。無論是通天塔的叛族,還是遺族,都不可能再返回故鄉。
那個大壞蛋,留在了白河城外面的煙波海。
自己卻回到了通天塔。
這,這如何是好!
如果換是以前,能夠重返故鄉,那自然是一件值得慶幸的好事……元帥不止一次說過,如果以白河城的實力重返通天塔,必定可以統治整個通天塔,甚至,有可能打開傳說中的衆神廢墟。
通天塔,自己是回來了,但一點兒也高興不起來,反而覺得無限悲傷。
沒有了愛人,就算活着又有什麼意義?
就這樣與他永遠相隔兩地,即使僥倖地自遠古詛咒中復活,也註定是悲劇一場,上天啊,這個安排太讓人絕望了!
既然讓我復活過來,爲什麼要放在通天塔呢?
哪怕在天界任何一個角落都好啊!
最少那樣,自己還能回去找他,還有與他重逢的一天……
“你哭什麼?”女海皇似乎對於青萍甦醒後的哭泣感到迷惑,她皺起了好看的眉頭,問道。
“我,我丟了一樣東西。”青萍越想越傷心。
“丟了什麼東西?”女海皇又問。
“丟了一個人!”青萍大哭。
“哈哈,那你說說看,你是怎麼丟人的?”女海皇一聽青萍的話就樂了。
經對方一問,青萍心裏的痛苦就像決堤的洪水那樣爆發,忍不住號啕大哭起來。也不知哭了多久,青萍才意識到女海皇正看着自己,耐心地等待自己的回答。也許是因爲靈魂相通的關係,也許是因爲壓抑在心中太難受,想找個人傾訴下,也許是抱着一絲希望,盼望通天塔還有與天界相互連通的其它通道……總之,青萍忍不住,在這個還算是陌生人的女海皇面前,說起了自己的事。
帶着抽泣,青萍斷斷續續地把自己近期發生的一切,跟面前的女海皇海藍說了一遍。
女海皇沉吟了好久,幾次開口欲言。
卻舉言又止。
青萍抱着最後一絲希望,詢問道:“女皇陛下,請問通天塔還有沒有空間通道,可以直通天界?我好不容易纔找到一個喜歡的人,我不能沒有他!求求你,告訴我一個好消息!”
女海皇斷言拒絕:“別說天界之門已經關閉,而且空間通道虛空破碎,根本不可能逾越,就算可以,我也不會讓你離開。爲什麼?難道你現在還不明白你的身份嗎?你與我的蚌後融合一體,以後就是我的生命守護戰獸了,你說,我有可能讓你離開嗎?”
青萍呆了。
儘管之前就猜測過這種可能,但聽到了真相之後,仍然禁不住一陣的絕望。
果然,自己的復活並非沒有代價的!
遠古詛咒沒有殺死自己,還將自己帶回了故鄉通天塔,但是,也將自己融合在別人的生命守護戰獸身上,從此之後,完全失去了自由!
最可怕的是,變成了生命守護戰獸的自己,就是想自殺也不可能!
爲什麼會這樣?
青萍越想越難過,她淚流滿面,最後禁不住絕望地悲呼起來……也許,這就是遠古詛咒的終極懲罰,它不是殺死自己那麼簡單,還要讓自己永遠痛苦一輩子,自己的後半生,永遠在絕望和思念中渡過。沒有那個大壞蛋,自己一天也活不了,以後到底該怎麼辦呢?
哭了一會,青萍忽然抬起頭,停止哭泣,堅定地看向女海皇這個新主人:“女皇陛下,請你賜予我自由,你也是女人,應該明白,愛情對於一個女人意識着什麼!我不能沒有他,求你,賜予我自由,讓我重返天界,我在這裏發誓,只要我找到他,必定和他一起迴歸通天塔,以後但憑你的驅使,絕無二話。求求你,讓我走吧,我要是沒有了他,就連一天都呆不了!”
女海皇緩緩搖頭:“就算我給你自由,你又能走嗎?以你現在的身體,根本就無法離開。我估計,最少還要一年時間,你才能完全融合蚌後,才能在落星珍珠液中修復身體……”
“不管是一年,還是十年,只要能夠行動,我都要去找他!”青萍現在動不了,但她希望女海皇賜予自由。
“你可知道,天界通道早化成破碎虛空,任何人一踏入,即讓時空漩渦絞成齏粉。”女海皇還是搖頭。
“那怕粉骨碎身,我都要去!”青萍斬釘截鐵地表明瞭自己的決心。
“哈哈,你還真是固執。”女海皇哈哈大笑起來:“好吧好吧,如果你的身體已經完全恢復,我考慮一下是否賜予你自由。”
青萍狂喜,趕緊道謝:“女皇陛下,你是世間最善良又最美麗的女皇,我祝您以後也找到屬於自己生命中的真愛,並且與你的愛人,永遠幸福地生活在一起。謝謝你,真的,我不知道自己會不會成功,但是您的寬容,已經讓我感激終生。”
女海皇擺擺手,很大度地表示自己已經有愛人了,不用再找:“雖然那傢伙平時很忙碌,天天都在外面跑,沒幾天在家陪我的,但偶爾也會哄哄我,還馬馬虎虎吧!我唯一的擔心,就是擔心他,會不會在半途中,被哪個長得漂亮的女妖精給勾引走了。好男人的確很難找,那個傢伙又長得馬馬虎虎,很容易被人盯上,再說他本身也是個天生的大色狼,自制力非常差勁,只要別人輕輕一勾引,他就會上鉤……對於那個壞傢伙,我真是又愛又恨,心情特別的複雜!”
聽到這個如此幸福的女海皇也吐苦水,青萍也挺同情的。
是這樣沒錯!
好男人的確多人競爭,誰都希望找個好男人,疼愛自己一生一世,但誰都不是瞎子,好男人就像漆黑的夜晚劃過的流星那麼罕見,又那般顯眼。
一旦出現,要不讓人盯上是幾乎不可能的!
自己找的那個壞蛋,就算他整天戴着面具或者墨鏡,遮掩住真實的相貌,還不是有柳葉妹妹競爭。
要不是自己臨死前鼓起勇氣跟他表白,可能他一輩子也不會接受自己。
要是嚴格算起來,自己似乎也算是半途殺出來搶走他的女妖精,尤其是柳葉妹妹,她要是知道了真相,說不定會很生氣……假如能夠重返天界,一定要好好地向她道歉,最多,便宜那個大色狼,讓柳葉妹妹那個徒弟轉變到新的身份,到時一起伺候他!
想到這,青萍心中一陣羞意。
不過,她也因此想到了某種辦法,決定給女海皇一個小建議:“女皇陛下,如果你想他更多地留下來陪你,何不給他生個王子,只要做了父親,再好動的浪子也會收心戀家的。”
“好辦法!”女海皇表示這個想法不錯:“下次等他回來,那我就想辦法實施一下,不過……”
“女皇陛下還擔心什麼?”青萍暗中感到奇怪,想生孩子還用猶豫?
“其實,是這樣的,我喜歡的那個大壞蛋,其實不止我一個,我雖然也是妻子,但排名比較靠後,估計生孩子這種事,還得是正妻先生,或者排名靠前的幾個姐妹。我要生,當然也可以,但這似乎對排在前面的幾位姐妹不太公平。如果排在前面的幾位姐妹對我不好,那倒也罷了,但她們對我很好,我不好意思逾越。”女海皇稍稍地解釋了一下。
“……”青萍明白了,爲什麼這位女海皇說她的愛人老不在家,原來喜歡的不止是她一個啊!
這樣的男人,還真是一個花心漢!
也不知道,這樣的花心漢,是怎麼讓這位女海皇看上的。
青萍默然了許久,她想想自己還不是那樣,明知柳葉妹妹和他是一對,卻硬是衝出去,不惜背棄族人,拼死也要跟他在一起。
女人,有時候還真是一個傻瓜。
心中一念及此,青萍又勸女海皇道:“既然如此,那你們姐妹商量下,哪個願意的,那就一起生唄!”
女海皇微笑着搖頭,又擺手:“不用着急,因爲他與衆不同,如果實力越高,那麼跟我們生出來的小寶寶就會越強大,潛力也越高。等他遲些修煉到神聖至尊,我再給他生個神子好了!”
青萍一聽,大驚失色:“你的丈夫快修煉到神聖至尊了?通天塔不是沒有強者嗎?”
遠處有人哼了聲,似乎對這話非常不滿。
女海皇趕緊向青萍揮手告別:“那個大壞蛋回來了,你好好休息吧,千萬不要亂說話,那個大壞蛋的脾氣非常不好,火氣上來了,動手虐人也是有可能的!”
青萍聽了女海皇這些話,不知怎的,腦海中浮現出之前的他,伸手進自己胸衣內使壞的舉動。
那種感覺還真是……
如果那個大壞蛋在這裏就好了!
要是他在身邊,就算讓他欺負一輩子,也心甘情願啊!
第一千零二十六章:【一輩子沒見過這樣的白癡】
煙波海。
豪華遊輪還在,不過,上面的遊客已經被屠戮一空。屬於人類的,已經變成了鮮血祭品;非是人類的,全部葬身魚腹。大量的鮮血和屍體,引來了幾百條能在淡水中同樣樹立霸主地位的裂齒鯊。
這些裂齒鯊,天知道是怎麼出現在白河水域的。
也許,是有人故意放養;也許它們原來生活就在懸空大陸沉淪之前的內海里。
最高擁有天階三級實力的裂齒鯊絕對是水中霸王那樣的存在,只要在水中,任何目標,一旦被它們盯上,就等於被打上了死亡的印記。比起其它鯊類或者水中魔怪,裂齒鯊更加喜歡羣體活動,一旦出動,就聚集最少十條以上的攻擊隊伍,輪番向敵人展開攻擊,懂得配合擅長圍殺的它們,攻擊效率,絕對是白河這片水域裏數一數二的存在!
最狡猾的是,這些裂齒鯊,還懂得與變異魚人合作。
如果變異魚人能夠引誘來大量的美味食物,裂齒鯊甚至會臨陣主動成爲變異魚人水中的騎乘戰獸,在短時間內提供最強的配合。
比如現在。
龍蝦人騎着他起名‘崩牙’的裂齒鯊,得意無比地追趕着海胖子。
崩牙,是一頭極其兇猛的裂齒鯊,擁有天階三級實力,雖然不是鯊王,但在它的羣體中,實力也可以排進前十位。它曾經在配合變異魚人圍殺一頭天階五級的鐵臂金猿時,奮力攻擊,觸怒了遠比它強大的敵人,讓那隻鐵臂金猿一拳打碎了滿口的牙齒,因此得名‘崩牙’。因爲崩牙和同伴的瘋狂牽制,變異魚人們攻擊得手,在付出較小的犧牲後,終於拿下了這隻比皮膚鋼鐵還要堅硬的鐵臂鐵猿。
在戰鬥過程中,救崩牙一命的龍蝦人焦須,也得到了它的承認,如願地成爲了崩牙的水中騎士。
只要一進入水中,變異魚人,立即就會提升十倍戰鬥力。
再加上裂齒鯊爲座騎,變異魚人可以敢說這一句,在水中,無人會是他們的對手,最少,同階別的對手不可能獲勝!像追殺海胖子這種表面實力不足天階的菜鳥,又是個像豬一樣肥胖的人類,龍蝦人焦須覺得,這一仗估計不費吹灰之力,就能拿下。
要不是出發前有元帥施發的命令,必須儘快擊殺逃離的目標,龍蝦人焦須,還真想多戲弄敵人一會兒,像這麼弱的對手,十年也難得一見。
腳踏血葉浮萍?
對於浮萍她的鮮血祕技,龍蝦人焦須早就見識過。
他沒有崩牙爲座騎,估計會麻煩一點,追起來有點夠嗆,但擁有了水中座騎,以裂齒鯊的速度,完全可以像貓捉老鼠那樣玩死對手。龍蝦人焦須知道,自己玩得差不多了就得回去,畢竟追出來的人不止自己一個,還要追趕那個冰塊男的臭章魚盤節,追趕什麼王子的水黃蜂蜜蜇,追趕瘦子的大嘴巴鱷魚吞牛……
浮萍以爲她拼盡生命使用鮮血祕技,就可以讓那些人類逃出去,簡直是笑活中的笑話。
一切都盡在元帥的掌握之中。
只不過,元帥一直都給予浮萍返回的機會,可惜她最終還是放棄了!
最高興的人,恐怕就是水蜘蛛吧;而最傷心的人,無疑就是千年老二水猿那個傢伙!不過,這些東西與自己無關,自己不想做城主,不想打未來城主夫人的主意,反正上層的事,絕不參與。這樣的人生,纔是最安全的!像水蜘蛛和水猿,一個私自放人,一個私自追趕,等回去之後,等於愛女的徒兒叛逃本來就心情極度不爽的元帥,是絕對不會原諒他們的……
“哎,我說胖子,你都跑了那麼久,還要逃嗎?你累不累啊?”龍蝦人焦須看見這個自血葉浮萍上面掉進水裏的死胖子,明明已經絕望,體力早就達到極限,竟然還能因爲求生的信念,繼續龜速游泳逃跑。
“呼哧,呼哧,你妹的,你這是站着說話不腰疼,換是你,你不逃嗎?”海胖子又累又氣,直翻白眼。
“反正你最後也是死,不如爽快一點,最多我動手宰你的時候,下刀快一點,讓你不感到痛苦,就砍下你的頭。當然了,如果你不把所有的財寶乖乖的獻出來,本大爺是不會那麼好說話的,如果你敢反抗,或者敢留下一丁點東西不拿出來,我保證一刀一刀地剮,將你切成薄薄的生魚片。胖子,你好好考慮一下,做人嘛,生帶不來,死帶不去,你何必爲了一點身外之物,跟痛苦較勁?”龍蝦人根據浮萍之前探到的情報,知道在隊伍中,掌握財富的就是這個死胖子。爲了得到他身上的財物,纔會如此耐心地勸告,要不然,他早就一刀斬掉這個遊得比獵還慢的死胖子。
“我,我要等到奇蹟降臨!”海胖子表示自己絕不放棄最後的希望。
“除非你的泳姿能噁心死我,否則,不可能發生什麼奇蹟。”龍蝦人焦須哈哈大笑,奇蹟,你以爲身上的肉一點,命運就會特別鍾愛你?錯,像你這種死胖子,註定就是生命中的悲劇,命運玩弄的棄兒。
“俄勒個草,馬拉戈壁,尼瑪全家都是受,生來愛爆菊,一天不爆悶得慌……”海胖子用一種類似火星文的話來詛咒龍蝦人,龍蝦人聽不明白,也不知道這種話是岳陽同學‘創造’出來的。因爲南宮老人說過,要維護岳陽同學通天塔新一代獄皇的威嚴,這種霸氣側漏的詛咒,僅僅流通在隊伍內部,絕不外流,別說葉空他們,就連海胖子,除非是得意忘形,或者氣急了,否則,他也是不會輕易出口的。
“胖子,瞧你那二逼的模樣,罵人有個屁用,耍嘴皮子能死人?”
這句話不是龍蝦人說的,但這是龍蝦人焦須想說的。
龍蝦人一愕。
怎麼會有人在這種時候冒出來,而且,想法還出奇地與自己相吻合,該不是自己失散多年的兄弟吧?
心念閃動,龍蝦人焦須回頭一看,發現有五個人站在自己的身後。一個冷得就像是冰塊,一個臉帶微笑彬彬有禮,一個板着臉正在訓斥胖子,另外兩個沉默不語卻默契地作出攻擊姿態……這些人,不就是臭章魚盤節、水黃蜂蜜蜇、大嘴巴鱷魚吞牛他們追殺的目標?
怎麼全部跑到自己這邊來了?
盤節、蜜蜇、吞牛他們呢?難道都偷懶跑回去白河城朝拜即將復活的遠祖?
他們將這些傢伙全部扔給自己收拾是什麼意思啊?
龍蝦人很是抓狂。
要是回去,一定要在元帥面前告他們一狀。
“啪!”
一個什麼東西扔了過來,龍蝦人焦須座下的崩牙不等他看清,就一口吞進肚子裏去。
龍蝦人楞了,扔過來的似乎是人頭?
雖然人頭被崩牙吞了,但淡淡的血腥味,還在水中。
啪,啪!
葉空手中,再有兩個黑影拋出,龍蝦人焦須頗是警懼地騎着崩牙後撤一段距離,直到最後一個黑影,自那個冰塊男的手中拋出來,他纔看清,原來那個已經結冰的球形黑影,是一顆死不瞑目的人頭。那,是年輕一輩中的實力中穩穩排行前三章魚人盤節,沒想到,那麼強大的他死了,而且,死在容貌猙獰可怖,死不瞑目。
再定睛細看其餘幾個黑影,發現那幾顆都是人頭。
水黃蜂蜜蜇、大嘴吞牛……如果再加上崩牙吞掉的那顆人頭,那麼他們一個也不落下,統統慘死在自己面前。
龍蝦人焦須就是傻子,現在也知道不對了。
逃!
他立即驅使崩牙,全力逃跑!
天空中,出現了一個美得近妖的倩影,自禁空法則中收攏翅膀,棄飛滑行,如箭矢般直射而下,落下龍蝦人焦須的頭頂。龍蝦人焦須還來不及作出任何反應,就感覺被對方一巴掌擊中的身體,凍得比死蛇還要僵硬,自崩牙的背上飛摔出去。
那個一直自水中游得比豬還醜還慢的胖子,忽然沖天而起。
漫天,都是他流星雨一般的拳頭……
“河馬流星拳!”
這一聲,是龍蝦鬚焦須臨死前聽到的最後一句,自那後,他感覺自己的身體,被恐怖的流星雨擊了個粉碎!
白河城裏,柳葉剛剛自鋼鐵公會走出來。
剛剛談成了一筆生意,以十顆多彩寶石成功換取了十噸電花礦石的她,脣角帶着微笑,心情特別好。當然心情好的,不僅僅是談成了生意,還有修爲止的進境。也不知是不是跟他單獨相處,連悟性都會特別好,原來還以爲要很久才能參悟的境界,竟然幾天時間,就已經小有成果。
柳葉正準備登上站臺的軌道車,返回鐵十字賓館,繼續修煉,一邊等他回來。
可是,她發現前面有人。
攔住了自己。
站在柳葉面前的人,是個渾身穿黑色緊身衣服,雙眸中閃爍着得意又兼殘忍的女人……這是一個毒女,柳葉心裏如此評估對方。
“我好像不認識你……”儘管對方殺氣森森,但柳葉臉上依然帶着微笑。
“死人,沒必要知道得太多!”那個黑衣女驕傲地哼了聲。
“有道理。”柳葉點點頭,又保持着好心情說了句:“我們能不能到城外去?在這個城裏打,我恐怕會傷及無辜。”她的這番話,差點沒有讓站在她對方的水蜘蛛笑死,在城裏打擔心傷及無辜?你以爲這是什麼地方?這是你的地方嗎?這是我的地方,就算這句話要說,也是由我來說!
“哈哈哈哈哈哈,好,我就滿足你臨死前的這個願望,到城外去。”水蜘蛛覺得自己一輩子也沒有遇見過這麼白癡的女人。
奇怪的是,依然保持着好心情小臉嫣然的柳葉同學。
竟然也是這樣認爲的!
第一千零二十七章:【再見?再見!】
白河城。
在城北碼頭外面有一片水域,那裏堆積着所有不能使用的船隻,從大型遊輪到捕魚船再到爛木筏,無一不全。
數以千計的廢船,在這裏形成了一個廢墟式的沉船區,因爲年月累積,較少人涉足的這裏,卻成了各種魚類的天堂。偶爾,也有白河城的老人,相約前來這裏垂釣,常能小豐而歸。年輕人卻不喜沉船區,遍地鏽蝕腐爛不斷的沉船總是散發着一種讓人不悅的怪味。
也許老人們不會在乎這些,但年輕人可受不了這個暮氣沉沉又充滿了腐爛味道的地方。
今天,沉船區很出奇的來了一對年輕女子。
一個白衣勝雪。
一個黑衣如墨。
她們的出現,劃破了暮氣沉沉的水面,爲充滿腐爛味道的廢船區,帶來了一絲難得的新鮮空氣!
“哎喲,還真看不出來,你選擇的墓地不錯嘛,直接海葬,簡單又省事,真好!”黑衣女子,自然是被白河城小輩中公認爲最狠最毒的水蜘蛛。而一襲白衣的,則是她要獵殺的目標,柳葉。對於柳葉這個無害的人類女子,水蜘蛛本來沒有理由殺死她,無論任何方面來看,殺死這個柳葉,都不是一個利己的行爲。但水蜘蛛要殺柳葉不需要理由,需要嗎?
她要殺人,根本不需要任何理由。
如果有,那唯一的理由,也可能是水蜘蛛看不得任何人長得比她好看。
“我最後一次確定,如果可以不戰,我不願意生死相博,不管誰勝誰負,都註定了會有一個人倒在這裏。”柳葉的小臉上,依然保持着平靜,她淡定地注視着強大的水蜘蛛,在與敵人對視時,眼神勇敢無畏,一改平時:“不過,你既非戰不可,那我也不會退讓,你要戰,我便戰!”
“說話的口氣倒是挺大的,但弱得如小蟲子般的你,有什麼資格與我對戰呢?真是笑話!”水蜘蛛冷笑一聲。
她的身形,沖天而起。
達到數百米高空後,爆發出凜烈的氣勢。
再隕石般回落,將身體十數米周圍的一切物體,統統擊成齏粉。
柳葉險險地避過,水蜘蛛身體回落的衝擊波,幾乎震爆整個廢船區域,滔天巨浪轟隆而起,水花激濺,如同暴風雨過境那般,席捲了整片水域,巨大的沉船自水底露出了腐朽的船體,無數的碎片,亂七八糟地絞卷半空,與那些扭曲激射的水花,形成一道極其詭異的水龍捲。
水龍捲的威力超大,原來躍後險險避過沖擊波的柳葉,也身不由己地抽離而起。
水蜘蛛落在水面的身子,忽地倒逆回來,逆轉向天。
她的速度。
簡直比閃電還快。
這一衝一逆,兩極不同的恐怖力量,在水面以上的空間,製造了兩個連接但又截然不同的衝擊波。
雖然沒有把空間破碎,但成功地把水龍捲以及它內部的空間,無論沉船碎片、水花以及空氣,統統形成一個巨大的空間包裹,外形,儼然就像是水中的泡泡。這個由水龍捲切割攏成的泡泡,完全置入水蜘蛛她意志的掌握之中。這一個,正是她獨創又的奇特祕技‘逆衝氣泡’。
在這個氣泡裏,敵人一旦被俘虜其中,即使是擁有強大實力的天階,也難以掙脫。
很可能就此結束與水蜘蛛的戰鬥,性命落入她的掌握之內。
不戰即敗。
柳葉一入逆衝氣泡,就發現這一個嚴重的問題。
自己非但展現不了身法,還連口中的呼吸,也漸漸受制於對方的掌控下,如此一來,如此之戰,焉能不敗?
幾乎沒有思考的時間,水蜘蛛的第二波殺招。
又接踵而來。
逆衝氣泡已經足夠擊敗弱小的柳葉,但水蜘蛛覺得自己要是這樣做,實在是不夠給力。自己可是又狠又毒的水蜘蛛,豈能讓敵人死得這麼容易?
等水蜘蛛的身形,自泡泡中身法美妙地穿行而過,柳葉發現,身上不知何時,又多了十幾道全透明的蛛絲。
這些蛛絲迎風而長。
交織幻變,形成了一張韌性極強的捕網。
直接把柳葉整個人網入其中,拉扯到一船鋼鐵沉船露出水面的甲板殘骸上。
如果說落入水蜘蛛第一種殺法祕技的‘逆衝氣泡’,還有可能逃掉生天;那麼,落入水蜘蛛第二種殺法祕技‘縛龍捕網’,那麼就絕對死定……縛龍捕網,顧名思義,就是連巨龍也掙脫不了的超強捕網。柳葉不知道水蜘蛛的捕網是否可能縛龍,但她可以感應到這種捕網的恐怖!
危險!
“哈哈哈哈哈!”在水蜘蛛的眼中,現在的柳葉,就等於是一個死人,只是多留幾口氣以便她殺戮發泄罷了!
此時在白河城的另一側,老鐵錨站在鐵荊棘小屋的門口,表面不動聲色,但眼眸深處,仍然不免地流露出一絲痛惜。這是他的徒弟浮萍原來居住的地方,這個徒弟,自小就聰明,無論學什麼都容易上手,而且乖巧,教她遠比教別人更加省心,每每,浮萍已經學完了援課,別人卻剛剛開始。要不是浮萍背後沒有什麼勢力支持,以她的天賦和智慧,就是以女子之身成爲白河城主,也不是不可能的。
可惜了,這麼優秀的她,卻走上了背叛之路。
本來白河城的後人,從來就沒有遭遇過這種全面背棄式的叛逃,無論遠祖在通天塔,還是今天的天界,詛咒一族都不可能讓外人接受,也不可能與外人一起生活。
所以,再傻再白癡的人也不會叛族而逃。
偏偏是這個聰明無比的浮萍,做出了即使是傻瓜也不會做的愚蠢行爲……
“再見了,我的女兒。”老鐵錨心裏說完這一句話後,眼眸內的痛心完全消失不見,代之而起的,是堅忍和果決,他的大手一揮,命令道:“來人,把叛族浮萍的小屋夷爲平地,將她的財物沒收歸公,個人物品則統統打上叛徒的標籤,送到城內各個公會和學校裏,讓人唾棄,同時也作爲警醒我們族人的一個反面教材,在城內宣傳,我們在將這種叛徒,永遠釘在歷史的恥辱柱上。還有,將她的名字寫進我們城中的詛咒血塔,讓她永遠地成爲我們詛咒的對象,靈魂永不安息,永不超生。我要讓人看看,這,就是叛徒的下場!”
“是。”站在老鐵錨後面的幾個守衛,恭敬而應。
待守衛們開始動手清理。
老鐵錨眼中極速地閃過一絲嘆息,但旋即消失不見。
他穿着的衣物,雖是船上大副的裝扮,但散發出來的氣勢,卻儼然像一個位高權重的大元帥。認識他的白河城武者,齊齊向他鞠躬。至於城中那些久居多年的商人和傭兵,則帶點愕然地看着他……他們已經認不出,這個威嚴如斯氣勢如獅的高大男子,就是每天在東門碼頭喝得醉熏熏的苦力老鐵錨。
現在的他,誰還敢對他有半分的輕視之心?
街讓,似有一陣微風吹過。
原來大步前行的老鐵錨立即站住了腳步,帶點若有所思地望向城北的方向,眉頭半皺。
原來遠遠跟在他身後的一隊守衛,趕緊上前,按照他們的理解,元帥閣下停了腳步,肯定是有命令。老鐵錨緩緩地舉手,向下一揮:“你們全部趕去城北碼頭那邊的廢船區,如果看見水蜘蛛在,讓她立即返回大本營,一秒鐘也不得耽誤,若她膽敢違令,當場擒下,反抗即斬!”
這麼嚴厲的口氣,讓帶隊的值守隊長心裏打了個寒戰。
元帥閣下雖然一貫威嚴,但平時絕對沒有今天這樣,難道,水蜘蛛也像浮萍那樣,有了叛逃之心?
守衛們得令,立即展現出最快的身法,默契如一地向城北廢船區出發,其中速度最快的,就是那個帶隊的值守隊長。雖然僅僅是一個小隊長,但他也頗具的實力,屬於那種默不作聲但隨時嚇人一跳的實力派。
老鐵錨發號施令完畢,沉着臉,繼續前行。
忽然,他就像一頭髮現敵人的老獅子,暴烈而且瘋狂地衝向前方,一瞬間,穿過了兩條街區,撲到了一個軌道車的站臺前。
這,是浮萍上車,和那個小白臉第一次接觸的站臺。
要不是那個小白臉,浮萍不會走上叛族那一條不歸之路。如果可以後悔,再選擇一次,他絕對不會讓浮萍去接觸那個小白臉,又有誰能夠想像得到,僅僅幾天時間,那個小白臉就把浮萍給帶壞了。要不是那個小白臉,浮萍絕對不會叛族……老鐵錨趕到站臺,他憤怒的不僅僅是失去了一個女兒,還有是發現了一個不可能再出現的人,就是那個明明已經被殺死在煙波海的小白臉。
那個小白臉,怎麼可能還活着?
老鐵錨抬眼向駛離站臺的輕道車上望去,在一個打開的窗口,他發現那個小白臉,正帶着微笑,向自己揮手。
在這一刻,老鐵錨有種把整輛軌道車都毀滅掉的憤怒。
同時,也感到一陣的心寒。
不可能活着的敵人,現在不僅活着回到了白河城,而且神不知鬼不覺,這意味着什麼?如果不是這小子剛纔散出氣息,故意暴露出來給自己發現,那麼自己還將矇在鼓裏。
這樣的敵人太可怕了!
那個小白臉,真的會是一個普通的人類小白臉那麼簡單嗎?
老鐵錨在憤怒中清醒地感覺到,似乎有一張不知佈置了多久的大網,正不斷地收攏,一邊牢牢地把白河城籠罩在內……危險,這一次,失去的絕對不僅僅是一個浮萍那麼簡單,恐怕整個白河城,都將有一場前所未有的大災難。
小白臉,以及他的朋友,還有那對神祕的姐妹!
此前一切一切迷惑不解的各種因素,現在有點兒明白了,這些人恐怕根本就不是衝着電花礦石來的,而是衝着白河城來的,通天塔武者對於詛咒一族的追殺,終於要來了嗎?
老鐵錨顧不得去追趕正乘車離開的目標,也顧不得立即前往鋼鐵公會,將噩夢般的壞消息傳開。
他,沒有那樣做。
只是以他生平最大的速度,趕回自己的小屋,打開機關進入祕道,再極速趕回大本營……比起幾十萬族人的生命,老鐵錨更看重的,是位於水下的大本營和正在復活遠祖的精英們。只要精英們能夠保全下來,那麼詛咒一族就還有希望,相反,那怕帶着幾十萬族人逃離,下一次,通天塔的武者還會追殺過來!無論如何,大本營內的精英和正在以鮮血復活的遠祖,這兩者絕對不容有失!
當老鐵錨以最快的速度趕到大鋼鐵堡壘,在穿過出口,來到復活遠祖大廳的鋼鐵之門時。
他驚駭地發現。
那個剛纔乘車離去而且一直深受自己鄙視的小白臉,正臉帶微笑地站在那兒,安靜地等着自己。甚至,這個小白臉,還像個多年不見的好朋友那樣,揮了揮手。
什麼?老鐵錨一驚,他發現自己堅定如山的心。
也不可抑止地顫抖起來。
第一千零二十八章:【這,就是奇蹟!】
白河城,城北沉船區。
於一艘被逆衝氣泡抽離海牀、殘骸高高露出水面的甲板上,一張威力足可縛龍的蛛網,正牢牢地粘住一個白衣女子。她,就是讓水蜘蛛施展兩個祕技後成功捕捉到的獵物,來自通天塔首層龍騰大陸的潔淨女柳葉!
敵人,就像落在蛛網上的飛蟲那樣無力掙扎。
看見到如此景象。
水蜘蛛得意地狂笑起來。
“小蟲子,哈哈哈,我想,現在你該明白你與我之間的差距了吧?就憑你,無論具備多大的勇氣,也是絕對不可能戰勝我的。要拿下你這樣的小蟲子,我僅需一隻指頭,哈哈,就算僅僅是一支指頭,也足可把你這小小的身子碾個粉碎。”水蜘蛛輕盈又傲慢地飄落在柳葉的面前,俯視着被牢牢蛛網捆縛起來的柳葉,她緩緩地伸出一隻指甲帶紫黑色的食指,輕蔑地挑在柳葉的下巴上。
“對我來說,你的確是個強大的對手。”柳葉坦然承認,但又堅持己見:“不過,有一點你說錯了。只要具備視死如歸的勇氣、堅定如山的信念,再配合以閃光如曙的智慧,勝利會像奇蹟一樣降臨。”
“奇蹟?”水蜘蛛聽了先是一愕,隨即爆發一陣大笑。
哈哈哈哈哈……
她笑得前俯後仰。
笑個不停,最後幾乎連淚花都笑出來了。
水蜘蛛好不容易纔忍不住笑意,強作正經地衝着柳葉點頭道:“現在,把你所謂的奇蹟施展出來吧!我真的非常期待!啊哈哈,不好意思,我真的忍不住發笑,你不知道,這輩子我也沒有聽說過這麼可笑的笑話。奇蹟?這個世間沒有奇蹟,只有實力!”
“這個世間是有奇蹟的,不過,它不會降臨你的身上罷了。”柳葉仍然一臉的堅持。
“是嗎?哈哈哈哈,好好好,你趕緊讓奇蹟降臨吧,我真想看看,奇蹟究竟是怎麼降臨的!”水蜘蛛做了個請便的手勢,又故作好心地問:“可以降臨奇蹟於身的柳葉小姑娘,需要我把你自網裏放出來嗎?”
她不等柳葉開口說話,又是一陣狂笑。
最後,她那隻紫黑色指甲的食指,似不經意地在柳葉的手指上,輕輕劃了一下。
等劃完之後,水蜘蛛裝着非常後悔的樣子,連聲抱歉道:“真不好意思,我太過想看奇蹟是如何降臨的,沒留意在你的手背劃了一道小口。沒關係,這小傷口並不大,只要你能扛得住可以毒殺一百隻巨型猛獁的蛛毒,那麼應該很快就會好。來吧,先別管什麼傷口啊蛛毒的了,先讓奇蹟降臨吧,對了,只要你能夠扛得住在五分鐘內就會把你的內臟融成水的蛛毒,那我也勉強算你是奇蹟降臨了……哈哈,我還是期待啊!”
水蜘蛛就像母豺看着一隻初生的小羊羔那般,看着柳葉。
眼神,充滿了輕蔑和嘲諷。
也充滿了殺機!
等不了幾秒,她似乎等不及要享受戰勝品似的,又開口嘲諷柳葉:“怎麼樣,你那所謂的奇蹟,是不是可以降臨了?還是要先熱熱身?好吧,如果你肯大聲地哀求我的話,那我可以考慮把你自蛛網裏放出來,全力準備什麼奇蹟降臨!”
“不需要。”
柳葉輕輕地搖了搖頭:“雖然他總是教我,面對壞人,沒必要給予機會,最好第一時間殺掉,斬草除根,以絕後患。但是我的心,還是太軟,總喜歡給人一次機會,尤其是同爲女性的情況下。”
水蜘蛛瞠目結舌,驚訝地挖了挖耳朵:“我沒有聽錯吧?你給我機會?”
柳葉臉容一整,嚴肅地哼了聲:“機會已經給過了。你是一個不可挽回的敵人,我不會再度留手!”
這話讓水蜘蛛極度不爽。
機會?
手下留情?
誰給誰機會,誰給誰手下留情啊?
這個柳葉不是睡夢還沒睡醒吧?水蜘蛛一時間怒從心生,左手五指成爪,挾着烈毒,撕抓向柳葉那張吹彈欲破的甜美小臉。對於同性,尤其是美麗的同性敵人,水蜘蛛通常不會讓對方死得太容易,必定是要虐個痛快,直到對方不堪折磨開口求饒,纔會在極樂的虐殺快感中將對方一舉幹掉。當然,心情不爽的時候,她也會例外,她會用更多的辦法,讓對方短期內無法死亡,生不如死地掙扎,直到身體達到極限崩潰爲止。
對於這個成功地觸怒了自己的柳葉,水蜘蛛決定,要讓對方死得比別人更加痛苦一百倍,一千倍!
利爪夾着尖嘯聲。
撕裂而來。
如果柳葉那粉嫩的小臉,捱了這一下,肯定會血肉模糊地毀掉。
下一秒,水蜘蛛都準備好享受敵人痛極的慘嚎了,然而,十拿九穩的事情,忽然出現了意外。撕裂向柳葉的利爪,揮了個空。
原來捆綁在蛛網中的柳葉,竟然莫明其妙地消失了……
水蜘蛛敢肯定,即使是國主級實力的天階,要想掙脫自己的蛛網,也得費上一番氣力。
除非自己無法繼續補充新蛛網,否則就算是國主級的天階,也不能輕易就自這張縛龍捕網中逃脫。這可是她生平最得意的祕技,縛龍捕網與逆沖水泡、水蛛烈毒並稱爲她生平最得意的三大祕技,怎麼可能會敵人逃脫呢?而且還是莫明其妙的逃脫。
柳葉,輕盈地站在甲板最前端的破碎船首像上。
在她的身邊,多了個穿障之鹿。
可惜水蜘蛛不認得,否則,水蜘蛛絕對不會用捕捉禁錮性的祕技來對付柳葉。擁有穿障之鹿和一體傳送能力的柳葉,除非是神意志製造出來的絕對領域,否則就不可能把她留下,更別說長期地禁錮她。
自接受岳陽訓練的第一天起,柳葉註定會成爲戰場上最靈動的存在。
比風還要輕靈!
比光還快!
只要是她的意念能夠到達的地方,不管存在着什麼樣的障礙,又或者需要穿越何種空間,都難不倒這個一直在岳陽手下勤奮練功的小妮子。
“想逃?”水蜘蛛怒極,瘋狂地撲過去,利爪翻空。
“自不量力。”柳葉倩影消失,出現在一萬米外,完全不分先後地落在自己生命守護戰獸穿障之鹿的背上。一體傳送,不管穿障之鹿跑得多快,跑得多遠,她這個主人也會同時到達,快得可以超越時間和空間。只要柳葉她願意,完全可以在水蜘蛛攻到身邊之前,來回傳送十遍,甚至一百遍。
“啊啊啊……”水蜘蛛失控地尖叫起來,她撲向柳葉,可是無論速度多快,也撈不住柳葉的一絲衣角。
直到現在她才明白,這個柳葉的速度有多快。
簡直快得超越了思考。
只要有那隻鹿,就永遠不可能捉到這個討厭的人類女子。
水蜘蛛接二連三的攻擊撲空,直累得氣喘吁吁,但連柳葉的裙角也摸不到一下。
面對這個漠然地注視着自己的敵人,水蜘蛛抓狂地尖叫起來:“少得意,你就算跑得再快,也死定了!你中了我的蛛毒,絕對無救,不用再過一分鐘,你的表面完好如初,可是內腑和骨骼將融化成水!到時候,我一定要美美地喫一頓大餐,把你吸乾,再把你那張漂亮的人皮收藏爲戰勝品!”
“抱歉,這種事不會發生。”柳葉伸出她細滑白嫩晶瑩如玉的手背,剛纔讓水蜘蛛佯裝無意劃過的小傷口,不知何時,已經消失不見。
在水蜘蛛不敢置信的注視之下,柳葉的掌心,浮生出一團白光。
白光之中,包裹着一團蜘蛛形的紫斑。
在柳葉手中白光的閃爍下,那團特別噁心的蜘蛛形紫斑,如雪粉入火那樣融合消失,最終化於無形。
柳葉淡淡地解釋:“現在輪到我跟你說不好意思了,水蜘蛛,讓你失望了,我擁有無視一切障礙的穿障之鹿和可以淨化一切毒素和詛咒的潔淨天賦,以你的實力,不管使用什麼手段,也不可能打敗我的。相反,如果我想要打敗你,只需要動一根手指。”
她的話剛落,已經和穿障之鹿出現在水蜘蛛的身後。
水蜘蛛現在知道害怕了。
這個柳葉,根本就是自己的剋星!
此時要是再不逃,恐怕今天就得完蛋,水蜘蛛驚懼地騰空而起,身如閃電的飛向白河城那邊,希望以最快速度,遠離沉船區,趕回白河城,獲得同伴的救助。
可是,對於柳葉來說,她那閃電般快速的身法就像烏龜爬爬一樣可憐。
穿障之鹿和一體傳送完全無視空間和距離。
瞬間追上。
柳葉攔截在水蜘蛛的面前,一隻蔥白的食指,輕輕地,點在水蜘蛛她的眉心上。
這一點,沒有任何的攻擊力……但水蜘蛛卻痛苦地顫抖起來,似乎有某種威力無窮的東西,正在不斷地消融她的身體。
水蜘蛛顫抖起來,她身上有毒霧般的黑氣冒出,籠罩全身,意圖保護本體,最後那恐怖的黑氣竟然形成了一個讓人噁心的巨型蜘蛛。雖有蜘蛛形態的毒霧護身,但水蜘蛛立即發現,自己催發的蛛毒越猛烈,身體,就越是痛苦。
柳葉那隻輕輕豎起的食指上,正散發着淡淡的白光。
那白光極弱,幾不可聞。
然而,蜘蛛形態的毒霧對這種白光,卻畏之如虎,一觸即會消融大半……
“這是我近一段才參悟出來的淨化領域,因爲還不成熟,目前只能對一個目標有效。不過,這不妨礙它的特性,在我的淨化領域中,任何毒毒、詛咒和邪念等等負面的東西,都會恢復到原始狀態的淨化。如果你是一個心地善良的好人,它不會有一丁點的威力,相反,你身上負面的東西越多,那麼它淨化的威力就會越大!現在,你最好祈禱自己所做過的壞事不要太多!”柳葉小姑娘平靜地解釋完畢,轉身就走。
“饒命!”水蜘蛛發現自己就連靈魂也在不斷淨化中,嚇得魂飛魄散,尖叫起來,連聲哀求饒命。
“其實這是一個新生的機會,在此之前,已經有一個人獲得脫胎換骨洗髓易經地的淨化了,她幾乎已經消除去她身體的負面狀態,獲得了美好的新生。至於你,我希望你也能夠像她那樣,獲得一個新生!”柳葉頭也不回地離開,當騎着穿障之鹿的她離開,風中,只留下平靜又堅定的一句:“最後,剛纔你問我什麼是奇蹟,現在我來回答你。這,就是奇蹟!”
第一千零二十九章:【祝福你,我的女兒】
鋼鐵之門。
老鐵錨現在已經明白到一個事實,那就是看似小白臉的這個年輕人,根本不是什麼小白臉,而是一個極不好惹的超級強者。以貌取人的自己,像是老獵手打雁,終生打雁,最後卻給雁啄了眼。
僅僅看錯這麼一步,整個大局,就已經造成了不可挽回也無法承受的失敗。
他,看着面帶微笑岳陽,心中一陣大痛。
如果用生命可以挽回,老鐵錨絕對毫不遲疑,立即奉獻。
然而,一切都不可能回頭了……難怪浮萍會看上他,原來他還真是一個值得捨棄一切追隨的男子,浮萍沒有看錯,她一向眼力很好,一向聰慧過人!
“你叫什麼名字?”老鐵錨儘量保持冷靜,全當鋼鐵之門前那幾百具精銳守衛的屍體不存在。
“名字,你不是知道嗎?”岳陽也顯得很平靜,完全不像是剛剛乾掉幾百守衛的闖入者。
“那你是?”老鐵錨問起岳陽的身份。
“如果你問我的身份,那我可以很大聲地告訴你,我,就是通天塔新一代獄皇。”岳陽笑了,他笑得就像一個小狐狸。
“不、可、能!”老鐵錨一字一句地否定掉,他覺得面前的這個年輕人,可以是任何人,天界隱族,通天塔遺族中最傑出的天才追殺者,又或者是別的人。但唯有一點,那就是,不可能是通天塔的新一代獄皇。當上一代獄皇戰死,通天塔已經沉淪,它與天界的通道,也由半封印變成了完全封印。幾千年來,沒有任何人可以自由穿行,所以,不管面前這個年輕人有多麼的優秀,有多麼的強大,都不可能是通天塔的新一代獄皇。
“白天在白河城東門碼頭做苦力的老鐵錨到了晚上可以是天界叛族的大元帥,我爲什麼不可以是通天塔新一代獄皇呢?”岳陽帶點奇怪地反問。
“你有什麼證據?”老鐵錨冷笑一聲。
現在,他有九成可以肯定,這個年輕人就是天界遺族竭盡全力培養出來的最強追殺者。
天界遺族,希望藉此這個年輕人,恢復本族和通天塔昔日的光輝,所以,將這個年輕人當成是新一代獄皇來培養,也不是不可能。但是,那些天界遺族,還有面前這個年輕人,永遠不可能想像真正的獄皇,有多麼強大;真正的獄皇,有多麼的威嚴。
接近神一般的獄皇,他最少擁有三件神器。
以一己之力。
就足可搖撼整個西天界。
即使在中央神殿的殿主和西天界三大巨頭車輪大戰之下,也能屹立不倒。
那個曾令整個天界也爲之震憾的男人,纔有資格叫做獄皇,現在,你這個年輕小輩,有什麼資格繼續他的位置,也能稱之爲獄皇?
老鐵錨沒有與獄皇對戰過,但遠觀過他的戰鬥。
時至今日,老鐵錨心中對獄皇的恐懼,仍然無法消退。
這樣的男人,才能真正叫做強大,只有他,纔有資格叫做通天塔第一強者,獄皇!
岳陽一直看着老鐵錨。
微笑。
他緩緩地於貯物戒指中,將真正收服完全認主的獄皇神印托出掌心。
此神器一出,光華是何等輝煌不說,它散發出來的威壓,遠勝世間一切神器,強如老鐵錨這個天界遺族的大元帥,也有種情不自禁要俯跪在此神器面前的恐懼。那封印深深完全沉眠在靈魂最裏面的遠古詛咒,因爲這個威嚴無雙震懾天下的獄皇神印一出,立即產生一陣的顫抖,似想呼應,即使老鐵錨以最強的力量強行壓抑,也有種抵禦不住要復甦的喚醒狀態。
岳陽僅僅是手託神印,還沒有展開攻擊。
它的威能,就已經剛烈如斯。
老鐵錨心中立即翻起了驚濤駭浪,那失聲驚叫出來的聲音,有着壓抑不住的顫抖:“獄皇神印!”
“其實我也不想做什麼新一代獄皇的,我更想做我自己。”岳陽同學臉上依然保持着微笑,就像跟好像不見的老朋友聊天那樣:“但天界的人,就他喵的死心眼,不是隻記得獄皇,就是隻記得征服女王,弄得我們這些後輩一點發展空間都沒有,看來,不像獄皇和征服女王那樣,鬧個翻天覆地的話,恐怕都沒有人知道我岳陽這個泰坦公子的寶號。”
“通天塔與天界的通道,難道已經讓你打通了?”老鐵錨不敢想像,這個手持獄皇神印可以自破碎虛空中開拓出一條通道前來天界的年輕人,究竟有多麼的強大。
“沒有,但我不需要打開封印。難道我是征服女王的隔世傳人,手持她的寶物三界羅盤,可以自由穿行在通天塔與天界之間,剛剛還回去通天塔的落星海洗了個澡這樣的事,也會隨便告訴你嗎?”岳陽同學的話,讓老鐵錨徹底絕望。
繼承了獄皇的神印,又是征服女王的弟子。
本身強大得不可估計,偏偏又掌握有徵服女王自由穿行三界的三界羅盤。
這樣的敵人,如何能夠力敵?
老鐵錨心中大悔。
如果有足夠的時間復活起遠祖就好了,就算剛剛自封印裏復活的遠祖,還處於虛弱狀態,無法與這個名叫岳陽的泰坦公子相抗,也還有機會,可以潛藏起來,慢慢恢復,直到巔峯狀態之後再復出,重振詛咒一族。現在,復活遠祖的計劃,因此這個新一代獄皇泰坦公子的出現,已經附之東流了!
要是自己還能再多幾天,那該多好。
老鐵錨心中,絕望得想自殺。
“你,殺了我吧!”老鐵錨放棄了抵抗,面前這個年輕人,無論是否真的就是通天塔新一代獄皇,只要他持有獄皇神印,自己就不可能與他匹敵。
只要那獄皇神印一動,自己就算不立槍斃當場,也會喚醒遠古詛咒,爆體而亡。
神器,尤其是像獄皇神印這樣的最強神器。
根本就不是人力可以抗禦!
強如當年與獄皇對戰的三大巨頭,也不得不認栽在這種神器面前……
“假如我說可以寬限幾天時間,給你復活那個什麼遠祖呢?”岳陽同學此時笑得就像偷到了小雞喫的小狐狸。
“什、什麼?”即使意志力堪比鋼鐵的老鐵錨,聽了,也情不自禁地失聲驚叫起來。
“如果我真要出手,干涉你們復活什麼遠祖的話,那在幾天前,你在複製的小鋼鐵堡壘意圖搜索我時,就可以出手制止。”岳陽這麼一說,老鐵錨恍然大悟,原來當天自己的預感沒有錯,還真有敵人混了進來,只是實力過於強大,就連自己,也僅僅是懷疑,對於搜索卻徒勞無功。
“只要你再給我們十天,不,八天,我們就能將遠祖復活……”老鐵錨明知對方不是那麼好說話,但依然抱着一線希望。
也許這個年輕人,因爲擁有世間最好的東西,心中難免有點驕傲。
不屑制止復活,一心對決遠祖。
那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如果真是那樣的話,詛咒一族就還有希望!
遠祖復活,根本沒有必要與這個新一代獄皇開戰,只要躲起來,恢復到巔峯狀態,再到天界各處收攏不同派別的詛咒一族,整合最大力量,必定可以與這個泰坦公子相抗衡。
一句話,只要遠祖能夠復活,就有希望。
老鐵錨決定,無論面前這個年輕人要求自己付出任何條件,只要他願意給予機會復活遠祖,都答應他。
然而,就在老鐵錨心中的希望燃升到極限之際,岳陽隨隨便便的一句話,就讓他自高空的雲端,一下子跌到無盡的深淵。因爲,岳陽說的是:“別說八天,我就是給你八個月,甚至八年,你也沒辦法復活什麼遠祖。一個連靈魂也早就湮滅掉的老傢伙,怎麼可能復活過來呢?再說,裏面的碑文也根本不是什麼復活,而是一個關於遠古藏寶地之門的封印開啓。”
老鐵錨覺得有道無形的雷電,自頭頂轟下來,炸得靈魂也瞬間破碎掉。
復活遠祖的血紅柱,竟然只是開啓祕門的能量柱?
他第一個反應,是想否定。
可是,岳陽臉上那不容置疑的表情,卻讓老鐵錨心碎絕望……這個年輕人沒有說謊,因爲,他沒有必要說謊!
這小子,就是故意把真相說出來,好讓自己承受到更多更大的打擊的!
“你爲什麼不早殺了我?”老鐵錨痛苦地咆哮起來。
他,根本無法接受這樣的結局。
詛咒一族的後人,爲了復活不可能復活的遠祖,付出了多少努力,又付出了多少時間?幾千年過去,也不知有多少前人,爲了復活遠祖而前赴後繼,就連自己,也在這裏奮鬥了幾百年。這一切一切的努力和奉獻,都沒有獲得任何一絲的回報,真相,是那麼的殘酷。
如果可以,老鐵錨不想知道這個真相。
他寧可自己抱着遺憾死去。
寧可一趕到鋼鐵之門,就讓這個年輕人用獄皇神印擊殺,最少那樣,自己心中,還不至於像現在這麼絕望!
“我想提醒你的是,作爲通天塔新一代獄皇,我,有着審判你們這些通天塔叛族的權利和義務。一切都按我的意願行事,我說赦免你們中的哪個,你們族中的哪個就可以活命,獲得新生;我說審判你們族中的那個,那麼他就必須爲償還當年犯下的罪孽,付出代價。”岳陽微微一笑:“老鐵錨,無論作爲在東門碼頭算計我的苦力水手,還是作爲幾千年來活躍的叛族大元帥,你,都不可能獲得赦免!現在,你可以說你的遺言了,注意,不要太長,我沒有太多的耐心!”
“……”現在的老鐵錨,還能說什麼呢?
老鐵錨舉起手,準備以重掌,轟碎自己的頭頂。
他不想落在這個年輕人的手中,更不想嘗試那遠古詛咒爆發之苦,趁他沒有出手,直接自行了斷。
一想到遠古詛咒爆發,老鐵錨的心中,忽然閃過一張小臉,她,自己親手解開了她的遠古詛咒,不知道,是否能夠在泰坦公子手中,獲得赦免和新生呢?如果她能夠活下來,也許在偶爾,也會想起自己這個嚴厲的父親吧!
祝福你,我的女兒!
老鐵錨在最後,發出了一絲珍貴的善念,接着重掌轟頂,自行了解掉他罪孽深重的一生。
他一生無惡不作,壞事做盡,以殺人爲樂,以收集人類的鮮血獻祭遠祖爲終極目標,如果說,他的一生中還勉強可以說做過一件好事的話,那麼,就是培養了一個就像女兒般的徒弟。
第一千零三十章:【吞噬,岳陽終極大暴走】
在鋼鐵堡壘中意圖復活詛咒一族遠祖的近千名變異魚人精英守衛,祭司,以及統領他們的大元帥老鐵錨,被岳陽斬殺之後,通天塔拿下白河城,已經沒有行何懸念。
時常利用‘隱霧’這個傳說來害人的白河城城主,在鳳仙美人與南疆妖王的聯手打擊下,失手被擒。
即使有透明人般來去自如的迷霧領域。
白河城的現任城主迷霧,也無法在鳳仙美人這個天罰女皇的面前逃脫生天,更別說,還有一個實力大進的南疆妖王在旁牽制。最強大最隱蔽的白河城主落敗,最謹慎最聰明的大元帥倒下,近千精英和祭司們被一網打盡,剩下在外面的那幾個叛族高層,比如鋼鐵公會的會長古錠、白河城主的親衛隊長藍鯨以及城內第一監獄長暗門,也在天誅、龍皇、冥皇等通天塔強者的打擊下翻身落馬,無一倖免,或降或擒。
羣龍無首的白河城變異魚人們,雖然數量衆多,但毫無鬥志。
當發現絕無可能逃離,又得知鳳仙美人發出了一個‘投降免死,抗拒屠城’的女域皇令,他們馬上就派出代表來降,根本無須失擒的白河城主迷霧、會長古錠、隊長藍鯨和獄長暗門等等叛族首領的勸告。
白河城這個點,已經宣告正式拿下。
但是,這次勝利,並不意味着清除了所有的通天塔叛族。
這僅僅是一個開始罷了,更多的通天塔叛族,還躲藏在天界的其它地區,隱藏蹤跡。甚至,最強的通天塔叛族還在中央神殿任重要之職,實力之強,非現在的通天塔可以抗衡。
怎麼在最隱匿的情況下處理這些變異魚人?這個問題,岳陽撒手不管。
他才懶得管這些事。
有那時間,還不如和柳葉一起去遠古藏寶區域探索,看看是否有什麼驚喜在裏面。
而且這一次清洗大戰,天誅等人也沒有拿出通天塔武者的名義,而是以天罰女皇征服天華域的名義。表面上對外界而言,是新來準備接管天華域的天罰女皇,對不聽命令妄想獨立的白河城首腦高層殺一儆百式的征伐。誰也不知道,誰也不會想到,其實這是通天塔武者與當年叛族的戰爭。白河城中的變異魚人也是一樣,他們同樣不知道真相,還以爲城主以及高層首腦們,得罪了天罰女皇,招來如此禍患。
只有失擒的白河城主等人,才知道真相。
當然,他們永遠也沒有機會說出去,等着他們的,將是一場大快人心的審判……通天塔各族沸騰了,除了派出代表列席參與或者旁聽審判,也用這次審判,當成天界遺族們的正名和歡迎。
流浪在天界數千年的天界遺族,終於可以舉族重返家鄉。
也因此獲得正名。
他們不再是無依無靠的遺族,而是立誓斬盡所有背叛者的執刑手,永遠無忘通天塔的忠誠戰士。
各個種族的代表舉起了最隆重的儀式,歡迎天界遺族迴歸,尤其是對於出身本族的戰士,通天塔的各族王者更是不遠萬里而來,親自來到龍騰大陸,迎接榮歸故里的英雄……
“幾萬個老傢伙一起號啕大哭的場面太恐怖了!”岳陽同學本想不參與,但奈何必須是他才能把天界遺族給接回來,不想參加也得參加,更何況,他還掛個名是新一代獄皇,他要是不出席的話,人家那些爲了上一代獄皇遠征天界而不得不留下在天界成爲遺族的老傢伙們,怎能高興得起來?所以,岳陽再怎麼偷懶,抽空接見一下那些天界遺族還是必要的。
當年遠征天界的戰士們,許多都還活着,變成老傢伙。
當各族的王者一來,彼此相認,發現許多兄弟姐妹或者父子爺孫,自然免不了一場相擁大哭。
幸好,這些獲得岳陽認可和授勳的老傢伙們比較敬重和理解岳陽同學這個新一代獄皇,沒有過於糾纏,在岳陽承諾會在通天塔六層的大廣場中心建起一座‘戰魂碑’和一個‘勿忘館’後,他們就自覺地放了岳陽同學一馬。
他們對於岳陽的敬重,還保留在以前獄皇的那個虔誠和忠貞,卻不想岳陽這個新一代獄皇和上一代獄皇完全不同,非但是個懶鬼,還毫無成爲獄皇的自覺。
“小岳陽他現在最需要的是成長。”南宮老人替岳陽同學辯解。
“的確,新一代獄皇與上一代獄皇還有不小的距離,勤奮修煉是好事。”天界遺族的老傢伙們聽了,對岳陽同學的勤奮修煉紛紛表示欣慰。如果讓他們知道,岳陽同學每天大部分時間是泡妞,小部分時間是尋寶,偶爾才抽點時間練功,估計會氣得把頜下的鬍子都拔掉。
不管如何,他們對於岳陽的寄望那是極高的。
尤其是聽說了岳陽的成長奇蹟,更是盼望這個萬年不遇的變態天才,能夠超越上代獄皇,直追征服女王,再次帶領大家,三徵天界。
岳陽同學不好打擊這些老傢伙的積極性,畢竟他們剛回來,還不知道通天塔的窘境。
就靠通天塔現在的實力,三徵天界?
就送菜的資格也沒有!
要真的那樣做了,就是沒事找虐……中央神殿的那些傢伙絕對會笑得很愉快!
“尋寶?不,現在我沒興趣。”對於岳陽要到遠古藏寶探索的提議,南疆妖王這個琵琶妞一改以前,搖頭拒絕了他的邀請。
“我這些天也沒有空閒。”鳳仙美人也表示自己很忙,因爲天華域的事,都幾乎沒什麼時間睡美容覺了。
“你們以前不是很喜歡尋寶的嗎?”岳陽同學大訝。
“如果有那麼容易,它就不叫遠古藏寶。”南疆妖王去看過那個解開封印的紅色能量晶柱後,就徹底打消了退堂鼓。光是打開封印,都這麼困難,更別說進去探索了。有即使幹掉太陽王在神典空間還是被阻門外無可奈何的例子在前,鳳仙美人和南疆妖王她們對於遠古藏寶什麼的就抱有謹慎的態度。有肯定有,而且說不定極好,但最後能不能拿到手呢?卻不好說!
“你們似乎想我這個小苦力一個人進去拿到了祕寶再過來分成?”岳陽同學看出了她們的狐狸尾巴。
“大爺真會開玩笑,小女子又怎麼會是這樣的人。”南疆妖王還死活不承認。
“不是最合適我們用的,我們絕對不要。”鳳仙美人這個天罰妞也說得富於技巧,不適合她們用的,她們想用也用不了,自然不稀罕,說這話的人得有多狡猾?岳陽同學算是見識到了!
“我和你去吧!或許我的穿障之鹿,能發揮一點作用。”還是柳葉這個小妮子有同情心,決定陪岳陽一起出發。
“不打擾你們的二人世界了。”南疆妖王摟住岳陽笑嘻嘻地親一口,飛快溜人,生怕被岳陽逮住。
“祝大爺馬到功成,滿載而歸。”鳳仙美人伸了個懶腰,回去睡美容覺去了。
“等我滿載而歸,不看見兩個光滑滑的女奴跪在我的腳下獻媚求我鞭笞蹂躪,是絕對不會原諒她們的!”岳陽同學大怒,一不心小把心底話說了出來,聽得邊間的柳葉臉色緋紅,大羞難禁。
雖然南疆妖王和鳳仙美人她們不肯陪同,沒辦法一邊尋寶,一邊享受性福生活。
但還是個乖乖的徒弟跟着。
倒也不太無聊。
一一開啓了封印後,那些紅色晶柱的能量,直衝雲霄。
那些光柱,能量相互交匯編織,於極高的天空上面形成一個龐大得無法想像又極其玄奧的遠古巨陣。看見這個寬闊最少可達千里的天空巨陣,岳陽不禁暗抽一口涼氣,看來這次尋寶,還真不是輕鬆出手就能有收穫的。不過現在都已經啓動封印,再打退堂鼓就遲了。
要是沒有第一個進入,取出祕寶,讓中央神殿那些傢伙知道,洶湧而來,估計就沒自己什麼事了。
有這麼巨大又如此明顯的天空異象,岳陽知道瞞不了多久。
外界的冒險者就會蜂擁而來。
先下手爲強!
岳陽帶着柳葉,一直往天空巨陣的中心飛去。
他可不指望自己的天目慧眼能夠完全觀察遍整一個天空巨陣,這個巨大又複雜的遠古圖陣,就算岳陽有天目慧眼,要全部看完,估計沒有一年兩年也夠嗆。
岳陽沒有這種耐心,也不可能等一兩年後弄清情況再尋寶,要到那時,黃菜花也涼了。
天空巨陣的中心區域,極其複雜。
它不僅僅是一層的符文圖陣,而是立體的,足有數百上千層無古符陣層層疊疊交織而成,每一層又在作不同的旋轉,與周圍作出相互吻合痕跡的同時,又變幻出不同的形態。岳陽看了幾秒鐘,直接放棄了,原來以爲一兩年可以看個遍,現在看來,一兩百年也未必能夠全部弄明白……有了這個遠古符文交織而成的天空巨陣,估計病美人會最高興,因爲,她終於可以有個花長時間去研究的目標了。
“我的頭好暈。”柳葉跟在岳陽身後,看着這個天空巨陣,她覺得眼花繚亂,目不暇接,也不知從何看起。
“你在外面等一下,等我信號,再傳送過來。”
岳陽自然不會輕易讓她冒險。
畢竟柳葉的實力,還遠遠無法與南疆妖王和鳳仙美人她們相提並論,萬一在天空巨陣的裏面,遇到什麼危險的話,岳陽擔心她會受到傷害。
柳葉點頭。
表示自己會在外面耐心靜等,讓岳陽不要着急。
岳陽升起創世領域,自遠古符文巨陣的間隙,滑入那到處旋轉無處不奇的天空巨陣裏面。僅是中心區域,數百上千層的遠古符文圖陣,就足有三十平方公里那麼寬闊,上頂下底高度最少有十公里,壯觀無比。偷溜進去的岳陽,感覺比一個爬上那種五層生日大蛋糕的小螞蟻還要小得多,柳葉緊緊地抿着嘴脣,她沒有阻止他進去,但內心免不了擔憂。
中心區域內,還有一個光熾如陽的核心。
那核心散發出來的威能,簡直比神明的意志更加強大,岳陽生平第一次覺得難以接近。
比生死門那種考驗,還要困難,這是實力不足就絕對無法接近的地方,那種威能,讓任何的進入者,都會生出一種卑微和自慚形穢,覺得自己太渺小,不配接近它。
“不管你是什麼,我,都是碰定了。”岳陽從來都是寧折不彎打着倒退拖着前進的驢子脾氣,這個威能萬丈的核心,阻止他接近,他偏偏就要伸手去觸碰它。涅盤之火騰地燃起,自創世領域中形成一隻涅盤火鳳凰,岳陽飛躍在其上面,駕御着涅盤火鳳凰,左右手各擎出黑歸藏和白霜華這兩劍,爆起生平最大的力量,疾衝向那顆巨大如摩天大廈又光熾如太陽的遠古符文之核。
比神明威壓更加可怕的威能,如山降臨。
岳陽覺得身體極沉,就連靈魂也有種被巨手按住,無法動彈的感覺。
要不是有涅盤火鳳凰和兩劍護體,岳陽估計自己會輕易讓這種威能吹飛,就像颶風中的一顆稻草那樣!真是太大的差距了,岳陽生平第一次感覺自己的力量是那麼的渺小。
難道,這就是遠古巨神留下的神識?
又或者是守護遠古祕寶的意志?
到底是誰留下的?
是那個曾令魔龍也聞之色變的龍神至尊嗎?還是將費雯麗女皇陛下封印的那個牛人,又或者別的?
岳陽越接近那顆核心,速度就越慢,在距離核心不足一百米時,他感覺前進的速度比蝸牛還要慢十倍,而且每前進一釐米,就覺得身體沉重十倍。
不可能,這核心根本就不可能接近……
即使是擁有絕不動搖至尊意志的岳陽,心中也禁不住生出這一種置疑自己的想法。
“赤宵練……”
岳陽大喝一聲,雙手合攏,重新凝聚出第三劍赤宵練劍。
但這全力凝聚的宵練劍,僅僅是助他向前突進半米,就再也一動不動,停滯在半空中,要沒有創世領域相助的話,岳陽恐怕早就讓那種威壓彈開出萬米之外。
小文麗自動在寶典世界飛出來,她在天空中凝聚出一個數百米之巨的蛇妖女戰神像,高高擎舉起雙手,竭力將岳陽的身體向前推動。即使是能夠破碎虛空幾乎可以洞穿黑洞的蛇妖女戰神像,也僅僅是將岳陽推前三米,就完全停滯下來,再也無法寸進。
現在,距離核心區域的表面,最少還有九十米。
這九十米,就是岳陽不可逾越的天塹。
“橙宏光劍……”岳陽爆發出一聲響徹雲霄的怒吼,金色的巨劍,幾可粉碎天地,出現在岳陽的前方,它帶着岳陽和背後極力前推的小文麗,又向前推進了一米……僅僅是一米,橙宏光劍就達到了極限,再也無法寸進。在岳陽幾近脫力後退的剎那,原來躲在寶典世界裏休眠的金冠刺花皇后朵朵,忽然驚醒,飛出寶典之外。
“綻放!”朵朵散發出一陣沁人心脾的清香,無數的鮮花,在她的身體周圍綻放,將整個創世領域,變成了花的世界。
岳陽感覺力量無限恢復,能力大升。
心中一陣狂喜。
這個朵朵,平時不顯山露水,低調無比,但她此時的助力,不在小文麗之下,真是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在金冠刺花皇后朵朵的助力之下,岳陽距離核心區,又緩緩地推進三米。
小文麗或許是感到了朵朵對岳陽的巨大助佑,好勝的她,絕對不容許還有別人,對於岳陽的幫助,能夠排在自己之上。她先是沉默思考,想出了操作辦法後,再召喚出寶典,在石化美杜莎、風暴美人魚、雷霆娜迦和冰霜蛇妖的輔助下,伸手按向岳陽的背心。
一道足可淨世的白光,在她的小手心射出。
穿透岳陽的身體,直照靈魂。
岳陽情不自禁地大吼起來,身體瘋狂地推進了五米,而小文麗和朵朵她們,則無法追及,只能眼睜睜地看着岳陽,再也無法作出一絲一毫的幫助……大家都已經支持了最大的力量,奈何這個距離,還足有八十多米。
要放棄嗎?
岳陽心中不願意放棄,他從來就不是那種做事中途放棄的人。
但他回頭看看,小文麗和朵朵她們,身體的透支都達到了極限中的極限,尤其是連續兩次透支的小文麗,更是隨時都可能暈厥。
“好玩,我也試試看!”有個好久沒有聽過的聲音響起來,接着,岳陽感覺自己被什麼東西一撞,整個人又情不自禁地飛出數米之外。忍痛回頭一看,發現是麒麟女冰吟那個小調皮,她第二次又衝過來,用頭上的小角,第二次撞中嶽陽的背心,岳陽痛得大叫,這妞簡直就是謀殺,她也不想想她那角撞中別人的身體得有多痛……
麒麟女冰吟第三次衝過來,再把岳陽撞前五米。
一下子脫力了。
她退回小文麗和朵朵的身邊,喘着大氣,朝岳陽揮手道:“你自己上去吧,我累壞了,這一點兒也不好玩!”
岳陽無語,自己要是能夠再前進,還用你拿角來撞,弄得腰痠痛疼你以爲這樣很舒服啊?
但現在要他放棄,心裏又有點捨不得。
不僅是小文麗和朵朵,難得麒麟妞冰吟也出來助自己一臂之力,現在距離核心最多隻有七十米,僅僅是這麼一點點距離,自己難道就要放棄?
“燃燒吧小宇宙!”岳陽同學大吼一聲,鬥志再度爆發。他不是聖鬥士,當然不會燃燒小宇宙,不過他還有一個絕招,那就是暴走。在喪夫理智的情況下,他能發揮出比平時更強數倍的力量。雖然這樣做很冒險,但最少得試一試。
“這個傢伙要發瘋了,我們快走!”麒麟女冰吟趕緊拖着憂心的小文麗和朵朵撤退。
岳陽目中神智漸失,他感覺心底有種隱藏的力量,就像火山那樣噴薄而出。
似乎有什麼東西被自己召喚出來。
一種從來沒有感應到的天賦,被喚醒出來。
在此同時,岳陽聽見天籟般的鳳凰清鳴,在最後的意識,似乎看見有兩個小蘿莉足踏鳳凰,挽着自己向核心區域飛行……六十米,五十米,四十米,三十米……
當她們的力量達到極限時,岳陽在神智完全陷入暴走的剎那。
似乎感覺到自己被一把劍穿透了。
那劍似乎穿過身體,帶着自己一同前行,牢牢地釘在那遠古符文的能量核心之上……岳陽無法思考,完全喪失理智的他,只剩那種毀滅性的暴虐,他憑着身體的本能和意識自然失控的衝動,作出一個舉動,就那是要將面前這個巨大的遠古符文能量核心,一口吞掉!
第一千零三十一章:【聖典在手,天下我有!】
岳陽感覺自己做了一個好長好長的夢。
夢中,發生了許許多多的事,看見了許許多多的人,一些從來沒有看過的生物,一些從來沒有想過會那樣存在的生命體,就在身邊環繞。夢中的世界,是一個極其美妙的世界,那怕窮怕世間所有的語言,也無法形容出它的萬一。
在那夢中的世界,岳陽感覺自己身邊一直有一對小蘿莉陪伴。
她們很小,又非常調皮。
經常在身邊跑來跑去,一刻也不願意安靜。
倒是有個很面熟的大蘿莉,很安靜地呆在自己的身邊,一句話不說,無論自己走到哪兒,她都跟到哪兒,就像自己的影子一樣。如果回頭去看她,她就會展顏一笑,依然不說話。
夢裏的世界,有許許許多的人,這些人似乎很面熟,但仔細看起來又很面生,一個也叫不上名字。
無論男女,這些人都在自己的身邊走過,不作任何的停留。他們也不理會岳陽的問話和招呼,即使是遇面走來,也旁若無人或者與同伴說說笑笑地擦肩而過,然後,漸行漸遠,消失在身後。許多極其罕見的生物,或者從來沒有見過的生命體,它們也像趕集那樣,自岳陽的身邊走過或者於頭頂飛過,有的半途還相互追逐,甚至爆發衝突進行激烈的戰鬥……
大多數夢中的生物是溫順又和善的,而且越溫順和善的生物就外表越漂亮,實力也越強大。
極少數兇惡的,實力也不錯。
但只要一爆發戰鬥,就會被不知自哪裏出來的人驅逐出境。
這個夢中的世界,似乎是個詳和的世界,不準輕易動武,不準隨便攻擊。
“那不是我的創世寶珠?”岳陽在夢中世界,無意中發現自己的創世寶珠正在前方,一個破碎的虛空中,不斷地吸取某種能量。當岳陽踏入那個破碎虛空,才驚覺它的巨大。這個破碎虛空,大得真是無法想像,岳陽用眼睛無法看得窮盡,只能以心靈感覺。
他感覺這個破碎虛空,如果把龍騰大陸當成一個點,那麼它最少可以容納幾千萬甚至幾億個這樣的點。
進入破碎虛空。
岳陽有一個更驚人的發現,除了破碎虛空,夢中世界周圍所有地方都是一個點,只是大小不同,有比破碎虛空大得多的,也有比破碎虛空更小的。這些無數的點,如果遠遠看去,就會交織成一個光球,再以心神將光球的距離拉遠,在更遠的地方,還有無數的光球……再拉大到極限,這所有的光球,又交織成一個光海,而在光海的更外面,還有更多的光海……無窮無盡。
沒辦法,除了卑微和渺小之外,岳陽沒有辦法發出別的感概。
別說一個人,就是一個世界,跟那麼龐大的體系比起來,都是微不足道的一粒沙子。
比沙子還多的光點、由無數光點形成的光球、再由無數光球形成的光海……裏面所有的東西都在運動,如果盯住一個地方,岳陽就會發現,它們某些光點或光球運行的軌跡,隱約和遠古符文有些相似,而光球和光海的運動軌跡,則像那些傳說中的太古符文。
當岳陽明悟到這一點時,那些數之不盡比沙子還多的世界,統統向岳陽撲來。
無數的知識和能量,瘋狂地湧入岳陽所在的破碎虛空。
一下子,就把整個破碎虛空灌得滿滿的。
岳陽感覺自己的腦袋一陣劇痛,幾乎要爆炸掉。
即使是以前獲得知識傳承時,也沒有這種強灌得立即爆炸的感覺,最要命的是,岳陽可以容納四娘姐姐知識傳承和世界樹無數前人神識融匯的大腦,竟然連幾秒也支撐不住。岳陽估計,僅僅是一個光球那麼多的容量,就足可以把自己撐爆,可是還有無數個光球組成的光海,還有無數個光海……岳陽心中大驚,照這樣下去,那自己的小命休矣!
手中的創世寶珠,忽然閃現出奪目的光華。
無限地吸收着灌輸而來的能量和知識,代替岳陽分擔那種鋪天蓋地的壓力。
還有召喚寶典,不知何時,它已經自行懸浮出來了,世界也在瘋狂地吸收着那種能量和知識,瘋狂地昇華成長着,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進階,提高……
在岳陽背後,似乎還有一個什麼東西存在着,它最大限度地分流吸收着灌輸向岳陽的知識和能量。但岳陽弄不清楚,那到底是什麼?是寶物?是生命守護戰獸?不對,也許是那本自己從來沒有成功召喚過的第二寶典,那本僅在自己恍惚之間看過的神聖寶典!
對,就是它在分流着自己的壓力。
岳陽想回頭看看。
然而,巨大的灌輸壓力讓他連眨眼動一下眼睫毛都不行,更別說扭頭。
在那種爆腦爆體的壓力下,縱有分流,但壓力依然不可思議的大,岳陽神智漸漸不支,別說接受無數個光海的能量和知識,就是接受一個光球,也有夠嗆的。畢竟,一個光球,可是由無數無數比沙子還要多的光點組成,而每一個光點,都等同一個巨大無比的破碎虛空世界……
“我爲什麼會這樣?爲什麼會莫名其妙地接受那些光點光球光海的能量和知識的雙重灌輸?”
岳陽想不明白。
失去意識之前的一剎那,他感覺頭頂似乎有一隻手按了上來。
有種極柔的能量透入,直達靈魂,那種感覺,就像把岳陽大腦一下子打開了似的,瞬間大大地開拓了腦域的容量,讓岳陽劇痛的大腦,爲之一暢。
是誰?
是誰在幫忙自己?
意識來不及思考太多事情,岳陽就陷入了暈厥之中。
再等他醒來,睜開眼睛,發現自己正躺在柳葉的懷裏,小妮子臉上梨花帶雨,哭得好不傷心。
頭頂的天空中,那寬闊千里的天空巨陣仍在,但那中心區域和核心卻消失不見,彷彿它們從來沒有出現過似的。除了這個變化,岳陽還感覺到,在自己的精神世界,創世寶珠不知怎的,竟然跑到那裏面去的,而且它似乎還附帶着一個不再完全破碎的虛空世界?
那裏面,不知有多麼巨大的虛空世界,正在緩緩地自愈,破碎之處仍有,但大量減少了。
不知哪裏來的浩瀚如海的混沌能量,正靜靜地貯存在那裏面。
巨大得岳陽都不敢去動它。
生怕一動,就會引發比山崩地裂更加可怕的震動……
有如此之多的混沌能量,有如此巨大的破碎虛空世界,還有心神合一隨意而動不知何時已經由創世寶珠進化成創世神珠的神器,岳陽忽然升起一種‘我就是這個世界的造物主’的感覺。只要他願意,隨時都可以用那些混沌能量,製造出一切一切。
唯一可惜的是,岳陽本身還不具備支配那麼浩瀚混沌能量的能力。
這種感覺,就像一個小孩子,打開倉庫,發現自己擁有比大山還要高比大海還要多的黃金,隨時都可以製造一座黃金宮殿,卻因爲身小力微,無法動手建造一樣遺憾。
“算了,現在不行,終有一天可以的。”岳陽從來都是一個樂觀主義者。
“你醒了?”柳葉妹妹直到現在,才發現自己懷中的岳陽,已經甦醒過來,頓時驚喜無比地尖叫起來:“你不知道我有多麼的擔心,你嚇死我了……”
“我睡了幾天?”岳陽感覺自己全身都不太一樣了,但具體哪裏不同,一時又說不上來。
“三天,你足足沉睡了三天,怎麼喚也沒用,要不是小文麗和朵朵她們都在,還有冰吟姑娘說你不會有事讓我不要亂動,我都要回去找天罰女皇她們請罪了。”柳葉又哭又笑,看見岳陽重新甦醒,她覺得這比什麼都強。早知道尋寶會這麼危險,她是絕對不會同意岳陽探尋遠古祕寶的,就算陪他來了,也不會同意他闖進中心區域強闖那遠古符文的核心。
“哈,傻瓜,我怎麼可能會有事,我只是融合遠古符文,睡了一覺!”岳陽同學故作輕鬆地哈哈大笑,又伸手撫了下柳葉的頭頂,輕輕地替她拭去小臉的淚珠。
“我真的很擔心嘛!”柳葉有點不好意思地道歉。
等岳陽坐起來,才發現自己的身體,若隱若現,還有無數的遠古符文在閃爍。
難道夢中的都是真的?
又或者,自己的身體把那不知多少層交織而成的遠古符文核心給吞噬了?自己在夢中遇見的那些人和事,都是遠古時代的歷史記憶?那些出現過的生物或者生命體,都是歷史中存在過的?那些暫且不說,和自己迫近核心的又是誰呢?
麒麟女冰吟她是肯定出現過的,鳳凰姐妹,好像也出現過。
劍靈御姐,好像用劍相助過自己?
岳陽不太肯定!
夢中替自己分流壓力的,除了創世寶珠和召喚寶典,還有背後的一個什麼東西,難道那就是神聖寶典?
最後,那隻在自己暈倒之前按在自己頭頂替自己開拓腦域的人,又是誰呢?
發生的那些到底是真還是假?
岳陽同學越想越糊塗,不過按照他的懶人法則,想不通的東西就不想,反正總有一天,會水到渠成地水落石出的!
神聖寶典在清醒狀態下還召喚不出來,岳陽沒辦法察看,創世神珠有了新進階和新變化,倒是一目瞭然,但它帶着一個破碎虛空世界,裏面貯藏滿了幾乎要溢出的混沌能量。岳陽可以看,但不敢動,生怕一動,自己就控制不住。
唯一可以拿出來觀察下的,就是自己的召喚寶典。
夢中發生的,到底是真是假呢?
岳陽伸手,以意念召喚自己的寶典,結果,一陣七彩光華綻放開來,一本召喚寶典在無數鮮花般的光華中懸空而浮,散發出與前完全不同的光輝威能……
“聖、聖典?”岳陽同學目瞪口呆地看着面前這本熟悉又陌生的召喚寶典。
自己的召喚寶典,是什麼時候進階變成聖典的呢?
岳陽一點兒也不知道。
而且,看自己的這本聖典,跟天后死亡前消逝的聖典、至尊擊敗天后之後融合晉升的聖典、遠古魔王的聖典以及天界巨頭之虛空的聖典、三巨頭之明月光的聖典,前不久才幹掉的太陽王的聖典、以及岳陽看得最多最熟悉的費雯麗女皇的那一本聖典,都不太一樣。
要不是岳陽在召喚出來的一剎那,就完全自靈魂內融合明悟得知這是一本聖典,否則,他都會懷疑自己這本是神典!
這本聖典的威力,未免也太大了吧?
一時間,岳陽同學心中情不自禁地浮生出一種‘聖典在手,天下我有’的豪邁意氣!
第一千零三十二章:【咳,人生福利】
召喚寶典進階晉升成了聖典,大大出乎岳陽的意料之外。
這個驚喜一出,讓在旁看見的柳葉妹妹也喜盈於色,打心底替他感到高興。寶典晉升爲聖典,小文麗、朵朵她們再召喚出來,岳陽發現她們皆有不同程度的提升,就連毫無戰鬥力的五行尋金鼠,也有了全新的變化,似乎正在醞釀着某種器靈……難道這五個毫無戰力的小東西還能進化成聖獸不成?
岳陽無法意判斷這種異象。
具體情況,估計還得問問夜後,或者費雯麗女皇陛下。
但即使現在這樣,岳陽也覺得心滿意足,自己這簡直就是被天上掉下來的幸福餡餅給砸中了!
新晉升的聖典,威能無雙,遠勝岳陽此前所見的一切聖典,饒是最強的費雯麗女皇的聖典,跟它一比,也似乎稍有不及。
當然,費雯麗女皇的聖典威能退減,主要的原因可能是因爲她被封印,戰力大損,假如能夠完全脫離黑洞空間封印,又或者將黑洞空間的裏面,徹底變成冰雪世界,讓費雯麗女皇完全恢復到她原來的巔峯狀態,岳陽估計她的聖典威能,絕對不會再跟現在一樣,翻上十倍,恐怕還算是少的……最初時,他看見她的聖典,跟現在半掌握黑洞空間凝聚半個冰雪世界,那本聖典的威能也已經大有不同了。
最少,有數倍的提升。
身體內部發生的諸多變化,還有晉升聖典後,忽然誕生出來的各種威能,岳陽沒辦法一時間全部參悟出來。
要不是天空巨陣已經存在三天,被人發現的可能性,無限變大,探險時間所剩無多,岳陽絕對會放下手中的探險任務,先進入黑洞空間,跟費雯麗女皇聊聊。
或者回通天塔,去找夜後和四娘,向她們請教關於聖典的更多祕密。
“先不管它,我們趕緊尋寶,要讓中央神殿或者什麼大勢力的人發現,聞風而來,那我們就喫虧了。”岳陽同學決定放下手中的聖典,反正它又不會跑,慢慢研究也行。而且,就算請教費雯麗女皇和夜後,也未必就能找到最佳答案,四娘就更不用說了,她多半是不會說的。
其實岳陽也知道,在自己身上發生的許多事情,其實是完全無解的存在!
誰也不知道,誰也弄不明白!
對於岳陽繼續尋寶的決定,柳葉妹妹自然是聽他的。
她一聽說中央神殿,想想這三天時間過去,以中央神殿衆多的爪牙,沒理由不發現如此之巨的異象,萬一還有像太陽王那個級別的強者趕來,局勢又將陷入不明……趕緊點頭,贊同他的提議。
“封印打開了,但我沒發現什麼傳送門。”柳葉這三天時間的確一直陪着岳陽,但她不是傻妞,除了不斷地以穿障之鹿挪閃,每隔一段時間,就改變一次位置,防止敵襲,也曾小心地搜索解封后的傳送門,又或者那個不知道如何形態的遠古祕寶入口。
讓她遺憾的是。
三天來,她一無所獲。
岳陽帶着她,在天空巨陣原來中心區域的空間,繞飛了一遍。
最後皺着眉頭停下來,天空巨陣,的確沒有什麼傳送門或者遠古入口,柳葉已經搜查得非常仔細。
如果不在中心區域,那會在哪裏呢?在天空巨陣的周圍或者邊緣嗎?感覺不太可能,因爲這個無數符文交織而成的天空巨陣,實在太大了,若定點在中心區域以外,將入口或者傳送門安放在邊緣,估計這裏面浩瀚如海的能量流會瞬間將它沖垮掉,根本不堪支撐。
“小寶貝,你怎麼看呢?”岳陽看向小文麗,這個蛇妖蘿莉有着極強的戰鬥預感,但這種戰鬥預感對於尋寶卻不太有效,他只是隨意試一試。
“嗯!”小文麗果然沒有立即回答,而是帶點思考,戰鬥預感無效,她現在這是用智慧思考。
“我想,會不會在別的地方,不在天空……”金冠刺花皇后朵朵插口進來,她覺得遠古入口要放在天空巨陣任何一個地方,都會很困難,畢竟天空巨陣自成一體,再聯結異空間,很容易因爲能量過大造成破碎虛空的。
“不在天空嗎?”岳陽心中靈機一動。
小文麗的超智慧在閃華,她忽然福至心靈地朝水面一指,表示遠古入口,可能是在大家腳底的水下,而不是天空。她的這個猜想,跟岳陽剛剛浮生的念頭,不謀而合。
岳陽一拍手,完全贊同這個猜測。
遠古入口或者遠古傳送門不在天空,有幾種可能,一是天空巨陣有可能會將遠古入口和裏面的世界湮滅;二是就算不會,安放點自身也無法支撐,核心讓岳陽吞噬掉,中心區域也消失不見,除了這裏,還有什麼地方可以承重整個天空巨陣能量的支點?
三是大家都知道,白河這裏有個遠古傳說,是關於遠古時期,水神宮被沉陷到水底下,上面還壓了一座懸空大陸。
就算這次的遠古祕寶,並非是傳說中的水神宮,遠古入口也極有可能,被懸空大陸所掩埋。
最後一個猜疑,岳陽懷疑遠古時代的超級強者們,採用的是陰陽極逆的辦法。
天空巨陣無法承重,那就在天空巨陣以外安放遠古入口的支點。
兩者既相互對應,又遠離相隔。
水底。
空無一物。
就連魚類和水底生物也完全不見蹤影,感覺就像一片死地。
岳陽毫不氣餒,在水底搜索了接近一小時,終於在用‘上弦月’劈開水底的一座高山後,發現了自己尋找的目標。此時岳陽手中揮出一斬山河缺的威力,跟以前完全不同日而語,僅是一斬,就直接將水底一座超過千米的高山,一斬兩半。
山開,有道光柱自極深處透出來。
在小文麗和朵朵的輔助下,岳陽用了三分鐘,徹底將整座山夷爲平地。
天空巨陣對下的水域,出現了一個萬米之巨的漩渦,在岳陽意志的控制下,漩渦裏的水統統甩出去,露出一個空白巨洞。
夷爲平地後的水下深溝,有一道威力無比的熾烈光柱透上來。
很顯然,在水底下,還有個最少有十公里那麼巨大的水底符文巨陣,這不是天空巨陣分離的部分,而是自成一體的與之相對應的遠古入口,也是遠古強者安放在天空巨陣以外的一個獨立支點。
岳陽無法想像,究竟是什麼級別的強者,才能做到這一點。
這種安放,絕對不亞於黑洞封印。
其中之精妙,難以言喻。
“我們現在就進去嗎?”柳葉妹妹很激動,之前岳陽融合吞噬了天空巨陣的核心能量,寶典晉升聖典,已經足夠驚喜,現在還發現了這個遠古入口。那在這個遠古入口的裏面,還會有什麼樣的寶物,等着自己呢?這遠古入口裏面,又是否直通傳說中的水神宮?
“等一下,你們兩個進去吧,小文麗和朵朵跟我走!”麒麟女冰吟忽然出來了,笑嘻嘻地帶走了小文麗和朵朵兩大助力。不用說,她肯定是帶她們倆進神聖寶典裏,不僅是小文麗和螭龍女絳櫻,看來朵朵也獲得了這個資格。
“……”太可疑了,冰吟這小妞來竟然到寶山之前而不入?岳陽同學皺起了眉頭。
“好的,再見。”柳葉妹妹則沒有想那麼多。
這個遠古入口就在眼前,麒麟女冰吟沒有搶着進去打劫。
有幾種可能,一是裏面沒有她感興趣的東西;二是她在岳陽沉睡的三天,就已經偷偷進過;三是這個遠古入口不好進,就算能進,也不容易獲得寶物,估計多半是乾瞪眼的份兒,所以麒麟女冰吟這個小妞不願意浪費時間和精力。
無論是哪種可能,對岳陽同學來說,都是個打擊。
算了,希望是第一第二種可能吧!
岳陽牽着柳葉的小手,飛身投向那個能量光柱,既然來到了門口,沒理由不進去逛逛……實在不行,把它破壞了,也不能讓中央神殿或者什麼人撿便宜啊!
懷着自私想法的岳陽同學,一下子投入那道能量光柱之中。
瞬間,有種奇妙的法則力量,不可抗禦地包裹住兩人。岳陽和柳葉都驚訝地發現,這種法則力量是一種類似解除武裝的法則力量,兩人的武器和戰鎧,都剎那分離,要不是岳陽眼疾手快,把它們歸入寶典世界,恐怕會讓法則力量統統拋到九霄雲外去。
除了武器和戰鎧,身上的一切,包括貯物戒指以內,都無法停留在這種法則中。
岳陽和柳葉,用最快的速度,把重要的寶物收起。
來不及收起來的衣物,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失在這種無害又奇妙的法則能量之內,將兩人還原成最初始的狀態,赤果果的,一絲不掛。
法則力量不會傷人,但它拒絕一切物品。
尤其是武器戰鎧類的東西,受到最大的法則限制……岳陽挺無語的,這法則不是禁武法則,只是解除進入者身上的武裝,這也罷了,爲什麼衣服不能留下一件呢?如果跟鳳仙美人南疆妖王她們來尋寶,一點關係都沒有,但現在陪在自己身邊的是柳葉啊!
幸好不是帶嶽冰或者雨姐來這裏,否則就更加尷尬了。
岳陽同學還是牽着柳葉的小手,雖然覺得赤果果的初始狀態,有點影響自己的形象,但事到如今,也不好放開這個小妮子。
柳葉臉色緋紅,羞得就連那小脖子也燒紅了。
因爲實力不足的關係,她必須給一隻小手讓岳陽牽着自己,纔不會彈飛出能量光柱之外,僅剩下一隻小手的她顧此失彼,不知道該捂上身,還是下面,羞得無地自容,又捨不得掙脫他的大手逃跑。難得與他有這樣單獨冒險的機會,她實在不想自己做個怯懦不前的膽小鬼……無論他要去什麼地方,那怕是天上界,又或者更高的天界,她都決心追隨到底。
如果現在就要落荒而逃了,那自己還有什麼資格一直追隨他到天涯海角呢?
柳葉銀牙輕咬着櫻脣,抵禦着心底的羞赧。
他需要自己的配合!
不能逃跑!
自己以生命守護戰獸穿障之鹿,苦練了那麼久的一體傳送術,還沒有發揮出作用,怎麼可能在這種最需要自己的時刻,就臨陣脫逃呢?
你要拼命加油,柳葉,你要拿出勇氣!
“我,我,我沒有關係!”柳葉的頭就像小鵪鶉那般低頭,幾乎埋在自己胸口,但她不希望岳陽放開自己。
“這個破地方的法則能量真是討厭,不過,世間萬事萬物,都是難不倒我們的!”岳陽同學佯裝沒有看見這個小妮子的雪白胴體,牽着她,自能量光柱中一直向下俯衝,準備和她一起穿越那個遠古入口。不知道前面有什麼在等着,但既然帶這個小妮子來了,那就帶她去見識下。赤果果的胴體,那不過是冒險的一點小福利罷了,心中其實暗爽中的穿越男會隨便跟別人說嗎?
“嗯嗯!”柳葉妹妹感動壞了,熱淚盈眶而出。
果然,他在任何時候也不會放開自己的。
只要能跟他一起冒險,就算是尷尬一點也無所謂。
這又不是他能控制的,面對窘境,自己要克服困難,堅定地陪他身邊,給他最大的支持,這纔是最重要的。
柳葉心中一激動。
忘了捂住羞處。
揚起小拳頭,一臉堅定地向岳陽表決心:“我會努力的!”
岳陽同學佯裝沒看見,暗暗嚥了一口唾液,心中升起個嘴巴絕對不能說出來的狼狼意念:這個小妮子的身子已經長開了,該凸的凸,該凹的凹……這種人生福利,還真是……
第一千零三十三章:【考驗?人性弱點的測試?】
穿過遠古入口,岳陽和柳葉,瞬間傳送到一個黑暗的區域。
這裏面,完全無光。
跟黑洞封印空間有一定的相似之處,只是沒有那種吞噬萬物的恐怖力量。在這個黑暗區域裏,岳陽估計,應該是設立了禁光法則,不管是火焰、夜明珠又或者能量散發的光芒,都會剎那被奪走。
沒有光線,對於柳葉來說,影響稍有一點,但更好地掩蓋了她此時心中的羞赧。
對於擁有夜視能力岳陽,更是小兒科。
再說,就算不用眼睛,但憑心靈感應或者領域力量,岳陽也能在這個黑暗世界裏自由穿行。
柳葉強壓下羞澀、緊張和恐懼,小手讓岳陽牽着,腳步不停地隨他前行,不知道他會帶領自己走向何方,不知道他會帶領自己到達什麼目的地……只要有他牽着,她就一百個放心,完全不去想像其他多餘的事情。柳葉沒有說話,一直在靜靜地感應着他大手傳過來的熱力。
也許只是走了一會,也許走了十分鐘,也許走了許久許久。
等柳葉意識反應過來後,她發現,岳陽已經帶着自己,由黑暗,走進了光明……
那一片光明,與黑暗剛好相反。在光明區域內,任何東西都是發亮的,光熾奪目,根本睜不開眼睛。如果強行用眼睛看去,感覺比直瞪正午的太陽還難受,完全是一片的白光,直透靈魂深處。沒有一絲黑暗的光明區域,比起剛纔的黑暗區域還難走,柳葉從來沒有想像過,假如完全是一片光芒的話,那麼涉足其中,會如此的難受。走在光明區域裏,比走在黑暗區域裏,更難分辨方向和空間位置。
柳葉現在除了能夠感應到岳陽的存在,再也沒有辦法感應別的東西。
機械地跟着岳陽,又走了一段。
忽然,腳步似乎踏在某種異樣的地形上。
一陣黑暗撲面而來,柳葉甚至來不及反應過來,又發現一陣光亮追來將自己徹底淹沒……光和暗,於極速之間交疊,就像走進了一個巨大的通道,而通道里有無數的光和暗,一環一環地撲過來,將自己吞噬。
柳葉現在的感覺是暈眩,極度不適,心中難過得想嘔吐。
光和暗的轉換速度過快,沒想到還有如此恐怖的威力,柳葉忽然爲之心驚,假如自己需要在這種地形戰鬥的話,又能發揮幾成戰力?假如需要自己在這裏地形進行一體傳送,自己又能成功實現嗎?柳葉驚恐地發現,自己的戰鬥力,在這種地形,幾乎削弱到無以復加的地步,而在外面意隨心發的一體傳送,也完全沒有成功的可能!
“幸好這裏沒有敵人!”柳葉忍不住說出了心底話。
“敵人?也許有,但我們沒有發現。”岳陽一直牽着柳葉的手,不停地向前走,柳葉有時都爲之驚歎,他到底是怎麼分辨道路的?要換是自己,不一頭撞在牆壁上纔怪,恐怕這會兒早把小鼻子都撞腫了!
穿過那個光暗交疊的區域,柳葉看見前面有個左邊光右邊暗的奇怪通道,出現在眼前。
它扭得就像蚯蚓那樣。
彎彎扭扭。
光暗兩者截然分界的奇妙境界,讓她看得爲之大汗。
遠古入口裏面這到底是什麼樣的空間呢?怎麼會有如此奇怪的地方?
走完光暗分界的通道,岳陽帶着柳葉,又來到了一個黑暗區域,在這裏面,並非完全無光,而有星星點點的微光。柳葉現在看清楚了,那些星星點點,都是某些寶物或者寶箱,散發出來的光芒。在黑暗之中,似乎有某些迷宮一般的通道,可以直達那些星光,當然在半途,也可能密佈了機關陷阱……柳葉知道自己發揮的機會到了,有了星光的指引,有了目標,擁有穿障之鹿和一體傳送的她,怎麼可能再讓岳陽冒險闖關?帶着他,直接穿過迷宮,直接到達那些散發出星光的寶物或者寶箱前面!
柳葉召喚了‘穿障之鹿’。
小鹿瞬間穿行,到達一個散發星光的寶箱邊緣。
同一剎那,柳葉以小手拉着岳陽,以一體傳送的祕技,同時到達,不分先後,完全無視空間和障礙。
打開那個黃金寶箱後,柳葉發現黃金寶箱的裏面,放滿了極品寶石、輝煌明珠和星辰項鍊,甚至,還有一把聖級的黑曜匕首。她心中有點歡喜,自己總算能夠在他的冒險尋寶途中,發揮一點點作用了。
當然,這只是開始。
以後還有繼續努力纔行,他喜歡寶物,一定要幫他獲得更多更好的寶貝!
只有那樣,纔不負他之前對自己的嚴格訓練……柳葉心中暗喜,好幾次去偷看他的臉,希望他轉過臉,給自己一個肯定的眼神,又或者一個讚揚的微笑。
“……”岳陽的表情很古怪,非但沒有高興地歡呼起來,反而深深地皺起了眉頭。
這,這可不像得到寶貝的態度啊!
柳葉很不明白。
他不是很喜歡寶物嗎?
爲什麼打開寶箱後,反而皺起了眉頭呢?
“難道,這些東西的下面,還有陷阱?”柳葉心中靈感一閃,察覺到某種問題的可能存在。是不是這個黃金寶箱就是陷阱,一旦拿了它裏面的東西,就會觸發某種可怕的機關呢?要不是這樣,那麼他爲什麼會皺眉?爲什麼不動手收起那些寶貝?
“再去另一個寶箱看看!”岳陽提出了這樣的要求。
“好!”
柳葉以穿障之鹿,向另一個散發星華光芒的寶箱傳送過去,同時,自己帶着岳陽,一體傳送而至。
第二個寶箱打開來,裏面裝着的是極其罕見的‘三葉銀魂草’,還有數瓶神水和一張羊皮紙,看其外表,極像那種傳說中的上古祕技圖錄。
岳陽看見了,依然皺着眉頭,而且皺得比剛纔還要緊。
柳葉愕然,問:“怎麼啦?這些都是假的?”
岳陽輕輕地搖頭道:“是真的!”
聽了岳陽這個回答後,柳葉更是奇怪了,如果是假的寶物,不高興是正常的;可是這是真的,怎麼還不高興呢?她心中驚詫,但表面不說出來……她相信他,雖然不知道是什麼原因,但他這樣做,肯定有他的道理。柳葉的心中,一直都是這樣認爲的!
第三個,第四個,第五個,第六個寶箱相繼打開。
裏面裝着的,無一不是罕見的寶物。
岳陽現在完全不像平時的那個他,面對如此之多的寶物,他連碰也沒有碰,反而是緊鎖的眉頭,越皺越深。
“難道這裏就像通天層的生死門那樣,我們看見的都是真實的幻象?”柳葉又想到了這一個可能性。
“不,這裏的確有點像生死門,但這裏不是,而且這些寶物都是真實存在的,不是幻象。如果這些東西是幻象,我可以看破,問題是,這些東西都是真的,才讓我感到費解。”岳陽說完,微微沉思下,又道:“我覺得,也許這是一種測試,而且,不是針對你,而是針對我的一種測試!”
“有人在暗中搞鬼?”柳葉嚇了一大跳,自己的身子讓他看見也就罷了,豈能讓外人看見?
“沒有人,那應該是一種法則力量!”岳陽趕緊擺手,安慰她:“我在想一個問題,這種法則力量,是怎麼知道你的心靈純淨,而針對我,進行這種貪念測試的呢?”
“貪念測試?”柳葉完全不明白。
“這裏的法則力量故意設立着一些寶箱在這裏,當然,可能是最初就是這樣,第一個設計者就是這樣,利用它們,來做一個貪念測試。假如我拿了這些寶物,沒錯,我可以拿走它們,但是隻要拿了一件以上,就會觸發這裏的法則限制,估計就會被驅逐出境。這,就是一種對進入者的貪念測試……我是怎麼感應到的?因爲你,你對這些寶物毫無佔有的念頭,感應不到法則力量的存在,而我有心尋寶而來,隱隱能感到法則力量在等待我的上當,假如我一拿,法則力量就會生效!”岳陽對着寶箱裏諸多的好東西,微微嘆息,決定放棄不要。
“那現在怎麼辦?”柳葉也有點可惜,明明寶物就擺在眼前,但竟然是一種貪念測試,不能要,真是浪費!
“假如我們要繼續前進,那麼就要放棄眼前這些寶物。”岳陽笑道:“相反,如果我們滿足現狀的話,就可以挑上一箱子,然後離開。”
“那前進吧!”柳葉覺得前面也許有更好的東西等着。
“如果將這一關當成是‘貪’或者‘利’關,那麼在前面,應該還有‘嗔’、‘癡’或者‘名’、‘情’等等之類的考驗。這些都是人性上的弱點,尤其是對於現在的我來說,更是這樣。”岳陽忽然大笑起來,衝着柳葉道:“有時候,還是像你這樣,無欲則剛最強大。”
“我沒有你說得那樣好啦!”柳葉不好意思地低下了自己的小腦袋,別的考驗不知道,但她明白,如果有情關的考驗,她肯定是邁不過去的。
“回去吧!”岳陽忽然做出了一個決定。
“什麼?”柳葉聞言,驚呆。
“我好不容易,纔在貪念這一關掙扎出來的,能夠意識到自己這個的弱點,已經很不容易,接下來,再有考驗,以我現在的心境,未必能夠發現,就算發現,也未必能夠過去。我敢說,更好的獎勵就在更難考驗的前面,可惜我現在的心,還不夠清明,還不夠純淨……與其失敗,還不如返回,先在自身心境上增加堅強和韌性,達到要求再來。”岳陽微微嘆息道:“遠古時代的藏寶,還真不是那麼好拿的,幸好我沒有讓貪慾衝昏頭腦,否則,一定會淪爲笑柄的!”
“沒有,其實,有人性弱點的人,纔是真正的人嘛,要是一點缺點都沒有了,那就不是人而是神了。”柳葉趕緊安慰岳陽。
她心中還真覺得是這樣。
岳陽有缺點。
但有時候,正因爲他有這樣或者那樣的缺點,才顯得他與衆不同,挺有意思的一個人,要是毫無缺點,全是優點,她都覺得他高高在上,與自己有着雲泥差別而絲毫不得接近……
比起那種毫無缺點神明一般的存在,柳葉心裏暗中覺得,自己還是喜歡面前這個大色狼般的岳陽。
第一千零三十四章:【人不如狗】
原路折返。
柳葉現在特別的珍惜,因爲尋寶之旅,很快就會結束。
她和他兩人之間,很快就會恢復到以前的狀態,再不能像現在這樣無拘無束地手牽手一起前進。現在這種十指緊扣心神如一的尋寶,或許,會成爲她一生中最難忘的記憶……她不想那麼快結束,但更不希望他遇到危險。在此之前,柳葉還從來沒有見過岳陽會有知難而退的時候,他根本不是那種輕易放棄的人!但是現在,他卻放棄了繼續前進尋寶。
這是爲什麼?絕對不是因爲他對人性弱點的畏懼。
相反,他應該是擔心自己,生怕自己敵不過人性弱點的考驗,在遠古藏寶空間中失敗,被驅!
當兩人重新走回黑白扭曲和通道,返回極晝的光明區域,再返回到那個永無光線存在的黑暗區域,岳陽腳步微微頓了下,可是不等柳葉發出疑問,又帶着她繼續前進。
“有什麼不對嗎?”柳葉小姑娘心細如髮,已經察覺到了不同。
“不知道,只是心裏有一種感覺。”岳陽無法肯定。
“我會小心的!”柳葉知道,岳陽也有着超強的預感,這種預感尤其在戰鬥上,更加奇佳,雖然不比茜茜公主那種與生俱來感應極準的六識天賦,但幾乎不會出錯。他感應到不對勁,肯定是哪裏出了問題。難道是遠古入口的外面,來了中央神殿的人?又或者別處的強者?
這個並非不可能!
天空巨陣,已經出現三天之久。
中央神殿如果有埋伏在白河城附近的棋子,應該早有發現,並且將這個超巨異象的消息上報。
也可能是別的隱族強者,原來一直隱世不出的,但看見了天空巨陣,聞風而來。他們來到這裏,因爲不清楚情況,守在遠古入口,以逸待勞,謀圖最大利益,那也不是不可能的。
岳陽點點頭,安慰柳葉道:“不用擔心,我會帶你進行一個超遠的傳送,你保持心境寧靜配合我就行了。”
擁有三界羅盤的他,完全不擔心有被人圍堵的一天。
只要能夠傳送,那就沒人能守住他。
“嗯嗯。”柳葉也召喚出穿障之鹿,以便在岳陽最需要的時候,助他一臂之力,假如在使用三界羅盤時敵人有某種鉗制型的寶物或者能力,影響傳送效果,那麼她就可以先將岳陽帶出敵人的鉗制範圍,再與他一同離開。關於類似的戰鬥模式,此前,她已經訓練過不下萬遍,爲了就是今天這樣有可能需要的一天。
“走!”岳陽帶着柳葉,一出遠古入口,即爆發起全部能量,升起創世領域,護住兩人,再瞬間傳送,極速離開這個讓他心底感到一絲不安的地方。
傳送成功。
沒有任何人攔阻或者鉗制。
非常順利地傳送離開了,岳陽和柳葉,瞬間自遠古入口,傳送到一個遍地黃沙的丘陵地區。
當足踏黃沙丘陵,岳陽的臉色變了……不僅是他,感到不對勁,就連柳葉,也意識到情況不妙。白河城的周圍全是水,哪來的黃沙?而且放眼望去,面前不是一處黃沙丘陵那麼簡單,延綿千里,毫無半點蔥綠翠色,眺望所及,皆是黃沙世界。
岳陽的傳送,本意是傳送出十數公里之外。
即使是傳送時出錯,傳送出數百公里,也還是滔滔的白河水域範圍內,哪來的黃沙丘陵?這種黃沙丘陵,根本不是以水爲名的天華域所有的!
“我們,是不是閃進了敵人的寶典世界裏面?”柳葉覺得,會不會是敵人提前做好了一個陷阱,將自己和岳陽兩人,一同裝了進去。只要那樣,才能解釋爲什麼比海還要巨大的白河區域,會出現一個無邊無際的黃沙世界。
“不,這不是寶典世界。”岳陽搖頭,他再笨也不會閃進敵人的寶典世界裏去,再說,有天目慧眼,即使是太陽王,也根本不可能欺騙到岳陽。在召喚寶典和異度空間的感應上,還有誰比岳陽更加精準?如果說世間還有一個人能夠騙過岳陽的感應,將他裝進寶典世界,那個人都不可能會是中央神殿的第一強者神殿至尊,而是一個真正的遠古神明。
“現在怎麼辦?”柳葉發現自己和岳陽的身體,還是一絲不掛的,想穿回月亮戰衣也不可能。
“我們應該還在遠古考驗中……即使是原路返回,也根本沒有走出它的範圍。”岳陽最擔心的一點發生了,他此前就有種感覺,遠古考驗不會那麼簡單就結束,不是想放棄就能放棄的。
“既然如此,那我們繼續前進吧!”柳葉聽了,心裏一陣高興。
又能和他一起冒險。
那是再好不過了,能不能獲得遠古藏寶,她不在乎,只要他在身邊就行。
岳陽如何不明白小妮子的心意呢,寬容地笑笑,有這個心靈純淨的小妮子在身邊,自己應該可以闖得過遠古考驗中的人性測試吧!
黃沙世界,一望無際。
經過半小時的傳送和飛行,岳陽帶着柳葉,來到了一處黃沙堡壘。
那是個巨大的山谷,由無數個黃沙丘陵挖掘堆築而成,最難得的是,有一條嘩嘩的小河繞城而過。在岳陽和柳葉飛過的黃沙世界中,數百近千公里內,還是第一次看見水源,由此可見這條小河的珍貴。在小河邊緣,有無數赤身裸體的男女,正在河邊忙碌。
細細一看,讓柳葉感到極度震憾的是,這裏身體最強壯的男人,竟然不是此處地位最高的,相反這些力量最大身體最壯的男子,是最卑賤的存在。
他們負責生活上的一切工作,無論翻土、種植、採集、收穫、釀造,還是養殖、屠宰、捕魚、烤肉等等,任何活計,都由他們勞作。但地位卻卑賤如泥,稍不順眼,即讓那些女子任意鞭打,就像一羣奴隸那樣埋頭苦幹,鞭打時,就連發出半聲哀嚎也不敢。
這些男人俯在地面上,面土背天,以傷痕累累的身軀在支撐着整個黃沙堡壘的延存。
讓柳葉感到最不可思議的是,那些任意鞭打他們的女子,地位竟然也不是最高的。
在個黃沙堡壘裏,地位最高的,竟然是狗!
這裏的狗,統統趴在人皮、人骨和人發編織出來的舒適寶座上,懶洋洋地躺着曬太陽,每一隻狗,最少都有十個小孩,以人皮人發編成的繩索,在拖動着那沉重的人骨寶座,稍微拖慢一丁點,那狗就會惱火地撲下來,狠狠地咬上一口,把那些小孩咬得鮮血淋漓翻地打滾……那些狗得意地汪汪直叫,而那些女人,也哈哈大笑,還罵那些小孩都是賤骨頭,惹惱了她們心愛的狗狗。
柳葉極少生氣,她是個心地善良的女孩子,那怕受到別人不公平的對待,也能做到寬以待人,不與人計較。
但,這並不意味着她不會生氣。
像柳葉這樣善良的人,一旦生氣,那是極度可怕的……
看見那些女人如此無恥如此下賤的行徑,柳葉氣得肺都幾乎沒有炸掉,一輩子,她從來沒有如此生氣過,怎麼可能,有這樣的人,將狗視得比人命還高?最讓她接受不了的是,那些女人,將那些小孩子視同豬狗,而將那些惡毒的賤狗,視同兒子,視同心肝寶貝!
到底要有多麼扭曲的心靈,纔會做出這樣的事?
“寶貝,不要舔那些賤種的血,不要那樣,那些賤種的血,會讓你得病的!乖兒子,真乖,來,回到媽媽的懷裏來!”有個女人看見她的狗在啃咬一個倒在血泊在的小孩,非但視如不見,反而擔心她的狗喝了人血會得病。
“啊!”痛苦的小孩,忍不住發出一聲呻吟。
“啪啪啪啪啪!”
那個女人聽見呼痛聲,立即揮起人皮和人發兼指骨交織而成的鞭子,狠狠地抽打在那個小孩子的身上,一邊破口大罵:“賤種,像你這樣的垃圾,根本不配活在這個世界上。你爲什麼還不去死?這個世界,根本就不需要你們這些賤種,只要有我的狗稱就夠了,都是你們這些飢不擇食的賤種,才弄得這裏資源不足,弄得我的狗狗一個月裏沒幾天能夠喫到好東西!”
將那個小孩抽打得暈死過去後,又揮鞭將小孩的同伴,也一同連坐鞭打。
那些小孩將頭埋在黃沙下,不敢發出一聲哀鳴。
深怕打得更重。
要是惹怒了這些惡毒的女人,他們的結果,只有一個可能,那就是活活地打死,肉和骨頭成爲狗糧,皮膚和頭髮再剝下來做成鞭子!
柳葉氣得幾乎沒暈過去,惡女人她看得多了,但像這樣的惡女人,她還真從來沒有見過。
以前遇見的惡女人,跟面前這一羣相比。
那簡直可以稱得上善良的好人。
“殺了她們,這些人渣,不配活着!”柳葉生平第一次動了殺機,比起水蜘蛛那個毒女,面前這些惡毒婦人更加無恥,更加醜陋,柳葉覺得自己有可能會原諒水蜘蛛,但絕對無法原諒面前這一羣女人。不,這一羣視狗爲兒子視人爲奴隸的惡毒女人,根本不配稱之爲人!
“……”岳陽卻不太生氣,像面前這種女人,通天塔沒有,天界也罕見,但天朝有。穿越前他常常看到某些高速公路攔車搶狗的新聞,裏面就有許多視狗比人還高的女人。生活中,許多家庭中,狗的地位跟兒女平等,甚至還高,又或者狗比全家人的地位還高,也不是沒見過,像貴婦們懷抱裏狗狗,跟大街上擦鞋賣雞蛋送牛奶的勞動人民來說,地位那不是一般的超出!
對於那些視狗爲命的人來說,狗不是看門的護衛,也不是人類忠實的夥伴,而是兒子,或者丈夫!
貴婦們喜歡養狗來彰顯她們所謂的愛心,對於別的生物,包括人類,則表現出極度的殘忍。
人不如狗,這在天朝中尋常可見。
當然,在國外也有,像學過一篇文章的《變色龍》,就是一個超強的諷刺,當然那個是借狗爲題,比起貴婦們懷中的狗狗真寵那差得太遠了,那只是權勢的攀附,態度的奉承,而不是心理的扭曲,人性的扭曲……
“那個賤種好像打死了,哈哈,還真是一個短命種!你們過來,把他的皮扒了,我的鞭子,好久沒有新皮子纏添,都已經有點舊了。還有,記得把他的肉煮熟點,我的乖兒子可喫不慣生肉,萬一它喫壞了肚子,你們統統都得給它賠命!”下面那個懷抱着狗狗的女人這番話,徹底點燃了柳葉的怒火。
“你們竟敢拿人來餵狗?”柳葉憤怒得幾乎要爆炸,殺意如火山噴發:“殺了你們這些沒人性的狗奴才!”
“不用你動手,我來!”岳陽趕緊阻止她。
這個黃沙世界裏考驗的是什麼。
岳陽已經明白了。
那就是嗔!
面對醜惡和不公的事情,岳陽的意志力足夠堅韌,擁有不動意志的至尊境界,可以讓他很冷靜地看待,但柳葉不行,心裏純淨的她,容不下一絲的惡毒,更別說像面前這種天怨人怒的醜陋……
如要讓柳葉失控動手,那她就通不過考驗了,必須是自己動手。
心中不生氣,也可以殺人的,不是嗎?
第一千零三十五章:【感悟,生命的真相】
劍現,白霜華。
淨化萬物的先天破體無形劍氣一出,整個黃沙堡壘,變成了一個污盡無垢的世界。
那些心靈扭曲的女人,那些喫人的惡狗,統統在這一劍中消亡,而那些就像啞巴般默默工作不知反抗的苦力男人,還有那些飽受折磨的小孩子,身體也獲得解脫,經過淨化的靈魂,心有感悟地向岳陽和柳葉行禮,再順着法則力量騰空而去,消失無蹤。
他們不知在這個黃沙世界裏承受了多久的苦楚,直到岳陽和柳葉的出現,身體和靈魂才真正獲得解脫。
自由的靈魂。
讓法則力量帶離了黃沙世界。
而那些心靈扭曲的惡女人和狗,在身體讓劍氣淨化成齏粉的時候,卻沒有獲得解脫,反而讓黃沙世界的法則力量禁錮,永遠地停留在這裏,永遠不得解脫。
那些罪惡的靈魂被法則禁錮在沙礫之中,黑漆漆地染遍了原黃沙堡壘周圍的土地。
如果用天目慧眼,可以看得到她們在沙礫中的靈魂那痛苦掙扎的慘樣。
她們和它們生前所製造的一切痛苦。
最終,要在這個黃沙世界裏進行永遠的償還,如果那些男子和小孩子沒有離開,對她們進行同樣的報復,那麼還會有償還盡的一天。可是現在經過岳陽白霜華劍的淨化,那些男子和小孩子的靈魂,已經全部解脫,讓法則力量帶離了黃沙世界……這些女人,她們的靈魂將揹負着罪孽永遠在黃沙堡壘這一個禁錮空間裏等待着永遠不會到來的償還機會,一邊承受着生前所製造的各種痛苦。
這裏法則的力量很公平。
生平任何人給予別人多少痛苦,那麼自身也要承受多少痛苦,如果不能償還,則永遠不得解脫。
“走吧!”岳陽轉身,對柳葉妹妹點點頭:“我們不知道以前發生過什麼事,但是現在這樣,也許是最好的結果。這同樣是一個考驗,我想,我們都已經通過了,走吧,我們向下一關進發!”
“嗯!”柳葉感覺自己在這一關考驗中收穫許多,既有憤怒,也有憐憫,初有嗔怒,後有寬恕。
短短的一關考驗,她就感覺自己成熟了許多。
她不知道,在黃沙世界之外,在別的地方,一個人做壞事傷害別人,會不會有同樣的罪孽,會不會有同樣的法則力量制裁。但她已經明白,世間許多事,其實就是岳陽所說的因果關係,有因纔有果。如果人人爲善,那麼整個地方的風氣都會好起來,如果人人爲敵,心靈扭曲地謀奪利益,將痛苦強加別人身上,那肯定是不堪設想的,就算沒有法則力量制裁,也勢必引起反抗,引起戰爭……
原來的通天塔,一直都是這樣子的,弱肉強食,以力量爲尊。
結果,每年每月每日都戰鬥不息。
直到岳陽他的成長,打破了這一種局勢。通天塔先是從龍騰大陸開始改變,由原來的絕對性的武力爲尊,利益第一,漸漸轉變到現在的倫常道德爲基礎,各國各族共同發展,一起崛起,這絕對是一種人性的迴歸。
雖然岳陽這個岳家三少沒有擺明車馬地去做,也沒有嚴格地要求,但他的表現,就是一個最佳的榜樣。
因爲他,無形中帶動了許多人,而這些人又擴大範圍地帶動了更多的人。
良性的循環,造成了龍騰大陸現在的蓬勃發展。
以龍騰大陸爲一個基點,通天塔也漸漸地步入良性循環之中,各地各族也獲得了最佳的成長和發展。這是與之前相互攻伐征戰年年是完全不同的……如果拿現在的通天塔和天界相比,柳葉覺得,可以一目瞭然地對比出,天界的情況是如何的糟糕。空有最廣闊的土地,最豐富的資源,最好的生活條件,最優秀的種族血脈,以及各種通天塔根本無法相比的優勢所在,但天界卻讓崛起的通天塔,不斷地拉近距離。
柳葉可以肯定,不需要太久,通天塔就會追上天界,甚至有所超出。
這一切。
不是因爲通天塔的武者覺醒了,而是,因爲岳陽的出現。
是他,以身作則地帶來了一個全新的改變,給通天塔武者們指引了一條真正的成長道路……而天界武者,完全迷失於力量和權力之中,烽煙四起,殺戮處處,爲了私利而將無限的痛苦強加在別人身上,最終,讓沉淪多年剛剛覺醒奮起直追的通天塔不斷拉近距離,也並非沒有原因的。
“謝謝你!”柳葉忽然覺得,自己真應該代通天塔的武者謝謝岳陽,沒有他,通天塔不知道還要沉淪多少年。
“啊?你在說啥?”岳陽聽了,莫明其妙。
“沒事,我們走吧!”柳葉甜甜一笑,卻不解釋,她知道岳陽不是有意去要求大家作出改變的,他這完全是無心的舉動,因爲對四娘、嶽雨、嶽冰、嶽霜、岳家的人,大夏、天羅以及身邊所有的人都作出了一個好榜樣,才讓大家跟着改變,跟着擴大這種影響……她沒有說出來,沒有表揚他,但內心中下定了一個決心:以後,我也會陪在你的身邊,和你一起做個好榜樣,影響更多的人,讓她們都加入這個良性循環之中來的。
不特意去做。
但自身,一定會做好,絕對不會讓你孤單一個人!
柳葉生平第一次主動拉住岳陽的手,含羞低頭,小手微顫,但堅定地握着他的大手,再不鬆開。
接下來的三天時間,岳陽和柳葉,穿行在十數個不同的空間和單元世界中,每個空間和單元世界都帶給他倆不同的感悟。
比如有一個微型單元世界,岳陽和柳葉兩人進入哪裏,就像是巨靈神那樣的存在。
巨大得不可思議。
大地看起來就像一個小小的沙盤。
而在那個小小的沙盤上,有許多的國家,生活着不計其數的生命,那些在岳陽和柳葉眼中比螞蟻還要小的種族,相互攻打,征戰不斷。各國上位者爲了金錢權力,揮師百萬,兩軍對壘,在前線廝殺,直殺得血流成河,屍橫遍野。然而,在岳陽和柳葉的眼中,這些蟻人的舉動是那樣的愚昧無知,即使獲得金錢權力,那些蟻人極其短暫又極其脆弱的生命,也會迅速生老病死,根本不能保持住權力更替的命運和長期享受的快樂……岳陽和柳葉俯視着這些小得不可思議的生命,在說幾句話的過程中,這些蟻人就會降生,再說幾句話,他們就已經成長,廝殺,搶奪金錢爭奪權力,沒有半分鐘時間,這些蟻人辛辛苦苦搶奪而來的東西尚來不及享受就老死,新一代的戰爭,又循環開始。
沒有人知道天外有天的祕密,沒有人知道岳陽和柳葉正在俯視着朝生夕死的他們。
沒有人知道生命的真相。
沒有人知道生命的意義。
一代又一代,爲了瞬間的享樂和剎那的權力,前赴後繼地廝殺……
他們就這樣一直生活在愚昧的世界裏,循環不息地生活着,沒有任何人,作出不同的思考,或者作出任何不同的改變!那些蟻人,以爲金錢和權力,就是生命的一切,不知道他們在岳陽和柳葉一聲嘆息中降生,一聲嘆息中死亡,前後不過一分鐘,就走完了整個生命歷程。
“我想,在遠古大神的眼中,我們跟這些蟻人,是完全一樣的。”柳葉輕輕地搖頭嘆息道:“我們同樣沒有永恆的生命,相比起神明,或者那些遠古巨神,我們的生命也像蟻人一樣,朝生夕死。在他們的嘆息中,我們人類降生了,幾句話的時間,就完全成長起來,青春煥發,生機勃勃,可是彈指之間,歲月催人老,我們人類的身軀在老病中枯萎,最後就像落葉那樣,完全凋零。通天塔無數無數的前人,曾經創造過許多輝煌,榮譽閃耀驚天,然而他們都逝去了,就像我們降生和成長,以及未來不可避免地逝去一樣……唯一不變的,是見證了每一代生命軌跡的通天塔,只有它長存於世!如果我們不能對於生命的意義和生命的真相作出思考,那麼,我們與這些蟻人,還真的沒有什麼區別!”
“修煉提升,就是尋找生命的真相啊!”岳陽伸手輕撫下柳葉頭頂的柔發,安慰道:“我們爲什麼要學習?因爲學習能讓人擁有智慧,擁有智慧,就可以啓蒙解惑,就可以思考生命的意義和天道的真相。我們爲什麼要修煉提升呢?就是不滿足於現狀,想向更高層次的生命和境界進發……我相信,只要我們努力,沿着這一個方向,不斷地修煉,終有一天,會發現到自己生命的意義和真相的!”
“是嗎?”柳葉聽了岳陽的話,有種醍醐灌頂的感悟。
“人之所以是人,就是因爲人擁有智慧,可以反思自身不足,可以學習成長,可以通過修煉提升的方式,尋找更高層次世界的奧祕和真相,這也是別的種族生命羨慕我們的原因啊!”岳陽頗有感觸地輕嘆起來:“相反,如果不利用智慧,學習提升,不追求真相,沉淪在世間享樂之中,那就是最大的悲哀,這也就是普通人不想付出貪圖舒適的自我封閉,那些不想通過辛苦的修煉脫胎換骨提升自我的人,跟這些愚昧的蟻人還真是一樣的。但我們跟這些蟻人最大的不同,我們人類擁有許多先行者,歷史記錄者和啓蒙解惑的老師,也許在一代不能明白和追求生命的真相,但說不定在下一代,就會有人能夠明白感悟,通過修煉提高,走上全新的成長之路。不會永遠沉淪,這,是我們人類最大的優勢所在,也是我們最大的希望所在!”
“我,我也會努力的!”柳葉知道,岳陽肯定會走上更高的生命境界,他一直向那個方向努力,不僅是他,還有雪無瑕,茜茜公主,落花、伊南、嶽冰她們也都一樣。
看完了蟻人,她覺得自己不能拖他的後腿。
她不想被大家拋下,自己一個人悲哀地留在低層次的世界,在岳陽他們的俯視嘆息下生老病死。
她要永遠在他在一起,一起步入那沒有生老病死的世界,一起尋找那個更高層次更高境界的美好世界,一起生活在那裏面,直到永遠,永遠……
第一千零三十五章:【水神宮?新月項鍊!】
兩人也不知道穿行了多少個異度空間和單元世界,岳陽和柳葉一路走來,覺得收穫極豐。
雖然沒有得到一件寶物。
但是精神上的感悟,那是什麼寶物、那怕神器也代替不了的。
每一次感悟,都意味着自身境界的全新提升,表面看不出來有多大的變化,可是在心靈和精神的世界,絕對會是翻天覆地的改變,全面的昇華。岳陽和柳葉,不知道真正的遠古寶藏是什麼,但他倆都覺得,最好的寶貝,自己已經得到了。
即使最終空手而返,也完全無憾!
在再一次穿過遠古入口時,兩人忽然發現,自己傳送進了一個光明透亮的潔淨世界。
這個世界很奇特,只有天和水。
頭頂碧空如洗。
足下,岳陽和柳葉發現,一望無際的水面波平如鏡。
難道已經返回到白河水面了?但這裏不像啊,再說那個天空巨陣哪兒去了?
正在迷惑不解之際,忽然平靜的水面,微微產生了一絲美妙的漣漪,似乎有什麼要破水而出。岳陽趕緊上前護住柳葉,以防有強敵偷襲。然而,當漣漪擴散開去,岳陽發現,就連自己的腳下水面,也有某種東西,似要出水而來。
來不及拉起柳葉飛到空中躲避,岳陽就發現,有一個由最純淨的水形成的巨手,緩緩地託在自己和柳葉的腳底下,將兩人輕易託舉而起。
那是一種法則的力量。
別說柳葉了。
就連岳陽,也無法作出任何抗禦的動作。
有個接近千米的水巨人,以原躺着沉眠剛剛覺醒的姿態,自水面緩緩地坐起。她的巨手託着岳陽和柳葉,不斷地向上託舉,直到她的眼前。相比起這個水巨人,岳陽和柳葉的身軀太渺小了,即使是泰坦蘿莉小小恩,她的身高也無法跟這個水巨人相比……不過,雖然身軀是那樣的巨大,但岳陽和柳葉,仍然能輕易地感覺到這個水巨人的美麗和溫柔。
如果不是由最純淨的水形成,而是一個真人的話,那麼她的容貌,並不遜色於世間任何一個女子。
任何人一看這個女巨人的眼睛,那怕心中有再大的火氣,也會瞬間消失。
任何人,只要一看見這個女巨人的臉。
都會打心底覺得賞心悅目。
無仇無怨。
無恨無苦。
呆在這個女巨人身邊,自然就會自心底生出這樣的美妙感覺。
岳陽有種錯愕,感覺四娘與這個女巨人,在某些地方,有點相似,都是那樣的溫柔如水,都是那麼善良慈愛。
“我還以爲闖進這裏打擾好夢的是什麼人呢,原來,只是兩個小傢伙!”水巨人一看,就笑了,她不直接開口說話,而是以一股奇妙的意念,直接傳送到岳陽和柳葉的腦海中。
“對不起,我們無意打擾您的安眠。”柳葉小姑娘趕緊道歉。
“啊,沒有關係,我這裏很少有人來,你們能夠進來,不僅得有正念的慧悟,還得有極其難得的緣份。”水巨人微微一笑,又道:“像你這樣心靈純淨的小姑娘,非常可愛,讓人喜歡,我不介意你的到來!至於另外這位小朋友嘛,似乎也挺有趣的。好了,不逗你們了,你們進來是想尋寶,還是已經找到滿意的答案,準備出去?”
“我們已經得到最好的收穫,準備出去,但不知道出口在哪!”柳葉趕緊鞠躬,請求對方指點一條明路。
“雖然沉眠夢境多年,力量消退不復以前,但要送你們離開還是可以的。在送你們離開之前,我忽然有點興趣,想聽聽外面世界的事情,你們能夠給我說說嗎?”水巨人詢問起天界的事情。
“您是想知道天界的事情嗎?我們也不熟悉,我們是通天塔人,剛來天界不久。”柳葉是個不說謊的好孩子。
要換岳陽同學,不說個天花亂墜纔怪呢!
就算說真話,岳陽也會有選擇地把天華域或者周圍西天界的事情說說,不會把整個天界的動向和局勢全部說出來,更不會表明自己和柳葉屬於通天塔這種身份。萬一水巨人對通天塔有成見,那豈不是糟糕?柳葉卻沒有想得那麼複雜,在她的感覺中,這位水巨人就是慈愛善良的存在,不可能傷害自己,於是坦誠而言。
兩人一問一答地聊起來。
岳陽旁聽。
不支持也不反對,屬於中立態度。
等柳葉將她知道的各種事情,跟水巨人說了一遍,水巨人微微嘆息道:“想不到當年強者輩出的通天塔,也曾經沉淪深淵。至於天界,從來就沒有停止過混亂和戰爭……迷失的生命,迷濛迷惘,還真是可嘆可笑!”
岳陽趕緊辯解:“大浪淘沙,最後能夠留下來的纔是真金。每一次崛起就像誕生,都有個陣痛期,這沒什麼!”
水巨人一聽,眼睛大亮:“說得沒錯,哎呀,想不到你小小的年紀,竟然有此覺悟。”
岳陽當然不會說這些真理般的話語其實都是前人智慧的總結。
他不解釋。
皮厚地接受了對方的表揚。
柳葉也替岳陽感到高興,畢竟難得有人這樣表揚他,而且,表揚的還是一個不知是什麼年代就存在的神明!
水巨人沒有神軀,也沒有神威,只用純淨的水來形成她的身體,但岳陽和柳葉從不懷疑她不是一位神明。這位水巨人,非但不是一般的神明,極可能還是一位上古的大神。她的威能,不像傳說中的神明那樣威烈外顯,不會讓人俯視而拜,但那種隨意而生的法則力量,讓岳陽和柳葉連抗禦的想法都沒有。
在她的面前,就連岳陽這樣的人,都生不起一絲雜念。
這,纔是真正的威能。
這纔是真正的強大!
像赤天河、太陽王和姬無日之類的準神階強者,在這位沒有神軀的水巨人面前,恐怕連一隻小螞蟻都算不上!
如果誰敢說這位水巨人不是一位遠古大神,岳陽可以肯定那個傢伙是個瞎子!
岳陽唯一不敢肯定的,就是這位女性外表的水巨人的身份。
她,可能是傳說中隕落掉的原水殿殿主。
也可能是別的神明。
甚至,有可能是不知何故休眠在這裏的遠古大神。
以岳陽目前的實力和天目慧眼,根本不可能看出水巨人她的真正等級。
“通過與你們倆的對話,我已經大概知道外面的情況,有時候,真希望一切都變得美好起來。但你們也應該明白,有些事情,就是一種自然的契機,既讓人經歷痛苦,又是提升的最佳環境,就像小男孩說的那樣,一切就像大浪淘沙,就看誰是真金了!外面的事情,可能有許多人在看望,安排又或者處理,那些事情我不願意插手管,一旦動了,也容易造成某種影響……但鑑於你們倆有緣前來,給你們一點點啓示,作爲我的私心,還是可以的。”水巨人微笑地點頭。
那由最沌淨的水形成的巨手。
透出無形的浩瀚能量,洗滌着岳陽和柳葉的身體,讓兩人身心皆爲之一暢。
似乎有無數的東西,瞬間得到啓迪,但又像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似的,岳陽和柳葉,齊齊都處於那種似悟非悟的美妙昇華狀態。
水巨人,緩緩地自水面站起來,將仍處於美妙昇華狀態的岳陽和柳葉,託舉向高高的天空。
天空,忽然有明亮潔淨的光華閃現出來。
就像打開了一扇光明之門。
在將岳陽和柳葉放進那扇光明之門前,水巨人微笑道:“你們是尋寶而來,我可沒有什麼寶物送給你們,小姑娘,你的信心還有不足,比小男孩還差距不小,爲了給你一個鼓勵,我就把不久前隕落的一位小朋友的東西轉送給你們好了。臨別,我想跟你們說,看見你們的成長,我很高興,希望你們繼續努力,超越自我,昇華提高到更高的境界,更加美好的世界,在等着你們。”
意念尚在岳陽和柳葉的腦海中迴響,兩人已經穿過光明之門。
重返到遠古入口。
再在下一秒,遠古入口消失掉。
岳陽和柳葉兩人被傳送到白河的水面上,頭頂遠古符文的天空巨陣,漸漸地虛化,消失……
“哎呀,我的脖子上,怎麼會有這個?”柳葉撫摸一下脖子,發現自己的小脖子上,不知何時,已經佩戴上一條閃閃發光的晶瑩項鍊,上面的飾件,是一個小小的新月。
這條美麗又絕妙的新月項鍊。
竟然是一件神器!
最讓柳葉小妮子感到不可思議的是,新月項鍊這件神器,不知何解竟然認自己爲主。
即使她還無法發揮出它百分之一的威能,它也同樣認她爲主……幸好茜茜公主不知道,否則她一定會抓狂地尖叫的。茜茜公主爲了完全融合獄皇神劍,不知費盡了多少心力,現在還無法完全與神劍融爲一體,柳葉稀裏糊塗的,就完全融合新月項鍊,甚至她還不懂得如何使用它!
岳陽笑了,肯定是那位不知名的遠古女神的贈予。
要不然,如何會一下認主?
至於這條新月項鍊,假如不是遠古女神的,那麼極有可能是傳說中隕落的水殿殿主之物……不管如何,只要知道這是一件神器就夠了,前任主人是誰根本不重要!
“那位遠古大神,她到底是誰?”柳葉又情不自禁地問起這個心底疑問。
“我也不知道。”岳陽搖頭,天知道那是什麼年代的遠古大神,可以直稱原水神宮之主並且擁有新月項鍊這種上品神器的水殿殿主爲小朋友的,能是普通人嗎?就算是那個隕落的水殿殿主,估計都是一位神明,否則,她遺傳下來的少量神力,也不會在天華域一再造就不可思議的神蹟!直到不知多少代之後繼承到一點點極其微薄神能的自由女王,還擁有那樣的能力,由此一想可知。
“啊,衣服!”柳葉返回到白河水面好久,直到驚覺已經能夠穿戴飾品,才爲自己一絲不掛而羞赧慌亂,內衣也來不及穿上了,趕緊覆蓋月亮戰衣,又臉似火燒地躲到岳陽身後,再也不敢與他對視一眼。
“……”岳陽很無語,其實該看不該看的,自己早就一覽無遺了好不好。
當然,這種話是萬萬不能說的。
否則柳葉這個臉嫩小妮子,還不羞死纔怪呢!
換好衣物,岳陽自然地伸手,就像幾天來的習慣一樣,而柳葉也微帶羞澀又異常勇敢地把小手伸過來,乖乖地讓他握着,兩人手牽手,十指緊扣,在三界羅盤的傳送中,一同返回闊別多日的白河城……至此,遠古藏寶的尋寶結束,劃上一個完美的句號。
接下來,岳陽可以安心地前往試煉之地,在後面的關卡考驗中,追擊另一個絕對勁敵姬無日了!
第一千零三十六章:【聰明女怎樣才能變笨呢?】
白河城,毫無異常。
天空遠古符文巨陣的異象,人們肯定是看見了,但城內局勢不穩定,而且出於對遠古力量的敬畏之心,白河城裏的變異魚人,似乎沒有什麼反常的舉動。當然,這不表示他們有機會不將這個祕密泄露出去,岳陽從來不覺得這些變異魚人可以信任。除了變異魚人外,在白河城裏面,又有多少人會是中央神殿或者別族勢力的祕密探子,誰也不知道。
不過,岳陽已經獲得了遠古符文巨陣核心能量的融合,又自遠古藏寶空間中參悟到生命真義,已經滿足。
況且柳葉小妮子還得到了上品神器新月項鍊!
這一次收穫極大,天空巨陣消失,遠古入口消失,就算以後真有中央神殿的武者趕到這裏,恐怕也難以尋找什麼蛛絲馬跡,註定了只能失望而歸。
“哈哈,慢慢找吧,我們先走一步了。”岳陽可以想像以後前來尋寶的傢伙那種鬱悶,頓時心情大爽。
他沒有停留此地太久。
稍稍與天誅他們打個招呼,就返回止風沼澤的綠柳城去。
與南疆妖王和鳳仙美人兩妞歡聚一晚,岳陽決定返回通天塔,去找陛下、夜後以及四娘她們告別,因爲天華域的事情太多,已經稍微影響試煉之地的衝關進程。雖然明知姬無日不可能那麼容易獲得神典,但也不能眼睜睜地看着他遙遙領先……當然,在那之前,岳陽先抽空進入黑洞封印空間,將自己近來所發生的一切,統統告知費雯麗女皇。
當費雯麗女皇聽說岳陽的創世寶珠因爲滿溢的混沌能量晉進成爲創世神珠、寶典晉升聖典、本身還融合遠古符文核心之時,禁不住感嘆岳陽這小子的逆天運氣。
讓岳陽把聖典召喚出來一看,費雯麗女皇爲之愕然。
“你的聖典,太奇怪了,跟我的還真不一樣,你的真是聖典嗎?我感覺它怎麼更像神典?”費雯麗女皇開起了岳陽的玩笑,其實,岳陽召喚寶典一直就跟別人的寶典不太一樣,晉升聖典後的威能,更是遠勝同級的聖典。
“不可能是神典!”岳陽大汗,他知道神典的威能是何等的恐怖,再說,神典是不可能晉升的。
“要不是神典是由遠古神明創造,不可能通過寶典升級而形成,我還真會懷疑它就是神典。好啦,不逗你這個運氣逆天的小傢伙了,你的寶典是聖典沒錯,但一百本聖典中,不可能所有的聖典都是同樣威能的,我估計,你這本聖典,最少能排進前五,甚至前三,話不能說得太滿,但我暫時還沒有發現比你這本更好的聖典……它的潛在威能,根本沒有完全激發出來,如果威能全開,那麼說它是一本小神典也無可厚非。”費雯麗女皇頓了頓,又笑着補充道:“聖典跟每個主人的天賦和能力緊密聯繫的,你的天賦和能力是構成聖典威能的一部分,所以,這本聖典特別強大些也不奇怪,因爲你本身就是一個小變態啊!”
“這樣的表揚!”岳陽同學表示很汗。
費雯麗女皇,又看了看岳陽的創世神珠,愛不釋手,連聲嘆息:“如果我也有這種神器,何愁世界不成?何愁天界不平?”
岳陽很想助費雯麗女皇一臂之力,但創世神珠只能歸他所用,想借給她也沒辦法。
而且,以他目前的實力,還不敢亂動這顆混沌能量滿溢的創世神珠。
爲了安慰女皇陛下,岳陽同學難得慷慨地掏出了那裝有遠古神血的寶瓶,表示要將這心肝寶貝送給她。費雯麗女皇歡喜地摟住岳陽,送他一個響亮的香吻,卻不接受岳陽的贈予:“心意我收下了,遠古神血,的確不錯,對我助益也大,但我是驕傲的征服女王,如果憑藉外力加速提升,征服天界也意義不大,我要用自己的力量,讓衆生在我的面前俯首!”
岳陽同學感覺如果自己將遠古神血送給至尊,估計她也會這樣說。
爲什麼女強人總是那麼的驕傲?
難道她們就不能讓追求她們的男人稍微省點心嗎?
當然,這話萬萬不能說出來,否則,費雯麗女皇肯定會笑罵他大男子主義的,怎麼說人家也是征服女王,要是一點兒原則都沒有,那才叫奇怪呢!
“遠古神血是好東西沒錯,但我們暫時還不要用到它,也許以後的某一天用得上,現在,這東西不能輕易就用了。”費雯麗女皇神色一正,示意岳陽把遠古神血收起:“我們,尤其是你,現在還遠遠沒有達到極限,你的進境還在高速成長,何須什麼遠古神血。等我們都已經達到了巔峯的極限,再無寸進,到時哪裏還需要遠古神血,再用不遲。當然,我想,以我們的天賦和潛能,通過努力,自行參悟神境形成自獨一無二的絕對神格毫無疑問,你的未來更是不可限量,所以,我們的未來完全可以由我們自己創造,遠古神血,先當它是最好的預備資源吧!”
“好!”岳陽也覺得自己創造出來的,纔是最好的,使用外力的提升,始終不如自己努力來得有成就感。
“以你現在的實力,第六關的魔谷應該不難,但第六關的開天魔尊,你還是要注意。”費雯麗女皇與岳陽詳細許久,在岳陽準備離開之際,她忽然記起一事,叮囑提醒道。
“開天魔尊……”岳陽聽了,心中不禁爲之一凜,以自己現在達到先天至尊五級的實力,還要小心謹慎。
那個封印在天魔神殿的開天魔尊,究竟強大到什麼境界呢?
看費雯麗女皇如此驕傲的人也特意叮囑提醒,岳陽的心裏不禁加強了戒備。
那些動輒封印幾萬年老鬼,無論是遠古魔王還是無雙皇絕世,又或者開天魔尊,沒有一個是好惹的,如果不是一定要將開天魔尊擊敗,拿到天魔神殿的遺寶,岳陽還真不想招惹這樣的強敵。
返回到通天塔。
岳陽先回岳家城堡,跟君無憂、老狐狸和嶽海老人這些長輩見個面,提一下天界的事,也說明自己準備進入試煉之地闖關的事。經過一個月的物資和人力調運,無論是翡翠領的無夜城還是天華域止風沼澤的綠柳城,又或者通天塔,都已經獲得了三贏的繁榮局勢,天華域的困境已經大大舒緩,岳陽已經沒有必要再留下做搬運工苦力,抽身前去闖關,正是時候。
君無憂他們也覺得太耽誤岳陽的時間不好,畢竟這個小傢伙的成長才是最重要的。
通天塔能夠崛起到哪一個境地,完全歸結於岳陽的成長高度。
岳陽未來成長得越高,通天塔就越好,這是肯定的。
“大婚什麼的,我們可以先不提,但你得把茜茜她們幾個都帶上,省得她們老在外面爲你擔心。”君無憂提出這一點。
“試煉之地,一關比一關難,後面幾關,尤其是這樣,把她們統統帶上吧,就算她們不能全部幫上忙,在某些時候,說不定哪個能夠助你一臂之力呢!”老狐狸最擔心的是岳陽,他沒有進過試煉之地,但可以想像,在後面極其困難的時候,要是身邊沒有最大的助力,岳陽與姬無日那種準神階的傢伙對抗,肯定要喫虧的。
“要不是我們言輕,我們還想說動至尊、夜後和你那個陛下一起陪你去闖關呢!”君無憂偷偷地衝岳陽眨眼。
“咳咳,慎言,慎言!”嶽海老人趕緊佯裝咳嗽,扯開這個話題。
要是讓天羅皇宮那位知道君無憂這個老不修給岳陽支招,估計會憤怒地打進大夏皇宮,到時君無憂就算躲到天涯海角也沒用。
雖然沒人告訴岳陽,天羅皇宮那位老呆在海市蜃樓裏休息,登基後幾乎就沒有上過朝的‘陛下’的真正身份是什麼,但岳陽也知道不是那麼簡單。如果君無憂讓人罵了,或者得罪幾句,像風狂、老狐狸和嶽海老人這些臣子也會很生氣,但絕對不會像當年的紫金侯稍微對陛下不敬,就惹來夜後的憤怒,親自出手給紫金侯一個教訓,要不是陛下大度讓夜後手下留情,紫金侯哪裏還有命活到後面跟岳陽開戰呢?
紫金侯抗下了夜後兩招?
他真能抗下兩招?
開玩笑!
就算紫金侯再修煉一千年,也抗不住夜後的兩招,夜後連續兩次出手懲戒,重創紫金侯,只是代表她心中的憤怒以及不敬陛下的嚴重後果……
普世之間,唯一敢對天羅皇宮那位陛下不敬的,估計也就岳陽同學一人。
敢半夜擅闖陛下寢宮沒事的,恐怕也就他這個小無賴了。
見過幾個老頭子後。
岳陽心裏已經明白他們的意思,但覺得這一點很難,夜後還好,勸陛下跟自己同去試煉闖關?估計比溜上那牀睡一覺還難!至尊就更難了,沒有能力攀上一百萬階,她肯定不會答應與自己闖關,這口氣,不用說,都可以直接省下。
到天羅宮皇,見過四娘,再跟她說起種種。
岳陽偷偷地瞅着她,希望她來個解惑,四娘卻笑而不語,下廚給岳陽準備晚飯。
算了,還是去騷擾一下陛下,騷擾戰術不用白不用。岳陽同學抱着賴在懷裏不肯下來的嶽霜小丫頭,一起去找陛下,守宮門的女官瞪大眼睛,夜闖就算了,帶小孩來見陛下,這又是什麼招?難道他以爲帶個小寶貝來就可以成功進門嗎?
“陛下在休息!”值班的女官趕緊按規矩地攔住岳陽。
“啊,陛下日理萬機,辛苦了,我也沒想過打擾,只是帶妹妹問個好。如果陛下在休息,我們保證在門口行個禮就走!”岳陽同學如果能夠被人難倒,那他就不是穿越男了。
“半夜闖進別人寢宮的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有禮貌了呢?這可不像你啊!”夜後的聲音,在裏面傳出來,似乎有什麼讓她非常可笑似的,她極力忍住笑意,但並不成功。夜後沒等岳陽同學開口,又笑聲如鈴:“三少今天爲何而來呢?沒點理由肯定是不行的,讓我猜一猜,如果不是遠古藏寶大有收穫,就是原來境界有所突破,看三少今天滿臉春風,估計是兩者兼有,真是恭喜了!”
“……”岳陽同學忽然覺得女子有時太聰明瞭也不是一件好事。
還好,根據絕代雙驕裏的第一聰明女蘇櫻同學所說,女孩子嫁人後生了兒子會變笨。由此看來,自己還是有希望的,大不了把聰明的她們都變笨一點。
第一千零三十七章:【進入第六關,魔谷】
陛下和夜後自然不會跟岳陽前往試煉之地,面對這兩位,岳陽同學再好的口才也不濟事。
這兩位可不像醉貓御姐或者落花,不是說追就能追的。
多少還得講點循序漸進。
對於他新境界的感悟,一起交換下各自的心得體會,則沒有任何問題。
夜後對於岳陽融合的遠古符文天空巨陣核心的機遇大讚不絕,覺得這將是岳陽潛力再一次翻升的開始。陛下對於岳陽在遠古入口內的水巨人和生命感悟,更感興趣。可惜,三人詳談了許久,也沒能推理出那位美麗善良的水巨人是哪位遠古大神,只能判斷她贈送給柳葉的新月項鍊是原水殿殿主的寶貝……
“以你現在的實力,第六關魔谷的確不算難,但第七關‘生谷’,又稱‘人谷’,不會那麼容易,那絕對不是武力可以完成的難關。”陛下在岳陽準備離開時,忽然這樣哼了聲。
“陛下,你去過試煉之地?”岳陽同學大爲驚訝。
“……沒有,我只是聽人說過。”陛下一口就否認了,但岳陽同學可以百分百肯定,陛下絕對去過,而且最少到達了第七關人谷。
“我也想去看看,不過這一段時間沒空。”夜後的口吻與陛下完全不同,她肯定是沒有去過試煉之地的。
如果陛下去過試煉之地,那豈不是在通天塔的空間通道封印之前?
那恐怕最少是六千年前的事。
這樣說來,陛下今年究竟幾歲了?
難道陛下比當年的獄皇還要大,是排在獄皇之前費雯麗女皇之後那三千年中的強者?
岳陽同學不敢再想下去了,因爲答案如果真的揭破,恐怕以後的關係會更加尷尬,再來求見陛下,就不能再像今天那麼隨意了,難得糊塗,還是裝着什麼都不知道的好。
抱着已經不知什麼時候睡着的小丫頭,回見四娘,一出宮門,醉貓御姐和熊貓女妞妞悄悄地迎上來。
她們知道岳陽求見陛下,不敢胡亂幫忙,但關心是肯定的。
歡聚一天後,在世界樹天梯裏修煉的茜茜公主、落花、伊南和嶽冰她們聞訊,齊齊迴轉。通知她們的自然是與岳陽同進遠古入口,獲得神器新月項鍊的柳葉小妮子,一同回來的,還是嶽雨這個溫柔的大姐姐。稍晚一點,夏衣、海藍、碧綠、烈焰和半精靈小奴,也自海族的落星海返回到天羅皇宮。
平時,岳陽如果前往某地歷練,是不會帶上水無痕這個病美人的。
這一次卻是例外。
他特意前往常春藤學院,接回這個病美人。
第六關魔谷,病美人也許不需要幫忙,但根據陛下和費雯麗女皇兩人的叮囑口氣,第七關是越多助力越好的。
告別四娘,告別陛下和夜後,告別君無憂老狐狸嶽海老人等等長輩,岳陽第一次帶上大家,一同前往試煉之地。在綠柳城,岳陽和茜茜公主她們,會合等候多時的南疆妖王和鳳仙美人。
她們倆,也是超強的助力。
如果雪無瑕已經甦醒,那麼岳陽就將再無遺憾了……可惜雪妞還要沉眠中,不知何時才能完全融合神格。
“第六關魔谷,我們不必費心太多,但第六穀中有個隱藏起來的‘天魔神殿’,裏面有個開天魔尊,是個遠古時代就意圖征服天界的牛人,我們不能掉以輕心。小文麗、紅、阿蠻、絳纓、未來、朵朵,你們要成爲主戰力,全力發揮,我們一起拿下那個開天魔尊!”岳陽不想帶茜茜公主她們去迎戰開天魔尊,實力是一方面,最重要的是她們如果戰死,是絕對不可能復活的,開天魔尊強到什麼程度,岳陽在沒有把握的情況下,他不希望己方有任何的折損。
“伊卡呢?”細心的絳櫻發現岳陽沒有提到伊卡的名字。
“她,我想把她留魔谷中闖關。”岳陽的計劃是這樣,伊卡和遙羽姐妹,留在魔谷裏闖關,混沌幽魂輔之。如果可能,岳陽甚至想連遙羽姐妹都帶進天魔神殿,借用她們的人神兵力量,對抗開天魔尊。
與魔谷比起來,開天魔尊無疑纔是真正的難關。
至於茜茜公主她們,岳陽決定將她們留到第七關人谷,到時岳陽自己可能與開天魔尊打得渾身是傷。
到達第七谷,在條件許可的情況下,茜茜公主她們應該可以幫他不少的忙。
不管如何,將更多的力量留在後面是非常必要的。
因爲,後面還有個更牛的姬無日。
這個傢伙纔是最大的勁敵!
在綠柳城呆了一天時間,岳陽又將金屬小獸、星羅天蠍、饕餮和巨人大蘿莉小小恩,一同帶走。灰太狼則因爲天華域的局勢還不太平,岳陽給葉空、海胖子和雪貪狼他們留下了,有灰太狼在,他們就算在逆境遇上強敵,應該也能保命存活。
可惜夜後和至尊,不能一同前往試煉之地,否則,岳陽有百分百的把握,可以幹掉開天魔尊和姬無日。
算了,有些困難得要自己邁過去,那纔算真正的成長。
臨行前,岳陽不忘給明月光寫了一封信,仿止情書再給什麼閨蜜偷看,這回岳陽用的是遠古符文,除非是個精通遠古符文的天才,否則不可能再偷看到他這色膽包天的肉麻情書了……
自第五關獸谷出來,已經時隔數月。
如果不是知道即使是當年創下最快通關紀錄的費雯麗女皇,也用了最少半年時間才通過第七關,否則岳陽還真的無法那麼蛋定,讓姬無日那個傢伙遙遙領先。指望庫克那個船長阻止姬無日?好吧,這個笑話有點冷!天域皇在南天界很牛逼,做海盜混得風生水起,幾乎壟斷了整個南天界的船運,但比起號稱中央神殿第一天才兼神殿至尊最佳接班人的姬無日,還是遜色不少。
岳陽懷疑,當年六神器爭奪戰,最少有一件四神鎧落在姬無日和他師尊‘天御’的手裏。
姬無日前往試煉之地闖關,謀求神典。
他會不會把那件‘四神鎧’帶在身上呢?還真不好說!
假如姬無日已經獲得了這一件神器認可的話,即使岳陽擁有獄皇神印和獄皇神杖,再加上茜茜公主的獄皇神劍,恐怕也幹不掉身穿神鎧又擁有準神階力量的姬無日……
“算了,姬無日暫時不要想,反正雪妞還沒醒,獄皇神杖也還欠龍首和神珠沒有完整。”岳陽拋開雜念。
“我也還沒有完全融合獄皇神劍!”茜茜公主怨念極重,因爲柳葉不費勁就得了新月項鍊,讓她知道後非常抓狂,自己怎麼就沒有遇上那麼好心的遠古大神?她也不往回想想,當初要不是獄皇的遺志,把神劍的使用權交給她這個後人,神劍就是岳陽手中之劍。
“虎妞別急,我有空幫你看看……”岳陽最怕茜茜公主不肯讓自己幫忙,現在她看見柳葉擁有新月,似乎改變了原來的固執,這無疑是一件好事。
“哼,你先忙你的大事吧!”茜茜公主哼了聲,抱着劍回去繼續參悟融合了。
她只是喜歡跟他鬥氣。
重要的事,她非但不會耽誤,還會全力地支持他。
一句話,這個虎妞就是一個口硬心軟的御姐,攻略她不容易,但也不用擔心無法攻略。
重回試煉之地,第六關,魔谷。
進入魔谷後,岳陽僅帶伊卡一人前行。
這裏,與前面的幾關都略有不同,不像第五關獸谷,一進來就有個重生之門,也不像第四關欲谷,處處都是迷幻誘惑。魔谷的世界,沒有岳陽之前想像的那樣,血紅的天空、岩漿的地面,灼熱的空氣和滿地的白骨,那些東西都全然不存在。
進來魔谷的通道,就像進入皇宮的宮城門道,只是非常的巨大。
足有七八公里那麼長,拱頂有百米之高。
盡頭,是一個金碧輝煌的宮殿。
自宮殿前拾階而上,岳陽發現前廳,擺着一個巨大的沙盤,上面標記着整個魔谷世界的地形。
岳陽駐足,仔細觀察這一個沙盤,發現上面的勢力,主要由兩大陣營掌管。一是以聖劍天使爲徽記的天使聯盟,一是以血鐮惡魔爲徽記的黑暗聯盟。任何一個闖關者,都必須加入兩大陣營之中的一方,如果加入的本陣營在每次大決戰中獲勝,而闖關者自己本身的積分,又達到通關要求的話,那就可以成功通關。
僅是表面看來,第六關魔谷的闖關比第四關欲谷和第五關獸谷容易多了。
事實上,能夠自魔谷通關的挑戰者,百中無一。
在第六關魔谷之中,與前面的獸谷相似,闖關者本身是不可以直接動手開戰的,但也不需要像獸谷那樣增養一個戰獸。只要指定一個戰獸,加入兩大陣營的一方,不斷地獵殺敵方陣營的闖關者或者原駐民,獲得積分,就有可能成功通關。
唯一與獸谷不同的是,獸谷的戰獸培養有三次復活機會,即使死亡一次也不至於絕望。
魔谷,如果代表出戰的戰獸死亡,將會最少扣除積分一百,非生命守護戰獸將永遠無法復活,必須再換另外一個戰獸出戰……岳陽看了看積分的條件,大汗,因爲他發現,擊殺一頭天階五級的敵對戰獸不過積一分。
換而言之,只要戰死一次,那麼就最少要殺死一百個敵人才有可能洗清負分。
而且在魔谷中,戰獸的主人是可以被攻擊的。
最詭異的是,單純擊殺戰獸主人無法獲得任何積分,必須先殺戰獸,再殺戰獸主人,才能徹底消失敵人。
“怎樣?挺有趣的吧?”岳陽同學笑了,他看向小臉滿是嚴肅的伊卡。
“嗯!”伊卡認真地點了點頭,她是永遠都不會輕敵的。
“加入哪一方陣營?像我這麼正義又善良的人,自然是加入黑暗陣營做臥底了。”岳陽同學在一個闖關者報名點上,這樣回答原駐民的登記。
“不好意思,因爲最近幾千年加入黑暗陣營的闖關者過多,在你前面百位的闖關者開始就必須選擇天使聯盟這邊的陣營了……”對方的回答,讓岳陽很無語,如果是這樣,那還選個屁?乾脆說只能選擇實力更弱的天使聯盟不就完了嗎?
“能不能保持中立?”岳陽發現有幾個原駐民的勢力,竟然是保持中立的。
“如果你願意永遠留在這個世界的話。”那個原駐民表示可以選中立。
“……”岳陽同學大汗,永遠留在這裏?那還不如死掉算了!
“選中立?”對方試探地問。
“不,你看我的生命守護戰獸就是戰天使,自然是選天使聯盟這邊的陣營了,我是個正義感十足生平最愛英雄救美的好人嘛!對了,能不能打聽一下,我的朋友姬無日,他選的是那個陣營?”岳陽同學問。
“姬無日是你的朋友?那個瘋狂的邪惡之徒,選擇的是黑暗陣營,殺人如麻,弄得魔谷世界血海成河,他已經有半個月前離開了!”那個原駐民一聽岳陽是姬無日的朋友,立即變成臉色,看向岳陽的眼神,也像看見一個殺人狂或者劊子手那般的厭惡。
“臥槽……”岳陽同學再次無語,姬無日竟然選黑暗陣營,他對得起中央神殿所謂的正義嗎?
第一千零三十八章:【刷分?這也太無恥了!】
選擇好陣營,岳陽和伊卡轉向左邊通道。
在這一刻開始,以後遇見所有黑暗陣營的人都是不死不休的敵人,哪怕他就是最親近的朋友,甚至親人。當然岳陽同學沒有這個虐心的麻煩,因爲他在天界壓根就沒有朋友進入試煉之地,至於親人,統統在他的寶典世界裏待著呢,遇見什麼敵人,儘管殺掉就是,根本無須苦惱要不要手下留情……
魔谷除了入口這個巨殿,一出去,就是分屬兩個陣營的戰場。
這個巨大的戰場比龍騰大陸還要遼闊。
中間分界。
界線上有十座要塞,天使聯盟和黑暗陣營各自擁有五座。
要塞,只能防止兩邊對立的原駐民越界而戰,真正的挑戰者是不可能阻擋的,如果有足夠的實力,挑戰者完全可以闖進對方的陣營中大開殺戒,像姬無日那樣,成爲一個殺人狂,讓原駐民聞之色變。
“你確定要加入我們天使聯盟?”左邊通道口的盡頭,有個站在天使巨像下的慈詳老頭子,笑眯眯地問。
“如果換個美女站在這裏作爲接待新人的指導員,我相信加入天使聯盟的人數會激增。”岳陽同學提出了一個從來沒有人異議的問題,那個慈詳的老頭子聽了一楞,最後哈哈大笑起來。
“有道理,我早就應該想到這一點纔是。”老頭子放聲大笑:“我說那麼多人爲啥喜歡加入黑暗陣營,原來嚮導的性別和容貌那麼的重要,哈哈,小朋友,非常感謝你的意見,不過暫時這個更改不了,你還要選擇我這個老頭子作爲嚮導的天使聯盟嗎?”
“我有第二個選擇嗎?”岳陽長嘆,不是說黑暗陣營不能選嘛,要不是自己幹嘛跑這邊來。
“雖然我不能替你作出決定,但在你的前面,有的挑戰者曾經這樣做。比如他沒有辦法挑選心目的一方,會派出許多手下,加入對面的陣營,等人數遠遠超出,達到兩方平衡,再自由選擇。”老頭子表示方法還是有的。
“那要多少個手下?”岳陽好奇心爆發地問道。
“最多的一位挑戰者想加入當時很強大的天使陣營,向黑暗陣營那邊派遣了一百零八名手下才在數量上達到平衡。”老頭子這麼一說,岳陽狂汗。
這絕對是踩手下的屍體來闖關的。
雖然遠古法則制定了無法更改,但聰明人在這碰壁碰得多了,還是可以鑽空子的。
爲了順利闖關,將近百名得力手下投進來,將他們的戰獸變成積分,這的確是一個最快捷的通關辦法。
也許是看出了岳陽的驚愕,老頭子呵呵地笑道:“其實,這個魔谷原來是沒有原駐民的,都是古代的挑戰者遺下隨從,僥倖存活的他們,因爲無法離谷,被迫留下生活,結合生子,就這樣,一代又一代的傳下來,他們的後裔也就成了魔谷世界真正的原駐民。”
岳陽暗中擦了一把汗,幸好沒有把茜茜公主她們放出來一起闖關,否則,要是她們中的某一個湊不足積分無法離開魔谷,那就暈死了。這個魔谷,原來只要一進來,就會自動被遠古法則承認,自動獲得挑戰者的資格,不管超強還是極弱,也無論是主人或者僕人。此前,無論是費雯麗女皇還是獄皇,又或者通天塔其他的強者,進入魔谷時,全部都以本身的實力闖關,都沒有鑽這個空子,甚至不知道還有這種空子可以鑽。
“你不早說,早知道這樣,我就帶一千幾百人來。”岳陽他現在也只是隨口說說,無論如何,擁有挑戰極限和至尊之心的他都不會那樣做。
“要詳細聽我這個老頭子說說魔谷的事,還是忽略?”老頭子表示他是一個合格的嚮導。
“聽講解要收錢嗎?”岳陽同學非常戒備地捂住自己的腰包。
“廢話。”老頭子對於這小子的疑問強烈不滿,這年頭,誰還會無償勞動?
“那忽略!”岳陽同學的錢,絕對不是那麼好拿的,雖然他不是那種一毛不拔的鐵公雞,但吝嗇是肯定的。
“一百顆六品以上的寶石,或者等價寶物。”老頭子那老臉笑得跟菊花似的,伸出一隻無恥的大手,那食指還一勾一勾的,彷彿有個讒死鬼看見了美食那般猴急。
“你怎麼不去搶?”岳陽一口拒絕。
“錯,是比搶還要爽,沒有寶石,我這裏有枚天使徽章就會省下來,沒有它的話,你就算殺一萬隻戰獸,都得不到一點積分,最後還是得乖乖地回來找我兌換天使徽章。你想遲些兌換也行,我不着急,不過下次再來,你得拿出兩百枚寶石了。”老頭子有恃無恐地大笑起來。
“真想一刀砍死你丫的……”岳陽同學要不是發現這個貪財老頭最少擁有至尊九級的實力,早就一怒拔刀了。
“喂喂,我這個老頭子一旦心情不好,就會加價。”老頭子表示有壞話也不能當面說,否則老臉擱不住。
“給你這個。”岳陽掏出最少價值五十多顆六品寶石的落星珍珠,忍痛遞給老頭子。
“這個是還不錯,但不值一百枚六品寶石啊!”老頭子的眼力很毒。
“你不要?”岳陽同學已經抓狂地拔出了他的上弦月,一手揪住老頭子的衣領,要是這老頭子敢再說一個不字,他就一刀宰了這貪財的老傢伙!從來都只是他岳家三少敲詐勒索別人的,今天不得不被人敲竹槓,心情已經很不爽了,還敢嫌三嫌四?要是再獅子大開口,他不跟對方玩命纔怪!
“不要衝動,衝動是魔鬼,年輕人火氣不要太大了,有時候退一步海闊天空,你就當是破財擋災得了。”老頭子知道像岳陽同學這種人,是不容易敲竹槓的,肯掏顆七品的落星珍珠出來,已經是極限了。
他收下落星珍珠,無視岳陽殺人一般的目光。
先是翻來覆去地觀賞一番。
然後,嘖嘖嘖地嘆息:“虧了,這東西真不值一百顆六品寶石,算了算了,就當是我這個老頭子做善事!”
岳陽把上弦月架在這老頭子的脖子上:“尼馬的再廢話,本少爺就宰了你爆裝備……”
他現在越級惱火。
連將這個老頭子當BOSS打的心都有了。
老頭子不知經過多少風浪,表情倒也鎮定,笑呵呵地變出一枚有個慈悲女天使合掌於胸又以雙翼守護劍盾的天使徽章。此天使徽章的劍盾呈現金色,守護雙翼雪白勝銀,而在那慈悲女天使的小小額頭,還有一顆比米粒還要小許多的寶鑽,微微綻放出七彩。
“持有這個,就可以進行斬妖除魔的闖關任務,積分可以在天使聯盟內部各個城市的天使雕像查詢。老頭子我只負責主任務,裏面也許有各種輔助性的任務,你喜歡挑戰的可以接下來,想省時的不用管也行,當你的積分達到要求,可以進入第一天使雕像腳下的傳送門,再回到這裏,我告訴你如何離開魔谷,前往下一關人谷。”老頭子對岳陽的態度其實還行,那怕受到恐嚇,但仍然笑容滿面。
“你現在直接告訴我如何前往第七關人谷不就行了嗎?”岳陽如果不是要幹掉第六關裏隱藏起來的隱關天魔神殿裏的開天魔尊,簡直不想參加什麼斬妖屠魔闖關任務,拜託,時間就是金錢啊,這般浪費時間又是何苦?
“不通過第六關考驗,是進不了第七關的,進了,也不算是挑戰者。”老頭子表示有些事欲速則不達,必須按部就班地完成。
“但願魔谷的任務不會太無聊。”岳陽同學嘆了一口氣,就算再無聊,這魔谷也得進。
因爲,這該死的天神遊戲公司沒有GM,沒辦法打電話投訴。
就當是旅遊好了。
岳陽同學如此安慰自己。
在進入傳送門之前,老頭子忽然說了一句:“小朋友,這裏比你想像中還要好玩,絕對不會讓你失望的!”
“……你能不在別人背後嚇唬人嗎?”岳陽差點沒讓他嚇出一身白毛汗。
手持天使徽章,進入通道盡頭的傳送門,一瞬間,傳送到一個簡陋的營地中心。這個營地,比龍騰大陸那些傭兵營地還要簡陋,周圍的圍牆是木柵,用木頭亂七八糟地圍釘了個圈,岳陽敢說,這手藝,要是讓龍騰大陸手藝最差的工匠來幹,相信也會好上許多。
唯一有點感覺的,就是在這座簡陋的營地中心,在岳陽的背後,有一座輝煌閃亮的天使雕像。
天使雕像高達十米,她的腳下,有個三米多高的水晶碑。
上面標記着一些人名和數字。
其中,姬無日這個鮮紅如血的名字,高高地排在第一,後綴的數字是一萬零一。
排在第二位的是費雯麗女皇陛下,她後綴的數字是九千八百七十六。
第三到第八的人名,岳陽同學都不認識。
排在第九的人名,是獄皇戰風,他的後綴數字是三千五百一十二。至於第十名的名字竟然是中央神殿的光殿光仲華,岳陽知道人名但沒有正式打過招呼,勉強算是認識。再後面,費勁找了半天,在第九十七位,找到了庫克加勒比的名字,他的後綴數字是一千九百四十六。
“你看的這個,是戰績,也是積分。”有個身穿破爛皮甲的大漢,忽然走上前,很健談地向岳陽攀談起來:“你是新來的挑戰者吧,照理說,能夠闖關這一關的,實力該是不錯,但你好像剛剛纔達到天階……算了,或許來到這裏不是你所能控制的,但無論如何,既然來到這個殘酷的世界,多知道一些,總是沒錯的。就算沒離開的希望,保命也非常重要,命運還是要掌握在自己的手中才好!你好,我叫馬克,是一千三百八十五號營地的副營,不管你是否願意加入我們,我們營地,都會提供一個相對安全的宿營地,讓你渡過危險的初期。對了,你的戰獸呢?”
“她有點無聊,回去休息了。”岳陽一指那些名字後綴的數字,問道:“姬無日的戰績怎麼能排在征服女王之前呢?”
“那個惡魔,積分到了也不離開,用了幾個月的時間,硬是將積分超過紀錄保持者征服女王才走的,而且他的那些手下,也配合他這種無恥的刷分手段,我們一直不知道他們竟然是一夥的……姬無日那個惡魔,擁有準神等階的實力,卻留在魔谷瘋狂屠戮我們這些弱者,真是一個該遭天譴的狗才!”名叫馬克的大漢一提起姬無日,眼睛都變得赤紅,悲憤無比,估計他有不少親人朋友死在姬無日的手中。
“還有那個閃光賤狗仲華,人面獸心,原來他跟姬無日是一夥的,我們天使陣營讓他們倆給陰得好慘!”又有個矮墩壯實力的男子,怒氣衝衝地哼了句。
“我們都被騙了!”
“簡直是數千年來最大的恥辱!”
“也是未來數千年都難以恢復的重創,姬無日這一次屠戮後,天使聯盟這邊,估計千年內也難恢復元氣!”
“要不是我沒有實力……”聽見討論的人是姬無日,原來那些散落在營地周圍的人,紛紛圍上來,聲討中央神殿挑戰者的卑鄙無恥。
“聽起來,還真是有點不爽。”對於挑戰魔谷,岳陽原來是沒啥動力的,但現在一看姬無日那麼賤,立時來了動力,覺得自己非把姬無日那個排行第一該死的戰績積分打壓下去纔行,否則,難解他對姬無日故意刷積分超越費雯麗女皇的憤怒。
第一千零三十九章:【目標,天魔神殿】
“你是新人,如果沒有親人或者朋友,不要太着急出去獵殺,積分可以慢慢來,不要急,因爲無論何時,都要確保戰獸的存活,一旦戰獸死亡,那就等於是萬劫不復的失敗。在營地裏,雖然我們沒有太多的幫助,但充足的食物,或者少量的藥物,我們還是可以免費提供的。如果你以後有機會獲得大量的物資,也可以捐出一部分,資助那些有需要的人……我們天使聯盟,因爲缺乏超強者的加盟,一直讓黑暗陣營壓制,長期處於弱勢,挑戰者無論人數還是實力,與黑暗陣營都無法相比。如果我們不夠團結,不能互助,那麼我們這些擁有共同利益的挑戰者,統統都會墮入非常危險的境界。”
“新人,不管你對於陌生人有着如何的戒心,我都希望,你能夠暫時放開一些心胸,儘量去接受我們天使聯盟中一些前輩們的建議,儘量保持自己實力,保持主戰獸的存活,保持繼續挑戰的希望,爲抵抗黑暗陣營儘自己的一份氣力,也爲自己未來成功的通關,進行有計劃的積蓄……”
自稱是馬克的那個大漢,似乎看出了岳陽屬於不太信任別人的那種人。
他滿臉誠懇,又連作手勢,給岳陽分析利害關係。
努力想說服他。
岳陽同學自然是不可能輕易讓人說服的,但對於這個馬克的話,心中卻也有點觸動。
擁有天目慧眼和超強感應的他,當然可以一眼看得出,面前的人是否說謊,是否耍弄什麼小花招。
但是沒有。
這個馬克沒有撒謊,沒有拿出假面具來欺騙岳陽,他說的,的確是真話。
可能,是因爲整個不利的大勢所迫,也可能是因爲這個馬克或者這個一千三百八十五號營地的人,還保持有別處沒有的一種赤誠之心。馬克他說的話不是謊言,而是發乎內心的真話!能夠說真話就很不容易,能夠說出免費供應幫助新人又願意互助互利這樣的真話,更不容易。
對於馬克,岳陽覺得這傢伙實力不怎麼樣,不過對待新人還不錯。
在遇見的那麼多人之中。
算是很難得了。
同時,這也是岳陽進試煉之地後,第一次遇見說話有那麼真誠的傢伙。像這樣子的人,岳陽真不知道他是怎麼活下來的……
“謝謝,我想,我會先了解一下己方和敵人的資料,制定好相關的作戰計劃,再考慮積分的事。”岳陽同學半真半假地回答道。的確要收集資料,也的確要制定計劃,但不是計對黑暗聯盟,而是那個隱藏關卡中天魔神殿裏的開天魔尊。積分的問題,岳陽從來沒有很認真地考慮,只是確定了一個目標,那就是儘量超越姬無日那個傢伙,不能讓他刷分刷得那麼得瑟!
“我們這裏的營主,還沒有回來,如果他回來了,你可以向他提出新人援助的申請。一般來說,新人都可以獲得一頭天階以上的戰獸作爲初期的助力,若是你有足夠的信心,也可以要兩枚天階潛力的戰獸蛋。在這裏,積分是最重要的,然後是戰獸。”馬克遞給岳陽一張小地圖,在這張羊皮地圖上,比較詳細地標記着附近一千平方公里內幾十個值得注意的重點區域。
“殺死一個天階戰獸能獲得多少積分呢?”岳陽忽然記起這個問題。
“你沒問入口的接引向導?”馬克一聽幾乎呆掉,竟然還有這樣的新人?接引向導都沒問明白就進來了?
“他說要收費!”岳陽的理由很充分,就是省錢。
“才收一枚六品寶石……”馬克對於岳陽的吝嗇已經無語了,那麼重要的情報也要省錢?
“咳,我,我不是沒錢嘛!”岳陽同學心中一陣大怒,早知道這麼便宜,自己咬咬牙也會給的,沒想到那老頭子無恥的很,沒有說明白多少錢,弄得自己還以爲很貴,沒想到只值一個六品寶石。當然,他心裏再生氣,臉上也不會表現出來,只是一個勁地裝窮。
“一個六品寶石都沒有。”不僅是馬克,就連邊間的那些落魄傭兵似的挑戰者,全部用同情的眼光,看着岳陽同學。挑戰者新人很窮,他們是明白的,但從來沒有想過,會有人窮成這個樣子。
“沒事,在魔谷世界,這裏流通的不是寶石。這裏流行以物易物,受歡迎的是提升戰獸潛力或者實力的各種輔助品,比如智慧果或者智慧之葉,在這裏就是天價物品,多少錢也買不到的。培養戰獸的方法有很多,因爲需要不同,魔谷世界裏一些王級的挑戰者們,他們爲了省時省力,一般會採用各種珍貴物品,交換所需,以便更快更好地培養戰獸。我們在這裏,除了以物易物外,還可以接一些別人發放的任務,賺取一些積分,或者換取一些自己所需的物品。”馬克很詳盡地給岳陽講解,他這個副營主,做得非常盡職,對於岳陽剛纔提問的積分,又解釋道:“天階戰獸,也分好幾種的積分。”
“比如天階一戰的戰獸,在這裏極多,幾乎滿地都是,殺死一萬頭,才能獲得一點積分。天階二級,殺死一千頭獲取一點積分,與此類推,天階三級戰獸是一百頭,天階四級是十頭,而天階五級是每頭一點積分。”
“如果你能夠湊夠一百點積分,那麼就可以到第一號營地的大天使雕像腳下的傳送,通過考驗,然後傳送離開。新人,我自己離開的希望比較渺茫,三千多年積蓄下來也不過才二十多積分,最強戰獸的潛力,幾乎耗盡,本身的實力也已經達到極限,離開的可能性不大……我衷心希望你能夠發揮戰獸自己的潛力,通過魔谷試煉,代我們這些可能終生無望離開後代註定與爲原駐民的老傢伙們,出去看一看自由的天空……”
說到最後,無論是馬克,還是那些外表打扮就像落魄傭兵似的挑戰者。
神色都有點黯然。
又是一羣渴望自由的挑戰者。
岳陽比較能夠理解這些人的心情,自由這種東東,有的時候,完全沒有感覺。但是,一旦失去之後,才知道它原來是世間最珍貴的東西!
這點,從遠古時代起,前人對於那些罪大惡極的犯人,總是進行封印而不是斬殺就可以知道。禁錮一個人自由產生的痛苦,其實比殺了他還要大得多,這樣的懲罰,纔是最具意義的。許多亡命之徒不怕死,可是,他們絕對會害怕封印。
“雙方陣營,如果要進行決戰,那要多久,一年還是多久?”岳陽又問。
“理論上是三個月,每隔三個月,原駐民們就會把關卡全部打開,讓雙方陣營的挑戰者完全接觸。”馬克微嘆一口氣:“事實上,只要擁有足夠的實力,敵人隨時都可以殺過來,也就是說,我們無論在任何地方,都隨時有可能有生命危險……注意保護好戰獸,尤其是你最強的戰獸,千萬不要讓敵人殺掉,一定要讓它活到最後……像我們這種實力的挑戰者,一般來說,能夠闖進來大開殺戒的敵人,是不會在乎我們生命的,只要注意保護好戰獸,不要讓敵人隨手秒殺掉就行。”
“實在不行,你也可以到地底通道去修煉一陣子。”有人這樣提議道。
“地下有數千條遠古通道,密密麻麻,有的長達數千公里,有的神祕莫測,也不知通向何方,雖然裏面也有遠古怪獸,但比起黑暗陣營的挑戰者,危險性還算比較低,就算戰獸死亡,也不會扣除積分。”又有個傢伙這樣說。
“注意,有些黑暗陣營的挑戰者,會將他們的戰獸僞裝成遠古怪獸,等我們去修煉時,撲殺戰獸獲取積分。”
“初期一般組隊行動,當然,自己先熟悉下地形也行。”
“最少弄三個戰獸,一個主戰獸和一個輔助戰獸,最後一個是預備戰獸。”
馬克以及他的同伴非常熱心地給‘沒錢’向接引向導購買情報的‘窮光蛋’岳陽同學講解魔谷的情況。
無論他們的方法,是否對岳陽合用。
岳陽都一一謝過他們。
很難得,在魔谷竟然有這樣真誠的盟友,這裏,跟欲谷和獸谷那兩關,簡直就是天差地別的世界。雖然這裏局勢更加惡劣,難度更大,但是,遠古法則在這裏所產生的影響,出乎岳陽的意料,竟然也有良性的影響,而不跟欲谷和獸谷一樣,全是人人爲敵的負面影響。
“任何一個戰獸被殺都會負一百積分?”岳陽又問。
“不,只有殺死主戰獸,也就是佩戴天使徽章的那個戰獸被殺,纔會扣除積分。如果輔助戰獸被殺,挑戰者不會扣分,但主戰獸的實力會被削弱,甚至會有可能嚴重受傷。敵人,即使是殺死輔助戰獸,也會獲得較少量的積分,一般是主戰獸的百分之一,實力不同,有些會略有提升。”馬克非常清楚地回答。
“黑暗陣營,有多少個挑戰者?”岳陽問起最後一個問題。
“十萬,就算沒有,也接近這個數字。”馬克想了想,又補充道:“我們這邊,因爲姬無日的屠殺,還有仲華那個小人的陰謀算計,原來八萬多,現在只剩下五萬多。僅是我們這個營地,就死了一半人。”
“打破的平衡,早晚會恢復原狀的,畢竟遠古法則不會容許這種失衡長久存在。”岳陽好言安慰幾句。
“等待挑戰者新人加入達到平衡,不是不行,而是速度太慢了,我們恐怕等不了,現在天使聯盟這邊每況愈下,恐怕在兩個月後,還會有一場浩劫……”馬克覺得黑暗陣營的人除非統統變成白癡,否則,兩個月後,一定會全力殺過來。
“哈,還有兩個月的時間,能做不少事呢!”岳陽聽後,微微一笑,再不多言。
既然還有足夠的時間,那自己就先去找開天魔尊的晦氣好了。
畢竟主要目標,還是開天魔尊那個傢伙。
以熟悉地形爲名,岳陽告別真誠坦言的馬克,告別了營地裏的一羣落魄又好客的挑戰者,向自己的目的地出發,那裏,就是就連費雯麗女皇和獄皇都沒有去過的隱藏關卡,天魔神殿!
第一千零四十章:【嚇死你!我會國粹】
天魔神殿,位於一個封印空間。
普通的挑戰者,根本不可能進入其內。
在魔谷的遠古地道極深處,據沙婆婆的情報說,有一個名叫暗空巢穴的地下城廢墟,那裏能找到一個掩藏起來的傳送入口。普通挑戰者,想進入遠古地道已經非常困難,因爲,他們一旦遇上那些實力強悍得難以想像的遠古魔獸,就隨時都有生命危險的可能,那些動輒活上幾萬年的遠古魔獸,絕對不是好惹的,所以,要想進入那個滿是遠古魔獸的暗空巢穴,對於普通挑戰者,尤其是挑戰者新人而言,只是白日做夢!
岳陽同學自然是個例外。
他不是普通挑戰者,也不是什麼挑戰者新人,而是一個經常越階爆BOSS的變態天才!
天魔神殿,因爲入口位於遠古魔獸滿是的暗空巢穴,所以,千年萬年以來,真正知道魔谷世界裏還有個隱藏空間‘天魔神殿’的挑戰者,極少,極少。
又或者,有人知道有這個傳說,卻不敢去打它的主意。
畢竟,不是每一位挑戰者都是岳陽這樣的膽量!
經過數萬年的漫長歲月,魔谷內的地形、地貌和地圖標記,都有了不小的改變。參照沙婆婆的情報,岳陽依稀只能在現在的地圖上看出一個大概,但根據原來的路線尋找目標是不可能了。
“幸好天使聯盟的營地沒有太多改變……”岳陽暗中慶幸這一點,如果連這些基點的營地都已經改變了,那在短期內肯定找不到目的地。
岳陽飛了一天。
又在數個區域的上空進行對比。
最後,確定下面的一片蔓延數百公里的巨石林區,是進入暗穴巢穴尋找天魔神殿的最佳入口。
在進入那四通八達的地下通道之前,岳陽先把伊卡喚出來,將她留在外面。無論天魔神殿的戰鬥如何,伊卡都可以在外面安心地獵殺黑暗陣營的敵人,以她目前的實力和智慧,岳陽還是比較放心。當然,這種高度自由的歷練過程,也將是伊卡高速成長的一部分。
經過魔谷這一關,擁有無限潛能的伊卡,她必定能夠成長到全新的高度。
“多觀察,不要被事物的表面現象所迷惑,多用智慧解決敵人,在戰鬥中,要活用我教給你的技巧,因地制宜地實施,針對不同的敵人,使用不同的方法。你特別要注意的,就是最大限度地控制你的憤怒,那怕心底裏有怒火燃燒,也要保持基本的理智。只要你不失去理智,我相信,魔谷之內,沒有戰獸可以戰勝你!”岳陽輕撫着伊卡的頭頂柔發,再三叮囑。
“嗯!”伊卡異常認真地點頭。
在執行岳陽的命令方面,伊卡無疑是最爲認真的一個,一旦有命令,她是百分百的嚴格執行。
岳陽也相信這個自一誕生就已經遠遠超越了自己期望的戰天使。
無論學習,還是戰鬥。
她都超乎想像!
伊卡展開天使之刃的劍刃翅膀,於天空中繞飛三圈,再向岳陽揮揮小手,嗖地一聲,化成一道閃光,消失在岳陽的視線之內。無論什麼樣的敵人,擋在這個戰天使的面前,都會成爲她無情獵殺的目標。
勝利,通關,關於這一點,岳陽從不懷疑。
他只是不能確定伊卡會做得多麼出色!
岳陽再次孤身上路,進入了那些不知有多少出口彎彎曲曲也不知通向地底何處的地下通道,他沒有絕對鎖定一個方向,而是根據心底最佳的感覺,一路前行。在飛行兩小時,最少深入數百公里的距離後,岳陽,忽然嗅到了一種血腥味。
再向前飛行不到三分鐘,許多地底怪物的屍體,密密麻麻地鋪在地道上面。
這些常年生活在地底深處的怪物,有的長得很奇怪。
岳陽從未看過。
有些,則是通天塔也有的常見怪物,比如地下洞穴人、鑽地蜘蛛、多角鉗蟲、黑暗邪眼之類的地下魔獸。在無數怪物屍骸中,偶爾,也可以看見一些戰獸的屍體,被無數的地底怪物圍殺在高高的屍堆上。
地下通道,有些地方特別的寬闊,特別的空曠,抬頭往上看,感覺就像天空一樣,穹頂有的高達千米。
無數的發光礦物閃耀,個別地方比星空還要燦爛。
也有不少通道。
裏面有堪比地表的巨大河流。
岳陽沿途所見之處,地底怪物不是被殺死,堆成屍山,就是被遠遠驅逐,就算‘碰見’孤單一人的岳陽,那些殘存下來的怪物,也會嚇得四處奔流,一副魂不附體的驚恐模樣。
“難道天使聯盟的挑戰者,在地底通道進行清場?就算曆練,也沒要必要把所有的怪物都殺光啊?”岳陽有點奇怪,這種舉動太反常了。尤其是在通向天魔神殿遠古入口的暗空巢穴的道路上,這樣大規模的清場,無形中誘出一種詭異,不得不讓岳陽懷疑其首領的真正用意。
再向前飛行一個小時。
發現前面殺聲震天,無數的怪物,與數百頭挑戰者的戰獸,在瘋狂地開戰。
這是個穹頂寬闊達二十多平方公里的巨大洞穴,無數的飛行魔獸和挑戰者的戰獸在盤旋追擊,上演了一場讓人瞠目結舌的精彩空戰。
至於地面,比潮水還多的蟲子、怪物和身軀高達百米以上的遠古魔獸,咆哮如雷地向地面的挑戰者衝鋒。擋在他們面前大肆屠殺的,是更加強大的挑戰者契約的戰獸,以及那些多達數千人的挑戰者。有數千個實力最少也是天階三級甚至天階五級以上實力的戰者出手,那怕蟲子如潮,怪物如海,也難以逾越雷池一步。蟲潮和怪物們,即使有那種身軀超龐大的遠古魔獸助陣,也註定了它們失敗的命運。
岳陽何等眼力。
他看得出來,這數千名並肩作戰的挑戰者,主要由五名首領掌控。
五大首領,實力最弱的一位,也擁有至尊五級的實力,等級上堪比現在的岳陽。而又在五大首領中排行爲首者,岳陽估計此人,最少擁有至尊八級的實力,與明日昊同等級,但實力可能稍遜於明日昊那個傢伙,比起沉默王和新水殿殿主滄龍兩個,這傢伙明顯要勝出許多。
像這般強大的人物,竟然默默無聞,岳陽心中也爲之興嘆。
天界,還真是臥虎藏龍!
像這位大首領,要是出去天界外面,無論東南西北哪個地方,最少也會是域皇級的人物,甚至有希望衝擊天界巨頭,但是,在這裏,他僅僅是一個大首領,甚至還無法完全節制其餘四位同伴。岳陽看了此人後,心中又不禁有些奇怪,以這個傢伙的實力,要通過魔谷絕非難事,但他怎麼偏偏就留在魔谷這裏,而不向第七關‘人谷’進發呢?
難道此人心中所圖,跟自己一樣?
如果說大首領的實力最強,岳陽絕對同意,但在他的內心深處,卻隱隱覺得站在大首領身邊,那個相貌極其英俊身軀雄偉過人的帥哥劍客更加有威脅……難道是因爲這傢伙長得特別帥?
岳陽同學發現,有時候男人長得太帥,的確不太惹人喜歡。
比如自己就不太喜歡看見這個帥得掉渣的賤客!
幸好這個傢伙的實力也是至尊五級,在五首領中實力排行倒數第二,沒有超過岳陽心中的嫉妒線,所以,岳陽無聲地笑笑,就將天目慧眼轉向另一個目標,沒有再看對方一眼。
臉長得好,泡妞也許不錯,但對於戰鬥沒有啥用,甚至還特別招人嫉恨!
除了大首領和帥哥劍客,還有三位首領。
五人中實力排在最後的是個持金斧的豪邁勇士,身高三米,赤發如魔,一身肌肉賁起,整個人看上去就像銅牆鐵壁那般堅不可摧。除了他和帥哥劍客,還有個蒙面的瘦子,實力也是至尊五級,但實力又稍微比前兩人更勝一籌,一看他青森森的眼睛和黑漆漆的手,就知道這個傢伙是個玩毒高手,岳陽在觀察五大首領時,特別地多看了這傢伙一眼。
除了這四人,最後一位首領,是個眼瞳銀色的白衣賢者。
此人表面是個中年人。
但,任何一看他,都會覺得他屬於經歷了千萬年滄桑歷久塵世之事積累浩瀚知識的大賢者,心中皆情不自禁地肅然起敬。
雖然這個中年人像是一個瞎子,可是看見他的銀瞳,任何人都有種被他看穿心底的感覺。
他不微笑,站在周圍的人,心中也會有種如沐春風那樣的舒適感,似乎站在他的身邊,就能沾染到特別難得的智慧似的;他不說話,旁人也會覺得,在身邊靜靜站着,就已經聆聽到諄諄教導一般……岳陽從來沒有看過這樣的人,比起南宮老人,這個中年人更加強大,氣質更加優雅,散發的能量更加詳和。
岳陽發現此人最少擁有至尊七級的實力,而且還似有保留着某種隱藏力量。
如果全部展開。
岳陽估計,此人並不在那位明面實力最強的大首領之下。
遙遠處岳陽的注目,除了這個銀瞳的中年人,其餘四位首領都沒有感覺,唯獨這個瞎子一般的中年人,似有察覺地回頭‘看’岳陽這邊一眼。
可不是岳陽同學擁有僞裝天賦,又早早站在一羣挑戰者的中央,還真擔心會被對方發現。
“有什麼發現嗎?”那位大首領特別注意銀瞳男子的意見。
“沒有。”銀瞳男子微笑搖頭。
“……”岳陽在這殺聲震天的戰場上,自然聽不見這兩人的低聲交談,但心中也暗叫好險,想不到自己站在人羣中這麼一注目,對方也有感應,幸好還有僞裝天賦,否則非讓對方發現不可。岳陽剛想低頭離開,忽然,一隻大手緊緊地揪住他的胳膊。
“笨蛋,你想死嗎?”岳陽一回頭,發現有個皮膚黝黑的獨眼壯漢,異常憤怒地開口喝斥自己:“你到底是哪個營主的手下?區區一個新人,竟然也跑來這裏送死!而且,還不知天高地厚,前面那些怪物也是你這個準天階的笨蛋可以抗衡的嗎?趕緊給我退回去。戰鬥結束後,打掃戰場那些工作纔是你唯一能做的!即使是那樣,你也要特別小心,提防沒有死透的怪物暴起,臨死前給你致命一擊。哎呀呀,我說什麼你聽不懂是嗎?傻乎乎的傢伙,我不知道你是哪個營主的親人,竟然在這種殘酷的征戰中混了進來,我說小子,混戰功沒那麼好混的,你隨時都可能搭上一條性命!”
“頭,讓他跟着我們吧!這小子要是到前面去,就是白白送死!”有個蠻壯的牛頭人用磨刀石打磨着手中那把巨大的單手斧,火星激飛。
“你們看着他,就算等會換班輪戰,你們也看着他點,像他這樣的實力,來這就是給蟲子送菜!”皮膚黝黑的獨眼壯漢,帶點惱火地在岳陽的肩膀上用力一拍,示意他醒目點,不要傻乎乎地衝到戰陣前面送死,因爲,前面那條戰線,就是天階五級的挑戰者也有點扛不住,需要輪班而戰。
“我們頭兒雖然很兇,但內心挺和善的,你是哪個營主的後代?”有個四條胳膊的怪人這樣問岳陽。
“啊,我是剛進來的新人……”岳陽表示自己還很粉嫩。
“見鬼,你是新人?你是新人怎麼混進來的?”牛頭人和四條胳膊的怪人爲之汗死。
“我自營地出來散散步,結果迷路了。”岳陽同學欠欠肩膀,他這個爛藉口,八歲小孩都不會相信,偏偏牛頭人和四條胳膊的怪人相信了,狂汗地搖頭:“路癡我看得多,但像你這麼嚴重的,還真是第一次看見。”
“因爲一路上沒有什麼怪物,我就進來了。”岳陽說得還挺有道理。
“對你來說,今天是個幸運日,而且,這條路也是條幸運之路!要換平時的話,你迷路迷到這裏來的話,就會以蟲子糞便的狀態存在於魔谷世界!”牛頭人大笑,他放下那塊磨刀石,大手在皮衣上隨便擦兩下,伸手過來握住岳陽的手:“幸運的小子,你叫什麼名字?以你的幸運,等下請一定站在我的身邊,也許那樣,我也能沾染一邊幸運,讓蟲子的毒蜇和利爪遠離我的要害,哈哈哈!”
“啊,認識一下,我叫四條,原藉西天界九曜族人,因爲犯下滔天大罪,被迫破門離族的流浪武士。”四條胳膊的怪人這樣自我介紹道。
“我叫北,與兄弟南兩人曾是西天界非常有名的獵魔二人組,人稱南北雙斧,可惜南已經在獸谷戰死,爲了繼承他的遺志,我必須繼續前進,直到通關爲止。我是狂風高原的牛頭一族,遠祖居說是東方妖族的牛頭天魔,金角是我們最爲榮譽的傳承!新人你呢?”
“因爲我最喜歡那些金燦燦的金幣,又富可敵國,所以,大家都叫我發財。”有個矮胖子擠過來自我介紹。
“我們沒問你!”牛頭人沒好氣地哼了聲。
“如果你們需要交易什麼物品,請隨時找我,我富可敵國,什麼都有。”那個叫發財的矮胖子打完廣告,又擠過去跟別人打招呼宣傳他的廣告去了。
岳陽看見牛頭人和四臂怪人都看着自己,不好混過去,只好打了個哈哈,笑道:“我的名字,沒有你們那麼威風啦,我是來自東天界的人類,名叫東風。就是小樓昨夜又東風,故國不堪回首月明中的那個‘東風’……富可敵國什麼的我木有,但我會一種很牛逼的國粹!”
牛頭人他們一聽不得了,國粹?這是啥米東東?聽起來好像很厲害的樣子!
頓時好奇得不行。
又滿懷期待。
岳陽同學雙手一攤地解釋:“我會打麻將!”
四臂怪人和牛頭人汗死,雖然他們不知道麻將是什麼,但一看這小子的模樣,就知道不是什麼好東西,真虧自己剛纔還滿懷期待。算了,一個新人,能夠在這樣的戰場不腿軟,就已經很不錯了,還有對他要求更多嗎?
“我們這是要幹什麼?打寶練功?爆BOSS?”岳陽同學充分表現出一個新人的好奇心。
第一千零四十一章:【陷阱、危機、趣味?】
雖然對於岳陽這個好奇寶寶的各種問題很無奈,但無論獨眼大漢,還是他的手下牛頭人北、怪人四條,都對他的‘划水’行爲隻眼開隻眼閉。
好幾次,岳陽同學表示自己這是打醬油路過。
想回去營地休息。
可是牛頭人北和怪人四條他們覺得,自己如果看見一個路癡新人而沒有照顧好的話,在良心上一定過不去。
所以,他們再三地挽留岳陽同學,希望他不要亂跑,以免一不小心帶出一羣遠古魔獸,給團體清理推進增加困難。再說了,出工不出力的人又不是隻有岳陽一個,像矮胖子發財等等,也不是主戰手,不也跟在大部隊後面混水摸魚嗎?
岳陽跟着這羣挑戰者團隊,走了三天。
好不容易,總算在戰鬥之餘,打聽到了五大首領的少量情報。
大首領,名叫‘任天歌’,據說擁有東方一族的血脈,儘管那是遠祖的事,東方血脈遺傳到今天的他身上,已經非常微薄,但他的高貴血統和強大實力,還是讓人敬畏在心,這也是大家甘願推舉他爲大首領的原因。
先天至尊八級。
在普通挑戰者眼中,就是準神那個級別的存在,強大根本無法想像,更別說任天歌還有東方一族的高貴血統!
當初,在姬無日橫行之時,任天歌正好閉關修煉。
對於自己錯過這樣的終極對手。
任天歌后悔不已。
但,他也非常的理智,並沒有狂妄到認爲自己就一定可以阻止姬無日,因爲在天階陣營中,最早進來的光殿主仲華,實力就可以壓他一頭。正是光殿主仲華的到來,讓任天歌原來獨大的聯盟之首的位置受到衝擊,他才急急閉關修煉提升的,沒想到他剛閉關不久,更加恐怖的姬無日就來了,而且與光殿主仲華聯手演了一場正義與邪惡的超級大決戰,幾乎沒有把天使聯盟陣營的精英耗盡。
要不是急於回覆天使聯盟的實力,任天歌也不會組團清理遠古能道,搜索遠古廢墟。
他真心希望能夠獲得遠古祕寶,重新光復天使聯盟的輝煌。
任天歌實力最強,處處表現出王者之風,態度卻不狂囂,屬於那種能夠謙聽異議、禮賢下士的上位者。以他的身份,本來不屑看普通挑戰者一眼,但任天歌卻很擅長收買人心,像岳陽所呆的這一個實力不過才天階五級的小團隊,短短三天時間內,就數度關注照拂,讓不是任天歌屬下的獨眼大漢、牛頭人和怪人他們激動得打了雞血似的嗷嗷叫,就差沒有一頭叩下去直叫老大。
與任天歌不同,那個銀瞳男子很少跟人說話,可是他身邊所有的人,都會自發地生出致敬之心。
包括滿眼是金錢的發財也不例外……
這種強悍的人格魅力,岳陽同學看了也歎爲觀止。
銀瞳男子,真正的名字很少人知道,五大首領又不說,岳陽打探到的情報,是聽大多數人尊稱他爲‘銀瞳大賢者’,而銀瞳男子也沒有糾正,僅是微微一笑。
這位人格魅力幾乎無敵的大賢者,數千年來一直是天使聯盟頂樑柱那樣的存在。他從來不做大首領,在任天歌來之前,他輔助了數代大首領,不知什麼原因,這位銀瞳大賢者長期生活在魔谷世界,很少提起離開的事,那怕他的積分早就夠了。對於這個舉動,挑戰者們覺得這是銀瞳大賢者的仁慈,他不忍看見天使聯盟崩潰,所以一直留在魔谷世界,維持着天使聯盟,不讓它被黑暗陣營吞滅。
事實上,當姬無日大開殺戒時,也是這位銀瞳大賢者率軍與之抗衡,要不是有這位大賢者,恐怕姬無日和仲華兩人聯手,裏應外合,會把整個天使聯盟的挑戰者全滅掉。
赤發如魔的持斧巨漢,名叫‘豪格’,他的實力雖然也是先天至尊五級,但僅排行在五大首領之末。
岳陽覺得,這個豪格無疑是五人中最簡單的一人。
因爲這傢伙根本沒有祕密可言。
那個帥得掉渣的年輕劍客,名字叫做‘千重’,他的實力盡管排行在倒數第二,可是岳陽總覺得有點不對,偏偏又想不出具體什麼原因……也許是因爲看見別人長得很帥心裏很不爽吧,岳陽同學只好解釋這個是受到了自己嫉妒心的影響。
實力排在五大首領中的那個蒙面瘦子,名字叫做‘青魔’。
據說是個非常嗜血又對殺人有極度狂熱的傢伙,不知爲什麼,這樣心理變態的傢伙,竟然投到天使聯盟這邊來了。
對於這個青魔,天使聯盟對他一向如臨大敵。
沒人敢輕易接近他。
但出乎人們意料的是,在姬無日幾乎要滅絕一個天使城堡的時候,是他挺身而出,力敵姬無日,以瀕死的代價,牽制了姬無日接近十分鐘,讓同伴順利撤退,挽回了接近五千名挑戰者的生命。直到現在,他的身體也還沒有完全恢復,也正是因爲這件事,讓天使聯盟每一個人都接受了這個像‘殺人狂’似的青魔……在天使聯盟的諸多首領中,除了銀瞳大賢者外,任天歌最看重的人,就是這個青魔了。
岳陽對於這個殺人生‘青魔’,隱隱覺得有一種熟悉,他不敢肯定青魔的身份,但感覺這傢伙,肯定是出身於通天塔。
也許是被迫留在天界的通天塔遺族,也許是通天塔叛族。
反正,這個青魔在岳陽的天目慧眼之中,就是一個‘有點熟悉’的人。
往遠古通道,穩步推進。
有五大首領坐陣,又有近千名精銳挑戰者開道,再加上兩千多名普通挑戰者輪換,雖然一路苦戰,但還真沒有什麼,可以阻擋這一股擰成一股繩的巨大力量。遠古地道里的怪物,死亡慘重,由開始的決死抵抗,到後來,漸漸支撐不住,少數膽小的地下怪物,開始逃跑,一發牽動全身地崩潰了它們的抵抗士氣……原來挑戰者們,以爲殺到暗空巢穴這個地下城廢墟,需要付出慘重的代價和經歷一場終極的苦戰。
沒想到,當五大首領帶隊來到。
整個地下城廢墟空無一人,原來生活着無數遠古魔獸的暗空巢穴,一片死寂。
五大首領,謹慎地命令大部隊戒備了一天,發現遠古魔獸們真是逃得無影無蹤了,才暗暗鬆了一口氣。
這仗,就像兩個拳擊手,在拳拳到肉的搏鬥中,即使佔盡上風的那一方,也毫不輕鬆,本來,佔盡上風的拳擊手準備耗盡最後的氣力發動致命一擊,沒想到,那一拳打出來之前,對手已經不支倒地。
雖然結果再好不過。
但也有種難以盡興的不爽……
“大家都以百人爲團,十人爲隊,在這個遠古廢墟上搜索,如果發現任何有價值的祕寶,我們都會根據大家的貢獻而作出合理的分配。”任天歌發出了一條讓挑戰者們爲之歡呼的命令,五大首領並不獨佔祕寶,這無疑是一件好事,也是大家尋寶的動力。
“……”所有人都在歡呼,只有岳陽皺了皺眉頭。
五大首領,顯然不是爲了什麼祕寶而來,他們真正的目標應該是天魔神殿。
這一點如果說還在岳陽的意料之內,那些暗空巢穴這個地下城廢墟,毫無敵蹤,一片死寂,則有點出乎岳陽的意料之外。普通的挑戰者,看不透這件事的詭異,但岳陽覺得絕非那麼簡單。弱小的怪物也有拼死抵抗之心,爲何那些強大的遠古魔獸,會避退三舍呢?按照岳陽的估計,生活在地下城廢墟的遠古魔獸,它們的實力,應該遠在天使聯盟之上纔對,否則,千萬年來,它們早就被一代又一代的挑戰者滅絕了。
既然它們的實力更強,爲何要對挑戰者避退三舍呢?
而且,天使聯盟來的又不是全部,甚至,因爲姬無日的屠殺,五大首領的手下精銳僅剩下千人精銳,以這種實力,怎麼可能嚇退無數的遠古魔獸呢?
簡直是笑話!
問題是,這個笑話發生了……
岳陽感覺這個暗空巢穴的地下城廢墟就像一個陷阱,坑人是一定的,只是最後能坑掉多少!
“姬無日走了,在黑暗陣營中,還有誰有那麼大的本事,可以設計坑害天使聯盟的五大首領?如果不是黑暗陣營的人所爲,難道是遠古魔獸的王者,有那麼高的智慧?”岳陽越想越不安,忽然,有個恐怖念頭閃過,讓他情不自禁地打了個寒戰:“該不會,是封印在天魔神殿裏的開天魔尊,已經自封印中脫困了?”
如果真是,那別說五大首領,就是岳陽自己本身,也要小心謹慎。
否則,說不定也會讓開天魔尊弄的陷阱,坑害在這裏。
岳陽心中陣陣發寒。
直覺得渾身的汗毛都倒豎了起來,第一次,他有種身入虎口的恐怖感。
那種活了幾萬年的老不死,果然不是那麼好惹的,最好不是開天魔尊脫困,不然的話,那就死得人多了……
“你還在這傻楞什麼?暗空巢穴聽說過沒有?地下城廢墟聽過沒有?在這裏簡直滿地祕寶,你小子還等什麼啊?趕緊找!”皮膚黝黑的獨眼大漢,用力地在岳陽的肩膀上一拍,把他自思海中驚醒過來。
“滿地祕寶?”岳陽聽了之後,又打了個寒戰,嚥下一口唾液問:“這裏有祕寶,最先是誰傳出來的?”
“是誰傳出來的?是銀瞳大賢者說的!你小子不是認爲像他那樣的人也會說謊吧?要我說,你要做的不是像個好奇寶寶地問個不停,不要問爲什麼,不要廢話,你唯一要做的,就是行動!”獨眼大漢嚴厲地批評岳陽,要不是看在岳陽是個啥也不懂的新人,他都要賞岳陽一拳,因爲,在他的面前,沒人能質疑銀瞳大賢者的話。
“嚇!”岳陽一聽,驚呆。
他本來就對銀瞳大賢者有點懷疑,現在一聽,更是覺得疑點百生。
似乎感應到岳陽詢問自己的事,銀瞳大賢者忽然回過頭,似笑非笑地‘看’了岳陽一眼……岳陽同學被對方看得頭髮發麻,趕緊縮起身子,躲在人羣中,希望僞裝天賦可以讓自己成功矇混過關。
任天歌又注意銀瞳大賢者回頭,問道:“有什麼不對嗎?”
銀瞳大賢者的回答跟之前不再一樣,而是略帶微笑地點頭:“有個新人,似乎很有趣的樣子。”
他這一說。
其餘的四大首領中,各人的反應皆是不同。
任天歌先是錯愕,隨即歡喜,大笑道:“既然你說有趣,哈哈,那這個新人一定很有趣,我喜歡這樣的新人。”
赤發如魔的豪格不屑地哼了聲,他對於實力很弱的新人毫不在乎。
驕傲的帥氣劍客眉頭微皺。
但他很快就轉移視線,置之不理,將注意力放在別的方面。
那個名叫青魔的蒙面瘦子卻異常仔細地向岳陽這邊的方向搜索了數遍,似乎想把混在人羣中的有趣新人給找出來,他的目光,除了殺機,還是殺機……要不是任天歌喚他離開,估計這個青魔,非要把岳陽找出來才甘心,也不知道,青魔爲何對新人有那麼強烈的殺機。
“有時候,生活需要一點趣味。”銀瞳大賢者講了一句非常有哲理的說話,聽在岳陽耳裏,卻覺得這是一語雙關,別有另一種意思。
第一千零四十二章:【危機,無聲地襲來】
不到半天,進入天魔神殿的祕密傳送門,已經被五大首領找到。
那是一重掩埋在廢墟下面的傳送祕門。
要不是有銀瞳大賢者指引,挑戰者們即使再花十倍的時間,也休想把它找到,更別說挖掘出來。
“進入祕門後,也許會有危險,說不定有無數的遠古魔獸在裏面埋伏,我建議,先派出精銳小隊,探明情況再作決定。”那個帥得掉渣的劍客,向大首領任天歌提出了他的建議。
“我贊同。”赤發如魔的豪格表示同意。
“……”青魔一言不發,雖不贊同,但他也不反對。
“你看如何?”任天歌這個大首領心中最看重的,還是銀瞳大賢者的意見。
銀瞳大賢者也不開口,僅是微微凳首。看見他點頭同意,任天歌一喜,揮手命令自己手下最精銳的一支天歌戰隊出發,進入那個遠古祕門。
半小時後,這支實力強悍的天歌戰隊返回來了。
向五大首領報告時,提到了第二重祕門。
在裏面,還有更多更深的空間,甚至還有非常奇怪的迷宮和第二重傳送祕門,幸好隊中有人極其擅長探路追蹤,破解了那個迷宮通道,否則還無法完成任務。現在問題來了,明擺在衆人的面前。如果進入,除了迷宮讓人頭疼之外,還有第二重傳送祕門,甚至可能還有第三重……如果留在地下城廢墟外,五大首領離開之後,假如遠古魔獸們大舉反撲,無人能敵,那又該如何是好?
對此,五大首領找來近百名大大小小的營主以及隊伍中的重要骨幹,商談大部隊的去留問題。
抱有謹慎之心的人願意留下,富於進取的人則希望進內。
意見分化成兩邊。
在極力支持留下的保守派,也有全力支持進內尋寶的樂觀派。
這樣的會議,像岳陽這樣的路癡新人,自然是沒有資格參加的,他所呆的團隊中,有資格參加商議的是獨眼大漢‘本’。
與牛頭人北和怪人四條這種喜歡冒險的屬下不同,獨眼大漢是個典型的保守派。他與三十多個營主,做出了相同的決定,率隊留在外面,假如真有遠古魔獸反撲,則考慮進入傳送祕門,據迷宮通道而守。假如沒有遠古魔獸反撲,那麼留守在外面的團隊,則繼續在地下城廢墟里搜尋遠古祕寶……事實上,在這不足兩天的時間裏,還真有不少挑戰者找到少量有小价值的遠古遺物。
不用太冒險,就可以有一定的收穫,何樂而不爲呢?
假如全體進入,是否危險不說,利益如何攤分的問題就會立即凸現出來,遠古祕寶再怎麼多,也是有限,不可能人人攤分。支持保守派留下的挑戰者,就是不希望看見內部會有因爲利益互相殘殺的一天,所以,他們寧願放棄一部分可能會很巨大的收穫。
“真倒黴,我怎麼會跟着你這樣膽小的首領。”矮胖子發財非常不滿,因爲他想進內尋寶,但因爲五大首領指派安排時,將他們這種戰力不強的後勤人員,劃到了留守的這邊,所以滿腹牢騷也改變不了留下的事實。
“能活着就好。”岳陽同學表示無所謂,事實上,他覺得無論留下還是進入,都同樣的危險。
當然,這種預感是不能說出來的。
一,是無人相信。
二是將這話說出來後,相信不用多久,銀瞳大賢者就會找上他。
岳陽同學絕對不出這個風頭,暫時,他不想暴露實力,得先弄清楚具體是什麼情況再說。進入天魔神殿是一定的,但絕對不是現在。
明知是陷阱,還一頭闖進去那不叫勇敢,而是傻冒!
留在外面,生活也還不錯。
岳陽呆了兩天,不時有挑戰者在廢墟之中找到某些遠古遺物,不一定很有價值,但這種收穫,已經讓留守的挑戰者看到了希望。肯定還有更多的遠古祕寶,埋藏在這一片廢墟之下,就看怎麼把它們找出來。貪心像矮胖子發財這種人,卻越發不煩惱,他覺得祕門裏面的收穫肯定更大,留在外面根本就是浪費時間。
如果不是他實力不濟,又對迷宮通道懷有敬畏,他早就偷偷地溜了進去,哪裏還坐得住。
“你不去挖點什麼?”獨眼大漢‘本’對於悠閒啃着雞腿的岳陽感到奇怪,新人不是很喜歡挖寶的嗎?怎麼坐在這裏一動不動?這幾天,根本沒看他出手尋寶,整天不是喫就是睡,懶人不是沒見過,但懶得像東風這樣的新人,還真沒見過。
“都是些垃圾,沒興趣。”岳陽將手中啃剩的雞骨頭隨手一拋。
“說不定有好東西……算了!”獨眼大漢放棄了勸說,天天喫喝坐着不動,雖然看得有點不太過眼,但總比到處亂逛惹事生非要好,尤其是這裏危險還沒有解除,萬一招惹來遠古魔獸那就完蛋了。
像岳陽這樣子的路癡新人,獨眼大漢覺得他最好不要走動,否則,走失了不知如何找他。
五大首領率大隊離開的第二天,正當地下城廢墟準備晚餐供應之時。
忽然,遙遠黑暗處,各個通道口,都傳來了一陣陣異響。
全體聞之色變。
遠古魔獸真的反撲來了?
獨眼大漢與留守的營主們,率領少量精銳,嚴陣以待的守在臨時宿營地之前,同時命令像矮胖子發財和岳陽這樣的新人,趕到傳送門前,一旦局勢不妙,必須進內,與五大首領的主力匯合。至於分散逃跑,這一點,在最早討論中就讓全體否決了,因爲在這種地下通道里,再強大的人,單槍匹馬也敵不過潮水般的蟲子和怪物,更何況還有強悍的遠古魔獸!
“穩住,穩住。”獨眼大漢高聲吶喊,他身邊的留守精銳也紛紛召喚戰獸,準備抵禦衝擊。
“轟隆隆……”
然而,令人奇怪的是。
那些蟲潮和怪物卻沒有往常一樣惡狠狠地撲上來,除了少量離隊,慌不擇路地衝到獨眼大漢他們陣前的蟲子之外,絕大部分的蟲子和怪物,根本不看這邊一眼。彷彿有什麼可怕的東西,在背後追趕它們似的,比潮水還多的蟲子和怪物,漫山遍野地越過地下城廢墟,向它們認爲安全的地方奔逃。
到了現在,瞎子也能看出不妙。
本來這些蟲潮和怪物就已經足夠可怕,但它們竟然是被更強的力量驅逐逃亡……在它們的背後,是什麼人所爲呢?是天使聯盟中其餘的挑戰者,還是另有其人?
不等留守的挑戰者反應過來,又有數百頭遠古魔獸,一身是傷地奔逃過來。
兇悍的它們,看也不看獨眼大漢他們一眼,而是以它們生平最快的速度,向遠方奔逃。幾隻逃得稍慢一線的遠古魔獸,忽然發出慘叫,紛紛倒地,血肉模糊地滾作一團。
“骨龍!”
不知是誰,驚叫起來。
混在人羣中的岳陽看見,有數百頭由天階三級到天階五級不等的骨龍,自遠古通道里魚貫而出。
作爲黑暗陣營的主要戰獸之一,骨龍自然爲魔谷世界每一位挑戰者熟識。只是,這些屬於黑暗陣營的恐怖戰獸,是怎麼來到暗空巢穴這個地下城廢墟的呢?要知道,這個地下城廢墟可是位於天使聯盟的範圍之內,距離最近的黑暗陣營地盤,也足有上萬公里。
如果不知道情況,敵人會派遣數百頭骨龍圍攻留守人員嗎?
話說回來,如果敵人知道情報。
那麼,敵人又是怎麼知道這裏面的情況?
難道五大首領率隊清理遠古地道尋寶的消息外泄了?更可怕是,敵人是怎麼知道五大首領此時不在留守人員身邊的呢?如果五大首領俱在,別說幾百頭骨龍,再多幾百頭,也照殺不誤……現在敵人敢用幾百骨龍打頭陣,證明敵人對於己方的情況,簡直是瞭如指掌。
“幽靈王‘虛影’,骷髏王‘金骸’,還有剝皮王‘血剃’,天哪,黑暗陣營的大首領都來了!”
留守的挑戰者看見足有近萬名黑暗陣營的挑戰者出現,心中已經絕望。
但當他們看見後面還有數位等同任天歌他們五大首領實力的黑暗大首領,都情不自禁地驚叫起來,士氣和意志都接近崩潰……這是一場根本沒辦法開打的仗,不用打,就註定了失敗。
對於足有八位黑暗大首領,任何一位,都足可橫掃全體留守者。
別說八位黑暗大首領,就是他們座下的精銳,派出數百,也可以碾壓留守的挑戰者,畢竟最精銳的挑戰者已經由五大首領帶走,自願留下的精銳不足百人,這又如何能夠與黑暗陣營的敵人相抗?比起近萬名敵人,比起數千名敵陣精銳,比起八位黑暗大首領,現在自願留守的天使聯盟挑戰者,弱小得就像車前擋道的小螳螂,下一秒,就會讓敵人輕易地碾壓成渣……
“走,走得一個是一個!所有人都不要召喚主戰獸,不能讓敵人獲得積分,如果被敵俘虜,儘可能結束自己的生命。記住,死也都不要讓敵人得逞!”獨眼大漢發出了一聲驚天怒吼,他是第一個能夠燃起鬥志阻敵的人。
“可憐的小蟲子,你以爲說話大聲點就能嚇唬別人嗎?告訴你,任天歌都不敢在本王的面前囂張!”
有個根本看不清實體的巨大黑影,懸浮在敵陣前。
這個黑影的實力超強。
岳陽估計,這個傢伙的實力,不亞於任天歌,如果不是屬性相剋,要拿下這個傢伙可不容易……根據這些天獲得的情報,岳陽可以判斷出,這個強大的黑影就是原來黑暗陣營的老大幽靈王‘虛影’,要不是姬無日闖入,壓過他一頭,這傢伙會是數千年來魔谷世界最強者。
站在幽靈王‘虛影’左右,還有骷髏王‘金骸’和剝皮王‘血剃’。
這兩個也是高達至尊八級的超級牛人。
實力比起幽靈王甚至任天歌都要稍遜一籌,但在魔谷內,岳陽估計他們最少也是排行前五的高手,不容輕視。
再後一點,還有五位實力由至尊五級到至尊六級的黑暗首領。
因爲岳陽情報不足,不知道這些人叫什麼名字,只能以天目慧眼暗中觀察對方的能力特點。
“屬下把這些雜碎統統殺光好嗎?”有位騎着骨龍的黑暗騎士彬彬有禮向幽靈王詢問。
“不用,把他們驅逐,只要不斷地獵殺落後者就行,我要看看他們的狼狽樣。哈,任天歌那個傻瓜,以爲閉關幾天,就可以稱雄魔谷,真是笑話!本王會用事實告訴他,魔谷,就算姬無日走了,也輪不到他說話!什麼遠古祕寶,白癡,任天歌就是那種給人賣了還幫人數錢的傻瓜,無藥可救……”幽靈王虛影不說,大家也已經知道,這次行動是一場陰謀,暗空巢穴就是一個喫人的虎口,敵人已經佈置好陷阱等着任天歌率隊往下跳。
現在聽他一說,人們更是倒抽一口涼氣。
似乎,還不止是黑暗陣營佈置陷阱那麼簡單,似乎,還有個可怕的內奸隱藏在隊伍之中。
想想也對,如果沒有內奸,沒有人與黑暗陣營的幽靈王裏應外合,敵人怎麼可能這樣精準無誤地殺上門來?
岳陽現在的想法卻是,陷阱是肯定的,內奸也是肯定的,這一切都在想像之內……唯一想不通的是,開天魔尊在這一場交戰中,扮演什麼角色呢?
如果說開天魔尊現在還封印在天魔神殿裏,對外面的一切茫然不知,岳陽覺得自己傻了也不會那樣想。沒有開天魔尊的祕密情報,沒有他的指引,任天歌不可能大膽地率隊進入暗空巢穴。相同,黑暗陣營那邊的幽靈王虛影也是一樣,必定有人提供了情報,纔會讓這位黑暗陣營的大首領肆無忌憚地率衆萬里奔襲。這樣的廝殺,對於隱在背後的開天魔尊,又有什麼好處呢?
難道,開天魔尊的真身沒有解脫封印,只能分身行事?
又或者,他需要這些挑戰者的血肉和靈魂獻祭,徹底解脫封印?
當然也有一種可能,那就是開天魔尊已經完全自由,只是出於無聊或者扭曲的心態,在離開魔谷前,故意製造這一場血肉廝殺,滿足他的嗜好……
假如是前兩者,岳陽還不太擔心。
假如是後者,岳陽覺得自己就要小心了,千萬別讓開天魔尊把自己也算計進去。
危機,無聲地襲來。
岳陽生平第一次感覺到自己心裏沒底,開天魔尊,這個封印數萬年的老鬼,他到底會強大到什麼程度呢?
第一千零四十三章:【金劍巨人?】
無論是幽靈王虛影、骷髏王金骸還是剝皮王血剃,都沒有把天使聯盟的留守人員放在眼內。
的確,除了隱匿其中的岳陽之外,別的挑戰者皆是螻蟻般的存在。
一方最高是先天至尊八級,一方最高是天階五級……暫不說天階六級也難以比同擁有不滅意志的先天至尊一級,單看雙方的等級數字,誰強誰弱,就涇渭分明。天界極少有武者擁有天階六級的實力,一般而言,如果不能參悟至尊之境的不滅意志,修煉者終生也難以攀升,永遠停留在天階五級這個極其尷尬的等級之中。無論天界的武者實力多高,戰力多強,如果沒有參悟至尊之境,在真正強者的眼中,都是螻蟻。
修煉者參悟了至尊之境的不滅意志,通天塔稱爲先天至尊,評爲合格的武者,也是真正修煉的開始。
天界,則稱之爲半神。
還將至尊之境的不滅意志稱之爲‘神念’。
在天下界,普通是那種天階五級以下的武者,一旦誰擁有了神念,立即不同,天上界將發出邀請,到時那個幸運兒,就會步入另一個天界所有人都知道存在但沒有多少人有資格前往的美麗新世界。
不曾參悟出神念,但達到天階六級的武者也有的,但極少極少,一般能夠達到天階六級以上的,是戰獸。
武者達到天階六級,主要是因爲某些特殊體質或者特殊天賦。
又或者怪異戰獸的輔助……
但,無論天階六級,還是天階七級,對於擁有神唸的‘半神階’武者來說,都不在同一個平行線之上。如果天階六級單挑天界的半神階一級,表面看似實力相當,但其實會輸得很難看。如果天階六級單挑在通天塔生死門參悟出來的先天至尊一級的武者,估計會被完虐。
天界的半神階一級與通天塔先天至尊一級同在平行線上,但因爲參悟的方式不一樣,往往後者更加強大。
在遠古時代。
先天至尊武者的等級,是以通天塔的評定爲標準的。
只是近萬年來,天界與通天塔惡戰無數,中央神殿爲了抹去通天塔在天界的影響,已經將先天至尊的等級改稱爲‘半神’。這個改變,因爲萬年的漫長時間影響,已經遍及天下界每個角落,但在天上界,許多家族和隱世不出的名士,還是以先天至尊爲等級,也以先天至尊等級和實力的評定標準爲提升標準……
“殺!”最少在試煉之地呆了上萬年,對外界毫不在乎,一心只想統一魔谷的幽魂王虛影,輕輕地揮手。
在他身後,無數黑暗騎士精銳,駕御着骨龍,向岳陽這邊的留守人員撲來。
大片的死亡陰影迫近。
除了擁有天階五級的挑戰者。
別的人,遇上這些傢伙,絕對只有被秒殺的份兒。
獨眼大漢仰天咆哮,與數十個同級別的營主撲出來,視死如歸地迎戰向強大的敵人。然而,那些狡猾的黑暗騎士,完全不與獨眼大漢他們纏鬥,自天空中迅速分隊,五百多頭骨龍,分散成近百個小隊,以五騎爲一組,於天空中俯衝而下。獨眼大漢他們想攔截,根本不可能。
“走,走,走!”
獨眼大漢忽然倒射回陣中,揪住岳陽的衣領,大聲怒吼:“雖然你是個路癡,但你的潛力很好,不僅是我,還有許多人都看好的,最重要的,是銀瞳大賢者對你另眼相看,所以,你不能死在這裏。相信你也看見了,現在我們已經落入敵人的陷阱之中,想全部離開,那是癡心妄想,但你必須離開,你有潛力,跟我們這些再沒有進步可能的老傢伙不同。聽着,你不但要安全地離開這裏,還要活着走出這個暗空巢穴,活着回到營地,以後成長起來了,就給我們報仇……我們能力有限,能夠做到的,就是暫時送你離開,你自己要爭氣,要堅強地活下去,連我們那一份也活好了!”
他不由人說,把岳陽整個塞進遠古傳送祕門之中。
明知進入裏面也會受到追擊。
但是怎麼也比留在這裏白白被敵人屠殺要強。
“四條、北和發財,護送那小子離開,最好把他交到銀瞳大賢者的手裏,他是銀瞳大賢者最賞識的新人,就連大首領也問過他的名字,一定不要讓他出事!走走走,你們都滾蛋,要是耽誤了正事,誰也別叫我營主!”獨眼大漢又將不肯離開的牛頭人和四臂怪人他們一一塞進傳送門,而在他的身邊,十數個屬下組成血肉之牆,抵禦敵人的俯衝攻擊。
“似乎有條小魚逃跑了?”剝皮王血剃打了個啊欠,懶洋洋地說。
“沒關係,就算逃到盡頭,也沒人能保得住他。別說一條小魚,就是任天歌那個傢伙,今天也非死在這裏不可!”骷髏王金骸也不看重岳陽這樣的新人,有潛力是不錯,但沒有可能活到成長起來的那一天,再有潛力又有什麼用?
“你們別太大意,任天歌不是那麼容易就能啃下來的,就是剛纔那個小子,也給人一種危險的感覺,如果讓他成長起來,也許就是第二個任天歌,但願,這只是我的錯覺。”幽靈王卻目露奇光,似乎注意到了岳陽的不同。
“如果真是那樣的話,我倒是挺期待的,沒有對手的日子好無聊……比如前一段姬無日在的時候,我都閒得快發黴了,幸好那傢伙很快就離開了。”剝皮王血剃哈哈大笑。
“看看吧,有時逗弄下新人也不錯。”骷髏王金骸,也表示贊同。
“……”幽靈王虛影卻遙遙頭,他心中更傾向斬草除根這一條處世準則,但要他堂堂至尊八級的幽靈王,親自出手追殺天階不足的新人,他還拉不下這個面子。
如果以後有機會,隨手秒殺掉也就算了。
這種新人還沒成長起來。
隨便派個手下其實也能輕鬆完成任務,親自出手抹殺,那樣做實在太掉價了。
在另一邊。
進入遠古傳送門的天使聯盟大部隊,已經穿過了迷宮來到了第二重傳送祕門之前,而五大首領,更是穿過第三重傳送祕門,來到了一個完全不等同魔谷的奇特世界。
在這個奇特世界裏,一切東西都是顛倒的。
天空在腳下,大地在上面。
那些巨大的岩石比雲朵還要輕,而鬆散的沙子比鋼鐵還要緊密。
這裏的植物到處爬動,一個個張開血盆大口要噬吞萬物狀,而這裏的動物則靜靜地呆立原地,比雕像還要靜止。如果不是眼見的活物,又有心跳呼吸,還真會以爲這些動物就是栩栩如生的雕像。這裏的空氣就像一堵牆那樣讓人難受,它可以緩緩地刮過天地,穿過萬物,但任何人接觸到它,都感覺自己撞上了一堵堵沒完沒了的城牆。這裏的流水因爲天地倒逆,也詭異地由下向上流動,包括下雨的雨水也是那樣……
在這裏呼吸一口氣,就跟吸進一口嗆人的沙子差不多。
就連實力強大到五大首領這樣的人。
來到這裏。
也紛紛皺起眉頭。
即使有不滅的意志和至尊之境昇華的領域力量,但五大首領還是清晰地感覺到,自己在這個奇特世界裏,實力受到了一定程度的削弱。任天歌和銀瞳大賢者還好一些,畢竟實力最強大,但赤發如魔的豪格就慘了,他在這裏最少削弱了一半。
“遠古祕寶,真的在這裏?”任天歌從來不懷疑銀瞳大賢者的話,但來到這,不禁也有一絲動搖。
“如此詭奇的世界,若非遠古大神所創,恐怕無人可成,有祕寶是肯定的,只是該如何去尋找的問題。”帥得掉渣的劍客,臉色微微帶點興奮,似乎對祕寶的存在,信心十足。
“哼,我有點後悔了。”蒙面的青魔冷笑一聲,他表示自己不喜歡這裏。
“我絕不退出。”豪格實力最弱,受影響也是最大,可是祕寶說不定就在面前,他決定冒險,全力拼一把。
“也許會有守護祕寶的……”銀瞳大賢者這一句話還沒有說完,天地忽然有異樣的能量湧現,就像開天裂地那般的動靜,整個世界,都在搖撼。於五大首領的眼中,有個身軀高達百米的金劍巨人,昂然而出,無視天地倒懸的法則,直接行走於天地之間。
看見這一個金劍巨人出現,五大首領臉皆色變。
能夠無視天地倒懸法則,正常行走的守護者,到底是什麼人,又是什麼等級的存在?
身高百米,卻非泰坦,更非戰獸,這個金劍巨人,到底是何等生命?人類的身軀是絕對不可能長大到這個形態的,可是金劍巨人的外表就是人類,眼瞳中的智慧光華,更加不像非人類之外的存在。
“小心。”赤發如魔的豪格急聲提醒,他發現金劍巨人似乎瞄準了身邊的帥劍客‘千重’。
“我被對方鎖定了,拔不出劍!”帥得掉渣的千重現在滿頭大汗,他也是用劍的,對於劍術有足夠的自信,但在這個金劍巨人面前,竟然連劍都拔不出來,由於可見,金劍巨人的實力恐怖到什麼境界。任天歌飛起一腳,將被對方鎖定得無法動彈的千重,踹飛出百米,及時救下了千重一命。
“神……這位恐怕就是傳說中的神。”銀瞳大賢者輕輕嘆息:“雖然他的力量被封印了大部分,但也不是我們能夠力敵的。我知道這裏有遠古祕寶,但沒有想過,竟然會有一位‘神明’,在這裏守護。”
“是戰是退?”任天歌看向銀瞳大賢者,希望對方在這種困境作出一個正確的決定。
“暫退。”銀瞳大賢者還沒說完,五大首領已經同時傳送離開。
那位被認爲是神明的金劍巨人,脣角浮生出一絲微笑。
似乎一切皆在他的掌握中。
無論別人如何做,都逃脫不出他的手掌心。
當金劍巨人消失於倒懸的天地之間,岳陽同學忽然自一處虛空中鑽出來,露出苦苦思索的不解模樣。至於讓牛頭人北、四臂怪人四條他們挾裹着亡命逃跑的那一個‘岳陽’,不過只是一個影子罷了。自岳陽進入第一重傳送祕門,他的真身,就已經傳送並且尾隨到五大首領的背後。
天地倒懸不足爲奇,但金劍巨人的出現,還真讓岳陽同學百思不解。
這個金劍巨人,肯定不是‘開天魔尊’。
岳陽可以肯定這一點。
但話說回來,如果金劍巨人不是開天魔尊,那他是誰?又爲何會出現在這個天地倒懸的天魔神殿空間?
第一千零四十四章:【一劍,秒殺萬人】
五大首領,返回到第二重祕門。
會合了精銳大部隊後,五大首領進行了數十遍的推敲演練和策劃,意圖繞過那位金劍巨人的守禦,獲取最終的遠古祕寶。有神明看守的遠古祕寶,不用說,最少也是神器,如果能夠獲得,那麼必定實力大進。問題是,怎樣才能夠在金劍巨人的守護下獲取遠古祕寶呢?
那位金劍巨人,擁有神明一般的力量,在天地倒懸的世界,也能無視法則,自由行動。
這般的強大,根本不是五大首領可以力敵的存在。
那怕聯手,也不可能!
再說,遠古祕寶到底收藏在哪裏?又需要怎樣的方法才能收入囊中?
一切一切,都讓人頭疼。不僅是任天歌,包括其餘四人,也捨不得離開,有金劍巨人看守,必定有遠古祕寶無疑,眼看祕寶在前,怎能輕言離開呢?而且黑暗陣營的強勢已有數千年,天使聯盟這邊壓得喘不過氣來,如果有遠古祕寶入手,無疑是一次翻身逆轉的好機會,絕對不能錯過……可惜,原來隊伍中最具智慧的銀瞳大賢者,也皺着眉頭,沉默不語,一時想不出好辦法來。
“我們,需要更多的幫手。”帥得掉渣的美劍客千重,忽然提出這樣一個成功的可能,那就是用人去堆。只要有足夠的數量,相信即使是神明,也可以堆死的,又或者堆不死也沒有關係,能拖住一段時間就行。
“現在的問題是,假如我們再在天使聯盟的營地,拉來一大批人,後方就會空虛一片。”任天歌輕輕搖頭。
“黑暗陣營獲信入侵大本營的話,後果,將不堪設想。”銀瞳大賢者他也不同意這個方案。
“這樣不行,那樣不行,要不,我們乾脆誘引一批黑暗陣營的人,讓他們進去給我們做替死鬼?”赤發如魔的豪格煩了,忽然提出這個驚人的意見,其實這完全是他無心之言,不過,說出來後,就連他也發現這個方案如果操作得好,實是一道妙計。
“想不到木頭腦袋也會開竅啊!”蒙面的青魔難得地同意了。
“的確可以考慮這個方法,既得祕寶,又消滅敵人,一舉兩得啊!”美劍客千重,大喜過望。
“難,黑暗陣營那些傢伙可不是好糊弄的,而且,中間稍微操作出錯,就會被敵人知道遠古祕寶的消息,到時事情就複雜了……”任天歌作爲一個大首領,他有許多方面的顧忌,就算是最好的計劃,他也要反覆思考,以免變故,造成己方的重大損失。
就在五大首領商量來商量去還沒有拿出一個最佳辦法時,忽然精騎極速趕來報告。
一聽上報的消息,五大首領感覺如雷轟頂。
任天歌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說什麼?黑暗陣營那邊的八大首領全部殺來了?幽靈王、骷髏王和剝皮王他們平時相互猜忌,表面同一陣營,但暗中爲敵,怎麼會聯合來攻?外面留守的人員還剩多少?什麼,還剩下一百?”
銀瞳大賢者看見任天歌此刻被黑暗陣營圍攻的消息弄得心神紊亂,趕緊代爲施令:“全軍集合,精銳在前,輔助在後,據有利地形守禦抵敵。”
等屬下接令而去,銀瞳大賢者又安慰任天歌和其餘三位首領:“肯定有人泄密,否則,黑暗陣營的八大首領不可能聯合作戰。但敵人來勢洶洶,並非就是最後的勝利者,我們如果抱團,以坐山觀虎鬥之姿,無論是幽靈王、骷髏王或者剝皮王,又或者其餘五人,都不可能大損他們自身,強攻我們……事情緊急,我們乾脆把遠古祕寶的消息公開坦白,說不定還能等到敵人自相殘殺的一天。”
任天歌他們一聽這話,精神大震,信心完全恢復過來了。
“面對那位強大的金劍巨人,幽靈王他們不可能單獨作戰,那樣只會消耗自身而讓旁人得利,他們,肯定也想借我們的力量。這一仗,我們可以跟他們談判,暫時休戰,如果實在不行,我們就退進天地倒懸的世界裏,他們敢追,我們就在金劍巨人的面前與他們死戰,我們天使聯盟的戰士,寧被神明減滅掉,也不要被黑暗陣營那些傢伙屠殺!”任天歌越說越有信心,鬥志重燃。
“我們退到第三重祕門前,按照剛纔的法子,借敵人的力量來牽制金劍巨人,至於誰最終獲得遠古祕寶,那就看是誰的天命所歸。”蒙面的青魔,覺得剛纔的誘敵之計,也許有機會實施。
“雖不完善,但是,事已至今,也只好如此了。”銀瞳大賢者微微輕嘆一聲。
第三重祕門之前。
五大首領率帶着精銳大部隊,依門而守。
原來的留守人員幾乎全滅,能夠逃到大部隊的,連重傷者不足五十,這還是獨眼大漢他們拼死抵抗和敵人圍三缺一然後銜尾而殺的結果……
牛頭人北、四條和發財等人還活着,當然了,同樣還活着的,還有岳陽那個栩栩如生誰也分辯不出真假的‘影子替身’。以雙子面具和創世領域再加上幻影生命守護戰獸三者融合,創造出來的影子替身,除了不具人類那樣的高智慧,甚至可以開口,作簡單的回答完全沒有問題。
在必要的時候,影子替身還可以戰鬥。
可惜它的存在時間短了點,只有一小時左右,否則,岳陽全創造一大批,迷惑敵人。
幽靈王虛影他們一來,天使聯盟這邊人皆色變,要不是有任天歌等五大首領在陣前壓陣,兩千多名挑戰者極有可能崩潰逃散。沒辦法,幽靈王他們可不是浪得虛名之輩,他們的威震八方的名字,可是用天使聯盟這邊無數挑戰者的生命建立起來的。
虛影,金骸和血剃,任何一個,手上都有數千條人命。
等那黑暗陣營的大部隊趕到,萬名黑暗精銳那黑壓壓的大部隊,如烏雲蓋頂,壓迫過來的氣勢,讓天使聯盟這邊的挑戰者幾乎喘不過氣來。
雙方實力,相差得太遠了。
無論是首領,還是精銳,又或者基層挑戰者的數量,對方都具有壓倒性的優勢。
“好一個幽靈王虛影,竟然如此大膽,敢率衆萬里奔襲,我任天歌不得不說出一句佩服!”任天歌站出來戰陣之前,揚聲大笑。他是天使聯盟的大首領,也是戰陣的主心骨,如果他垮了,天使聯盟將受到毀滅性的打擊。不論如何,他覺得自己都不能倒下。
“好了,說不說佩服無所謂,我們又不是來這裏聽你拍馬屁的。”幽靈王虛影,冷漠地一揮手:“對於遠古祕寶,我早就知曉,爲什麼一直沒來尋寶,原因很簡單,相信你們也已經看過,明白爲什麼。不要當我是傻瓜,也別想借我們的手來對抗不可能戰勝的‘神明’,那種計策三歲小孩也不會上當的,省省吧!相反,如果你們肯主動作戰,那麼我還會考慮是否放你們一馬。老實說,任天歌,就我個人而言,跟你和天使聯盟沒有什麼特別仇怨,大家原來在天界,也各是一方霸主,進來這裏,只是陣營不同,必須死戰。現在不是規定的陣營大戰,我們沒有必要過度消耗,我又不是姬無日那個嗜血如命的瘋子,所以,你們可以有兩個選擇,一是主動進攻,牽制守護神;二是與我們死鬥,不死不休。”
“你這樣說,我們真有第二個選擇嗎?”赤發如魔的豪格火冒三丈。
“這裏還輪不到你說話!你,最好有自知之明,我詢問的不是你,而是實力遠比你強大而且身爲天使聯盟大首領的任天歌!”幽靈王虛影的話把豪格噎得說不出話來。
“我不可能同意,豪格兄弟的話,就是我的回答。”任天歌身爲一個老大,自然知道護犢子的重要。
“那就開戰吧!”幽靈王虛影無所謂地欠欠肩。
“等等……”骷髏王金骸忽然上前,大笑道:“打打殺殺,可以留到外面再解決,現在遠古祕寶還遠遠沒有看見蹤影,就急急自相殘殺,實在太可笑了。不如這樣吧,任天歌,還有銀瞳大賢者,我提議,我們一起聯手,不遺餘力地把那位守護神給解決掉。守護神雖強,但他的力量被封印大半,而且不知多少萬年的消耗,實力不足以前的十分之一,只要我們八位首領再加上你們五人,齊心協力地圍攻,極有可能戰勝守護神,最少也可以重創對方。等解決了守護神,我們再分頭尋找祕寶,看運氣在誰的一方……總之一句話,在祕寶還沒有看見前就開戰,那樣等於便宜後人!”
“我也同意。”剝皮王這個最嗜血的戰爭狂人,也點頭同意金骸的提議。
“好吧,我耐心有限,假如任天歌還拒絕,那我不會再忍讓。”幽靈王迫於骷髏王和剝皮王的共同提議,好不容易改變了意見。
任天歌與銀瞳大賢者祕語商量一陣,又與蒙面青魔、豪格和美劍客千重交換意見。
最後,被迫同意了對方的要求。
可能是魔谷有史以來第一次,天使聯盟與黑暗陣營的挑戰者,爲了遠古祕寶,聯手作戰。那怕雙方怒目相視恨不得吞掉對方,但大首領作出的決定,底下的人還是不敢違抗的。而且,沒有人不想得到遠古祕寶,在這寶貝沒有水落石出前,急急開戰,似乎還真是衝動了點。
兩千多天使聯盟的挑戰者在最前方進入倒懸世界,後面,一萬多名黑暗陣營的精銳潮水般湧進來。
雙方,皆嚴陣以待。
因爲他們即將面對的,不是一個普通的對手,而是傳說中的‘神明’。
神明的種種,他們聽得多了,但從來沒有見過……今天,他們將與敵人一起,聯手對抗一位這種存在於偉說中的神明!激動、興奮、緊張、恐懼、麻木、冷靜、瘋狂,一切心態都在這時候湧現出來,不斷地衝擊着挑戰者的意志。在大首領的統領下,這一萬二千多挑戰者,咬緊牙關,強壓下心中的負面情緒,保持着自己的理智,在那位神明沒有出現之前,全體召喚戰獸,爆發出全部力量,希望能夠以數量,壓倒那位實力大減的‘神明’。
“殺,殺!”
喊殺聲,震天響起。
無論天使聯盟,還是黑暗陣營,都在拼命地催谷士氣。
挑戰神明,絕對不是那麼簡單的,而且,這也是一種無上的榮譽,試問天界間諸強,又有誰有這種幸運,能與神明一戰?
“我一定要砍他一斧,那怕只是一下,就心滿意足。”牛頭人北閉着眼睛,緊張地喃喃自語。
“跟在我的身後,看我做什麼你就做什麼,聽見了沒有?”怪人四條,擦着額上的大汗,他心中恐懼就像巨石一樣壓着心房,但還得分心,照顧岳陽這個路癡新人。因爲他緊記營主獨眼大漢‘本’的囑咐,無論如何,一定要把這個新人,完完整整地交到銀瞳大賢者的手裏。
“呼呼,呼呼,我不想死,我有很多錢,我是個富翁,我絕對不能死在這裏,財寶之神,千萬保佑你的信徒活下來,我以後一定會更加虔誠地伺奉您的……”矮胖子發財正在向神明祈禱,完全忘了,等下自己就要攻擊另一位‘神明’。
“……”岳陽的影子替身也做出了攻擊姿勢,但沒有人在乎他做什麼,因爲這個影子替身目前的最大力量只有天階一級,又沒有強力戰獸輔助,實力根本不值一提。
天地倒懸的遙遠天際,一道金光閃動。
無聲無息,金劍巨人已經出現在萬人之前,他身上,散發出來萬丈金光,威壓天地,讓衆生難以仰視。
任天歌仰天咆哮,用力地揮手,向前虛空一劈:“全部進攻!”
另一邊,幽靈王虛影、骷髏王金骸和剝皮王血剃也不敢大意,絲毫沒有藏私,保留實力,同樣命令精銳部隊出動,強攻金劍巨人。左邊是天使聯盟的五大首領,右邊是黑暗陣營的八大首領,雙方毫無保留,第一次合力轟擊同一目標,那位手持金劍的巨人。
毀天滅地的力量籠罩向金劍巨人,除了這十三道力量之外,後面還有上萬道集結起來的能量,流星般轟擊而來。黑暗陣營那邊三個默契作戰的千人隊,更是集結起千人之力製造出三個超巨的能量球,推轟而來。
“褻神者,必遭天譴!”
那金劍巨人冷哼。
他無聲無息,消失在原地。
幽靈王和任天歌兩人聯手的空間封鎖完全無效,而銀瞳大賢者的精神鎖鏈和骷髏王金骸的骨牢,還有剝皮王血剃的血池,皆完全落空,無一命中。
金劍巨人閃現於戰場外,位於黑暗陣營挑戰者和天使聯盟挑戰者的背後。
那柄審判衆生的金劍高高地擎舉起來,在任天歌和虛影他們絕望的注視之下,挾帶着無上神力往下一斬。
虛空破碎。
倒懸的天地間,一道十米之寬萬米之長的劍痕於空間中久久不散,就連空間也難以自愈。而在這一剎,所有的人都停止了,無論是雙方的大首領,還是錯愕地被金劍巨人背後攻擊的普通挑戰者,全部靜止佇立,彷彿什麼事都沒有發生過似的。
也不知多久,一陣輕風吹過來。
近萬個挑戰者與戰獸,無聲地化成齏粉,消散於天空中。
僅僅剩下不足千人,與最外圍最遙遠的數百米戰獸,一起痛苦地哀嚎地翻滾在倒懸的天地之間。
無人不傷。
包括十三位大首領在內,皆受到了不同程度的傷。
一劍,秒殺萬人,這,就是神明的力量……這就是挑戰神明的結果!
看見這個結果,即使是如同任天歌和幽靈王虛影這樣的強者,也不禁露出絕望的眼神。這樣的戰鬥,根本不是挑戰,而是送死……神明,根本就不是用數量用以堆死的存在,可惜,這一點,明白得太遲了!
“離開這裏。”任天歌與幽靈王虛影對視一眼,自對方的眼神中看見了深深的恐懼,同時發出最後的命令,那就是撤退,能走脫一個是一個。
“太遲了。”金劍巨人將劍一豎,萬米內,立起升起一個金色護罩。
於金色護罩內。
神明的領域力量爆發。
所有人都彷彿被大山壓頂,連氣也透不過來,更別說動彈分毫。
完了,這次挑戰神明,非但不能建功,反而招惹了殺身之禍,在神明面前,只有一個結果,那就是全軍覆滅!
任天歌,正待閉目等死,忽然錯愕地發現,有個弱小得不可思議的新人,竟然扛着一個受傷的牛頭和一個四臂怪人跑路,腳下還踢着一個肉球般的矮胖子。這個新人,竟然完全沒有受到金色護罩內領域力量的影響,非常輕鬆地遁逃了出去。
這,這是怎麼回事?
不僅是任天歌,就連黑暗陣營那邊的幽靈王虛影、骷髏王金骸和剝皮王血剃他們,也驚喜萬分,有活路,似乎還有活路……
第一千零四十五章:【開天魔尊】
任天歌一眼就可以看得出,這名新人,就是中途莫明其妙地加入,連續引發銀瞳大賢者關注的那個小年輕。
當時要不是心急進入遠古祕境尋寶,還真想見一見這位能夠讓銀瞳大賢者另眼相看的他。
現在,這位年輕人,竟然以一個新人的力量,成功逃遁成功?
最不可思議的,是他還帶走了三個同伴。
“神沙!”
幽靈王虛影,看了半天,忽然似乎明白了什麼。
他掏出一個七彩寶瓶,將裏面光華萬千的粉塵往身邊周圍用力一揮……光華閃動,如隱伏的殺手被拆穿了僞裝那樣,於幽靈王虛影的身邊,無數網格和篩眼式的空間出現,那珍貴無比的神沙飄過之處,金劍巨人升起的金色護罩,顯現出一片完全不同的特殊世界。
在這個世界裏,天地不再倒懸,而萬物也不再詭異。
幽靈王虛影等超級強者之所以感覺被大山壓得喘不過氣來,原因是他們所有人,都已經位立於天地邊緣,意圖穿行出法則之外的無盡空間,於是一位處於那種不可逾越的法則力量反噬中。
幾乎瞬間,所有人都逆轉過身體,恢復到自然的狀態,不再與那股法則力量相抗衡。
而任天歌等首領,更是意識到,剛纔金劍巨人秒殺萬人的那一劍。
並非對方強大。
而是那萬人的位置,統統位於網格的篩眼中,應該是掉進了空間法則的裂隙,而不是被秒成齏粉。
“我數千年也捨不得使用的‘神沙’,想不到,還有發揮作用的一天。”幽靈王虛影又喜又怒,喜是發現生機重現,性命無憂;怒是作爲一個黑暗陣營的首領,竟然被敵人愚弄於掌股之間。要不是那個年輕人成功遁逃,估計所有人都會死在這裏。
“斬首!”
剝皮王血剃,更是第一個衝上去搶攻。
如果沒有恢復自然秩序,在法則力量的反噬之下,如果向設局欺騙的金劍巨人攻擊,等於自殺。但是現在不同,恢復了自然秩序,誰也不會傻乎乎地攻擊那股絕對不可動搖的法則力量,而是真正的攻擊那位金劍巨人。能全力發揮的情況下,剝皮王血剃有心挑戰一下那位欺騙了所有人的‘神明’。
毀天滅地的一斬,直接自天空中撕開了一道長達百米的空間裂隙。
寬約三米。
其中,一切變成空間碎片。
以血剃的力量,破碎空間也是輕而易舉的,要不是怕觸及那股位於邊緣區域封印整個空間的法則力量,他還可以發揮出更大的力量,產生更恐怖的破壞。
剝皮王血剃,又豈是浪得虛名之輩!
“不自量力的小丑!”那金劍巨人,卻傲慢地伸出一根手指,左手食指,輕鬆地擋住了血剃接近全力的重斬。
“噓……”
看見這樣的接招,全體人不禁倒抽一口涼氣。
雖說金劍巨人剛纔是欺騙了大家,並沒有一劍秒殺萬名挑戰者,但他的實力,無疑是恐怖的。
“刎頸、肢解、裂軀、挖心、剝皮、斷筋、刮骨!”剝皮王血剃憤怒得就像一頭獅子,雙手爆發了暴風雨般的打擊,成名的絕招如同風車般使出。但那個金劍巨人,仍然以左手,一一格擋,根本不屑用右手的金劍回擊。直到現在,大家算是明白了,這位金劍巨人,即使沒有一劍秒殺萬人的實力,也差不了多少。他根本不是一位首領可以單獨對抗的,當然,也沒有強大到可以秒殺全體的可能性。
“一起上,我們應該能稍占上風。”幽靈王虛影何等人物,一看血剃與金劍巨人的交戰,就能作出比較準確的判斷。金劍巨人爲啥不用劍,還不是顧忌其餘的人圍攻!
“如何?”任天歌在這時候,仍然習慣性地徵求銀瞳大賢者的意見。
“擊敗的可能性有七性,輕創二成,重創一成,擊殺的成能性不足百分之一,幾乎沒有可能。而且,即使是重創,我方也要付出巨大的代價。”銀瞳大賢者作出了比幽靈王虛影更加準確的判斷。經過計算,這一仗能打,但估計會很慘烈,尤其是,條件還得在對方沒有幫手的情況下。
“上!”赤發如魔的豪格一聽有七成可能,還等什麼?
“很刺激!”蒙面的青魔也覺得現在不齊心協力,極可能讓金劍巨人逐一單個擊破,再次失去戰局優勢。
“千重帶人離開,返回祕門外,派遣精銳返回營地,請求援兵,最好你能夠自己回去率軍前來。”任天歌身爲一個大首領,知道援軍的重要性,如果營地裏剩下的幾位首領,都趕來助陣,那麼相信戰局大有好轉。
“野豬王你也一樣。”骷髏王金骸也吩咐黑暗陣營那邊的一位首領,趕回黑暗陣營帶來援兵。
挑戰神明。
絕對不是一朝一夕可以完成的艱鉅任務。
無論是任天歌,還是黑暗陣營的首腦,都已經做好持久戰的準備。
帥得掉渣的千重是任天歌比較信任的一個盟友,實力不弱,而且擁有一定的智謀,不像豪格那樣莽撞,也不像青魔那麼隱伏。豪格和青魔回去,任天歌都不是很放心,銀瞳大賢者又不可缺少,必須在場,所以,他派出了寄以重望的美劍客千重。
而黑暗陣營那方,也派了表面粗野不堪實力心細如髮的野豬王。
千重和野豬王兩個,輪翻賭咒,表示自己一定會盡快率帶援軍趕回來。又護着剩下的幾十名沒有落入陷阱的精銳,緩緩退出第三重傳送祕門。
“我認爲,我們雙方陣營應該暫停開戰,你覺得呢?”野豬王在臨別之前,忽然作出了一個示好的提議。
“好。”美劍客千重點頭答應。
雙方陣營的精銳都一陣慶幸,如果在挑戰神明的這一刻,雙方陣營還要爆發死戰。
那麼結果,將不堪設想,估計雙方陣營都會滅絕,首領是任天歌、銀瞳大賢者和虛影、金骸、血剃等等超級強者會被神明全滅,而雙方陣營在各自大損後,死戰之下,也許會變成烏天暗地血流飄杵的終極戰爭,沒有上位者的制約,戰爭將一發不可收拾……陷入戰爭泥潭的任何挑戰者,皆難以倖免!
正因爲和平兩利,戰爭雙滅的可能。
原來盛氣凌人的黑暗陣營和實力稍高於美劍客千重的野豬王,纔會開出這樣的優厚的條件。
“告辭。”野豬王看美劍客千重答應下來,心中暗喜,出於禮貌地行禮作別,這,甚至是他生平第一次向天使聯盟的挑戰者這樣做。由此可見,野豬王對於雙方合力挑戰神明這一件事,付出了多大的誠意。
“請慢行,恕不遠送……”千重也含笑還禮。
此時,無論是天使聯盟,還是黑暗陣營,皆向對方見禮,各自祝福,所有人都真心希望挑戰神明成功,營救出被陷阱所困的弟兄。
就在雙方準備分頭離開的一剎。
那位帥得掉渣的美劍客千重,忽然伸手拔劍。
一劍當空。
威力竟然還勝過剛纔金劍巨人剛纔秒殺萬人的那一劍,於野豬王絕望的注視下,原來實力只有至尊五級的美劍客千重,一招秒殺了包括野豬王在內的所有人。近百名精銳,實力至尊六級的野豬王,全部讓劍氣一斬兩半,身首分離,立斃當場!
儘管有偷襲的成分,但毫無疑問,這一劍的威力,足可以秒殺全部人。
帥得掉渣的美劍客緩緩地將寶劍歸鞘,向虛空一處空白招了招手:“小朋友,出來吧,我真的很想知道,你是怎麼發現‘天篩空間’的?我更加不明白,像你這樣的年輕人,自己偷偷的逃跑也就算了,爲什麼還要救幾個螻蟻呢?如果不是那樣,我甚至還不會把重點放在你的身上,要知道,我原來的目標可是任天歌他們,現在,我反而對你最有興趣!”
岳陽同學和嚇得渾身發抖的牛頭人,滿臉煞白的四臂怪人,還有個直接嚇昏的矮胖子和一個重創暈迷不醒的獨眼大漢,自虛空中緩緩現出身形。
除了他,沒有人能夠笑得出來。
看見美劍客千重,岳陽臉上笑得陽光燦爛:“想不到傳說中的開天魔尊,竟然是個小白臉!”
“有的人天生長得帥,還真沒有辦法……”美劍客千重也不否認,反而哈哈大笑起來,又像老朋友見面那樣向岳陽招手:“小朋友,你長得也不差,我很少看見有男子笑得比女人還好看的。像你這樣的年輕人,殺掉了,非常可惜,要不,你來做我的手下?”
“如果你是個女的,我也許會考慮一下,我對男的沒興趣。”岳陽一口拒絕了。
“那就沒辦法了,我總不能看見一個長得比我帥而且潛力比我大的年輕人,一路成長,然後威脅到我的生命安全。”美劍客千重最後試探地問:“你真的不考慮一下嗎?要知道,憑你現在的實力,根本不可能是我的對手!”
“打,那肯定是夠嗆,但我打不過還不會跑嗎?”岳陽臉上保持着微笑。
“你跑得了?”美劍客千重表示懷疑。
“那就試試看!”岳陽同學對自己的逃跑本事充滿信心。
第一千零四十六章:【打開天窗說亮話】
“就算你逃得了,你那幾個朋友,也能逃得了?”化身美劍客千重的開天魔尊,笑問道。
“他們不過是一些幻影,真身早已經離開。”岳陽手一揮,牛頭人北、怪人四條和矮胖子發財他們幾個,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開天魔尊微微皺眉,這並非是把這幾人收入貯物空間或者寶典,可是又不太像是幻影。因爲,如果真的是幻影,自己沒理由那麼容易被這小子矇騙。
真真假假,難以分辯。
這小子有點鬼門道。
原來就特別注意岳陽一舉一動的開天魔尊,此時,心中不由又再高看三分。
如果開天魔尊不是肯定面前這位年輕人,實力還在成長初期,不可能對自己產生真正的威脅,他都要立即使用絕招,將此人刻不容緩地秒殺當場。
開天魔尊一邊暗中控制局面,一邊繼續笑問道:“小朋友,能否說說,你到底是誰的後人?”
雖然他的真身還沒有恢復到巔峯狀態,但自天魔神殿脫困而出,已經有數千年之久。他一直以各種身份僞裝成挑戰者,美劍客千重,不過是其中的一個身份,幾千年來,他挑撥離間天使聯盟和黑暗陣營雙方廝殺,好從中獲利。雖然沒有離開魔谷世界,但隨着時間積累,他也獲知了天界外面不少消息,認識不少超級強者。
對於岳陽的這樣的年輕人,他真的很好奇。
像這樣年輕又擁有如此實力的小傢伙,到底是哪個家族的後代呢?
“說你也不知道,帶路又遠。”岳陽表示自己不是帶路黨。
“你我,都是世間萬年不遇的絕世天才,何不聯手?等我們把任天歌、虛影、金骸和血剃他們殺掉,諸多寶物歸你,血肉歸我。小朋友,如果你能夠與我訂下互助盟約,那麼我親送你離開魔谷,甚至,還可以全力助你通過試煉十關。日後,你若獲得最終獎勵,立誓與我聯手,共徵天界,我開天,願與你及你背後的家族,共分天下,萬年不變,此誓如咒。”開天魔尊忽然作出一個重大讓步,改變主意,表示要與岳陽聯手。
“聯手的確是個好主意,你與我,聯手就是強強聯合,鬥得大損。”岳陽先是點頭贊同對方的說話,在開天魔尊目露喜意之際,又搖頭大笑道:“不過,如果我答應你,那就是傻瓜!”
“什麼?”開天魔尊臉色立即蒙上一層寒霜。
“開天魔尊,大家都是聰明人,不如打開天窗說亮話吧!”岳陽哈哈大笑道:“首先,征服天界是一個很傻逼的事,一個武者可以那樣想,藉此來要求自己,以壓力和目標促進自己在修煉上的提升。但千萬不要那樣做,因爲那樣做的結果,只會落得一個下場,那就是像你這樣,被人封印起來,數萬年不得出……運氣好的,像你這樣,還能活着出來溜幾圈,運氣不好,恐怕一輩子就在封印空間裏待著了,活得越長活痛苦!我不說,你也明白,不管天界的武者有多麼強大,即使有人達到了神明的境界,但跟遠古大神一比,都是個弱小得可憐的小蟲子。你可以試想一下,整個天界都是遠古大神或者更久遠的太古之神創造的,要修煉到什麼程度,才能抵消這數百萬年數千萬年甚至數億數十億數百億數千億直達無窮無盡那種遠古、太古神明的存在?”
“你,比我要大得多,活了數萬年。對於人類來說,你就跟神明差不多,但跟活了數百萬年數千萬年數億年甚至活得更長遠的那種老傢伙來說,幾萬年對他們,只是午睡小憩打個盹的時間,又算得了什麼呢?”
“說說天界,對那些超乎想像的遠古神明,那就像我們人類建造的一間房子,我們就是在後花園裏蹦達的螞蟻,你說你要把這間房子破壞掉,或者要搶來,做它的主人,那麼建造這個房子的那些人能願意嗎?他們不把你一手指頭捏死,就已經算是很仁慈了。所以呢,開天魔尊,要我說,傻逼的事情做一次就可以了,不要做第二次,征服天界佔地爲王這種事,還真不是聰明人做的……就算你趁別人不在家,把房間佔了,又如何呢?你也還是一個稍大一點的螞蟻,張牙舞爪,自以爲很強,其實還是讓人一指頭就可以碾死的小蟲子,你可憐不可憐?”
“征服天界這種事不要想了!”
“你如果說實際點,立志推翻中央神殿,那我倒覺得有點可能,因爲中央神殿不過是後花園草叢裏的一個螞蟻窩,毀了別人也不在意,做征服整個天界佔據爲己有這種事,那就是打房子主人的臉,萬萬不能做的。”
“最後,活了幾萬年的開天魔尊前輩,不要因爲我年紀小,就覺得我好騙。我是年輕,但不傻,好嗎?如果你有足夠的實力,怎麼會跟我聯手呢?如果你可以完全脫困,又怎麼會邀我一起對戰任天歌他們呢?任天歌他們單個的實力,不如你,我是知道的,但讓你沒奈何的是,你還不能自由地於天魔神殿脫困,封印的力量,還在不斷地制約着表面很風光的你,我沒有說錯吧?要不然,你怎麼會跟我這樣年輕又幼稚實力更是不值得一提的後輩聯手對敵呢?”
岳陽同學這一番話下來,開天魔尊的臉色變了。
變得極其難看。
好久。
也不說話。
他就一直瞪着岳陽,彷彿在岳陽的身上瞪出兩個透明窟窿似的。
瞪一下的眼神能殺人?除非擁有死亡凝視和血瞳雙殺的阿蠻,世間再無第二人擁有那樣的能力,所以,岳陽同學很蛋定地站在那裏,隨便瞪,毫不在乎。
開天魔尊忽然用力地拍手,叫好:“說得不錯,自天魔神殿逃出來之後,我就發誓,以後永遠永遠,再也不做征服天界那種蠢事了。當年是因爲無知,直到被人封印,才發現天外有天。修煉無窮無盡,我現在對於征服天界還真沒有興趣,這,也是因爲我幾千年爲什麼不離開魔谷的原因。”
岳陽趕緊糾正他:“不對,你不離開魔谷,並非你不想,而是你不能。”
開天魔尊話塞,頓了頓,又笑道:“如果我要離開,那也是可以的,但得付出一些輕微的代價。”
“比如得付出苦修了數萬年才凝聚而成的神識這樣的‘輕微代價’,也就是剛纔那個表面很威風但一直被困在天魔神殿空間不得離開的金劍巨人。好吧,如果你說不需要神識,就能邁進神境,我就同意你之前所說的要付出的代價是輕微代價。”岳陽同學毫不客氣地打臉。
“既然你什麼都明白,那好吧,我們談談,你如果幫我解脫被封印的神識,我將給你最大的報答,比如助你完成試煉十關的挑戰,得到最終獎勵的神典。”面對岳陽這樣的聰明人,開天魔尊不得不承認真相。
“沒什麼好談的,一解脫了神識,你就會把我秒掉,當成最大的報答。”岳陽同學搖頭,他從不相信敵人。
“要殺你,我現在也可以。”開天魔尊怒哼一聲。
“如果我在魔谷之外,聽見你這樣說,說不定還會有點害怕,不過,這裏非但是封印力量不斷制約你的魔谷世界,還是你不敢爆發全力的天魔神殿空間。在這裏,你連自己是開天魔尊的真身都不敢暴露,憑什麼殺我呢?我可不是野豬王,也不是被你矇騙的任天歌……”岳陽雙手一攤,表示自己不怕死。
“像你這樣聰明的年輕人,我,還真是第一次看見,如果你不是我的對手就好了!”開天魔尊深深嘆息。
“我也不想做你的對手,像你這樣的老前輩,也不好惹。”岳陽偶爾也說句真話。
“年輕人,一定要拒絕與我合作嗎?”開天魔尊臉沉下來,問。
“啊,如果說我先回去考慮幾天,再給你一個答覆,你會相信嗎?”岳陽大笑:“好了,我知道你有某種絕殺的手段,一出,說不定真會秒了我,但我覺得你沒必要使用。”
“爲什麼呢?”開天魔尊帶點奇怪地問。
“因爲,如果你殺我不死,以後就會很麻煩。”岳陽一指第三重傳送祕門:“如果你殺我不死,我就會進去把任天歌他們救出來,沒有他們幾個超級強者的血祭,封印不會鬆動;黑暗陣營和天使聯盟,也不會因爲失去各大首領而混亂,你想趁機從中獲利的計劃便會落空,到時真正脫離天魔神殿的時間就會更久……”岳陽詳盡地道明利害關係。
“說得有道理。”開天魔尊笑了,笑容中帶有一絲殘酷和嗜血:“不過,我還是想試試,你能不能在我的天魔六式下成功逃脫。”
岳陽沉默。
好久,也不言語。
開天魔尊心中又有些奇怪,這小子不像是怕了自己的樣子?這表情是什麼意思?
岳陽忽然嘆了一口氣:“說來說去,你還是要打!這樣能證明兩點,一是我比你聰明,看得也更遠;二是你很固執,不聽任何人勸告,也過於自信,往好了說叫做有性格,其實是死不悔改,真正的人生失敗者,往往就是你這種性格缺陷造成的。”
開天魔尊奇了:“就算這是性格缺陷,那也是我的問題,你嘆什麼氣?”
岳陽滿臉嚴肅地回答道:“我這是警醒自己,千萬不要做你這樣子的人,因爲在某些方面,我們還是有相似之處。我可不願意,以後活了幾萬年,還像你這樣死不悔過不知進取,所以,我要特地在心中警醒自己,做人是要堅持己見,但那得在自己正確的時間,千萬不要像你這樣,剛愎自用,迷信自己擁有的實力,以至心智矇蔽。”
“……”開天魔尊徹底無語了,這小子,還真是可惡,竟然借自己的事來覺悟提升境界?這小子都是什麼人啊,戰場對敵也要舉一反三地自省嗎?到底是誰教出來的變態啊?
第一千零四十七章:【預知天賦】
在確定動手之前,開天魔尊還想作出最後的探問。
“你所圖,不過是天魔珠罷了,假如我將天魔珠送給你,作爲雙方聯盟的禮物,如何?”開天魔尊這輩子對人的條件從來沒有試過如此優厚,面前這個年輕人,可以說真是動了他的愛才之心,也作出了最後的試探。因爲像岳陽這樣的年輕人,開天魔尊很明白,如果殺不死對方的話,必定成爲終生都爲之頭疼的宿敵。開天魔尊打心底不希望事情會演變成那樣,尤其是自己的‘神識’還封印在天魔神殿裏面不出的情況下。
天魔珠是什麼東東呢?
在通天塔的時候,天誅曾送給岳陽一顆‘大天魔珠’,以這稱之爲鎮殿之寶的亞神器,爲第二號人物天譴換取兩隻鬼火烏鴉作爲戰獸。
當時在場的冥皇也以‘冥界之眼’換取戰獸,正因爲兩件寶物的特殊性,岳陽還拿過兩件寶物去問陛下。
把陛下得罪慘了的岳陽,自然得不到答案。
但兩件寶物的謎團,一直在他心中藏着。
極盼解惑。
現在,想不到開天魔尊也口出‘天魔珠’這個名詞,讓岳陽怦然心動。
“你會把天魔珠給我?”岳陽自然不會告訴對方自己壓根不知道天魔珠是何物,還冷笑一聲,表示自己對於開天魔尊無聊又低下的誘惑手段極度鄙視。不過他一句話剛落,開天魔尊心中,就多了一物,一顆貯藏着無盡能量散發出幽幽奇光的神珠,出現在開天魔尊左手的兩指之間。
“把天魔令拿出來,我甚至還可以告訴你怎麼使用它。”開天魔尊誠意十足。
“我不是傻子。”多疑的岳陽同學一口拒絕了。
無論他怎麼渴望知道真相,警惕性也是絕對不會隆低的,再說,信任人也得看對象,現在面前的可是意圖征服整個天界的開天魔尊,一個活了數萬年的老怪物。最恐怖的是,他的那種征服還不像費雯麗女皇,費雯麗女皇的征服,主要是推翻中央神殿的統治,成爲天界第一的強者,而開天魔尊的征服毀滅天界一切阻撓力量,徹底佔領天界,成爲整個天界的唯一主人,御萬千種族爲奴。
像這種胃口大得可以吞下整個天界的老傢伙,岳陽要是跟他合作,那就等於給開天魔尊賣了還幫他數錢!
岳陽可以跟世間任何人合作,但有幾個人絕對不可以。
一是中央神殿的神殿至尊;二是全力挑戰試煉之地爭奪最後神典的姬無日;三就是這個胃口大得裝得下整個天界甚至還不滿足的開天魔尊。
這三個人,都有個最大的共同點。
那就是慾壑難填。
野心太大的人,岳陽可不敢跟對方合作,因爲這種人都是永不滿足而且無情無義的瘋子!
開天魔尊微微一笑,忽然把手中這顆不知價值多大但足可冠絕世間萬物的神器寶珠,就像拋顆石子那樣,隨手拋過來。岳陽在伸手之前,還以閃電般的速度,想過這是否是一個陷阱?一旦接下來,又會如何?最終,在領域能量的無害試探和神器寶珠的誘惑之下,輕輕伸手接住。
甭管天崩地裂又或者洪水滔天,岳陽現在要的,就是神器在手。
神器在手,天下我有。
最讓岳陽心動的,不僅僅是神器那麼簡單。
真正讓岳陽捨不得放手的是,這顆天魔珠有一種呼喚,似乎等待了千萬年,就是爲了等待岳陽似的。這東西應該屬於自己,它就像身體分離出去的一部分,現在,正是它的迴歸之期。
“天魔珠是無主的神器,我一直想契約,但不成功。也許,它屬於你吧,這些年來,我已經把它看開了。你把它握在手中,再把天魔令取出來,以天魔珠的力量解開封印……”開天魔尊沒有任何的隱瞞,直接把祕寶真相說出來。
“……”岳陽現在心中很是緊張,要不是寶物就在自己的手中,岳陽是絕對不會相信開天魔尊的。
問題是,對方把天魔珠這顆神器都給了自己。
自己要不要照着做呢?
解封天魔令,這,就將是自己打破天魔神殿之後的通關獎勵?
難道天魔令還是第二件神器,又或者,必須是天魔令,自己才能契約天魔珠這件極品神器?
開天魔尊搖頭:“我明白你的謹慎,也理解你的心情,你不願意相信我,的確,我沒有讓你信任的基礎,但我真的很想跟你合作。現在神器在你的手中,解不解開封印與我無關,我只希望你給我一個承諾,雙方聯盟,互利互助。最少,你不能與我爲敵!”
岳陽思考了許久許久。
最後,謹慎地作出了一句承諾:“如果我成功契約天魔珠這件神器,獲得天魔神殿的通關獎勵,那麼,我保證不與你爲敵,並且在某些情況下,與你結盟。”
可以很肯定地說,岳陽不相信開天魔尊。
一點也不相信。
他知道,敵人的嘴巴說一萬句話,也不會有一句真話。
但現在他也不想翻臉,不想與開天魔尊爲敵,畢竟現在他最想做的就是解開封印,契約神器,提升實力。
“你慢慢解封吧,我回去看看任天歌他們打得如何,要是他們肯放下貪婪之心,我會放他們一馬的,畢竟在天魔神殿裏殺戮越大,我神識的封印力量越大,若不是他們圖謀在先,我還真不願意大開殺戒。”開天魔尊瀟灑地揮揮手,身形就像影子一般,消失在無盡的虛空中。
“……”岳陽又沉默了許久。
直接感覺開天魔尊不可能再躲在黑暗中偷襲自己了,岳陽才緩緩地離開。
離開第二重傳送祕門,離開第一重傳送祕門。
返回到暗空巢穴那個遠古地下城廢墟。
岳陽發現周圍一片寂靜,空無一人。
終於,忍不住心中的渴望,狂喜地把天魔珠拿了出來……這可是神器,什麼時候神器可以像便宜的大白菜那樣隨手送人了?不管開天魔尊玩什麼陰謀,最少有一點是可以肯定的,那就是現在天魔珠入了自己的手!
天魔珠這件神器,屬於自己了,那麼天魔令呢?
它是否就是第二件神器?又或者是契約天魔珠的關鍵物品?
不知道!
岳陽心中充滿了各種謎團。
好奇心可以殺死貓,岳陽強行壓抑,退出到暗空巢穴這個遠古廢墟後,再也忍不住,把天魔珠和天魔令都掏了出來。
經過謹慎地思考,又經過仔細的搜索,周圍空無一人。
安全。
一切都顯得那麼的安寧。
岳陽按照開天魔尊剛纔所說的辦法,將天魔珠握在手心之內,以最純淨的能量,慢慢地激發它,再把激發出來的天魔珠能量,注入那貌不驚人的天魔令上。開始,岳陽顯得小心謹慎,稍微注入一絲,立即停止下來,左右仔細觀察,以防敵人偷襲。
然而,周圍的環境空寂無人,岳陽警惕之心,謹慎動作,完全落空。
原來貌不驚人的天魔令上,注入一絲天魔珠能量後,忽然有了不小的變化,似乎在延伸,又似乎有無窮無盡地能量,要衝突封印,噴薄出來。假如全部爆發出來,相信這件天魔令,絕非一件普通的神器那麼簡單。
即使擁有天目慧眼的岳陽,此前也沒能看得出來。
這個小小的天魔令,竟然擁有如此威能。
岳陽壓下狂喜,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他立即催發能量,將天魔珠所貯藏的巨大能量,飛快地注入那個正在變形的天魔令上。
初時,還帶有一定的謹慎,時刻注意控制,但隨着天魔令越來越大的變化,岳陽一貫的小心謹慎,也漸漸放鬆開來。天魔珠的巨大能量,就像洪水那樣,瘋狂地注入天魔令之內,本體能量非但不減,反而越發巨大,似貯藏着無窮無限的威能。岳陽另一隻手握着的天魔令亦然,它不斷地延伸拉長,漸漸變形成一柄神劍模樣,隨着天魔珠的能量瘋狂注入,上面的封印力量,漸漸的融解。
天魔令內裏的能量更加活躍,就像活火山受到衝擊似的。
在極限的界點到達的一剎。
轟地一聲。
完全衝破封印力量,瞬間爆發出來,其威力比火山爆發還要恐怖,衝擊波席捲整個地下城廢墟。
天魔令的真面目,也同時還原,那是一把斬盡世間萬物的神劍,色澤紫黑,劍刃狹長,鋒利無匹,劍氣劍芒劍能劍識形如生命,貫天徹地。
此神劍一出世,整個暗空巢穴搖撼不止,似乎在神劍出世的威能下顫抖哀鳴。
“解封成功,好,好一柄天魔令神劍。”岳陽看着飛昇天空威懾天地的神劍,激動地伸手,似乎想把這一件神器,握在手中。神劍忽然一陣震鳴,散發出萬丈光華,讓岳陽也無法正視。很顯然,這柄神劍在抗拒着岳陽,神器擇主,別說是擁有靈識的極品神器了,就再低一級的聖器,也不會輕易選擇主人。
岳陽自然明白這個道理。
他沒有放棄。
繼續伸手,想捉握住這一柄抗拒自己的神劍。
只要持有這把神劍,那怕花再多時間,也要把它契約成功……
就在岳陽嘗試接近神劍之際,忽然,一個影子瀟灑地出現在岳陽的面前,完全無視神劍的抗禦,向面前的神劍隨便一伸手,就把它握在手中。而握在影子手中的神劍,也像寵物看見了主人那樣,發出一陣歡喜的震鳴,聲音久久不絕。
來人,正是開天魔尊。
此時的開天魔尊,正閉着眼睛,以手輕輕摩挲着神劍的刃身,其動作之溫柔,仿如摩挲情人的肌膚。
“好夥伴,分別了數萬年,你終於回來了。”開天魔尊感慨無比地嘆息道:“雖然我的預知天賦早就預知你會回到我的身邊,但是,這個小心謹慎到了極點的年輕人,還是讓我提心吊膽。我真害怕他把天魔珠和你永遠地封印起來,那樣的話,我們就永遠不能再見面了。沒有你痛飲敵人的鮮血,我就算當上世界之王,也不會開心的,歡迎你迴歸,伴我縱橫天界的天魔劍……自今天起,我發誓,再不會有人可以把你我分離!”
“嗡嗡嗡嗡嗡!”那柄由天魔令解封形成的神劍,也不住地震鳴,似乎在回應開天魔尊的話。
“你妹啊,你個老鬼竟然借我的手來解封你的劍?”岳陽現在火大了。
“爲了感謝你的解封,我會盡量無痛苦地結束你的生命。在沒有天魔劍在手之前,我不敢說這句話,不過手中重握魔劍,我敢說一句,上天下地,誰人是我敵手?”開天魔尊傲慢地擎起天魔劍,向天輕輕一指,數千近萬道雷電如靈蛇交織,形成一條巨大得恐怖雷柱,重重地轟擊在地面上。
轟隆!
僅是一擊,暗空巢穴這個遠古廢墟,就不復存在。
地面上的一切,都歸於虛無,在雷柱之下,除了一個洪荒怪獸嘴巴似的巨洞,一切都不復存在。
“臥槽!”岳陽嚇了一跳,沒劍在手的開天魔尊已經夠牛逼哄哄了,現在有天魔劍在手,這個老鬼的實力最少飈升十倍,這樣還打個屁啊!不過,因爲被敵人利用,心情很不爽的岳陽同學,腦子讓怒火燃燒發熱,壓根就沒空想打不打得過的問題,現在他想的只有一點,那就是把這個擁有預知天賦的恐怖老鬼幹翻在地上,最好讓這老傢伙跪在地面上哭着哀求自己。
“除了被封印那一次,我一輩子,從來沒有敗北過。”開天魔尊傲慢如狂地以眼角稍微掃了岳陽一下:“擁有預知天賦的我,戰無不勝。除了遠古之神,任何人都不可能打倒我,即使是你這個萬年不遇的絕世天才,也不會例外!”
“你已經預見了我的失敗?”岳陽冷笑:“如果你真的預見了,還拿預知天賦來嚇唬我?”
“的確,你,是預知天賦唯一漏網的雜魚。”開天魔尊不屑地撇撇嘴,傲氣沖天:“也許你有特殊的天賦,可以影響我的預知,但是,以你現在的實力,我現在用一隻手指,就可以將你碾死一百遍。”
“那就試試看!”
岳陽忽然把平時極少使用一般只拿來給嶽霜小丫頭砸栗子的‘獄皇神印’變了出來,滿臉戰意地回應道。
如果茜茜公主她們在旁看見,那麼就發現,岳陽這輩子從來沒有這麼認真過。
那不是受騙的憤怒。
而是一種極限燃燒的戰意。
開天魔尊一看,臉色忽然陰沉下來,怒意狂爆:“什麼?難道你是故意幫我解封天魔劍的?”
第一千零四十八章:【凡事都有第一次……】
岳陽不答。
但開天魔尊早猜到了答案,心情更是鬱悶。
從來都是擁有預知天賦的他算計別人,又何曾試過讓別人算計自己?最鬱悶的是,明明是他用陰謀算計這小子來解封天魔劍的,現在,卻讓人識破後,反過來出乎意料之外地助自己解封了天魔劍。這小子是什麼意思?莫不成還有什麼陰謀?
可是解封天魔劍這件事,無論怎麼看,對自己都百利而無一害,這小子怎麼會如此配合?
預知天賦幾近無敵。
它可以預見未來的大部分真相,即使不能以力改變,也能在預知真相後,將危險減到最低,又或者將利益擴到最大。預知天賦從來沒有失靈過,預知就是事實,它只對神明無效,想不到在今天,也無法預知面前這小子的未來……這小子明明不是神明,爲何預知不到他的未來呢?更加詭異的是,任何與這小子聯繫在一起的事,都會變得撲朔迷離起來。
真見鬼,難道這小子的天賦是陰影或者迷霧嗎?
“不管你做什麼,你的結果,都是死路一條。”開天魔尊心中念頭千百轉閃過,但口中,卻冷酷地打擊岳陽。
的確,在實力方面,他擁有絕對的優勢。
岳陽仍是不答。
他將手中的獄皇神印擎舉起來,無限地爆發提升自己的能量。
開天魔尊心中微微一凜,這小子擁有神印契約,絕非簡單人物,可惜太年輕,實力不足,否則還真是一個難纏的勁敵。同時,他對獄皇神印這件神器,也產生了一絲警惕,因爲這件寶物產生的神器威能和封印力量,讓他打心底感到危險。
如果這小子能夠最大地發揮這件神器,那麼拿它跟自己戰個平手也並非不是可能。
開天魔尊心念閃過,冷傲地笑道:“你很不錯,但太年輕了,小夥子,看看你與我之間的巨大差距吧!”
他揮起天魔劍。
輕輕一斬。
天地,立即裂開了一道寬十米長約千米的碎空劍痕。
這股毀滅性的力量比閃電還快,向岳陽迎面劈下。岳陽的殘像消失,閃現於萬米之外,但同一瞬間,開天魔尊出現在他的身後,沒有握劍的左手,直接按在岳陽的後腦。
轟隆隆!
被開天魔尊按中的岳陽根本無法施展身法逃走,被對方無上至尊意志鎖定的岳陽,只能硬接。整個身軀讓開天魔尊按砸在地面上。這恐怖的力量,將整個廢墟都搖撼起來,地面比十級大地震爆發還要可怕,岩石粉碎,岳陽箭矢般沒入大地,他摔下的地面,出現了一個深達百米的巨大坑洞。這個衝擊,並不等於結束,相反,這只是開天魔尊‘天魔擒月’這一式攻擊的開始。
摔入地底深處的岳陽,忽然感覺地底產生了一種反彈的力量。
而體內原來的抗力,也儘讓對方牽引。
身不由己。
逆衝,由原來的砸摔變成倒衝。
轟!在岳陽還沒有來得及反應之前,他的身體已經逆衝向暗空巢穴廢墟的穹頂,直接倒撞在堅硬的巖壁上。
又一次直撞入石……地面上的開天魔尊,傲慢地收劍在背,單手一按,逆衝撞入巖穹的岳陽,轟地摔在他的面前,渾身上下,好不狼狽。
“看見了吧,這就是我與你之間實力的差距。”開天魔尊眼睛也不看痛苦的岳陽一下,冷笑道:“我不知道你出於什麼原因,但解封天魔劍,絕對是你最錯誤的決定。因爲,手持天魔劍的我,不僅是現在的你,就是比你更強的任天歌,或者幽靈王虛影,也接不住我三招。要不是本尊的神識封印在天魔神殿不出,我甚至比你所聽說過的那些神明還要強大,我想我說得很清楚了,怎麼樣,螻蟻一樣的年輕人,你還要與我開戰嗎?”
“……”岳陽不答,硬咬牙關抵抗着痛苦,站了起來。
“剛纔那一招,要不是你有神器護體,早就死了。”開天魔尊撇了岳陽手中的獄皇神印一眼。
岳陽默不作聲地走向開天魔尊,眼睛依舊堅定。如果說一招就可以摧毀至尊強者的意志,開天魔尊自己也是不信的,畢竟每一位達到至尊境界的武士都是絕對的強者。
但是,像岳陽這樣。
明明打不過,還依然無畏無懼地衝上來對戰,這種說不出是愚蠢還是堅韌的勇氣,開天魔尊還真是很少見。
開天魔尊揮劍,並非攻擊岳陽,而是在虛空中輕輕一劃,再在破碎的千米劍痕中間,劃出一道同樣威能的劍痕,自地下城崩塌的廢墟天地間,形成一個恐怖的‘十字’。
仍是同樣的招數,開天魔尊出現在躲避中的岳陽身後。
左手虛按在岳陽後腦殼。
天魔六式之中的‘擒月式’再出,岳陽破地而入,在達到砸擊極限,開天魔尊單手上揚,岳陽身軀倒飛,逆衝在穹頂,裂石而入。再等力量達到極限,開天魔尊單手虛空,岳陽轟隆一聲,又再次狼狽不堪地摔倒在他面前的腳邊,痛苦得全身都在抽搐。
“還不明白嗎?我的實力其實比起一些神明還要強大,要不是我的神識封印在天魔神殿之內,我一劍就可以將你和任天歌他們秒殺。”
“哈哈,如果本尊在巔峯狀態,整個魔谷,只需要三天時間,就可以毀滅成混沌狀態。”
“掙扎是無用的,因爲你再怎麼努力,對我來說,也只是螳臂當車。”
“哭泣吧,小蟲子!”
開天魔尊狂傲又得意地將岳陽反覆打擊,肆意地折磨對方的意志。天魔六式中的擒月式,反覆使用,一點兒也不急於殺死岳陽。
第三、第四、第五、第六、第七、第八次……同樣的招式,同樣的施展,岳陽一點辦法都沒有。開天魔尊反反覆覆地用同一招打擊岳陽,並非他沒有別的有效攻擊招式,相反,他有無數種招式,但他想用這一種方式,告訴面前這個怎麼也打不死的年輕人,在絕對實力面前,任何的掙扎都是無用的。
岳陽面不改色。
臉色平靜,毫不生氣,眼睛一如既往的明亮清澈。
彷彿被對方連續八次打倒在地的不是自己,而是別人似的。
開天魔尊很討厭岳陽臉上這種表情,雖然他自己是打擊的一方,但看見被打擊的岳陽表情如此平淡,心中真的很不爽。最讓他感到不滿意的,是面前這年輕人的意志,完全無法想像,在這種打擊下,竟然絲毫也不動搖?
難道這小子意志都是鋼鐵澆鑄的?
第九次。
開天魔尊同樣使用了擒月式。
這次,他用上了比起之前更強十倍的力量,即使有神器護體,開天魔尊估計,對方最少會折斷一隻手或者一條腿,弄不好,還會折斷脊樑骨。
有神器護體,死,倒不太可能,而且這也不符合開天魔尊的心願。
他可是有好好地折磨的,不能輕易就讓對方死了。
劍痕,虛空中劃出。
開天魔尊如常,閃現岳陽的身後,左手虛控在他的後腦上,無論速度還是力量,都不可能抗禦,這種攻擊接近是神明的法則力量,勢不可擋。與前八次稍有不同,這第九次加大了十倍力量的擒月式,忽然按了個空,原來倒地八次的岳陽,忽然化成殘像,消失了。
他出現在開天魔尊的身後,一直沒有開張的獄皇神印,就像平時給嶽霜小丫頭砸栗子那樣,砸在開天魔尊的後腦殼上。開天魔尊臉色微變,似是錯愕。時間不足千分之一秒,開天魔尊的身軀已經仆倒在地面,轟地在堅硬地面砸出蛛網般的裂隙……開天魔尊並沒有像岳陽那樣深陷地底,而是以單手撐住地面,同時,天魔劍揮舞,意圖切斷岳陽的雙腿。
岳陽飛起一腳。
就像踢足球那樣,把開天魔尊踢飛。
轟!
開天魔尊流星般撞在萬米外的巖柱上面,瞬間將巖柱撞碎。
不過,他在身軀撞斷巖柱的剎那,已經轉回來,怒氣衝衝地逆衝回去,準備一劍秒掉岳陽。
岳陽此時就站在他的身下,極力模仿着開天魔尊之前那種手勢,以巧勁牽引着開天魔尊的身軀,讓臉上呈現驚詫的他,啪地摔倒在面前。
開天魔尊立即彈起來,閃出百米之外。
此時他的表情,怒髮衝冠:“擒月式,你竟然用我的擒月式反過來攻擊我?大膽!”
“好吧,雖然我不是聖鬥士,但你老是用同一招,那樣很膩味的!”岳陽忽然嘆了一口氣:“你就不能弄點新鮮的玩意兒嗎?”
“你!”開天魔尊臉上怒極反笑:“好個小輩,那麼本尊就如你所願。”
他的話還沒完。
已經來到岳陽的面前。
天魔劍仍舊不出,劍刃在背。
單手,輕輕地劃過了岳陽的喉嚨,五道指印瞬現,鮮血激濺。
天魔六式中的‘摘星式’,要不是岳陽反應極快,及時後仰,那麼開天魔尊摘下來的不是五道傷痕,而是岳陽的喉骨,又或者是更後面的頸脊。岳陽正要反擊,開天魔尊已經冷笑哼了聲‘太慢’,依然是左手,摘星式後,接着又來了一招‘破獄式’。
腳高高抬起,踹中嶽陽的同時,把他整個踩在腳下。
劍不出,單手挽在身後。
左手,擎舉起來。
天魔六式之中的‘裂日式’蓄勢待發。
開天魔尊俯視着腳底的岳陽:“小輩,你現在可以說遺言了!”
轟!
正當開天魔尊準備秒掉腳底下的岳陽之際,忽然,後腦捱了一記重擊,另一個岳陽出現了,他右手擎舉着獄皇神印,狠狠地砸在開天魔尊的後腦上。在開天魔尊一個踉蹌,立足不穩之際,岳陽又旋出一記摘星式,左手按住對方的腦袋,直接按在堅硬的地面上。這一次,開天魔尊僅來得單臂撐地,來不及揮劍反擊,而在他單臂撐住地面的一剎那,岳陽高高抬起大腳板,仿模‘破獄式’式,重重地踩在開天魔尊的脊背上。
因爲用力過猛,岳陽腳上白金級別的靴子都踩成了碎片,露出了腳丫子。
開天魔尊撐地的單臂深深入地。
不過,他沒有等到岳陽再偷學裂日式砸擊下來,就吶喊一聲,比千軍萬馬地咆哮還要巨大,比霹靂雷霆貫空還要響亮,身上能量如火山爆發,輕而易舉地將踩在背上的岳陽震飛千米之外。
“好大膽,從來沒有人踩過我的背!”開天魔尊一輩子也沒有這麼生氣過。
“凡事都有第一次的……”岳陽同學表示習慣了就好。
第一千零四十九章:【我,一定要殺了你!】
“我,一定要殺了你!”這是開天魔尊在被岳陽踩背污辱後第一分鐘說的,當時他氣得咬牙切齒。
“我,一定要殺了你!”這是開天魔尊在連續攻擊一小時,但岳陽仍然屹立不倒時說的。
“我,一定要殺了你!”這是在一天後說的。
開天魔尊,萬萬沒有想到。
戰岳陽,不是他原來意想中一招就可以秒殺對方的一招之戰,也不是貓捉老鼠般戲弄敵人的十招之戰,更不是惱羞成怒一定要滅了對方的百招之戰。甚至,不是暴風驟雨般連續不斷地攻擊對方,窮盡一切手段,但對方仍然屹立不倒的千招之戰。
這,是一場連擁有預知天賦的他都不可以預見的持久大戰。
目前整整持續了一天。
但對方屹立不倒,不知道還將持續多久。
開天魔尊腦海中已經沒有別的想法,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把這個一次次推翻自己極限估計的小輩殺死,不顧一切手段地殺死……遺憾的是,實力可以碾壓對方的他,在攻擊了一天之後,仍然沒能達成目標。
無數次,開天魔尊以爲這小子會失敗倒下,再也無法起來。
他的心底甚至都是那麼期盼的。
然而,這個在任何攻擊中受盡死亡威脅仍然沒有任何表情的年輕人,讓他失望了。
這小子一次又一次地站起來,開始打倒在地後,開天魔尊還有開口嘲諷的時間,後來,幾乎是一打倒,就立即站起來。
開天魔尊有時感覺很無奈,爲什麼會這樣?
他想不明白。
這個殺不死的年輕人,到底是什麼樣的存在,爲什麼會打不死,何解能抗得住自己無數次滅頂之災的打擊?
一切,都是祕密。唯一可以肯定的,就是這小子在打倒後,那清澈冷酷的眼神,在眉間滴答的鮮血間,依舊無情地凝視着,從來不曾透出異樣的波動,就像天空永遠不隕的星星,似乎映射着對方那永恆不熄的生命。
連續攻擊一天,窮盡一切手段,數千近萬種致命打擊。
即使是神明,相信也會隕落。
然而。
對方始終屹立不倒。
究竟怎麼樣才能殺死這個年輕人,有時,開天魔尊都懷疑,這小子是不是讓遠古之神用法則重塑過,身軀是永遠不死的不死之身,否則,他怎麼可能抗得下自己的萬招攻擊?最讓開天魔尊感到恐怖的是,無論怎麼打擊,這小子都沒有召喚生命守護戰獸,都沒有使用寶典,甚至沒有使用任何戰技……他唯一使用的,就是臨時偷學過來的各種戰技。
戰鬥中,這個年輕人就像海綿那樣吸收水分那樣吸收着自己的各種戰法。
每打倒一次,他就多學得一分。
如果不殺掉這個年輕人,讓他安然離開,再消失吸收掉所有戰場收穫,開天魔尊真不可想象,這個年輕人未來能成長到什麼程度……
陪練!
開天魔尊有時感覺自己就像一個陪練,所做的一切,就是給這小子成長提供經驗。
轟隆隆隆!穹頂忽然又崩塌下大片,出乎意料地露出了一個星空。深深隱藏在地底數十近百公里的暗空巢穴地下城廢墟,竟然讓大戰打穿了穹頂,崩露出了天空。開天魔尊看見天空時,一愕,隨即深深呼吸,將心底的憤怒和各種負面情緒壓下。
他決定不生氣了。
因爲憤怒無用,憤怒是絕對不能殺死麪前這個年輕人的。
要殺死對方,任何負面情緒都不成,唯有一個辦法,那就是‘拼消耗’!
這小子是絕對不可能一招秒殺的,雖然他反映出來的最大實力,只有至尊五級,可是對方的基礎之雄厚,仿如城牆,任何在意志或者境界上的打壓,都毫無作用。如果打一個比喻,開天魔尊覺得自己就是十萬名騎着駿馬的鋼鐵騎士,所過之處,無不毀滅。唯有這個年輕人,像一座雖然只有千人防禦但堅固得難以想像的城堡,無論怎麼攻擊,都屹立不倒。
如果要征服對方,要滅掉對方。
強攻,碾壓,是絕對不可能成功的。
只有無限期的消耗,以最大的實力對拼,拼盡對方最後一絲一毫的生命力,才能讓對方倒在自己的腳下。
“你是我這輩子最大的對手。”開天魔尊不想承認,但這是事實。封印他的那個人不用說,甚至,那不是開天魔尊可以想像可以挑戰的存在,真正稱得上最大對手的人,不是以前那些一起在天界逐鹿爭霸對手,而是面前這個打不死的‘小輩’。
“你不是我這輩子最大的對手……”岳陽卻不這樣認爲,開天魔尊的確有夠強大,但最讓岳陽感到頭辯的還在後頭,比如中央神殿那個最牛逼的神殿至尊。那個傢伙,纔是最恐怖的。相比起神殿至尊,開天魔尊和姬無日最多算是小BOSS,稱不上是終極大BOSS。岳陽這樣說,並非有意貶低,頓了頓,他又認真地點點頭:“如果你不是神識被封印在天魔神殿,實力一直在巔峯狀態,數萬年來,倒有可能成爲我人生最大的對手,可惜,你在封印之中大損,已經不知不覺地讓人超越了。”
“即使我不在巔峯,你也一定會倒在我的腳下。”開天魔尊發誓,不管用多少時間,用什麼手段,一定要殺掉這個年輕人。
絕對不能,讓這小子成長起來。
這小子成長起來,恐怕會超越一切前輩,成爲任何人都無法仰視那樣的存在。
別的不說了,僅是在戰場中無盡學習提升這一點,就足夠恐怖,開天魔尊還從來沒有見過這樣學習提升的人!
“你打了我整整一天,現在,輪到我反擊了!”岳陽一整天都讓對方瘋狂地攻擊,幾乎沒有還手之力,並非他不想還擊,而是不能。開天魔尊的實力,完全可以碾壓至尊九級以下的一切,抗衡這樣的敵人,岳陽覺得之前對戰太陽王的難度,簡直比喫豆腐還輕鬆。
儘管對戰太陽王,也血戰了數小時,數十次幾乎喪命。
但,現在對戰開天魔尊,隨時隨地都有死亡的危險,任何攻擊都是致命一擊,尤其是開天魔尊憤怒爆發,數千上萬種不同的遠古殺招,在他的手中施展出來,千奇百怪的殺人技巧都有,讓岳陽防不勝防。
換成另一個人,早就沒命了。
岳陽苦苦咬牙支撐。
直到一天後。
開天魔尊攻擊停止下來,岳陽才真正等到了反擊的一刻。
“你還要反擊?”開天魔尊聽了,心中不可思議之極,換成平時,他一定冷嘲熱諷,鄙視對方,然而現在卻不,他覺得對方可能真的還有反擊的力量,而且還不小。
“當然,我要打到你媽媽都不認得你!”岳陽同學從來不是那種好說話的人,絕對不會讓你打過就算,和氣生財什麼的,給開天魔尊狂毆了一天,他心中非常的不爽,如果不十倍打回來,那還是他嗎?岳陽將身上所有破破碎碎已經分不出是什麼裝備的戰鎧統統脫下,赤着身子,以涅盤之火,凝聚出最強的‘涅盤之鎧’,左手持印,右手擎舉出還沒有打到龍頭的獄皇神杖。
達到了聖典的召喚寶典,在這場戰鬥中,第一次浮現。
光華萬丈。
金色的能量光柱,直衝九霄。
百米之內的破碎天地,忽然誕生了無數的星辰,岳陽的創世領域,模仿了夜後獨有的星空力量,無數的星星凝成星座,展現出無窮無盡的星力。
一個金色的巨人站了起來,這並非岳陽失去意識或者達到極限時纔會爆發‘命運巨人’,而是岳陽自己通過創世領域以及無窮星力,再加上災厄神力的威能,直接創造出來的一個‘毀滅巨人’。毀滅巨人的威力,當然不可能與掌握命運力量的命運巨人相比,要知道,當初命運巨人一擊,沒有全力而發,與岳陽血戰數小時大佔上風的太陽王就即重創瀕死……但是,經過岳陽自己費盡心力創造出來的毀滅巨人,也非同小可,任何輕視它的敵人,必將死於它的拳下。
開天魔尊如此狂傲之人,看見毀滅巨人誕生,臉上也微微色變。
法則力量,他感到對手正在使用法則力量。
直接創造生靈般的能量巨人!
雖然,這種法則力量還非常微薄,稱不上是真正的法則力量,但能夠做到這一步,已經足夠駭人聽聞,最少像擁有至尊八級實力的任天歌和幽靈王虛影等人,是不可能使用這種小法則力量的,更不說還如此熟練!
“加持!”
岳陽吶喊一聲,同樣有如千軍萬馬在咆哮,有如霹靂雷霆炸響,搖憾天地。
他輕輕地揮舞着獄皇神杖,聖典在他的指揮下,翻開,翻過了一頁,一個特殊的巨人影子,飛快地湧現,投入那個百米之高的毀滅巨人身上,瞬間,毀滅巨人提升了數十倍,接近百倍……
開天魔尊萬萬想不到,這小子的生命守護戰獸有如此神妙的加持威力,頓時爲之色變。
百倍加持?
這也太誇張了吧?
尤其是已經達到了毀滅巨人那種能量,還能百倍增幅,這簡直中作弊一樣的能力!
“一斬,山河缺!”岳陽高高擎舉起獄皇神印,毀滅巨人做出同樣的動作,但它手中不是獄皇神印,而是一把以災厄神力凝聚而成的巨大斬刃,災厄上弦月!
“哼!”開天魔尊很想硬接,但看見這種毀滅性的力量斬劈下來,還是理智地選擇了躲閃。
硬接這種攻擊?
那太傻了,逞能不是這樣逞的!
開天魔尊剛剛躲過這記無限恐怖的一斬,忽然,感覺自己還是被對方的神識鎖定,心中一愕,發現自己的腳底下,不知何時,有一把烏黑的神劍穿出,直斬雙腿。他不知道這是岳陽的黑歸藏劍,但知道這招厲害,急退,心中的輕視,早不翼而飛。
轟!
岳陽現在施放的黑歸藏劍,是不可能躲過的,更何況開天魔尊的心神,在硬接和躲閃毀滅巨人的一斬山河缺時猶豫不決,錯過了最佳的反應時間。
一招得手。
岳陽得勢不饒人,白霜華劍,赤宵練劍,接二連三地爆發。
開天魔尊又驚又怒,要不是擁有絕對壓倒性的實力,說不定還真讓這小子幹掉了……他拭去脣角湧出的一縷血絲,深深地吸氣,壓下幾乎要喪失理智的憤怒,回覆冷靜:“真是出乎我的意料,年輕人,你比我想像中還要優秀得多。像你這樣的年輕人,如果能夠殺死,我這輩子也會回味無盡,又或者說,摧毀你這樣的後輩,那跟征服整個天界一樣,同樣有意義……我發誓,不管是一天,兩天,十天,二十天,一個月,又或者一年,我都無所謂,只要能夠殺掉你,我不介意是一百年還是一千年!”
“我,一定要殺了你!”這是開天魔尊在被岳陽反擊後第一次斬釘截鐵地立下的誓言。
“做夢!”這是岳陽的回答。
第一千零五十章:【圍觀?】
任天歌、銀瞳大賢者、青魔、豪格四位天使聯盟的大首領,以及幽靈王虛影、骷髏王金骸、剝皮王血剃等六位黑暗陣營的大首領,狼狽不堪地自第三重傳送祕門中退出來。
以折損了一名黑暗首領的代價,他們終於成功於那個天羅地網般的天篩空間逃脫。
他們不想這樣離開。
因爲,還有近萬名同伴,遺留在裏面。
這些同伴,九成九還沒有死亡,正困在天篩空間裏等待救援。
非常可惜的是,任天歌他們嘗試了一切的辦法,最後發現,即使是天使聯盟和黑暗陣營的所有人都齊心協力地聯手,也無法擊敗金劍巨人,更無法在金劍巨人的攻擊下探索天篩空間的祕密。他們很不情願,卻不得不接受這一個事實。
“好像有點不對勁!”青魔第一個發現了外面的異常。
“這是怎麼了?”任天歌習慣性地看向銀瞳大賢者,他知道銀瞳大賢者纔是真正知道祕寶的那個人。
“有人,在附近的空間爆發了一場大戰。”幽靈王虛影看了看第二重傳送煤祕門,冷哼一聲:“大家小心,即使我們與金劍巨人那樣的神明相拼,第三重祕門也沒有扭曲成這樣子。”
“魔谷之內,怎麼可能有人比我們還要強大?”骷髏王金骸不敢置信。
“難道是姬無日去而復返?”剝皮王血剃尚帶點驚疑不定。
等他們返出到第一重傳送祕門外。
看見暗空巢空地下城廢墟之際,所有人都震驚了。
因爲現在展現他們眼前的,根本不是什麼暗空巢穴地下城廢墟,而是一個千瘡百孔、到處搖搖欲墜的露天坑洞。遠古廢墟里的一切一切,都湮滅了,又或者說,這裏面絕大多數的東西,比如岩石、泥土、山體等等等等,這些東西都讓無法想像的能量衝擊給湮滅掉,露出無數千瘡百孔的洞隙空間。破碎虛空比魚網還要密集,類似天篩空間,但更加混亂無定,隨時都在崩潰,隨時都有某些空間在破碎的剎那,將周圍的一切化成齏粉。
究竟要多少人在這裏爆發大戰,才能造成這樣的效果呢?
任天歌覺得,如果來一百個自己。
再花上三個月。
應該勉強能夠把這個暗空巢穴遠古廢墟破壞成這樣子。
但,他清清楚楚地記得,自己進入天篩空間,與金劍巨人對戰,不過一天時間。
天篩空間和外面暗空巢穴的時間是一樣的,時空並沒有改變,也就是說,外面破壞成這樣,也是一天造成!
現在反過來算一算,假如花一天時間,要多少個自己才能把這裏破壞成這樣?任天歌覺得一萬個自己,花一時間,啥也不做,全力以赴地破壞,也不一定能夠將這裏毀滅成這樣子……
太可怕了!
究竟是什麼人,將外面打成這種亂七八糟的樣子?
難道,世間還有堪比一萬個自己那樣的存在嗎?任天歌這樣想一想,感覺自己都要瘋了!
“轟隆隆!”
遙遠的天際,又傳來恐怖的衝擊波巨響。
以任天歌等大首領的估計,感覺對戰區域離這裏最少有一百公里,否則,那麼毀滅性的衝擊波不可能衰減到這個程度。
沒有任何人遲疑一秒,好奇心壓倒了心底的恐懼,任天歌他們,幾乎不分先後地趕向轟響的交戰區。
在他們趕到之前,驚天動地的震憾,有如無數只魔手,將沿途已經崩塌得不成樣子的山峯,或者蛛網般開裂的地面,進一步加劇擴大。遙遠處,一陣陣閃光,一陣陣衝擊波,一陣陣轟鳴如暴雨天雷,咆哮不息。無數的森林起火,在大地瘋狂地燃燒蔓延,無數小山般的岩石,以及攔腰折斷的山峯,不自地於天空中拋飛。
五十公里,任天歌他們已經不得不放慢迫近的速度。
他們目力所及。
發現有兩個恐怖的光點,如同神明般,在天空中相互追逐,一會兒是左邊那個太陽般光輝的光點,追打右邊的那個稍帶紫金光點;一會兒是右邊那個稍帶紫金的光點,追打那個太陽般閃亮的光點。
無論誰追誰,誰打誰。
只要他們任何一個,一出手,世界就會天崩地裂,山峯崩塌,河流化汽,大地龜裂,而森林付之一燃。
迫近到三十公里,任天歌和幽靈王虛影他們幾個擁有至尊八級實力的強者還好,尚能呼吸自如,但實力最弱的豪格,以及幾個黑暗陣營的首領,已經感到呼吸嚴重受到壓抑。
在對方無意中散發的威能壓迫下,他們身體的能量竟然難以運轉自如。
要知道,這可是三十公里的距離啊!
好不容易,勉力迫近到十公里,豪格感覺自己非常渺小,隨時都有可能在那兩人的轟擊暴風中吹飛。
而實力更強的任天歌,他們定晴細看,發現面前這兩個對戰之人,頓時目瞪口呆,無人敢相信這是事實。即使豪邁如任天歌,隱深如幽靈王虛影,陰沉如骷髏王金骸,狂妄如剝皮王血剃,看了也情不自禁地失聲驚叫。一直提防着所有人的青魔,更是不敢置信地搖頭,怎麼也不肯相信自己的眼睛。
“天,我的天啊,對戰的竟然是千重那個小白臉?”豪格覺得自己快瘋掉了。
“最恐怖的還不是他,而是那個僅有天階實力的新人……”任天歌也喫力地嚥了一口唾沫,這個新人,明明只有天階實力,怎麼可能隱匿到這個地步?再說,即使是先天至尊五級,又怎麼可能與最少先天至尊九級以上的千重相抗?那個在隊伍中實力一直不高不低的美劍客千重,怎麼可能擁有先天至尊九級以上的實力?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如果這不是做夢,那麼,我覺得我是時候離開魔谷了。”幽靈王虛影感覺自己要統治魔谷的這個想法實在有夠冒險,無論是之前的姬無日,還是現在對戰的兩個人,要想幹掉自己,恐怕都不是太難的事。
“這個主意不壞。”任天歌也贊同了。
他一直視拯救天使聯盟爲己任,覺得自己一定可以帶領天使聯盟,重振古代的光輝。
然而,現在他覺得自己最好就是儘快離開,否則,不是讓千重這個小白臉幹掉,就是讓新來的這個新人徹底壓倒。
“走要走,但我想先看他們分出勝負。”銀瞳大賢者也滿臉嚴肅。
美劍客千重,不知何時已經達到了至尊九級。
而那個新人的境界,是至尊五級。
兩者,任憑一個傻子來說,都會百分百地肯定,至尊九級的那位會勝出,而且是壓倒性的勝出。
但,最詭異的是,展現大家眼前的,卻不是那樣的定律,而是一種不可思議的存在,至尊五級那個弱勢一方的新人,竟然與擁有至尊九級以上的美劍客千重,打成平手。
雙方一直保持着一種難解難分的僵持狀態,一會兒是美劍客‘千重’大發神威打得那個新人滿身是傷,血濺長空;一會兒卻是那個渾身是傷的新人,不可思議地使用小法則力量,強行幹翻美劍客千重,將這個境界更高實力更強的對手打得好不狼狽。
要不是親眼看見的話,誰也不會相信。
這種情況,簡直就像弱不禁風的女子將意圖非禮的強悍色狼絆摔在地……這,這怎麼可能!
“誰勝誰負?”任天歌再次將目光投向銀瞳大賢者,不僅是他,就連其餘的幾位,也全部看過來,他們現在急需銀瞳大賢者的準確判斷。
“難說。”銀瞳大賢者苦笑着搖頭:“按照實力,千重,又或者說假冒千重身份的這個超級強者,完全佔據壓倒性的優勢。至尊九級,現在的他完全可以力敵我們所有人而不敗。可是,隱藏如此之深的他,比起那個新人,也有不足。你們也許已經看見了,那個新人擁有一本聖典,還最少擁有兩件神器,我猜可能有三件,甚至四件,否則不可能抗得住千重暴風雨般的打擊。那個新人擁有聖典和神器,千重只有一把神器之劍,卻沒有寶典,這是他與新人差別最大的地方。”
“還有一點。”青魔補充道:“那個新人還多了一個接近神明般的能量巨人,要不是它的動作稍慢,打不到千重的身體,新人恐怕已經獲勝了。”
“咦?”任天歌他們一聽,忽然感覺千重有點奇怪。
奇怪在哪,一時間又想不明白。
銀瞳大賢者微微一笑,當衆解惑道:“以我所見,千重應該是封印在天篩空間的遠古強者,不知何時脫出,假冒美劍客千重的身份,欺騙我們的眼睛。但因爲封印未盡,他的寶典、生命守護戰獸以及神識,還不得不停留在天篩空間裏。這,也是他爲什麼無法以力壓倒那個新人的主要原因。我們的消息,就是千重有意無意地泄露的,他的目的,就是想獲得更多人的鮮血,完成血祭,解脫自己的召喚寶典和神識。幸好他的那個神明級別的神識,那個金劍巨人無法脫離天篩空間,否則我們絕對會讓他滅絕的。”
衆人聽後皆覺有理,深以爲然。
結果弄明白了。
又一個問題擺在大家的面前。
接下來,要怎麼辦呢?是像小跑龜那樣逃回自己的大本營,傳送離開魔谷,還是上前,助陣新人,一起對付那個欺騙了大家,謀害了萬名挑戰者生命的美劍客‘千重’?
幹掉千重,說不定能救回那萬名挑戰者。
可是現在的美劍客千重,擁有至尊九級的實力,上去豈不是找死?
逃跑很安全,一回大本營,就到傳送門離開,反正大家的積分早就夠了。但是那樣,跟小跑龜又有什麼分別呢?在場的人,怎麼說也是一個陣營之中萬人之上的大首領,統御一方的雄主,就這樣讓千重嚇跑了,以後還有什麼臉自稱是強者呢?
“怎樣?”幽靈王虛影可不想第一個逃跑,這個人他丟不起,拿眼睛看向任天歌。
“啊,不如等等看。”任天歌也不想做這種壞榜樣。
“那就等等看,反正戰況還不明確。”在場的幾個紛紛點頭,打不得,逃不好看,乾脆留下觀戰,咱不打也不逃只是負責圍觀還不行嗎?
誰也沒有想到過,這一等等看,就是一百天……
第一千零五十一章:【百日,曠世之戰】
作爲圍觀衆,任天歌他們的反應,開始是震憾,接着是驚駭。
再來,就是恐懼。
可是隨着時間不斷推移,漸漸,心神也就變得麻木了。第一天所有人都全神貫注地看,尤其是看見快分出勝負的樣子,更是看得驚心動魄,忘情不已。但一天過去了,兩天、三天、五天、十天、一個月過去了,對戰的美劍客千重和那個變態新人,還是持之以恆綿綿不斷地對戰,他們早就習以爲常,要是某天睡醒沒有發現身邊發出轟隆隆的對撼聲響,那叫才奇怪呢!
這場大戰。
足足打了三個多月,準確來說,是打了一百天。
在這一段時間,任天歌他們打過無數個賭,賭兩者能打多久,但無一不落空。因爲,沒有人能想到,美劍客千重和變態新人,能對戰整整一百天!
兩人並不在一個地區開戰,一邊打一邊移動,兩個人都窮盡手段,利用一切地形和環境。
自暗空巢穴打出來,一路打過神魔山脈,打到光明峽谷,打平死亡裂谷,甚至打崩了雪龍柱天峯。任天歌他們一路圍觀,有時睡着了,發現目標轉移,也會盡快跟上去。他們的目的,已經不是圍觀,而是等待一個最終的結果。一天等了,十天半月等了,一個月兩個月都等了,他們不在乎是否要等上一年,反正無論如何,都要等到一個結果才甘心。
“他們兩個打完了沒有?”這句話,是大家相互之間問得最多的一句。
“還沒。”這也是大家回答得最多又最無奈的一句。
這兩個人的對戰。
如果忽略圍觀時的危險性,其實是非常精彩的。
不過豪格這個至尊五級的實力的首領,在十公里外的近距離圍觀了一天之後,就主動撤離到五十公里外等消息,因爲,他覺得如果自己被千重和新人對戰時產生的衝擊波秒掉,那就死得太冤了!
兩人的對戰,當然不可避免地驚動天使聯盟和黑暗陣營。
初時也有許多挑戰者遙遙來看,但被任天歌和幽靈王虛影他們警告後,又全部遠離。開玩笑,他們只要走近十公里的範圍,不用一分鐘,就可能會被衝擊波秒掉。至尊五級的豪格都不敢停留太久,更別說是普通挑戰者!因爲兩人的曠世對戰,天使聯盟和黑暗陣營的挑戰者,也不開戰了,大家都在等待,至於此前姬無日什麼的,大家覺得都是浮雲。
姬無日算什麼?
他虐虐小怪還可以,欺負下普通挑戰者還行,他能進行這樣的曠世大戰嗎?
任天歌和幽靈王虛影等大首領,都只有做觀衆的份兒,姬無日能有這個實力讓雙方的大首領都做觀衆嗎?他能碾過中間分界的神魔山脈,掃平天使聯盟大本營附近的光明峽谷,轟崩黑暗陣營大本營附近的死亡裂谷,撞斷魔谷最高峯的雪龍柱天峯嗎?
姬無日是強,但他絕對沒有能力曠世大戰!
不僅是普通的挑戰者,就連任天歌他們這些首領,都是這樣認爲的!
因爲開天魔尊和岳陽之間的曠世大戰,姬無日帶來的陰影在魔谷中早就消失得無影無蹤,那怕是最渣的挑戰者提起他,都會撇撇嘴,說:“切,姬無日走得早,要是趕上現在,他早就被人打成了渣渣!”
“我估計他們可能要打上十年,甚至一百年。”有人已經把賭約時間推移到了一百年後。
“他們的實力,恐怕千年也不分勝負的,問題是這一戰能打多久。”也有人覺得持續對戰百年不可能。
即使是百日之戰。
都已經是震古爍今史無前例的曠世之戰了。
從來,從來沒人對戰過這麼久的時間,也從來沒有人擁有如此持久的耐力和堅定的意志,更從來沒有兩個這麼恰好實力平衡難分高下的對手。
任天歌他們無數次嘆息,這兩個人,生錯了時代。
如果錯過時代,任何一個,都是俯視蒼生的絕世雄主……問題是兩個人同生一個時間,悲劇馬上就來了,天地雖大,恐怕也難容他們兩人同存。這一戰,絕對是曠世之戰,打得天崩地裂,其中精彩,如果沒有親眼看過,根本無法體驗其中萬一。
一個實力雄厚無雙,擁有數萬年經驗和力量,以源源不斷地奇妙招式,配合數之不盡的戰獸,演繹出無窮無盡的戰法。
這些戰法,皆是遠古時代的戰法。
當自他的手中重現之際,任天歌他們看得爲之窒息。
太奇妙太玄奧了,要不是這個美劍客千重真正施展出來,那麼他們還不敢相信戰法可以達到這樣的效果。
另一個年輕,實力和經驗方面,完全處於劣勢,本來應該很快落敗的纔對,奈何這個年輕人智冠天下,任何東西經慧眼一看,立即迎新而變,無窮無盡地變化創新,以靈氣和悟性自行創造出應對之招,那怕敵人變化千萬如火樹銀花,也如鏡湖明光倒映天地,無一遺漏地接招,甚至自悟中變招,反擊,直迫敵人再出新技……
神器,聖典以及戰獸、寶物、靈藥,又或者天時地利,無物不讓兩人運用得淋漓盡致。
開始任天歌他們看見新的神器或者神獸出現,還會驚訝一番。
後面都麻木了。
尤其是對於那個變態新人,無論他拿什麼出來,任天歌他們都覺得是正常的。
有幾個生命守護戰獸?而且全部是神使神將以上的實力?不奇怪,他還有一隻蛇妖小蘿莉不聲不響就把雪龍柱天峯給打崩了呢!那一招非常兇險,要不是任天歌他們躲得快,估計不僅是‘美劍客千重’,就是他們幾個大首領也得倒黴……至於兩人打累了不停地喝神水、神露恢復體力,這種事他們也只是開始罵幾句無恥,後面要是看見沒喝,都會覺得驚訝:“哎,他們怎麼不喝神水恢復了?難道對戰要結束了嗎?”
不要錢似的神水、神露、醍醐豆、氤氳靈葉等等恢復類的稀世珍寶,送進兩人的肚子裏。
任天歌他們看得直接淚奔。
人比人,真是氣死人。
後來看見美劍客千重甚至拿神血出來恢復,所有人更是無法蛋定。
最要命的是,那個變態新人還用混沌能量和災厄神力,甚至破碎神格的殘留神能,來恢復自身及戰獸,看得所有人嫉妒得要命,差點沒有衝上去喊打劫……面對這樣的變態,你能說什麼呢?
只能說人家有這個本錢有這個實力進行曠世之戰?窮逼要進行曠世大戰?實力不說,你有神水神露神血神能這些東東嗎?
再說,有神水神露神血神能這些,還開什麼戰?
躲起來偷偷吸收纔對!
打了一百天,喝了半個月神血恢復的開天魔尊終於撐不住了。
他覺得自己爲了一口氣,把全副身家都打光了,可是對面那個變態的年輕人,卻越打越精神……開天魔尊永遠也想不到,岳陽寶瓶裏的神水、神露以及神血、神血、神能等等一丁點也沒有減少。他只是佯裝喝掉,事實上獲得了遠古符文天空大陣核心能量以及傳承的岳陽同學,擁有無窮無盡的混沌能量,滿溢地貯藏在創世神珠裏,一直不敢使用,擔心混沌能量一次性外放過多,身體無法承受。
開天魔尊肯陪他打這種曠世之戰,如果不是還要追趕姬無日阻止其獲取神典的話,岳陽不介意跟開天魔尊打足一百年。
因爲,他每多打一天,多消耗盡身體的能量一次,就可以用混沌能量重新洗滌身體一次。
每洗滌一次,混沌能量就會融合岳陽身體一些。
換而言之,只要不被開天魔尊秒殺掉,那麼對戰過程,就是岳陽不斷消化吸收創世神珠混沌能量的過程,這樣的話,即使是打上一百年一千年一萬年也不虧啊!
如果是以前的身體,讓開天魔尊狂攻轟殺,可能會承受不住。
但涅盤之火重塑過無數次甚至參悟了真龍之心的岳陽,是不可能被人秒殺掉的,那怕對手是一位神明。只要不被秒殺,那麼滿溢的混沌能量,就會瘋狂地外溢,注滿岳陽的身體,助他恢復到極限。如果不是岳陽有意控制身體外部的傷勢,給開天魔尊一個打下去的希望,開天魔尊早就放棄了這場大戰。
“這一戰暫停,但你我之間的決鬥,永遠沒完沒了。”開天魔尊不得不承認,自己殺不掉對方。
“我可以離開魔谷。”岳陽說了一個事實。
“哼。”開天魔尊也可以離開,但他捨不得離開,因爲天魔神殿裏,還深深地封印着他的寶典和神識。一旦離開,也許封印會有變故,最少也會更加緊密,更難化解。開天魔尊幾千年都不肯離開魔谷,就是因爲他始終沒有找到有效的辦法,解開最後的封印。
“你的實力馬馬虎虎,還過得去,但是我想說,你已經老了。”岳陽同學拼命地打擊開天魔尊,雖然開戰打不贏對方,損他幾句也好。
“真是笑話,對於我來說,時間只是一些無用的數字。”開天魔尊從來不服老。
再說,他表面也像個二十多歲的美劍客。
長得僅比岳陽成熟些。
岳陽看了看遙遠處的任天歌等人,忽然笑了:“開天魔尊,再見了,我將離開魔谷,前往第七關‘人谷’。等我獲得神典,達到神明之境,我會回來看你的。當然,也許那時我已經看不上你這種小角色了,哈哈!好吧,你不用太生氣,百日之戰,我偶爾會回味一下的,畢竟你展現的許多遠古戰法,也還馬馬虎虎……”
開天魔尊冷笑:“無論你去哪,我都會一同前往,小輩,你休想在我的面前成長!人谷,我有何去不得?”
任天歌他們一聽,傻了。
不好!
這兩個變態竟然也要去人谷?那麼‘人谷’豈不是又變成第二個魔谷?
第一千零五十二章:【遠古繼承,神天使】
對於岳陽要去第七關‘人谷’這個想法,最爲警惕的人,不是別人,而是開天魔尊。
他雖然數萬年不出。
但以前也曾獲知一些關於人谷的信息。
在人谷,他想狙擊岳陽的話,不可能像魔谷那樣直接開戰。再說,直接開戰也無法拿下這個年輕人,他必須想出一個最好的辦法,最佳的行動方案,才能牢牢地打壓下這個宿命中註定的最大勁敵。
當一個佩戴天使徽章的戰天使,自遠疾飛而至。
包括百日觀戰在內的任天歌他們幾個,都打心底發出一聲嘆息。
好個狡猾的新人……又有誰想得到,在百日曠世大戰那樣激烈的拼殺中,這個新人還有餘力,將一個戰天使般的生命守護戰獸,放出去獵取積分。先不說這小子哪來的那麼多生命守護戰獸,也不說他在百日曠世大戰中仍有保留的膽量,單說他這份超前心思,就足夠讓人自愧不如……這小子,竟然在進入暗空巢穴地下城廢墟,就已經開始了這樣的計劃,一直苦戰百日,竟然也沒有把主戰獸召回,而是趁混亂瘋狂地摟取積分。
不得不服!
姬無日那種內應外合一石二鳥之計,雖然也還不錯,可是跟這種超前預計一比,未免相形見絀。
最少,任天歌他們估計,姬無日再深的心機,也算計不到百日之後那麼大的提前量,更別說在百日曠世大戰中那麼痛苦的煎熬下,還能一直保持這份戰力,以贏取別的戰鬥。
“積分多少?”就連任天歌都好奇了,他知道像岳陽這樣做,肯定深有用意,贏取一百積分,絕對不需要百日之久,再說那又不是普通的戰天使,這個戰天使無論智慧、戰力以及成長模式,皆非任天歌他們的見識之外,在更多的時候,他們感覺這個戰天使是人,而不是一個戰獸,由此可見,這個戰天使在化人上有多麼成功。
“一萬。”回答的不是岳陽,而是青魔。
他自看見戰天使前來,就特意用‘傳送’離開,在最近的營地看了一下紀錄。
發現了有一個新紀錄誕生,天使雕像座下排行第一名的還是姬無日,不過他的領先優勢僅剩一個積分,而姬無日已經離開魔谷,新的紀錄,不用說,第一名將會是這個變態新人所得。
什麼?
當任天歌他們聽了,不禁一聲大叫。
他們都知道獲取積分有多難,縱然是姬無日與仲華等人,用上了內應外合的陰謀,無數次碾壓天使聯盟的營區,積分也不過是一萬零一,極限的陰謀算計下超過了原來的費雯麗女皇。當然,姬無日用了幾個月的時候,還是陰謀詭計所得,而費雯女皇當年只是用了半個月,兩者其實沒有好比性。
如此之難的積分,這個戰天使,是如何在百日之內,獲得一萬積分之多的呢?
“能說說嗎?”就連銀瞳大賢者也產生了好奇,想知道答案。
“祕密。”岳陽同學微笑不答。
有些祕密最好不要說出來,否則,容易給後人做成一個壞榜樣,而且有祕密有底牌的人,纔是真正的強者。
在戰天使伊卡變成嶽霜小丫頭的生活形態,投入岳陽的懷抱,她的身體,忽然湧現出一片七彩光華。天空的穹頂,出現了一個巨大的天使影像,足有千米之巨,頭冠綠色桂葉編織的智慧之冠,手持滅魔聖劍,另一手虛空伸下,撫向戰天使伊卡的頭頂。
同樣,在遙遠天際,還有一個同樣巨大的魔王影像,卻似因爲無人繼承力量,臉色頗帶黯然地消失無蹤。
此前姬無日打破紀錄時,也有過身上光華閃現的異象。
但哪有今天這麼誇張?
無盡的能量,就像天地靈氣那般,汩汩不斷地注入伊卡手中的天使徽章,而在她的頭頂,則在千百倍的繼承之力注入,讓這個潛力無限的戰天使,在神能的包圍下,不斷地成長進化。
本來於神血和岳陽之血等特殊原因下誕生的戰天使伊卡,就非同一般的戰天使。
現在,經過這位天使形態不知名的神明以神能催發,更是脫胎換骨,極速成長到全新的形態,完全超出了岳陽心中的預計。
轟隆隆!
當繼承了那位天使形態但不知名神明全部神力的伊卡,自岳陽懷中掙脫,振翼沖天,天地皆爲之震憾。那位女性外表的天使影像,臉上浮生出一種憐愛的表情,以巨手輕輕託着沖天而起的伊卡,輕輕地放到脣邊,輕吻了一下,然後,無聲地消失。
伊卡在她的一吻之下,忽然全部神力盡放。
等階由原來的神使級別一直瘋長,這種提升速度,讓任天歌他們看得驚心動魄,爲之嫉妒,爲之悔恨……現在的他們,終於明白了,爲什麼魔谷之內,要產生兩派的對戰,原因就是有兩位隕落的遠古神明,意圖在這裏找到一個合格的繼承人。現在繼承人終於出現了,卻不是呆在魔谷數千年之久的他們,而是一個初來百日的新人,一個默默無聞的生命守護戰獸。
黑暗陣營的幽靈王虛影、骷髏王金骸和剝皮王血剃他們,更是慚愧不已。
由那魔王形態的神明影像黯然消失的情況來看,黑暗陣營輸了,天使聯盟的神明找到了合格的繼承人,這場自古就有的對戰,以黑暗陣營落敗告終。
這不僅僅是失敗那麼簡單,而且還輸掉了一個‘神力繼承’的資格。
神使、神將、準神、神階……
伊卡在全部神力爆發時,下面所有人皆爲之窒息,心底俱震懾於這份神力威壓之下。如果伊卡能夠全部掌握這份神力,估計一隻手,就可以滅掉下面所有人。在這等神力面前,就連一直驕傲視人如無物的開天魔尊,也禁不住色變。
可惜全部神力爆發的時間,只有數十秒,很快消退。
這浩瀚的神力,還不是伊卡現在所能掌握的。
當然,她也不着急。
當神力潛隱回體內之後,伊卡輕嘯,自天空中逆飛而下,重新投入岳陽的懷抱。
要不是她的眉心間多了一個代表神明的神階徽記,以及岳陽的聖典內字樣,證明她已然晉升史無前例的‘神天使’,僅在別的方面,根本看不出她的變化。
“我在人谷等你!”開天魔尊哼了一聲。
岳陽有這樣的生命守護戰獸獲取積分,有這樣的積分,開天魔尊想在魔谷阻止岳陽前往人谷已經不可能,他決定先行一步,利用自己的優勢,先到第七關的‘人谷’等着岳陽。無論如何,他都不能從視岳陽這樣的年輕人成長起來,更不可能讓岳陽全通試煉之地,獲得最後的神典獎勵。
任天歌他們也上前與岳陽打招呼,攀個關係。
現在,他們已經視岳陽爲平等地位甚至更上一線的同伴,神力繼承已經沒有了,魔谷也再沒有離開的價值。
第七關人谷,他們是要去的,但誰也沒有把握能夠競爭過岳陽這樣的‘變態新人’。
提前攀好關係是一定要好。
對於第七關人谷,他們每一個人,也收集了不少信息,知道在人谷,關係是最重要的。
任天歌、銀瞳大賢者、幽靈王虛影、骷髏王金骸、剝皮王血剃等強者紛紛離開,最終留下來的,出乎人意料之外,竟然是青魔!
“你不叫青魔,你叫什麼?”岳陽忽然這樣問。
“哼。”青魔冷哼一聲,莫明其妙地傳送離開。岳陽可以肯定,這傢伙是通天塔的人,但不知他竟然是誰。
反正在第七關人谷,還會再見,岳陽也不介意暫時讓這個前輩擺一擺架子。
開天魔尊,以及任天歌等大首領離開魔谷,岳陽並沒有立即離開,而是重返破碎破碎的暗空巢穴,再返回天篩空間那個天魔神殿……三天後,等他出來,身後多了一萬垂頭喪氣的挑戰者,他們臉上既有感激,更多的卻是沮喪,因爲作爲交換條件,岳陽和伊卡把他們的主戰獸幹掉了……他們選擇了先活下來,畢竟,岳陽同學穿越前的一句諺語說得好‘只要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此時,天使雕像的積分,已經高達三萬。
俯視一切地排在第一。
這個積分,完全秒殺姬無日花了幾個月並且依靠陰謀算計才獲得一萬零一分,也是後人不可複製不可逾越的終極巔峯。相信以後再也不會有人,還有機會斬殺敵軍陣營的萬頭主戰獸,更不可能爲救保險。
對於姬無日存心打壓費雯麗女皇,排名第一的舉動。
岳陽給予了最大的反擊。
而且,這還僅僅是開始,真正的反擊,還在後面的‘人谷’……
當岳陽自第一天使營地離開魔谷時,不僅是天使聯盟,許多黑暗陣營的挑戰者也前來相送這個特殊的救命恩人。最爲感動的,是最初力護岳陽這個新人的馬克副營主,還有與岳陽同甘共苦一起戰鬥的獨眼大漢本,牛頭人北以及多臂怪人四條、還有矮胖子發財等挑戰者。
雖然岳陽同學沒有太多話,不過他所說的每一句,都成了他們生命中最珍貴的贈言。
他們有自知之明。
在這個大首領以及有資格的挑戰者全部離開的魔谷,他們雖然能夠安然生活,但第七關‘人谷’,不是他們所能去的。就算岳陽能將他們帶去,他們也不想成爲他的累贅!
“沒關係,我們在這裏能夠生活得很好,等你全通試煉之地,擁有了神典,我們到時候再追隨你吧!”
獨眼大漢成了新首領,他代表許多挑戰者,說出了心聲。
岳陽點點頭,揮手,與一衆作別。
等他再回到初入的那個老頭子面前,那個老頭子的臉笑得就像一朵菊花,讓岳陽同學牙癢癢的,真想一拳轟上去。但他知道,這個老傢伙的實力,真打起來,比起開天魔尊還要難纏,否則,這老傢伙不可能成爲魔谷天使聯盟這邊的‘引導者’。
“年輕就是好,熱血,真羨慕啊!”老頭子似乎知道岳陽在魔谷裏所做的一切和所有收穫,笑得特別的狡猾。
“年老就是好,皮厚,真佩服啊!”岳陽同學毫不客氣地反諷。
“得罪我老人家沒有好處,特別是我知道一些人谷的信息。”老頭子完全不生氣。
“想我拍馬屁嗎?”岳陽同學冒火了,作爲前輩,不好好地提攜新人就算了,難道還要敲詐勒索?
“哎呀,我老頭子站得久了,腿又累肩膀又酸,如果有人肯替我這把老骨頭捶一捶的話,那麼可能會想起一點有用的東西來。”老頭子看着岳陽同學,活像看見稀世珍寶的老偷兒,笑得格外的親切。
“……”岳陽很想告訴他,殺人放火我會,折骨剝皮也擅長,像拍前輩馬屁給他捏肩膀捶腿換取信息這種破事,別說自己不會,就算會,也絕對不會做!讓這種倚老賣老一點兒也不愛護新人的前輩統統去死,岳陽同學差點沒有拿把刀出來,砍死這老傢伙,不過到了最後,還是忍了下來,換上一副笑臉:“老人家,小子的手勁,稍微有點大,這樣也沒有關係嗎?”
聽得老頭子打了個哆嗦,趕緊搖頭:“我的肩膀突然不酸了,腿也不累,小朋友你有這份孝心就好,有心就好!”
第一千零五十三章:【爹都讓你坑死了】
當岳陽穿過魔谷的傳送門,前來到第七關‘人谷’之際。
發現這裏又與前面六關完全不同。
入口,是一座高聳入雲不知有多高的遠古建築。登上玉石鋪就的臺階,迎眼而來的,是一個金碧輝煌的豪華巨殿。殿內空無一物,空蕩蕩的,岳陽向前萬米,反覆尋找,才終於在後殿找到一座巨型神像。此神像,約三百米高,其身似是純金製造,基座間飾着各種稀世寶石……此神像與其他威嚴或慈悲的神明雕像不同,它更多像一個見財眼開的市儈商人,那笑眯眯的眼縫和半開的笑口彷彿隨時都會說出‘恭喜發財’這樣的話來。
如果不是魔谷的引導者提過,岳陽還不敢相信傳說中的財富之神是這副模樣。
這哪像一個神明?
根本就是個視金如命吝嗇入骨的守財奴嘛!
岳陽自魔谷指引新人的老頭子處瞭解過,第七關的考驗主要是考驗‘人心’,而進谷之前的第一重考驗,就是通過這位財富之神的神識考驗。假如連這位財富之神的考驗都無法忍耐,那麼就根本談不上進入第七關歷煉了。
“哼!你真是太慢了!”青魔忽然在財富之神的雕像後面轉出來,他對岳陽的遲到非常不滿。
“來了又怎麼樣,還不是做乞丐!”青魔身後,站着豪格,此時的豪格完全不像個赤發如魔的狂人,倒像一個人生輸家,臉上盡是沮喪,一副被人爆了菊花的痛苦模樣。
“你以爲他是你這個蠢貨啊,連勇氣進入‘人谷’都沒有,你根本就沒有必要再停留在這,立即滾蛋吧!”讓岳陽大爲意外的是,此時等着他的,不是開天魔尊那個宿敵,而是任天歌、銀瞳大賢者以及幽靈王虛影他們。此時出聲呵斥豪格的,正是滿臉怒意恨鐵不成鋼的任天歌。
“怎麼回事?”岳陽有點莫明其妙。
“你看看進谷的轉生條件,就知道是怎麼回事了!”豪格一臉便祕了十天的模樣,就差沒有找根麪條自殺。
“嗯?轉生條件?”岳陽聽後,嚇了一跳,那個老頭沒說要轉生啊?怎麼回事呢?難道那個老頭子爲了報復自己,故意把重要的信息隱瞞不說嗎?不對,此前的費雯麗女皇也沒有說提過這個轉生條件啊?
難道挑戰者進入人谷,還要重新轉生?
他看向任天歌,任天歌仰首向天,佯裝着沒看見岳陽探詢的目光。
幽靈王虛影和骷髏王金骸他們幾個則一臉的奸笑,有種天崩下來當被蓋有事大家一起倒黴的賤格模樣。岳陽不用看這些傢伙,都知道這些傢伙好不了,但他們之所以留下來,就是也想看看自己,是否會跟他們一樣,又或者比他們更倒黴!
沒安好心的傢伙……
岳陽再看青魔,這貨也不是好東西,明明同樣出身通天塔,現在卻像個敵人似的。
最後還是銀瞳大賢者,個人修養就是好。
完全不計之前魔谷的恩怨。
他等岳陽來到財富之神的雕像前,緩緩上前,仔細給岳陽介紹‘人谷’的進谷條件來,毫無保留。
經他一說。
岳陽總算有點明白了。
原來,在進入‘人谷’之後,除了特定的比武場之外,任何地方都不能再使用武力,不管實力達到何等境界的挑戰者,都會在遠古法則下變成一個‘普通人’,再沒有動手的可能。除非是在特定的比武場,獲得遠古法則的許可;又或者是特殊試煉空間,必須使用武力擊倒某些任務目標,才准許使用部分力量。
一句話,挑戰者一旦進入人谷,就別想用武力來解決問題了。
在人谷之內,挑戰者只能用智慧來解決問題。
而且,這裏的智慧可以跟金錢劃個等號。
有錢可以解決一切。
這就是人谷的生存標準!
人谷的歷煉任務,除了完成指定任務,最重要的一點就是掙足十萬顆天晶。這種外界沒有的特殊天晶,是人谷特有的流通貨幣,裏面所有的挑戰者,都會爲它瘋狂。
沒有天晶,沒有錢,在人谷裏,一天也活不下去……這就是所有挑戰者對第七關‘人谷’畏之如虎的原因!
“但這個跟進谷沒有什麼關係吧?”岳陽其實早就聽說過通關條件,也知道不少‘人谷’裏面的情報,畢竟費雯麗女皇曾經隱約提醒過,她說爲了保持岳陽的通關趣味性,不會把通關方法說出來,可是一些好玩的信息,她還是樂意分享。
“怎會沒有關係?”豪格他一聽岳陽的話,偌大的漢子,竟然淚如雨下:“沒有關係,背後沒有人,縱然是擁有至尊五級實力的我,也只能做個乞丐!”
“做乞丐?”岳陽狂汗。
“是,我也不奢求,只想做個有戶籍的平民,但奈何背後沒人,只能做個流浪狗一般的乞丐,你說我能進去嗎?我要是進去了,我就是自找罪受的傻瓜!”豪格捶胸頓足:“想我豪格,在天界也是雄霸一方的霸主,即使在天上界也算是個有身份的人,要是進去人谷,只能做個乞丐,這讓我以後哪有面目見人!”
“你連進人谷的膽量都沒有,還談何面目?”青魔冷笑一聲。
“在天上界鼎鼎大名的豪格大人,抱歉,我以前還真沒有聽過你的名字!”剝皮王血剃表示天上界不是一個阿狗阿貓就可以稱爲名人的,希望豪格別把到處嚷嚷,省得別人替他臉紅。
“……哼!”豪格大怒,但諷刺他的是剝皮王血剃和青魔這兩個實力遠超的傢伙,一口氣只好咬牙硬吞了。
銀瞳大賢者,示意岳陽上前來。
等岳陽伸手貼向財富之神的雕像基座,那個不知在這駐守了多少年的神識,立即與岳陽心神接觸。
這個神識非常詭異。
不像普通神識,而更像一個固定的法則標準。
又或者說,是進入‘人谷’前特設的一個法則標準。
神識先是詢問岳陽是否進入人谷,在得到肯定的答案後,第一個問題,竟然是問岳陽在人谷有沒有認識的前人,有沒有朋友,有沒有關係……岳陽先答沒有,財富之神的第二個問題,是問岳陽有沒有寶物,有沒有一些有價值的東西,而且還舉例說‘寶典、神器、聖物、神血’等等,一切東西都可以用作抵押,換取生活所需的天晶。這個財富之神的神識,表示他可以用寶典和神器等物作押,提供有息的貸款或者一次性的典當,不過前者僅是後者價格的三分之一。
岳陽試問下一件神器的抵押價格是多少時,獲得的回答,是一千天晶。
這個回答讓他爲之狂汗。
挑戰者能有多少神器?一件神器才換一千天晶,要是按這樣的價格,就是寶物如山的自己也成不了萬元戶!
“沒有神器,不抵押行不行?”不管是誰,想敲詐岳陽同學手中的神器,談何容易。財富之神的神識這一招對岳陽無效!
財富之神的神識沒有情感波動,他只是依例詢問,不會對挑戰者的選擇作出強迫性的要求。
他又問第三個問題,詢問岳陽同學在人谷是否財產繼承。
如果有,是否有信物。
岳陽同學生怕掏信物出來,給這財富之神的神識給吞沒了,搖頭表示自己木有。
三個問題結束,財富之神的神識表示詢問結束,請岳陽同學自行進入選擇人谷轉生的各個選頂,自行選擇完畢之後,即可進入人谷。
第一個選擇馬上擺在岳陽面前。
轉生者姓名:人谷轉生過程中隨意命名免費;轉生者自行命名一百天晶。
轉生的第二項選擇,轉生者性別:轉生過程中隨意性別免費;指定與轉生者自身性別相同需一百天晶。
轉生種族:隨意安排免費,侏儒地精矮人野獸怪物等十顆天晶;精靈花妖天使惡魔五十天晶;人類一百。
轉生身份:乞丐免費;平民十顆天晶;小康五十;武士一百;貴族五百;王子公主一千……
轉生的人生希望:人生輸家免費;碌碌無爲十顆天晶;人生配角一百;人生贏家五百;人生主角一千……
轉生的魅力名聲:所有人都用看白癡的目光看着你免費;矮窮挫就是你的代名詞十顆天晶;再努力也只是一個可憐的備胎一百;舞會時也偶爾有人請你跳舞三百;朋友圈子中的名人五百;讓人尖叫無數腦殘粉絲願意爲你張開雙腿的超級明星一千……
轉生的生活技能:喫塊餅乾也能噎死的就是你免費;泡麪時失火勉強能自行救熄十顆天晶;用錘子敲釘子時砸中大拇指只是偶爾五十顆天晶;澆花除草泡麪煎蛋等等全拿下一百天晶;你竟然會一門手藝五百;雖然水平並不算高但好歹有人拍馬屁稱你爲大師一千……
轉生的特殊能力:天閹免費;三秒鐘已經是你的極限十顆天晶;一分鐘……半小時還如龍似虎五百;一夜七次狼就是你一千……
轉生……
轉生……
岳陽同學看完,兩眼發暈,禁不住失聲大叫起來:“你妹啊,爹都讓你坑死了!”
第一千零五十四章:【求包養】
岳陽收回手,退出與神識的交流。
回頭,看向任天歌等人。
任天歌他們幾個看見岳陽同學鬱悶的樣子,頓時鬨然大笑,看見岳陽喫癟,他們雖不是敵人,也有着說不出的舒暢感,一個個心中暗爽:讓你小子變態,終於在第七關‘人谷’這裏栽了吧?
幽靈王虛影的眼睛以四十五度優越視角望天,不無得意地哼哼道:“上面有人就是好,做事利索!”
他在人谷的轉生卡片顯示有八百天晶的富裕財產。
估計一是背後有人,二是用寶物抵押。
雖然做不了人生主角,但比起豪格這個窮逼乞丐要好得太多了,以後的日子過個小康水平勉強還是有的,難怪他如此得瑟。
骷髏王金骸也一臉的賤笑,表示他上面也有人。
剝皮王血剃直接把命運卡片展示出來,除了幽靈王虛影,就要數他的入谷財產最多,高達七百五十。
任天歌排在第三位,六百八十,然後是血剃和銀瞳大賢者的六百顆天晶。
再後面是青魔的五百,真讓人意料不到。
大家背後有人,此時都用優越的目光看着岳陽同學,一泄此前在魔谷狼狽百日圍觀時的鬱悶。
當然,除了可憐的豪格。豪格押光了所有的一切,結果還是隻弄到‘二百五’。這個可憐的數字,讓豪格在轉生選頂上顧此失彼焦頭爛額,如果不想享受像天閹這種免費的人生待遇,就必須往裏面投錢。更別說悲劇地隨意性別時人品大爆發地弄了個‘性別女’,不得不重金花費一百天晶重新指定爲男這種絕望的消費……二百五,除了乞丐之外,還能做什麼?
豪格一直哭得那麼傷心,不是沒有道理的!
就連銀瞳大賢者,也忍不住逗一逗岳陽:“怎麼樣?你在人谷就沒有一個朋友嗎?擁有良好的人際關係,最少能得三百天晶的預支款。”
岳陽搖頭。
要是有親人朋友在人谷裏面,自己還用得着跟你們在這裏廢話?直接進去抱大腿就是了!
任天歌一看岳陽如此模樣,趕緊好言安慰道:“沒關係,你有實力又有聰明的腦子,出身稍微貧苦點也沒事!”
他這哪是安慰人?這簡直就是往人的傷口中撒鹽!這又不是紅色年代,出身貧下中農就特別自豪,現在是笑貧不笑娼的年代,沒錢,趁早去死!岳陽還沒有反應,但邊間豪格這個同樣沒有親人朋友在人品又沒有神器抵押的窮逼一聽,頓時內牛滿面。
他發誓,這輩子就跟高富帥之類的幹上了,不死不休!不就是進人谷轉個生嗎?至於把裙帶關係金錢利益那些陋習給整上臺面嗎?
背後沒人的窮逼你們傷不起啊!
還好,他發現岳陽同學也是同類,甚至比自己還窮,心裏還有些安慰。
否則他直接自殺算了。
“如果捨不得典當神器,抵押些聖器也行,一件聖器能有一百呢!”任天歌並不想與岳陽交惡,趕緊補建議。
“試煉之地,前三關是合格的標準,後面四到六關是個人成就的得分,你把四關後所得的各種成就,拿些實物出來證明,應該能得到不少天晶的預支款。”銀瞳大賢者也說了一條可行的辦法。
“謝了。”岳陽一聽,這樣也行?
自己在欲谷、獸谷的收穫都挺不錯的,通關時間也快,魔谷更是直接得了第一名,這樣的個人成就得分,估計能換不少天晶預支款纔對。
災厄神力、混沌能量這些就算了,自己再不濟也不能拿它們去抵押。
不過天使徽章嘛,好像暫時看不見有任何作用。
也許,能拿它換點小錢。
反正是抵押,又不是死當,自己以後掙錢了,還可以贖回來嘛!
豪格感覺有點不妙,萬一岳陽同學跳出了窮逼的人生,那豈不是剩下他孤寡老人一個?
他希望岳陽與自己一樣變成窮逼,於以後的人生各種悲劇中一起流淚,一起在人生輸家這個苦逼陣營裏痛苦掙扎,一起嫉妒那些精盡人亡的高富帥……多少也有個伴啊,如果大家一起進人谷,悲劇的僅僅是自己一個,這還真不如死掉算了!
“無聊,我要先走一步了。”青魔忽然表現出不耐煩,以轉生卡片輕輕貼上財富之神的基座,與神識溝通,瞬間傳送進谷,開始了他在人谷的新生。
“要不你在這裏等幾天,等青魔站穩腳跟,也掙個人際關係的預支款?”銀瞳大賢者沒有看岳陽,反倒是看向人生輸家豪格,他要不是看在豪格當初在天篩空間與金劍神人對戰時也沒有逃亡,覺得這傢伙還算是盟友,否則真不想給他這個主意。
“不!”豪格聽了,搖頭又擺手:“別說等幾天,就算等幾年,青魔那個傢伙也不會視我爲朋友的,算了,我對這個轉生已經絕望,實在不行,乞丐就乞丐吧,我算是豁出去了!反正又不是我一個……”
他的言下之意,是還有岳陽。
只要岳陽也是窮逼。
那麼他的心理也就平衡了。
人家那麼有潛力那麼變態的新人也是窮逼,也是三秒男,還有什麼不能平衡?做人要知道,不可能個個都是高富帥,也不可能個個都是窮逼,只要最有前途的那個跟自己一樣悲劇就行了!
豪格是典型的那種天塌下來不能光死我一個,必須最高最帥那個先砸死,然後就舒服了的那種人。
沒辦法,嫉妒幾乎是所有種族的天性。
“你以爲別人跟你真的一樣苦逼?笑話!”剝皮王血剃冷笑,岳陽這小子別的不說,神器也有好幾件,隨便拿一件出來抵押就有一千天晶,人傢什麼時候跟‘二百五’劃成相同類別了?
窮逼?
人家還真不是!
豪格這貨現在猛然才記起,在百日曠世大戰中,岳陽同學使用過的神器寶物,頓時滿頭大汗。
他想說別用神器兌換,兌換充值換取人生是可恥的。
就跟網遊那些免費玩家嫉恨人民幣戰士一樣。
當然,阻止的話,到了嘴邊又說不出來。
畢竟那是人家的錢,那是人家的事。
人家要兌換,你管不着!
岳陽向他做個安心的手勢,表示自己絕對不會輕易拿神器出來兌換,畢竟這東東一離手,萬一回不來,那就是不可彌補的損失。岳陽同學可不想拿自己的神器來開玩笑,神器,他還真不換!不過,魔谷的信物天使徽章就沒有問題了。
他掏出天使徽章,想看看這東東竟然有木有抵押的價值。
一貼近神像的基座。
立即奇光閃現。
財富之神的神識有了劇烈的反映,信息呈現是:該物爲第六關魔谷遠古神力祝福的特定神器,兼有積分排行第一的個人成就,總共可抵押兩千天晶……看見這一數目,所有人瞠目結舌,下巴掉了一地。
這小子的運氣也太逆天了吧?
天使徽章變成了神器不說,還獲得第一名個人成就,能多抵押一千天晶。
難怪當初姬無日費盡心機窮盡手段也要爭第一名。
任天歌和虛影他們想抱頭痛哭,你妹啊,自己雄霸魔谷數千年,提供的信物,兌現天晶也沒超過一百,這小子纔來一百多天,還在打架上花了一百天,竟然得個第一名,有千顆天晶的兌現,這讓人怎麼活?得神器,兌天晶這種事,爲什麼會落在這個新人的身上?
這小子難道是傳說中命運之神的私生子嗎?
岳陽同學沒有兌換,他一看見此天使徽章是特定神器時,就立即把它收了起來,開玩笑,這種好東東怎麼可能拿來換錢!
雖然可以兌換個人成就的一千天晶,但岳陽不確定兌換後,這件特定神器有沒有損失,萬一那個賜予伊卡神器的遠古神明意志干擾,造成像獄皇意志默認血脈後代茜茜公主那樣,又或者別的異樣,那就得不償失了。所以這天使徽章是萬萬不能兌換或者抵押的,讓那兩千天晶去死吧,大不了做個窮逼!
手中有糧。
不,手中有神器,就算是個窮逼,心中也不慌!
“哈哈哈哈哈……”豪格一看高興壞了,他差點沒有張開雙臂,給岳陽同學一個超級熊抱,彷彿要是岳陽同學不介意,他還願意與岳陽同學成爲好基友。豪格揮舞着拳頭:“兄弟,歡迎你加入自力更生俱樂部,我們可以自豪地說,我們都是有骨氣的人,不爲金錢折腰!”
“是有骨氣的窮人!”血剃冷笑地補充說明,在窮人這個詞特別加上重音。
“白癡。”虛影對豪格無語了,人家身上又豈止一枚‘天使徽章’?神器都有幾件的人,真會是窮逼嗎?
“我不抵押,這件神器是我朋友戰風的信物,他指定我是他的繼承人,請問我可以得到他的遺產嗎?”岳陽同學微微一笑,身爲通天塔新一代獄皇,不光是個名號,偶爾也是有好處的,比如可以名正言順地繼承獄皇戰風的一切遺產。
基座光華大作,認可了岳陽的請求。
但因爲朋友關係,獄皇戰風在人谷的遺產有一千八百天晶,岳陽只能繼承一半。
轉眼間,豪格就萎了,就算僅能繼承一半,岳陽現在也有九百天晶,比起最多的幽靈王虛影還多一百,希望他也加入窮逼俱樂部的願望徹底破滅了……好吧,人家本來就不是窮逼人生可以羈絆住的!
虛影、金骸和血剃他們也羨慕得要死。
這小子能不能再好運一點?
死去的朋友,還能在人谷遺下一千八百的天晶?而且還指定他來繼承?這小子要說不是命運之神的私生子都沒有相信!
任天歌和銀瞳大賢者,頗帶駭然地相互對視一眼。
這小子竟然有位通關了人谷的朋友?通關人谷後還能留下一千八百多顆天晶的剩餘,這位朋友‘戰風’,還真是一個不得了的人物啊!如果不是在魔谷裏稱霸苦鬥幾千年,任天歌他們說不定也能認識獄皇戰風,但因爲時空問題,他們錯過了這位獨抗中央神殿以及天界聯軍的牛人。
銀瞳大賢者,眉頭微微一皺。
超強的記憶力,讓他記起,戰風是當初魔谷積分排行第八,姬無日來了才退到第九的超強挑戰者。
這位戰風,竟然是這位新人的朋友?
難怪這小子如此變態!
“這是征服女王的信物,她是我的老師,請問她留在人谷的財富,我是否也可以繼承呢?”岳陽拿出了三界羅盤,又作了第二次詢問。
“征服女王?”如果說任天歌等人不認識獄皇戰風,一點兒也不奇怪,但他們中沒有一個不認識費雯麗女皇這位征服女王,這可是搖撼整個天界的女王陛下,所過之處,所向披靡,天界武者無不聞風喪膽。這樣的牛人,竟然是這小子的老師?
財富之神的神識,只認關係不認人。
給出的答案是完全可以繼承。
但只能繼承三分之二,因爲師徒關係並非是最親密的關係。
費雯麗女皇是人谷通關紀錄最快的保持者,半年即通,爲了搶時間通關,她沒有太多的財產剩餘,不過數額一出來,也嚇得豪格這個窮逼屁滾尿流。因爲,費雯麗女皇陛下通關後還盈餘的財富,是六千顆天晶,即使三分之二,岳陽能夠繼承的數目也高達四千。
“有個好老師,是多麼的重要。”豪格悔恨自己當年怎麼沒有找個好老師,要有個好老師,完全可以少奮鬥半輩子。
“真想搶劫!”血剃不爽到了極點,要不是岳陽同學,換成別人,他早就出手打劫了。
“沒辦法,人家有個好師父!”任天歌苦笑,這真不能比。
“征服女王是老師的話……”銀瞳大賢者又開始思考,眉頭輕輕地皺成一團。
“這是我媽媽的信物,身爲她的兒子,請問我是否可以繼承她留在人谷的財產呢?”雖然天晶夠多了,但岳陽抱着試試看的心態,看看四孃的姐姐,是否也來過人谷,是否通關了人谷。他心念一動,把墨玉項鍊拿出來,輕輕地貼在神像的基座上,只見萬道光華閃爍,輝煌殊勝無比,比起之前任何的神器或者信物更炫目千倍。岳陽想收回去不印證,已經來不及了。
那道神識立即給出了回應:轉生者請求屬實,因爲至親關係,你將全額獲得一萬九千八百七十六顆天晶,另外還有城堡一座,轄下週邊城鎮兩個,林場一座,礦場一個,平民五百名,奴隸三千……
別說圍觀的任天歌他們,就連岳陽同學也嚇傻了。
還真有?
而且,竟然有一萬多接近兩萬的財產,甚至還有城堡和奴隸……
天,老天爺,四孃的姐姐竟然是什麼人?費雯麗女皇陛下那六千天晶的秒殺八方的財富也根本不能比啊!
岳陽頭腦還沒有清醒過來,豪格忽然撲了起來,緊緊地抱住岳陽的右腿,淚流滿面:“王子殿下,我入谷後也當你的奴隸算了,跟你滾,總比在大街上做乞丐要好得多,求看在我圍觀過你百日大戰的情份上,求求你,把我給包養了吧!”
第一千零五十五章:【穿越了還要上課學習?】
試煉之地第七關,人谷。
岳陽自轉生池浮上來,看見任天歌他們幾個正在前面不遠處等着自己。這個‘人谷’轉生,倒沒有變成嬰兒或者身體縮水成未成年正太什麼的,一切不變,依然還是原來的身體,只是自轉生池浮出來後,就被人谷內的遠古法則所制約。
禁武,一切武力在這裏完全無用。
寶典神器戰獸等等,也統統不能使用,同時無論是誰,個人身份都將嚴格按照命運卡片所呈現的標準執行。
比如一個人的轉生身份是窮逼,杯具的人生輸家,那麼他在外面再有錢,是個億萬富翁,那也沒用,在這裏沒天晶的話,絕對會活活地餓死。又比如一個傢伙是天閹,或者三秒男,即使他身體再怎麼強壯,在人谷內也發揮不了……因爲,這就是人谷內遠古法則的標準,在這裏,制約的不再是戰獸,考驗的也不是武力戰鬥,而是如何像人一樣生活,怎麼在最短的時間內,達到一位成功人士的標準。
沒有人明白,爲什麼遠古法則要作出這樣的考驗。
但所有人都知道,這絕對是有益的。
而且極其重要。
比如戰獸,成功化人,是最重要的一個境界……也許在人谷內,任何種族的挑戰者,都要明悟真正‘人’的本質和智慧。
“我們幾個跟你的方向不同,但在三個月後的生活評定儀式上,我希望我們還是盟友。”任天歌知道自己與岳陽的起點不可能一樣,人家還沒進谷,就繼承了一座城堡兩個城鎮幾千奴隸,無論朋友、老師還是母親,任何一個的關係都足夠讓岳陽很好地生活在人谷,尤其是老師和母親兩者,簡直能讓人自卑得以頭撞牆。幸好的是,這個比幸運女神私生子還要幸運的傢伙,是自己的盟友。
“當然,我們在進谷前就約好了。”岳陽對於任天歌、虛影、金骸和血剃他們拋來的善意,沒理由往外推。
多個朋友,總比多個敵人要好。
再說,任天歌他們幾個也算是牛人,在人谷內也許沒有什麼關係,勉強做個平民。
但在天界外面,絕對是赫赫有名雄霸一方的大人物,即使在天上界,估計都有很不錯的身份地位。如果他們傲慢,瞧不起人,岳陽沒必要跟他們客氣。但對方拋來橄欖枝,要跟自己結盟爲友,這沒理由拒絕。人谷裏學的東西,不就是要搞好人際關係嗎?
銀瞳大賢者微笑道:“我們幾個出身都差不多,除了豪格稍微要差一點,如果相互照應,組織個傭兵團,一邊接任務掙取生活費,一邊慢慢穩定下來,問題不大。倒是你一開始就接任城堡,當家作主,估計會有點手忙腳亂。”
岳陽其實也不想那樣,但沒辦法,一詢問,繼承自動就下來了。
不要也得要!
“三少,我還是想跟你滾,你身爲一個城堡的主人,身邊沒個像樣的保鏢,那多寒酸……”豪格還是想抱大腿求包養,但讓血剃一腳踹飛了。
豪格之前抱大腿的無恥行徑,讓掙脫不得的岳陽不得不‘大發善心’地借給他幾顆極品武靈丹抵押。
好不容易湊到了五百。
險之又險地擺脫了人妖天閹白癡人生輸家等等絕望人生境地。
雖然做不了高富帥,但平民總算能當,不至於一進人谷就變成個天閹乞丐。豪格對於岳陽同學的感激,那是絕對發乎內心的。如果岳陽同學是基友,現在就是要他把菊花獻上來,估計豪格也不會有太多的猶豫。可惜岳陽同學對於這個沒有興趣,而且豪格抱大腿求包養的雷人動作讓人惡汗,不僅是岳陽,就連任天歌他們也看不過眼,決定替天行道地把他帶走,拯救岳陽同學於水火之中。
“一起走吧,我們既然進來了,先熟悉情況,別的東西不用太着急。”岳陽同學不想破費雯麗女皇半年通關的紀錄,那樣做不是不行,而是沒必要,再說,在‘人谷’這裏面,如果沒有獲得獎勵,那就太浪費這一趟試煉了。
現在的岳陽已經明白,自四關的欲谷開始,欲谷、獸谷、魔谷、人谷等等這些,都有遠古神明留下的印記。
往往是試煉過程中,達到標準,就能獲得一定的獎勵。
如果錯過,那就太遺憾了……欲谷得到了潘多拉、災厄神力和混沌能量,獸谷培養了死神螳螂妹妹,魔谷成就了全新的伊卡,而在人谷這裏,岳陽估計遠古法則的獎勵將是更大,雖然不知是什麼,但自己萬萬不可錯過。說不定最後獲得神典的標準,也是在每一關的表現評定。所以,在人谷不僅在達到標準,而且還要超越標準,達到史無前例的紀錄。
最少,要全面壓倒姬無日那個傢伙!
“我們問過了,我們的活動範圍暫時只能在貧民區和平民區,生活區和商業區都得註冊了傭兵並且獲得一定信譽點後才能進,而你不同,你現在是貴族身份,還有男爵的爵位繼承,可以進任何一個區域,我們暫時分開,生活評定儀式上再見。”銀瞳大賢者表示暫時不能一起行動,因爲身份的差別。
“那好吧!”岳陽覺得自己如何跟任天歌他們幾個一起走,目標稍大,對於狙擊姬無日有點不利。
“小心那個傢伙……”任天歌說的自然是開天魔尊。
開天魔尊進來得早,說不定已經站穩腳跟了。
幸好的是,他不知道岳陽繼承的財富有那麼多,而且還有個城堡。
任天歌和虛影、血剃等人一同離開了,除了他們幾個,自誕生池邊迎接岳陽的,還有三位白衣少女。這些少女實力皆是神使般的存在,臉上帶着詳和的微笑,足踏池面,靜靜地等待,直到岳陽與任天歌他們作別,才緩緩的上前來,聲如天籟初降地詢問:“新生的武者,請出現你的轉生卡片。”
岳陽掏出財富之神發放的那個轉生卡片,發現上面的內容,有了一些變化:出身榮耀家族的貴族少年,英武俊秀,魅力讓異性爲之着迷,擁有良好的教養和學識,與同齡人相比可謂是天之驕子。家族中,無論是親人師長還是朋友,都曾獲得巨大的成功,新生的貴族少年,足踏先人光輝,是否能夠綻放出比前輩更大的輝煌,取得超越前人的成就呢?
除了這個身份評價,還有個身份標記:男爵(擁有自己的城堡及領地)。
最後是財產數目:一萬二千五百顆天晶。
雖然岳陽有足夠的天晶,可以兌換更好的身份,比如王子,又比如讓無數腦殘粉絲尖叫昏厥的超級明星……
但他不想那樣。
兌換可以,可是沒必要兌換到讓人渾身冒起一層雞皮的那種程度。
再說,在人谷裏面也可以努力提升的,只要掙到更多的天晶,達成更大的榮譽,身份地位自然上升,一切能力也會煥然一新。只要一開始不是人妖、天閹或者三秒男那種杯具就行了,沒必要浪費太多的天晶,擺在某些不必要的投資上,比如假面舞會或者狂歡沙龍上的偷情技巧,這個技巧讓豪格流盡口水,可惜沒錢,而岳陽同學則完全不看一眼。
寶典世界裏有好多妞還沒有推,哪裏有空在舞會上偷腥。
再說那些女人的素質也不行。
有那心情,岳陽覺得還不如厚着臉皮去調戲陛下,那個纔是真正的刺激……
“請往這邊走!”接引的白衣少女,在岳陽的胸口上佩戴了一枚貴族徽章後,再鄭重其事地把岳陽的名字以及爵位,以金筆記錄在她們手中的一個銀色寶典裏面。
“您已經是一位貴族,平時請注意言行禮儀,請不要做出平民或傭兵那樣的粗陋舉動,否則,貴族徽章會在數度警告後扣取您的榮譽點。作爲一個擁有領地和實權的貴族,您有許多權利,包括徵兵和參與國事政議等等,請在返回城堡領地後,儘快熟識其中細節,這樣的話,在三個月後正式的生活評定儀式中,會獲得更高的評價。”一位白衣少女,非常溫柔地提醒岳陽要注意自己現在的身份。
“但願我們會有常常見面的機會。”另一位白衣少女在岳陽準備進入傳送門前,也微笑致意。
她說的意思,是轉生者在海次生活評定中獲得前十榮譽時,就會看見前來授獎的她們。
在人谷,這個是最高的祝福。
幾乎沒有人能夠常常看見她們,因爲,競爭的人實在太多太多,即使每次生活評定有十名之數,但數以萬計的轉生者,相互競爭,要爭得前十,還真不容易。
岳陽真想伸手掐掐她那可愛的小圓臉,不過這隻想幻想下,調戲接引神使,扣除榮譽點是輕的,剝奪貴族資格甚至遠古法則懲罰,直接秒殺也有可能。岳陽同學可不想得罪這種有機會給自己打分最少負責記錄歷煉積分的神使,不僅是他,相信進來人谷的轉生者,沒有一個有這種膽子。
有膽子調戲的,恐怕也早就掛了。
“記得,即使是貴族,每年的學習成績評分,也是必不可少的。”最後一名白衣少女神使給岳陽提醒,讓穿越男眼前一黑,你妹啊,穿越了還要上課學習考試打分,真是苦逼的人生啊!
“如果十八項考試全部第一名,完成十大任務,集齊所有榮譽勳章,榮譽點和財富全部超過十萬,將有資格進入遠古神殿。據說,進入遠古神殿那裏,最低的獎勵都會是神器。”也許看見岳陽士氣不高,小圓臉白衣少女悄聲說了句。
“你說什麼?”岳陽同學立即覺得自己的小宇宙爆發了,士氣百倍。
有神器這種東東獎勵。
考試算個毛啊,大不了作弊……
第一千零五十六章:【好吧,我是少爺!】
岳陽穿過傳送門,發現自己位於一個莊園之中。
百花綻放,香氣襲人。
一條寬闊的白石大道直達小丘上面的城堡,中間是個雅緻不可方物的水晶噴泉,噴泉中心是一位託着寶瓶的水晶美人,涓涓細流,於她的香肩寶瓶傾下,彷彿大地女神賜予人間生命之水……圍牆內,小丘上面的城堡並不算很大,卻設計得獨具匠心,讓人一看僅會驚歎其出於大師之妙筆。
城堡有數個高高的尖塔,其中三個,在主堡的正中,品字形排列。
三者,又以最中間的尖塔最高。
也最特別。
上面似鑲飾了一顆巨大鑽石,於陽光之下,閃華仿如星辰。
也許是發現了岳陽的出現,兩位衣着華麗的中年婦人,左右各引領着兩隊二十多名健婦僕人前來,款款而拜。
左邊的華服婦人銀髮,體態優雅,衣着男子禮服,領佩蝴蝶結,眼睛還特意地加上一枚單鏡片作飾,看起來像個給貴族莊園主打理一切事務的大管家。
她彬彬有禮地向岳陽行了個男子紳士禮,口稱:“歡迎少爺來到星鑽城堡,本人杜麗,是主人指令在此等待少爺前來的管事。”
右邊的華服婦人體態發福肥胖,身形體態卻不臃腫,只覺福態可掬。
未聲先笑。
滿臉甜甜的笑意,透出一種說不出的親切,右邊的福態婦人沒有像左邊華服婦人那樣一本正經,而是直接上前摟下岳陽,又伸手輕撫岳陽的頭頂,笑道:“我是你的廚娘蘇姍,生活上的一切都歸我管,以後,我也會像照顧你媽媽那樣,把小主人你養得白白胖胖的。”
岳陽一聽暴汗,白白胖胖那是形容小豬的好不好。
這位蘇姍大媽太熱情了,就像一團火,跟那個杜麗一團冰剛好相反。幸好這位蘇姍大媽只是名字相同,相貌並不像穿越前那個達人秀的蘇姍大媽,否則那才叫一個汗死。
兩位管事後,有二十多位健婦,估計是留在城堡裏幫忙的僕人。
她們的地位低下,沒敢說話。
只是跟隨兩位管事拜見新來的小主人岳陽。
城堡裏,沒有衛兵,也沒有男性,一切工作全由女性完成,包括馬伕和莊園裏幹活的花匠……銀髮男裝的杜麗管家,給岳陽一本詳盡無比的帳本,上面羅列了各種城堡莊園以及轄下所屬城鎮、林區礦場等等收支。岳陽同學發現,這帳本最後的主人簽字,在十年之前,也就是說,自己名義上的媽媽,四孃的姐姐她最少離開人谷十年。更有趣的是,這帳本的記錄,十年來,無論中間如何收入支出,總是處於一個平衡狀態。
岳陽沒有問杜麗管家是如何做到的。
在他的心目中,杜麗管家和蘇姍廚娘就像是遊戲中的NPC,等於新手村的村長。
一般網遊,玩家進了新手村,村長大人總是會給玩家發放一個個任務,比如拯救他讓狼叨走的孫子,所有的玩家都光沖沖地跑出去,殺死狼王,救回村長的孫子……從來沒有人細究過,村長大人竟然有多少個孫子讓狼王叨走了,怎麼成千上萬的玩家,每人殺狼後,都可以救回一個村長孫子……也沒有細究過,爲什麼無論早進的玩家還是晚進的玩家,那叨着村長孫子的狼王,總是等玩家來了,才準備開餐?
遊戲,它就是遊戲,細究不得,就像岳陽同學不能細究爲什麼城堡這十年來一直收支平衡,直到自己來纔會不平衡一樣。
他只知道,假如自己一百年不來,杜麗管家和蘇姍廚娘也會一直等待。
帳本也會一直收支平衡……
“城堡需要修葺,林區需要招幕人手,礦場需要新設熔鍊點,兩個城鎮也需要打通道路增加商業上的各種流量是嗎?”岳陽一看帳本,就知道自己的新手任務是什麼。他沒有問杜麗管家在此之前爲什麼不把這些做好,就像網遊玩家沒有問村長大人你究竟有多少個孫子讓狼叨走了一樣。
“少爺,馬廄裏的馬以及外出的服裝也該重新更換了,身爲一個貴族,我們必須保持體面的身份。還有各種貴族該學習的課程,也必須投入一大筆錢。”銀髮男裝的杜麗管家一絲不拘地補充回答。
“該花的自然不會省,那現在該投入多少錢呢?”岳陽乾脆把帳本後起來,直接問。
“今年開支較大,城堡這邊最少該投入五千,以後每年約投入三千即可。”銀髮男裝的杜麗管家如此回答。
“很好。”岳陽微笑着贊成這一個提案,但心中大汗。
要知道帳本上每年的收入,不過一千天晶,有時超出有時不足,數字差不了多少。怎麼收支平衡的星鑽城堡一到自己來,就要花費多三倍甚至五倍的支出?
原本還想做幾天萬元戶,現在看來不太可能了。
擁有一萬二千五百天晶的岳陽,直接拿出轉生卡片,劃給了銀髮男裝的杜麗管家五千天晶。沒半天時間,就由一個富裕的萬元戶跌落下來。笑眯眯一團和氣福態可掬的蘇姍廚娘沒有杜麗管家那麼費錢,她只要五百。岳陽同學知道這錢也省不得,心裏嘆氣但臉上微笑地再划走五百天晶。
最後,在不計自己親手挑選出行的馬匹,不計自己必須裝備體面的貴族禮飾和遲些到貴族學校讀書交費那樣支出,岳陽同學僅剩下七千天晶。
如果全部支出完畢,估計他馬上就會變成一個窮光蛋。
唯一值得安慰的,就是總算以後有個落腳點,不用像任天歌豪格他們那樣,還不知道腳下的路在何方!
想做個貴族,總要付出一點代價的,否則人人都是貴族不可能……
城堡的事,交給杜麗管家和蘇姍廚娘。
岳陽現在要做的事情,就是掙錢。
儘快掙到更多的錢。
否則,就會讓無數處伸手要錢的催命鬼們給迫死!
光是依靠兩個城鎮的稅收、一個林區和一個礦場的收入,是不可能維持日常運作的,除非岳陽同學不喫不喝不睡不用,像個木頭人一樣呆在城堡裏做個活雕像。岳陽同學可不像活得很累,貴族嘛,必須活得滋潤一點,否則還算什麼貴族?
岳陽同學剛剛坐下來,喫一頓午餐,還沒有來得及視察自己的城堡。
門外就有人求見。
分別兩個城鎮的鎮長和礦場林區的駐守衛隊長。
這些岳陽眼中的NPC彙報說,名叫白沙鎮的沿海,出現了一隻可怕的海怪,弄得漁民人心惶惶,不敢出海打漁,對於以漁業和運輸爲主的白沙鎮來說,簡直就是一個致命的打擊,希望少爺能夠想出辦法,給下屬子民排憂解難云云。另一個名叫黑巖鎮倒沒有海怪,但據說山裏來了一羣盜賊,嘯聚成衆,經常打劫鎮裏的商隊,弄得前去黑巖鎮經商的商人愁眉苦臉,揚言如果一個月內不解決盜賊匪患,那麼他們就全部撤離黑巖鎮,放棄這一塊地盤的生意。
負責林區的衛隊長表示林場來了狼羣,咬傷了不少伐木工,急需增加衛兵數量,最好能請人剿滅狼羣。
礦場的衛隊長消息不太壞,只是說因爲礦洞採集將盡,如果沒有新的地質勘察開採,找到新礦點,那麼礦場數十名工人將面臨失業……
岳陽狂暈。
看來這一個貴族還真不容易當!
如果不禁武,岳陽同學要做的就簡單了,直接去白沙鎮幹掉海怪,去黑巖鎮滅掉盜賊,再順路去林場除去狼羣,何等意氣風發,何等英姿颯爽,說不定還能虎軀一震,讓這一干等的NPC看得目炫神迷納頭就拜,口出主公二字。
問題這不是通天塔,也不是天界……而是人谷。
在這,即使是如岳陽同學這樣的變態天才,也只能做一個‘普通人’,得用普通人的方式去解決問題。
“好吧,知道了。”岳陽同學沒有熱情地邀這些NPC坐下來用餐,沒有極力拉攏他們,沒有使點手段使他們的忠誠度提升到一百。他只是像個大少爺那樣揮揮手,讓這些傢伙哪裏來就回那裏去,懶得再多看他們一眼。你妹啊,任務也不是這麼發的,怎麼有問題一起來?到底誰纔是主人?有海怪有盜賊有狼羣你們不會自己去請傭兵解決嗎?
“既然如此,我等回去靜候好消息。”前來拜見岳陽同學的鎮長衛隊長們好生失望,這個小主人行爲舉止太反常,他既沒有生氣,又沒有好言相勸,很想捉摸得準他在想什麼,就是想拍馬屁,也找不到門道。
“……”岳陽同學繼續用餐,彷彿什麼事都沒有發生過。
“少爺,你的表現完全符合貴族氣度,以後,還請繼續保持。”銀髮管家杜麗難得地表揚了一句。
“這些下等人,總是喜歡耍他們自以爲是的小聰明!”給岳陽同學端上美味點心的蘇姍廚娘,對於鎮長衛隊長等人也嗤之以鼻,雖然沒有多說,但岳陽可以清晰地判斷,杜麗和蘇姍兩位的身份地位,比鎮長衛隊長什麼的高多了,看來人谷裏面的原居民,也有極其嚴重的社會地位等階以及圈子。
“所以說,少爺,你需要做的事,還有許多。”杜麗管家如此補充。
“好。”岳陽現在可以肯定一點,自己最少可以信賴這個星鑽城堡的人,尤其是杜麗管家和蘇姍廚娘,更是可以絕對值得信任的人,因爲,她們都是四娘姐姐留下給自己的心腹。至於別的人,還真需要觀察。人谷裏面的種種事情,看來不僅僅是新手村做任務那麼簡單。
由一名手臂胳膊比男子還要粗壯的健婦駕車出發,岳陽以及杜麗管家先前往銀楓城。
在那裏,岳陽可以接觸到真正的轉生者。
也可以真正地進入貴族圈子。
那,將會是岳陽在人谷一步步走向成功的起點!
第一千零五十七章:【岳陽,一絲神祕的微笑】
杜麗管家因工作需要離開後,岳陽自己一人,在銀楓城裏逛了一圈。
在這,分有四大區域。
分別是平民區,生活區和商業區,至於貧民區則在城外,那一大片亂七八糟的窩棚就是。貧民,他們根本沒有資格進城,無論是轉生者還是原駐民,地位低下的他們,除非有錢在城內購買房子,脫離貧民藉,纔有資格升爲平民。至於貴族,那是天生的,原駐民不用多說,挑戰者們也自轉生的那一剎那就決定好了……那就是說,無論一個貧民,或者平民,以後如何努力,掙了多少天晶,擁有了何等財富,也沒有資格再晉升成爲貴族的。
就算平民擁有超龐大的財富,能夠組成巨大商團,甚至成爲是某個行業龍頭壟斷一切那般的存在,也沒有成爲真正貴族的可能。
他們必須依附在貴族之下。
像給岳陽的星鑽城堡服務那樣,平民們有機會成爲一鎮之長。
當然,那已經是平民們所能成就的極限,大多的平民,頂多混個溫飽。
在人谷,平民即使有機會進入貴族的社交圈子,在貴族的眼中,也只不過是一些暴發戶罷了。
想今天岳陽如果很和悅顏色地對那些鎮長衛隊長,估計對方就會打心底輕視岳陽,覺得他不像個一個貴族領主的後代。貴族的特質是什麼?那就是傲慢!
越傲慢的貴族,那麼代表越是高貴!
身份不同的生活差距。
成長差別。
這,也就是人谷轉生的殘酷命運……轉生者不僅要有實力,還要有關係,背後有人,有家族力量助佑,才能擁有上等的身份,才能擁有閃亮的未來!雖然,平民有平民的活法,貴族有貴族的活法,各有各的優勝,各有各的劣勢,但無論如何,身爲一個貴族,起點要比平民高出百倍。
比如身爲一個平民的豪格,這輩子再努力,在人谷這裏也不可能再追上岳陽。
因爲,在轉生的那一剎就已經決定了。
“少爺,您需要飛行掃帚嗎?”在路過一間寶物商店時,岳陽聽見有個頗帶猥瑣的聲音,在耳邊響了起來。
“……”岳陽用了眼睛的八分之一瞄了那傢伙一眼。
“請您好好地想一想,飛行掃帚,那意味着什麼?世間最佳的飛行用具!沒錯,你想得一點兒沒錯!這絕對是女巫們最愛用的飛行器具,不但摩擦力強,還能帶來高空狂飈的快感,一杆在騎,繞城而飛,就等於擁有了全城男人的戰鬥力,它持久,永不萎縮,無論什麼時候需要都百分百滿足!什麼黃瓜茄子統統一邊去,那些雜果蔬菜能跟這飛行掃帚相提並論嗎?少爺,我知道,你不使用它,但它可以成爲你生活上的工具,請你想一想,世間還有比飛行掃帚更佳的調教工具嗎?我們不說飛行,那是基本的功能,無需多說,我們只說它的輔助功能……”
“您不用嗅,也可以知道上面的味道是什麼!這是處子女巫的味道,百分百的美女體液香氣殘留!”
“還有女巫的祝福,任何女奴一旦騎上它,就會快感如潮,連綿不斷!”
“它是讓女人發狂的寶物,少爺,您值得擁有。”
“像如此珍貴的寶貝,我們店裏最貴的一支,銀楓城最美的女巫布萊兒騎過的,帶有最佳的體味,這樣的寶貝也僅售十五顆天晶,如果您立即決定買下,我們還贈送女巫布萊兒的體液一瓶,以及她製造的女奴鎖鏈一根。親愛的少爺,如此之多的優惠,你想不動心也不行……對了,爲了紀念我們飛行商會一萬零七十六週年,我們還給每位消費超過十天晶的貴客,贈送豪華大禮包!”
“只要您一點頭,那麼全部東西都將屬於您了!”
“少爺,您怎能拒絕這份天賜禮品?”
“請您稍微地給小人點下您那尊貴的下巴,那怕只是一釐米,您也將獲得今天最好的收穫……”
岳陽根本來不及說話。
面前這個傢伙,就滔滔不絕地說個不停。
簡直有如長江之水,連綿不絕,又如黃河決堤,一發而不可收拾。
如果,可以動武,岳陽同學會一巴掌將這個蒼蠅拍死,又或者掐住它的脖子,捏爆這傢伙的肚子,讓腸子飛濺出來,再繞上脖子,打個結,然後用力一扯,整條舌頭都伸了出來,最後手起刀落,總算還朗郎乾坤一個清靜的世界。
可惜在人谷不能動手打人。
岳陽第一次覺得在人谷生活不太方便,尤其是對於自己一個這麼喜歡用暴力解決問題的人來說。
那個聒噪的傢伙,完全沒有自覺。
還要那裏口水花噴噴。
“高貴的少爺,一看您就知道,您是那種最高貴的上等人,真正的貴族,正宗的爵士,絕非外面混日子的那些冒牌貨可比。咦,你竟然是一個轉生者?”這個聒噪個不停的傢伙,岳陽總算看清了,是個藍衣侏儒。它原來的實力不知道有多強大,但估計不是一個普通的轉生者。這傢伙大耳彎鼻,嘴巴像喫了兩根香腸似的,牙齒鋒利,長長的舌頭能輕易舔到自己的鼻頭,眼睛大得可怕,似乎能散發出金色的光芒,再加上滿臉皺紋,這副尊容要是分開來看還好,可是組合起來,簡直就慘不忍睹。
“嗯?”岳陽這回用了眼睛的四分之一看它。
“小人真是太崇拜您了。如果說您是原駐民的土著少爺,那倒也罷了,但你是一個轉生者,竟然也擁有貴族的資格,天哪,我簡直不知道該如何評價您!沒辦法,除了膜拜之外,我再也沒有辦法表達我此刻激動的心情。像您這樣的大少爺,一定是天上界那些大家族的名門之後,絕對是,除了他們,又有誰有資格成爲人谷裏的轉生者貴族呢?”藍衣侏儒衝過來,抱住岳陽的膝蓋,用衣袖拼命地給岳陽擦鞋,彷彿岳陽的靴子有一點灰塵,就是它生命中最大的罪過似的。
“你是想我給你買個飛行掃帚吧?”岳陽冷笑一聲,你這種傻逼的銷售手段在電視廣告上早看多了,真當本少爺是腦殘?
“像您這樣的貴族少爺,怎麼可能買一把破掃帚!”有個白衣的侏儒衝過來。
一腳踹飛藍衣侏儒。
他恭敬地行禮,努力裝出文明人的樣子。
語氣簡直比小公務員看見市長書記還要謙虛,對於同伴的介紹,則不屑一顧地鄙視:“別提掃帚,那是下人才用的東西,在少爺面前提掃帚,簡直就是一種褻瀆,一種犯罪,一種污辱。如果我在這裏可以動手,會直接用繩子絞死‘藍帽子’那個白癡。飛行掃帚算什麼?什麼女巫,什麼體味,那統統都是垃圾!首先一點,飛行不穩定就是致命傷,負重也是一個大問題,難道單人的飛行掃帚能夠載乘少爺和女奴一起在天上飛行嗎?不行,更別說還要在上面一邊飛行一邊享樂……那種超負荷的危險,那種無能的飛行掃帚,只會危害少爺您的生命,影響少爺您的個人聲譽,退一萬步說,就算能超負荷載重,高難度姿勢的危險也不提,僅是那樣的行爲就有傷風化,對於少爺的名聲是個致命的損失。別說選擇晚上沒人的時候,那種時候也不行,刺骨的寒風,影響少爺您的身體健康。”
“白帽子,你想找死是不是?你喋喋不休,難道不是想向少爺推介一個‘充能飛毯’?充能飛毯哪裏好?價錢貴得要死,最便宜的也要二十天晶,你當少爺是什麼人?是隨便可以欺騙的顧客嗎?他可是我的貴賓!”藍衣侏儒藍帽子憤怒地衝回來,與同伴白帽子扭打成一團。
“我的飛毯,可以解決負重問題,兩個在上面,無論什麼姿勢都沒有問題,就算少爺有興趣,帶上三個四個女奴一起玩,也沒一點難度。難道你的飛行掃帚也可以這樣嗎?呸,便宜貨就是便宜貨,你以爲少爺對垃圾也會有興趣嗎?我的飛毯不僅可以解決載重問題,還非常平穩,任何高空都如履平地,而且在休息時還可以保暖,不會像騎着傻逼掃帚那樣感受着刺骨寒風,冷得渾身發抖。”白衣侏儒白帽子表示使用充能飛毯功能多多,就是載頭大象也沒有問題,更別說幾個女奴。
“沒有更好的嗎?”岳陽同學聽得眼皮也不抬一下,快要睡着了。
“當然,無論多貴的都有。”兩個侏儒異口同聲地回答。
它們發現異口同聲。
立即住口,默契地向對方呸了一口。
又各自扭頭,眼睛不與對方看着同一方向,決心與對面這個賤人誓不兩立。
也許是生怕岳陽不耐煩地離開,還是藍衣侏儒反應快,立即開口介紹:“白帽子說的飛毯根本就是渣,如果想真正享受高空作樂,我必須向您推薦一輛飛行馬車,由兩匹飛馬拉動,車廂寬敞無比,設定居室各種豪華設室,佳餚美酒俱全,溫度四季如春,任何時候使用,都方便無比,又不失貴族身份……少爺如何需要一個飛行坐騎,我極力向您推薦這種飛行馬車,這可是玩車震的極品器械!”
岳陽佯裝出考慮的樣子。
那個白衣侏儒的白帽子生怕岳陽心動會購買,趕緊阻止:“呸呸呸,飛行馬車算個屁,簡直是垃圾。馬車再怎麼吹噓,也只不過是一輛馬車,它天生就是狹窄和侷促的代名詞。”
“難道還有比飛行馬車更好的?”藍帽子冷笑。
“當然,在我們總店,有一種豪華飛艇,那個簡直就等於是半個莊園,別說帶幾個女奴遊玩了,就是在上面舉行沙龍舞會也沒有問題。馬車裏能安裝游泳池嗎?馬車裏能進行鴛鴦浴嗎?馬車裏能躺在甲板上與美女一起曬太陽或者數星星嗎?不能!但豪華飛艇可以做到這一點,只要少爺願意,甚至還可以特別設計定做。像這種極品神器般的豪華飛艇,最高金額也不過一千天晶,對於少爺來說,根本就是小意思。”白帽子立即舉脣反諷,又接二連三地拍岳陽同學的馬屁。
還好,岳陽同學的頭腦很是清醒,馬屁神功完全無效。
一千天晶?
你妹啊,星鑽城堡旗下所屬全部收入才一千天晶,你當本少爺是個精子游上了大腦的色胚嗎?
不動聲色的岳陽同學,經過一番深思熟慮,最後隨兩位侏儒進店裏去看圖樣,然後,表示自己不太喜歡有限的三種款式,並且當衆執筆露一手,花五分鐘設計了一個新的豪華飛艇圖樣。
在兩個侏儒目瞪口呆的注視下,岳陽同學稍微整整衣領,風輕雲淡地說:“非常感謝兩位的極力推薦,你們拿這個設計圖去找總店,假如你們的總店能夠製作這種飛艇,而且價格可以控制在一千五百天晶以下,那麼本少爺就訂購一架。”
岳陽同學瀟灑而去。
良久,回過神來的藍衣侏儒才喃喃自語:“不是說富二代們都是揮金如土的冤大頭嗎?怎麼這位看起來有點不像啊?”
“不是不像,人家根本就不是。”白衣侏儒覺得自己剛纔賣力的表演白費了。
“銀楓城怎麼來了個這麼出色的轉生者,莫非他真是天上界那四大家族來的小孩?”藍衣侏儒很是懷疑。
“無論他是哪裏來的,給我的感覺都非常不好。我有種讓他耍了感覺,但願這是錯覺,喂,白帽子,你覺得這架豪華飛艇真的可以控制在一千五百天晶以下嗎?我還從來沒有見過這麼特別的設計,它真的能飛起來?”藍衣侏儒越想越懷疑。
“瞎猜什麼啊!把圖給總店的大師看看不就知道了,是不是被他耍了我不好說,但我感覺以後還會與他見面的,相信我,我的感覺一直很準。好吧,上次預感出錯弄得你鼻子折斷是個小失誤……”
“該死,你永遠不要在我的面前提你的狗屁感覺!”
“我不想跟你爭吵!”
“剛纔你踹我一腳是什麼意思?你不想吵,你這是心虛……”
“那是表演,配合你的表演,你不也咬了我一口,而且咬得好疼,混蛋,你竟然敢動手,我跟你沒完……”
在店裏這陣陣的吵鬧聲中,岳陽,漸行漸遠。
他的脣角,浮現出一絲神祕的微笑。
在人谷。
他已經發現了一點有趣的東西,如果能夠把握住,以後的開展,也許就會順利起來。
姬無日,開天魔尊,還有許多潛在的對手。
也許你們還沒有注意到。
我已經來了!
還真期待接下來的交鋒呢!
第一千零五十八章:【誰會笑到最後?】
岳陽一直沒有到銀楓城的城主府去報道。
三天時間,他一直留在銀楓城。
沒有人知道他在這三天裏做過什麼,杜麗管家也讓岳陽打發回星鑽城堡了。直到第三天的黃昏,就在夕陽即將落下之際,岳陽終於來到銀楓城的城主府前,遞上轉生卡片,證明自己的身份,求見城主。
身爲一個貴族,而且還是擁有城堡和領地的男爵,衛士當然不敢怠慢。
不僅如此,銀楓城主也親自出迎岳陽。
以表示他的熱情。
銀楓城主是個鬍子雪白飄垂於胸身穿長袍手持龍頭柺杖的老人,他看起來就像個智慧淵博的大賢者,而不像是一城之主。人谷裏雖然有一位毫無實權的皇帝,但那只是個負責給各位領主蓋章封爵的傀儡皇帝,岳陽感覺有點像秦秋戰國時代的周天子,徒有虛名。人谷裏真正的實權者,是三位諸侯國的國王以及幾位親王,銀楓城主就是其中的一位實權親王,麾下擁有上萬精銳和數萬奴隸兵,勢力最少能排進人谷前五名。
如此位高權重的人物,竟然對一位年輕的新人領主隆重出迎,禮賢下士,此可見他對身邊人的籠絡之心。
不僅是對岳陽。
對他身邊的人也是一種最大的籠絡。
“年輕人,我一看見你,就打心底喜歡。你和你的母親一樣的優秀,可惜她追求更高的境界,無意留在谷中奮鬥,否則,一位新的女王就會像美麗的星辰那樣冉冉升起。我喜歡你,多過我的兒子,那些不成器的傢伙,不談也罷,倒是你,年輕又優秀的領主,能讓我如此的投緣……來來來,年輕人,我已經命人準備好了酒宴,哈哈,我得用最隆重的歡迎儀式,歡迎銀楓城新的領主,新的貴族。請坐,親愛的年輕人,請坐到我的身邊來,沒錯,你有這個資格!對於優秀的年輕人,我總是願意不遺餘力地幫忙他,我對年輕人的喜歡,超過一切!”銀楓城主像個慈祥長者,鶴髮童顏的他,示意岳陽坐到他的旁邊,以示恩寵。
“雖然是您的心意,但貴族的禮儀告訴我,我應該坐在合適自己的位子上。”岳陽趕緊道謝,在一片殺人般嫉妒目光中,他不可能真的二逼地坐到銀楓城主的身邊去。
一,那只是銀楓城主的試探,看看年輕人是否心高傲不知天高地厚。
二,坐到銀楓城主身邊非但沒有好處,反而會得罪他的寵臣。
與其與爲衆矢之的。
不如拒絕這份表面的恩寵。
銀楓城主,是否真的那麼喜歡四孃的姐姐呢?
岳陽同學覺得這也未必,以此前各種收集到的信息來看,銀楓城主極可能‘仇視’星鑽城堡的原主人,也就是岳陽名義上的媽媽,四孃的姐姐,那個神祕得不能再神祕的女子!
最少不太待見!
沒有人願意一個如此優秀的人,在自己的地盤上建立起一個完全自由意志的星鑽城堡。
也沒有人願意,自己轄下附近的兩個城鎮,被劃歸別人所有。
毫無權力慾的人都做不到。
更何況,像銀楓城主這種喜好權力而且掌握實權一心擴張的上位者?
表面交好,私底下不一定就是如此,如果銀楓城主真的那麼好,白沙鎮出現海怪,黑巖鎮出現盜賊,怎麼不見他有所動作呢?
所以,無論是笑臉相迎也好,還是內心如何黑暗也好,岳陽都不會輕易地相信一個人,尤其這個人還是一個掌握生殺大權的親王。岳陽聽過一句話:沒有商人是慷慨的,沒有政客是乾淨的,沒有掌權者是仁慈的……相信上位者的好意,無疑就是與虎謀皮。
當然,直接翻臉也不行。
這裏是人谷。
不能用武力解決問題,任何時候,都得用‘智慧’來解決。
宴會上,主賓雙方把酒言歡,暢飲不止,表面上看起來一片和諧。
直到宴會快結束時,忽然,坐在銀楓城主左邊座下排行第三席的一位中年人,站了起來。此人臉皮白皙,目光銳利,脣薄如刃,一看就知道是個精明的智囊人物。
此前,銀楓城主曾經稍微地給岳陽介紹過他,說他是銀楓城議政官之一,名叫‘範’。這位議政官剛纔還臉帶微笑地向岳陽敬過一杯酒,似乎頗是友好,沒想到在酒宴結束之際,卻作出了一個出乎人意料之外的突襲。他先向銀楓城主行禮,又向岳陽舉杯作邀飲狀:“剛纔,作爲議政官之一的本議事,就對星鑽城堡的新主人表示最大的敬意和歡迎,我們衷心地希望,有更多的貴族新血加入我們的行列,比如像星鑽城堡主人這樣的優秀領主,更是我們夢寐以求的盟友。其實,早在上代星鑽城堡主人期間,我就表達過同樣的善意,要不是上代星鑽城堡的主人,急於離開,以尋求更高的境界,恐怕我們之間的關係,會更加密切。”
岳陽一聽,感覺不對勁。
在這裏,敢衝自己這樣說話的人,是敵非友,表面僞裝得再好,也掩飾不住那種想連自己骨子都吞進去的貪婪之心。
難道這個紅色議政官範是四娘姐姐的仇人?
能夠忍到宴會結束後,再作出反擊,這個傢伙的隱忍功夫,也算不錯!
“不知議政官大人,有什麼提攜我這個後輩新人呢?”岳陽從來不畏懼挑戰,無論是武力,還是智慧的交鋒。
“作爲您的近鄰,再加上我們雙方世代交好的忠實友誼,本議事聽說星鑽城堡的男爵大人近來有點煩事,剛剛遊學返回,接管星鑽城堡,就遇上海怪和盜賊這種事,的確有點煩人。更何況,男爵大人還需要學習試煉,沒有正式接掌領主的權力。在最少三個月的學習期間,如果對轄下事務視而不見,顯然不太好,如果星鑽城堡的主人男爵先生,認可我這個近鄰加朋友,願意接受友誼之手的幫忙,本議事願意免費派出人手,除去海怪和盜賊,也可保我方轄區的安寧。”這個紅色議政官‘範’儼然像個活雷鋒。
“謝謝,這真是一個好消息。”岳陽淡淡地回應了一句,沒有生氣,甚至也沒有否定。
“雖是近鄰,但領地所屬,如果由範議事派出人手,進入星鑽城堡轄下區域,似乎有點不合規定。”馬上就有人站起來反對,抗議這種派兵進入他人轄區的惡劣行爲。
一句話,這人並非是看不慣範議事恃強凌弱欺負岳陽這樣的新人。
而是擔心規則一旦打破,實力較弱小的自己,也會受到牽連。
所以堅決反對。
又有幾個議政官員,紛紛站起來,爲自己的利益開口。
有人贊成,也有人極力反對,雙方各持己見地炮轟對手,企圖最大程度地維護自己的利益。
岳陽冷冷地看着這些人,一言不發,彷彿這事與自己無關似的。銀楓城主看在眼裏,暗中閃過一絲異色,對於岳陽這個新人,他身上有太多反常的東西。
比如寵辱不驚,身爲一個心高氣傲的年輕人,這一點極是難得。
又比如臨危不懼,鎮定自若。
岳陽這一手內涵極佳的養氣功夫完全出乎銀楓城主意料之外,他本來以爲岳陽一聽範議事的話,就會暴跳如雷,最少也色變而怒,畢竟有人想侵吞自己的財物,身爲一個年輕人,沒理由忍耐。然而,令人出奇的是,這個年輕人彷彿沒有事發生似的,對於別人的挑釁置若罔聞,態度也模糊兩可,沒有肯定也沒有斷然拒絕。
這小子,到底什麼意思?
難道他看穿了此事其中的計中計?
又有人站起來向銀楓城主見禮,這人正是城主座下右邊排行第一席的黑鬚老人,他微微笑道:“自銀楓城這個自由城邦建立,兄弟友邦們就一直團結友愛,萬年來,從沒有試過內部鬥爭。正因爲我們從來不把精力,浪費在內耗上,所以我們時至今日,才能在諸多強敵面前,站穩腳跟,持續發展。我們首先感謝範議事的熱心,正有了這種爲朋友兩肋插刀的正義之心,我們才能一直走到今天。不過萬年前的前人規定,約定俗成的東西,我們不宜改變太多,以免走上錯誤的道路,例不可開。對於範議事的熱心我們要表揚,對於星城城堡主人,男爵大人轄區下面的暫時困難,我們也要幫忙,希望大家都主動地伸出友誼之手。我們幫助朋友,其實也即是幫忙我們自己,我們的朋友越多,我們的朋友越團結,那麼我們城邦就越強大。我在這裏,有個不太成熟的建議,也許,我們可以每個人都出一分氣力,臨時集於城主麾下,免費幫忙星鑽城堡的主人,解決這小小的難題,也算是我們對星鑽城堡主人在學習結束接掌領主權力之前的一個小小的鼓勵。”
“同意,有城主牽頭,這樣再好不過。”有人一聽,這個辦法好,立即同意。
“必須是城主出馬。”衆人紛紛附和。
“我也同意。”只剩下範議事一個,他臉色陰沉,但無法與大衆抗衡,只好佯裝喜悅地擠出笑容,點頭同意。
“那麼領隊的人選是誰呢?如果還是範議事擔任的話,那麼我是堅決不同意的。”有人注意到這個問題,趕緊把範議事給否決出去,免得這貪婪的傢伙借題發揮。
“哼。”範議事冷笑一聲,計劃無法得逞,他自然不會再自討沒趣地開口求官。
“要不老夫提個人選?”坐在銀楓城主左邊排行第一的禿頂老人忽然老成持重地擺擺手:“大家何必苦惱,其實有個最佳的人選,本來我還想請他出馬,替老夫押運寶物前往‘天都’,但如果星鑽城堡主人的事情更急,不妨讓他先領軍一試。”
“是誰?你說的到底是誰呢?”在座的人聽了,都有點好奇。
“那還是誰,當然就是剛剛遊學歸來的城主第十子仲華。”禿頂老人哈哈大笑起來。
“……”岳陽一聽,終於明白整件事的來龍去脈了,原來是這樣啊!幸好,銀楓城裏出現的不是開天魔尊或者姬無日,否則還真有點麻煩。
接下來的事情就簡單了,既然在座的權貴一致通過了提案,那麼立即請出日後領軍的統帥人選仲華。至於岳陽同學這個星鑽城堡主人的意見,完全讓大家忽略掉。好吧,一個剛剛加入的貴族新人,還沒有學習試煉結束,還沒有正式接掌領主的權力,說話能有什麼用?
再說,仲華可是銀楓城主的第十子,剛剛以優異的成績通過試煉,據說在所有遊學迴歸的新人試煉中,仲華以絕對優異的成績,排行第二,僅處於號稱千年不遇的絕世天才少年‘天都王子’姬無日之下。
這樣的實力和名聲,擔任一個小小的剿匪統領,自然不在話下。
仲華被請出來。
丰姿神駿,氣宇軒昂,果然人中龍鳳,真不愧是銀楓城主最出色的兒子。仲華一出場,其魅力即傾倒滿場的男女,尤其是那些伴隨各位領主的女奴,更是看得兩眼發直,迷醉不已。對於擔任剿匪統領一職,仲華謙遜推辭再三,表示自己剛剛遊學歸來,不足承擔重任,然而在衆人盛意強迫的情況下,勉爲其難地接受下來了。
他當場表示一定努力領軍剿匪。
不負衆人重託。
最後還向岳陽保證,行軍不擾民,後勤軍需完全由銀楓城自備,無須岳陽這個星鑽城堡的新主人花費一分一毫。
“男爵大人的意見是?”銀楓城主一直笑眯眯地看着,最後等衆人忙完了,才轉問岳陽。
“非常感謝城主,以及仲華伯爵大人的義助。作爲轄下管區的事務,身爲領主,那怕本人還沒有完全接掌管理領地,也責無旁貸。這一次剿滅匪患,星鑽城堡願出一百天晶,以作資助。”岳陽同學自然拍手,表示歡迎。他笑得很真實,完全發乎內心,因爲站在面前的人是仲華,不是姬無日和開天魔尊。更讓他感到開心的是,不知道是相互猜忌的原因,又或者別的,姬無日沒有與仲華互通信息,所以仲華竟然不認識自己,也不知道星鑽城堡上一代的主人其實是通天塔的武者。
無論仲華怎麼猜疑岳陽的身份,他都永遠猜想不到。
所以,岳陽笑得很開心。
仲華在過來給岳陽敬酒時,似帶好奇地詢問道:“同是轉生者,兄弟來自哪裏?怎麼看起來有點面熟?”
看起來面熟是假的,仲華不知道岳陽的事,只是拿話來試探罷了。岳陽笑了,舉杯回應道:“不敢,仲華殿主大名鼎鼎,小子早就如雷貫耳,但因爲在外面,家族身份俱不值一提,還是不忍獻醜,以免貽笑大方。”
身爲中央神殿光殿主的仲華,自認爲直追姬無日即將問鼎神境的他,發現了疑點,自然不肯輕易放棄追問。
能夠一進來,就繼承星鑽城堡,這豈會是普通人?
估計是天上界的哪個名門大族之後。
只是不敢與自己競爭,故而低調行事,拒絕把家族門派報出來罷了。
岳陽被再三追問,佯裝迫不過的樣子苦笑下,悄聲在仲華耳邊說了一句,讓仲華頓時滿臉恍然大悟,連聲稱是,又換上一副熱情臉色,親切地向岳陽點頭:“兄弟,銀楓城有仲華一天,就無人能動您的星鑽城堡。範議事不過跳樑小醜罷了,真正能夠成就輝煌的,還是我們這些轉生者。兄弟,只要你我聯手,強強聯合,別說範議事,就是那個傲慢如雄雞的姬無日,也有可能落敗在我們之手,有你背後有家族實力,又有我爲內應,天上界始早是我等稱雄之地。好,多的不說,仲華絕對是有心結交的,兄弟請看仲華今後的誠意即可。”
與岳陽作別,仲華就像大力水手喫了菠菜似的,滿臉紅光。
原本他想謀奪一個新人的領地。
不過,現在的他,完全不想那樣做,因爲他發現這個新人是個寶藏,尤其是他背後的家族勢力,更是天上界難以搖撼的龐然大物,如果獲得了他的友誼,得到他的幫忙,以後與姬無日競爭,還真能先掙到一點底氣。
人谷裏的東西,與以後天上界比起來,傻子也知道該怎麼選。
再說仲華沒有信心獲得神典,他主要來這裏,是想狙擊一些有可能獲得神典的對手,比如那個所謂的絕世天才姬無日。
有了這個家族和這個年輕人的鼎力相助,天上界許多東西,將會無形中改變。
當然,首要目的,就是如何取得這個年輕人的信任。
畢竟對方有着相當大的戒心。
仲華親送岳陽出門,又作了幾次暗示,表明自己志不在人谷之內,一心只願在天上界發展,如果有可能,將盡力相助岳陽。對於這樣的承諾,岳陽同學自然是笑納:“仲華殿主,人谷的一切只不過是一場試煉,長輩常說來此悟道,參悟人心,細察人意,品味人生,才能懂得什麼纔是真正的‘人’。無論條件優越還是艱苦奮鬥,對我來說都無所謂,快速參悟成功,離開此境纔是我的目標,所以,獲如多大榮譽對我來說,可有可無。合作方面,固然是好,畢竟強強聯合,總比孤軍奮戰要好得多,只是姬無日殿主非同一般,恕我暫時不能答應下來,此事必須與長輩商量,確定下來,才能給仲華殿主一個肯定的回答。”
如果岳陽一口答應下來,仲華纔要懷疑呢!
這樣的大事,當然得問過家族。
仲華主要目的,不是想立即結盟,而是搞好雙邊關係,以待以後良機。
與姬無日競爭一事,他都蓄備那麼多年,根本不在乎多等一些時日,只要這個天上界的天子驕子,這個年輕人肯與自己合作,那麼就等於成功了一半。當這個年輕人與自己位於同一陣線時,讓姬無日發現了,就算這年輕人想否定,姬無日也不會相信。
總之,現在就像是坐船。
等對方上船,自己即時揚帆航行,那怕他發現這不是他要走的那個方向,那也由不得他了。
告別之際,兩人的臉都在微笑,現示出極佳的心情……
兩人各懷心思。
每個人心中都有個小祕密,誰也沒有道破。
不過,岳陽同學覺得,自己這個笑,應該會笑到最後。因爲,聰明如廝的仲華殿主,沒有猜到自己是通天塔新一代獄皇,而錯誤地以爲自己是天上界那個神祕家族的後人……
第一千零五十九章:【授業、解惑,千歲大賢者】
人谷內,不能召喚寶典。
也不能使用戰獸。
但像岳陽這樣,由生命守護戰獸接引返回寶典世界還是允許的。回去後,茜茜公主和嶽雨她們迎了上來,她們不像嶽冰那個小妮子,練功累了,早早睡下,完全心無雜念。今天岳陽得作爲新領主去拜訪銀楓城主,嶽雨她們一直爲他擔心。
要知道,在人谷這裏,不能使用武力,孤軍奮戰的岳陽,很容易陷入險境。
看見岳陽安然返回。
即使是茜茜公主這個表面冷冰冰的胭脂虎妞,也暗暗鬆了一口氣。
“怎麼樣?那個銀楓城主是個什麼樣的人?他是什麼態度?”鳳仙美人剛剛沐浴出來,香氣襲人,她第一個衝上來,摟住岳陽獻上香吻。這個天罰女皇可不像別的女孩子那樣矜持,即使在大家面前,作風也大膽無比,完全不顧那樣做是否會教壞小朋友。對於她一看見岳陽回來就摟住他親吻的習慣,大家早就習以爲常,開始嶽雨還稍有尷尬,可是看得多了,也不覺得這有什麼。
“銀楓城主是個狡猾的老狐狸,隱忍功夫極深。他可能極其忌憚媽媽,十年來,一直沒有任何異動,但我一接任星鑽城堡,他確定媽媽已經離開人谷,就立即開始行動。當然,那些動作還算隱蔽,而且,也有替死鬼主動冒頭出來替他背黑鍋。一句話,那會是個難纏的對手。”岳陽如此評價道。
“之前的情報,就顯示這傢伙不簡單,在人谷幾大親王中,要數他最具實力。”落花美人點頭,又問道:“除了銀楓城主,還有什麼出色的人物嗎?”
“最少還有三個。”岳陽笑道。
“這麼多?”茜茜公主一聽,微微皺起好看的小眉頭。
能夠讓岳陽稱之爲出色人物的傢伙,縱然天界,又能有幾個?在這人谷中,僅一座銀楓城就有四個,除了銀楓城主那個老狐狸,竟然還有三個,照這樣看來,人谷還真是一個臥虎藏龍的地方。
嶽雨聽到這話,更是擔憂。
在人谷裏不能使用武力,始終是她的心病。
岳陽示意她安心,自己能夠應付,又給大家講起銀楓城裏的所見所聞:“除了銀楓城主,席間,還有一人,名紅葉,是落葉島的領主。他隱深似海,表面平凡無奇,相貌屬於那種扔進人羣裏就再也找不到的類型,於席間飲宴時,竟然低調得無一人注意。要不是天目慧眼能夠看破他的僞裝,那麼我多半也會讓他矇騙過去。這個人雖不及太陽王,但實力智慧肯定不在沉默王之下,說不定堪比天后。他潛隱在銀楓城內,所爲不知爲何,希望他的目標是銀楓城主,否則,我還真有點頭疼。”
茜茜公主點頭:“這是其一,另外兩人如何?”
又豎起一指,岳陽道:“第二人是銀楓城主身邊的侍女,儘管她身份低微,似乎只是給城主上酒的侍女,但我仔細觀察過,每當遇到事情變化,銀楓城主總是第一個與她眼神交流。由此可見,此人若非銀楓城智囊,就是銀楓城主的女兒……我敢說,即使是愛妾,也沒有可能達到那種信任。”
落花美人只關心一個問題:“那是個大美人還是個小美人?”
岳陽哈哈大笑起來:“宴會席間百裏挑一的侍女,能醜得了嗎?傻瓜纔會選個醜女在身邊伺候,惹人注目。好了,落花妞,你喝的醋都可以做一盤甜酸排骨了。”
“她是轉生者?”茜茜公主想知道更多的情報。
“表面看,沒有徽章,但極可能收了起來。銀楓城主也沒有徽章,但我可以肯定,這個老狐狸是轉生者,而且與中央神殿的關係極之密切。”岳陽作出百分百的肯定,引得衆人大奇,懷疑是轉生者就算了,怎麼肯定對方與中央神殿有關?
“讓我猜猜。”伊南也加入了話題,她黑白分明的美眸慧光一閃:“我想,你一定是在宴會上,看見了中央神殿的轉生者,並且與銀楓城主關係密切。”
“咦?”大家一聽,情不自禁地看向伊南這個小妮子,平時看不出來,小妮子還挺聰明的。
“猜得不對嗎?”伊南害羞地低下了小腦袋。
“沒有,猜得太對了!這是獎你的!”岳陽歡喜地把小妮子抱起來,在那明淨的小額上印下一吻,讓伊南羞不自勝,紅暈生頰,大家一陣鬨笑,更讓她躲進岳陽懷裏,像個可愛的小鵪鶉。岳陽等大家笑鬧完,正容道:“伊南猜對了,我的確在宴會上看見中央神殿的轉生者,而且,那個人就是光殿主仲華!”
“什、什麼?”
岳陽一說,包括茜茜公主和鳳仙美人在內,全體聞之色變。
中央神殿的光殿主仲華,這個傢伙絕對是個棘手的人物,實力僅在姬無日之下,但智謀卻不相上下,這樣的勁敵突然出現,還真讓人感到意外。
大家反應過來後,紛紛陷入了沉思。
心裏無不盤算接下來該如何應對,岳陽生怕大家擾心,趕緊開解:“放心,仲華並不知道我的身份,他與姬無日表面是同伴,其實是死敵,競爭得非常激烈。我佯裝是天上界東方仙族的隱世子弟,他聞言大喜,極力拉攏,估計暫時不會有問題,最少在姬無日發現我,並把我的身份揭破爲止,仲華都不會向我發難。”
嶽雨還是有點擔心:“會不會是仲華他佯裝不知?故意而爲?”
落花美人也是同樣的想法:“你一進人谷,就繼承星鑽城堡,成爲一個新領主,仲華沒理由不知道的。”
岳陽擺手:“星鑽城堡主人的身份,一直無人知曉。要不然銀楓城主何解會等待十年不動手?還有,仲華的初衷是在白沙鎮和黑巖鎮上打歪主意,席間交鋒,仲華謀奪在即,幾成事實,但他懷疑我是東方仙族的子弟後,立即放棄,轉而與我交好,我將計就將的應付他,如果他知道我是通天塔的武者,不可能那樣主動示好,更不可能極力拉攏我加入對抗姬無日的行列。”
“這,倒是意料不到的好事。”茜茜公主樂了:“敵人多疑,正好讓我們得利。”
“要注意言行,千萬不要被仲華識破,聰明人總是特別的多疑,他是絕對不會輕易相信的,以後必定諸多試探。”鳳仙美人何等人物,一針見血地指出要點。
“我已經想好了應付,這次不把他騙死就不算本事。”以岳陽現在的水平,冒充天上界東方仙族還真不是問題。
“幸好這次繼承了媽媽的城堡,瞞過了仲華,如果僅僅繼承費雯麗女皇陛下的財富,肯定會被死死盯上,那樣就危險了。姬無日和仲華,都提前三個多月進入人谷,以他們的實力,肯定已經獲得了資格,既然他們不再是新人,那我們在三個月後的生活評定儀式上,就不會遇到他們,最少,我們有三個月的時間是安全的。”茜茜公主將所有情報綜合起來,一一分析,發現岳陽還是有一定優勢,尤其是仲華的誤會,更會讓岳陽在初期如魚得水,過得很順利。
“這樣好,省得我們擔心。”嶽雨現在的心,總算安定一些了。
“仲華是什麼身份?”鳳仙美人還想在仲華身上,做點文章,既然對方誤會,那麼不妨讓這誤會更深一些。
“銀楓城主的第十子。”岳陽補充道:“姬無日更牛,他竟然是天都王子……估計他想問鼎皇位,成就大業以求高分,獲得神典的認可。”
“他那樣做,註定會成爲公敵,暫時不要管他,我們坐山觀虎鬥即可。”茜茜公主覺得這樣最好不過,姬無日是衆矢之的,岳陽才能低調地迅速發展。頓一頓,她又點頭道:“看來,銀楓城主還真是中央神殿的人。姬無日投在傀儡皇帝名下,借名出身,還勉強可以說得過去,但像銀楓城主這樣的實權人物,仲華也能成爲第十子,銀楓城主如果不是中央神殿的人,白癡纔會接受仲華這個野種兒子。”
“你是說銀楓城主真是仲華的父親?”伊南眨巴着大眼睛問。
“有可能,最少是親戚。”鳳仙美人也同意茜茜公主的猜測,要沒有銀楓城主的接受,仲華是不可能成爲銀楓城主第十子的,畢竟這不是遊戲,銀楓城主是活生生的人,有頭腦有思想,不是發佈任務的NPC。
“接下來該怎麼辦?”伊南覺得必須想得好計劃,才能在中央神殿的勢力下發展。
“哈哈,接下來該休息了!”岳陽同學大樂,抱着小妮子飛奔去泳池洗鴛鴦浴,不給害羞的她拒絕的機會。鳳仙美人自然是摩拳擦掌,決定過去幫忙,姐妹同心,一起對戰大魔王。落花妞也有些意動,但茜茜公主和嶽雨她們都在,不太好意思。
“這個傢伙!”茜茜公主很生氣,真想把那個大色狼揪出來暴打一頓。
“……”嶽雨則趕緊回房,因爲再過一會兒,就會有少兒不宜的東東上演,萬一聽到聲音那就尷尬了。
第二天,精神氣爽的岳陽同學出來了。
走在銀楓城的街道上。
逛了半圈,才慢悠悠地到遊子公會報到。
所謂的遊子公會,就是指轉生者。在人谷裏所有的轉生者,一般被人們視爲外出歷煉的遊子,原駐民稱轉生者爲遊子,而將這種自外面進來的行爲是‘迴歸’。當然,一些原駐民是轉生者的後代,也明白是怎麼回事,但千萬年來都這樣稱呼,也沒有更改。
遊子公會只設在大城市裏,一般有兩種模式,分別是貴族子弟報到的‘天驕遊子公會’,和平民報到‘草根遊子公會’。
兩個模式的培養,完全不一樣。
天驕遊子,就是培養貴族少爺們如何做個上等人,如何才能活得更瀟灑,更有滋味;而草根遊子模式,不好意思,只教人如何生存,如何在人谷裏學習更多生活技能,斂聚財產,早些過上衣食無憂的好日子。
當然,對於轉生者而言,真正要做的,就是儘快通關,通過考驗。
人谷不是轉生者的永留之地。
掙到十萬天晶出谷,那纔是轉生者的終極目標。
因爲擁有星鑽城堡主人的身份,接待的人員恭敬無比,在給岳陽登記完畢之後,收下賞賜的小費,那個傢伙悄聲給岳陽建議:“千歲大賢者正在給新人們講學解惑,如果泰坦領主有空,不妨前往一聽,那個可是非常難得的機遇,因爲千歲大賢者每年僅在一座城市講學一次,錯過了這次,就得等明年了。”
岳陽一聽,那還等什麼?
講學禮堂裏,擠滿了聆聽講學的學生,估計大半都是外地趕來的,銀楓城絕對沒有那麼多轉生者新貴族。
課堂是不可能進去了,站在走廊聽下也好。
反正不是來這坐的。
岳陽豎起耳朵,一聽之下,聞之大訝,因爲那位千歲大賢者這樣講學:“……生命是什麼?可能每個人都知道什麼是生命,蛇蟲鼠蟻,飛禽走獸,包括我們各個種類,侏儒矮人,惡魔天使,精靈人類,大地上所有的一切,都是我們眼中所能看見的生命。但是我敢說,許多人並不懂得什麼纔是真正的生命,也不懂生命的真正意義……”
“生命的祕密,即使是神明,也是無法全部洞悉的。神明可以創造出許多東西,比如說威力無比的神器,比如輝煌殊勝的神殿,甚至一座大山,一個湖泊,一片大海……神明在我們的眼中,他們是無所不能的。但是你們可能不知道,即使是神明,他們也不能輕易創造出生命,尤其是越高等的生命,就越難創造。”
“我們許多人覺得生命沒啥祕密,在座每個人都有能力解剖生命的身體,殺死一隻青蛙,把它的內部結構全部打開來看看,這很簡單,一目瞭然。殺死一隻狼,把它的身體組織全部拿出來,一一記錄,這樣做也很容易,毫無難度。”
“可是,那些並非生命的全部。”
“生命不是僅用眼睛就能看到全部真相的,它非常神祕。”
“我們舉個例子,一個人類,一個凡人,他毫無能力,平庸無比,活得就像螻蟻一樣,生活的苦楚可以輕易折彎他的腰桿,病痛殘疾等等可以輕易地摧毀他的人生。對於許多生命來說,人類特別的無能,生命脆弱,不堪一擊,壽命也極其短暫,百年時光就化爲一坯黃土,他的身體沒有抵抗力,刀子可以劃開他的身體,鮮血激濺;病痛可以折磨他的軀體,讓他痛不欲生。最可憐的一點是,人類沒有強大的精神力,他們每天都不得不休息,在每個夜晚睡眠,否則,他們的精神和身體就會崩潰。大家想一想,這麼脆弱的一個人類,這樣的生命,我們爲什麼要談論他呢?爲什麼要關注這樣的生命體呢?”
“原因很簡單,大家在座中也可能有人知道,我剛纔所說的那種弱小得可憐的人類,他們一旦成長起來,將會是最強大的生命。”
“在所有種族之中,人類進入神階的數量,是別的種族加起來總和的十倍以上。”
“我想大家在聽到這樣的反差後,就會開始思考。”
“生命,它究竟是什麼呢?”
“它的祕密是什麼?”
第一千零六十章:【好好體驗你們的人生吧!】
千歲大賢者這一問,岳陽也陷入了思考。
生命的祕密到底是什麼?
人類,爲何能夠成長到最強大?爲什麼所有的戰獸,最終的進化,都是人體形態?
岳陽知道化人之境是戰獸最完美的生命形態,也是最強形態,這個過程和結果,他是知道的。但他不知道演化的祕密,爲什麼會那樣演化,而不向其它方向演變?又或者,向其它方向演變,爲什麼會不如化人呢?也許可以這樣說,化人,可以像人類一樣學習,一樣修煉,一樣思考,一樣利用智慧……但問題又來了,爲什麼人類最具智慧?爲什麼人類學習、修煉、成長這樣是最快的呢?
天地間,是誰造就了那麼龐雜的生命?
而這些數不勝數的生命,究竟爲什麼要創造出來?它們存在這個世間的意義,難道就是‘化人’?然後像人類一樣學習修煉成長,最終踏入神階,進入那個傳說中無上的美妙境界?
拋開這些問題。
岳陽自己回看自己,生命的祕密,可以確定自己沒有掌握到,所以不能像神明那樣創造生命。
但如果反過來思考一下,如果自己掌握了生命的祕密,那是否可以創造生命呢?是否就等於是進入了神境?
這一想。
岳陽的心,頓時怦然而動。
他現在急切想知道千歲大賢者口中生命的祕密,知道了這個祕密,就算沒能參悟進神境,估計也會對以後成長產生極大的助力。費雯麗女皇是神聖至尊之境,她等於傳說中神明的威力,可以以黑洞空間創造冰雪世界那樣奇蹟,但她無法創造生命,唯一的一次,還是與自己一起,復活‘小文麗’。而且,不用看她的神情就知道,復活過程中的意外,是超乎她想像的,所以小文麗纔會變成她的女兒。
如果自己知道了生命的祕密,轉造於費雯麗女皇陛下,那麼她豈不是更上層樓?
至尊、夜後、陛下、鳳仙美人、無瑕、茜茜……大家都處在不同的狀態,如果現在就掌握了生命的祕密,修煉起來,那麼必定事半功倍。
還有自己,如果掌握了生命的祕密,那麼說不定阿蠻、紅、絳櫻、未來和混沌幽魂等會進化得更好。
若說自己還有一樣東西是急需的,那肯定就是這個。
生命的祕密……
岳陽的心跳一百,對於停頓下來住口不說的千歲大賢者,他真恨不得立即衝進去,讓這個老頭子立即將生命全部的祕密說出來。關於這種思考方向和探尋,以後也有過,但岳陽在低境界修煉時,並沒有現在那麼明白自己所需,沒有更深地探尋下去,而且通天塔的諸多古籍,對於這種思考方向也略而不提。
也許,四娘姐姐的知識傳承,還有世界樹的武者傳承以及遠古符文巨陣的核心無上能量傳承。
那些隱藏還沒有讓岳陽參悟透的部分,講的就是這個道理。
甚至劍靈御姐的教導,先天破體無形劍氣的劍道,就是這樣的解惑,可惜一直懵懂不知,當時沒有對珍貴的傳承和劍道進行更深的參悟……
現在,無論如何。
都要抓住這一次解惑的機會。
生命的祕密,它的真相,到底是什麼呢?
不僅是窗外的岳陽,在裏面坐着聽講的轉生者,也紛紛浮生這一個求知慾。
“首先,我要說的是,試煉之地,就是培養武者晉升神境的地方。那就是說,這是一個培養神明的地方,無論是第一關,還是第十關,目的都是一樣。這個在座也許有人知道,我不多談,但我想講的是另一點,那就是許多人不知道的是,試煉之地是一個讓人洞悉生命祕密的地方。每一關都有不同的生命揭示,越是往後面越是如此,第一到第三關,我們更多瞭解的是生命在遇到各種困難時的挑戰……自第四關欲谷開始,我們就開始瞭解自身,如何正視自己最難割捨和最控制人心的慾望。第五關獸谷,除了自身,我們還開始瞭解戰獸,通過一個最接近自己的忠貞生物,我們嘗試去了解生命的成長過程,儘管那只是皮毛,但也是好的開始。”
“第六關魔谷,表面看起來是種族大戰,兩個陣營的爭鬥,彼此廝殺,爲求勝利。其實它真正的用意,除了更多地探尋生命的祕密,更好地通過戰獸成長和自身提升瞭解,還有一個隱意,那就是生命在作出不同選擇時的異同。”
“生命不是一條直線,它在你作出選擇後,會產生不同的後果。”
“可能變好,也可能變壞。”
“無論變好變壞,身爲選擇者的你們,都要負起選擇的後果。作爲一個成年人,你作出任何選擇,最好都要經過思考,因爲,無論選擇的力度有多麼的小,都會或多或少地影響你的整個人生。”
“如果你還沒有準備好,無法承擔最壞的後果,在以後遇到重大選擇時,我建議你們,最好停下來思考一下。”
“生命,沒有重新再來的機會。”
“選擇錯了,你得花費極大的代價來彌補你錯誤選擇所造成的損失,甚至有些選擇是永遠不可逆轉的。”
“無論是爲了你自己,或者你們的親人朋友,你們都要清楚自己的選擇,永遠不能左右搖擺,也不要寄望於他人,要自己掌握自己的生命,自己決擇。能夠掌握自己命運的,能夠主觀意識進行自己生命中各種選擇的,纔是真正的強者。你們現在可能已經明白,想真正瞭解生命祕密,首先得從掌握自己的生命開始。”
“連自己的命運都掌握不了,談何瞭解生命真正的祕密呢?”
“前面的六關,我不知道你們是怎麼通過的,但我現在可以跟你們說一句,每次挑戰,其實就是一次成長機遇;每個難題,其實就是一個提升機會。當然以後也是一樣,你們把握住了,那麼獲得的收益,是你們用世間任何財富都換取不了的。相反,如果你們錯過,那會是難以彌補的損失。”
“這不是前輩的說教,而是一個失敗者的忠實勸告。”
“孩子們,聽着,如果你們能夠正視每個困難,那麼你會發現,其實生活沒有那麼困難,生命也遠比你想像中還要精彩,你們的收穫、成長、成就等等也會遠超你的想像之外。當然了,我也知道做到那樣很難很難,正因爲那樣做有難度,才顯得珍貴,纔算得上是真正的修煉提升啊!”
千歲大賢者一番話講下來,直讓岳陽聽得如同醍醐灌頂,整個人精神爲之一暢。
許多難以明悟的東西,傳承謎團,瞬間綻放。
融入腦海。
讓岳陽感到自己被無數的知識充實,彷彿生命的真義就在手中掌握似的。
的確,雖然還沒有完全理解生命的祕密,但千歲大賢者所講述的每一句話,每一個道理,都讓岳陽聽進去了。
如果還不是正在窗外聽講,岳陽簡直想放聲長嘯,一泄心中那種鬱悶了許久又得瞬間突破的不暢。岳陽並不知道試煉之地的真義,但一關關下來,他自然而然,就做到了千歲大賢者所說的那個境界,達到了試煉的要求,纔會獲得許多遠古傳承的獎勵,纔會變成讓衆人爲之嫉妒的幸運兒……其實他不是幸運,而是合格,在試煉的隱形要求之下,岳陽纔是真正合格的挑戰者。
“尊敬的大賢者,請問,第七關人谷的意義是什麼呢?”有人迫不及待地舉手提問。
這個問題,所有人都想知曉。
知道了這個,那麼在人谷生活,必定有極大的幫忙。
千歲大賢者對於這個問題,沉吟了許久,似乎要考慮是否告訴大家。包括窗外旁聽的岳陽在內,耳朵都豎了起來,大家都希望得到解惑,而不是拒絕。
“大家可能很想知道,覺得找到了答案就會及格,哈哈哈,在這裏我可以很遺憾地告訴大家,即使你們知道了答案,也不會有任何的幫助,相反,你們可能會更加迷惑,因爲你們都是身陷人谷之中的轉生者。”千歲大賢者笑了,他倒沒有隱瞞不說,緊接下來就示意騷動的衆人安靜下來:“第七關,人谷考驗的意義,其實就是讓大家觀察自己……詳細一些說,通過你們的生活,以及在人谷裏遇到的種種考驗,這是一個拷問你內心體質的地方,如果你能夠明白什麼是‘人心’,什麼是真正的‘人’,那麼你就合格了。正如我之前所說,人是最脆弱的,又是最具潛力的,大家到這裏來,爲什麼轉生成‘人’是最難的呢?原因就是要利用‘人’的身份,覺醒你們的人心,不管你們屬於哪個種族,惡魔還是天使,精靈又或者侏儒,你們如果能夠在人谷這個沒有武力沒有外力相助的地方,在接近凡人的生活中感悟出來,那麼就是最大的成就,也是人谷這一關考驗的最終目的。”
“人谷,爲什麼不能使用武力呢?原因是一旦擁有力量,無論是人,還是別的種族,都會讓力量壓倒生活中的一切,無法感悟出真正的人心,無法領會作爲一個‘人’的真正意義。孩子們,做人是最難的,如果你們能夠明白這一點,就是進步的開始。”
“通關答案說出來沒用,因爲每個人都有不同的人生,怎麼做好你自己,那纔是最重要的。”
“把握好你們的命運,把握好機會,你們會活得很精彩!”
“好好體驗你們的人生吧,這個珍貴的體驗機會,其實是遠古神明給予所有種族生命的機會,最終如何,就看你們自己了。”
岳陽同學在窗外聽得熱血沸騰。
忍不住,大叫一聲‘好’。
嚴格來說,這是他這輩子聽得最認真的一節課,這節課的內容,也將啓迪他的整個人生!
第一千零六十一章:【做個妖孽的好學生】
自千歲大賢者的窗口旁聽,已經過了三天。
儘管岳陽最終也沒有聽到什麼纔是生命的真正祕密,不過,他知道自己接下來該怎麼做了。試煉之地,就是一個讓人洞悉生命祕密的地方,通關的最終目標不是那本神典,而是讓人晉升神境,甚至,超越神境……畢竟,不是每一位神明都掌握生命祕密的。
三天來,岳陽同學一直很乖地上課。
如果讓當年的老師看見,估計眼珠會掉滿一地。
但不可否認的,在這裏上課,岳陽可以學會不少東西,最少在外面是沒有機會接觸到的,只有人谷纔有的獨特知識。唯一遺憾的是,千歲大賢者只講一節課,後來再沒有講學解惑,倒是單獨找岳陽同學聊過一會兒,對星鑽城堡的原主人也就是四孃的姐姐讚歎不絕。千歲大賢者沒有說自己如何認識四娘姐姐,也沒有太多跟岳陽談起這一位神祕無比的‘媽媽’,只說他非常欣賞她對生命的參悟……岳陽同學懷疑,這些話是不是說她已經掌握了生命祕密呢?
難道她是在衆神廢墟里參悟到的?
返回寶典世界裏,茜茜公主她們也頗是認同岳陽的猜測,不過,事實如何,還得找到這位‘媽媽’才知道。
“同學們,你們都是擁有貴族身份的上等人,在接下來的日子裏,你們有可能獨當一面,也有可能繼承家族裏重要的職位或者爵位。你們前途無限,但是,我想在這裏提醒你們,在獲得那些之前,你們必須擁有更多的知識和專業的技能。注意,我們不是那些傻頭傻腦的傭兵,不是一身臭汗必須用氣力才能養活自己的平民,我們是優雅的貴族,是真正的上等人。”
“這樣一來,就意味着我們,必須掌握更高深的知識和技能。”
“在接下來的三個月裏,我們將進行一系列的培養,班裏有不少留級生,他們有着豐富的經驗,新人不妨向他們多多請教。在前兩個月,我們除了學習,還將展開創作,準備好作品,爲第三個月的生活評定打好基礎。”
“記住,榮譽將伴隨你們的一生。”
“在上一個評定,如果不是有仲華男爵,我們銀楓城將在評定榜上恥辱地一無所獲,這是作爲校長的我所不願意看見的。我希望,這一次評定,有更多的驚喜,有更多人突圍而出,獲得榮譽。只要你們能進前十,就有資格授以男爵的爵位,進入前三,就有專屬的領地,那怕只是一個小小的城鎮,也是你們初期難以企及的優勢差距。如果你們願意用數據來比較,那好吧,讓我來告訴你們,在銀楓城轄下,那怕是最小的城鎮,也價值一萬天晶,而且還不說必須具有足夠的榮譽才能購買。”
“想做真正的領主嗎?努力學習吧,一切必須依靠自己的雙手創造!”
天驕遊子公會,有一個專門爲天驕遊子培訓的學校。
其中有授業的導師十人。
校長,是個鶴髮童顏的老頭子,目光銳利如鷹,他對學生不錯,講課認真專業,但非常嚴厲,要求極高,視榮譽如生命。
學校裏有一百多個專業可以學習,直讓人看得眼花繚亂。天驕遊子裏面的學生選擇很自由,可以任意選取其中十個專業,而且,只要在一個專業上獲得優秀即可。在這一百多個專業裏,如果有學生的特長是超出其外的,也可以獨樹一幟地自我成就,天驕遊子學校除了儘可能的輔導,就是最大力的支持。
岳陽選了其中七個專業學習,分別是外交、戰術、資源、理財、生活、藝術和文學。
其中文學中的遠古遺文,是他研究的重點方向。
至於藝術,則是因爲無論建築、美術、音樂又或者其它細化方面,身爲穿越男的岳陽同學都有信心,可以在三個月後拿出作品應付。貴族生活、人谷資源這些是岳陽迫切需要了解的東西,至於戰術和外交,岳陽還真想了解下人谷裏的這兩樣東東怎麼樣進行的……除了一百多項裏有的,岳陽自己還獨出心裁的提交了三樣沒有的專業,分別是‘符文’、‘器靈’和‘戰偶’。
傀儡戰偶這個專業是有的,在人谷裏面,任何人都不能直接動手戰鬥。
包括戰場上的士兵在內。
如果想開戰,必須向戰爭之神的雕像,作出一個申請。
然後,全部進入一個特定的戰場,由駕御着傀儡戰偶的士兵,開始相互廝打……勝者,可以佔有和享用失敗者的戰利品,比如說接管城鎮或者礦區林場這些資源。
決鬥場上,也是同理。
沒有傀儡戰偶,那麼人谷內,是無法直接開戰的,這一點是鐵律。
傀儡戰車在數萬年前就有,傀儡戰士也出現了最少三萬年,那是一種由士兵坐進去駕御操作傀儡機甲,雖然稍顯笨拙,但迅速取代傀儡戰車成爲戰場主力。直到萬年前,費雯麗女皇陛下進入了人谷,她在選擇專業時獨創了一種從來沒有的傀儡戰獸。
那是一種依附士兵的傀儡戰獸,各種動物形態,也有特殊形態,進入戰場後,可以鋪天蓋地地淹沒敵人,只要指揮它們的士兵沒死,那麼它們就會一直戰鬥。
正因爲這一個無人可及的傑出成就,費雯麗女皇在短短的三個月內,就被破格賜封爲子爵,接着又在她研發的傀儡戰獸正式投入使用後,接二連三地晉升她爲女公爵。要不是她半年內就急急離開了人谷,那麼她絕對會成爲人谷的親王,雄霸一方。征服女王的威名,不僅在天界外面,在人谷這裏也是讓人畏之如虎的響亮!
岳陽同學,當然不會再走費雯麗女皇的老路。
他要研發的是戰偶。
將會是全新的,劃時代的特殊戰偶。
別說擁有今天這般水平的岳陽,就是當年嶽工遺留下來的那本傀儡寶典,拿到人谷這,也有極大的借鑑。戰偶,根本就是岳陽的強項嘛!
“泰坦同學,你真的有信心在這三個全新的領域裏作出成就嗎?”校長大人這輩子還是第一次看見如此牛逼的學生,別人獨具一格地做個單項,就已經夠了不起的,這小子一開口就要三項,街市的大白菜也沒有這麼便宜好不好?
“啊,這個是我作品的初步構想,請校長大人指正。”岳陽同學自然不會說,家裏有一大羣妞幫忙,而且個個能文能武,別說三項研究,就是三十項也不在話下。
“這個符文圖陣……”嚴厲的校長大人一聽,才上三天課就有了作品,這是什麼樣的天才?
他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接過來一看,發現上面那個繁雜無比的符文圖陣裏由三個遠古符文圖陣六個天界符文圖陣以及九個他不認識的陌生符文圖陣組成,每一秒都在轉動,每一次轉生都會衍生出新的變化。頓時看得眼花繚亂、目瞪口呆,半天移不開眼睛,這個符文圖陣太深奧了,自己沒法指導啊,最重要的,號稱銀楓圖書館的自己竟然不認得這一個符文圖陣,要丟大人了!
校長的額頭,冒出了密密麻麻的汗珠。
當然,尷尬過後,又是一陣狂喜,自己指導不了,那麼證明這個年輕人有實力,三個月後的評定,估計最少也能掙個前三,無論如何,榮譽還是落在銀楓城,自己有這樣的弟子,也顏面有光!
一想到三個月後的自己,可以在那幾個老傢伙面前露把臉。
哈,也不知那些傢伙,會如何的嫉妒自己!
嫉妒吧!
狠狠地嫉妒吧,誰讓你們沒有這麼妖孽的好學生!
“尊敬的校長大人,其實這個符文圖陣只是一個雛形,要完善還得一個月。”岳陽同學‘很謙虛’地解釋。
“一個月,一個月嗎?哈哈,完全沒有問題!”校長大人飛快地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第一次露出笑臉:“想不到泰坦同學對遠古符文的研究如此之深,真不愧是星鑽城堡主人的兒子……現在,我給予你足夠的時間,如果其它專業知識來不及上課,那麼你可以先進行你獨特專業的研究,我會跟所有的老師通報這個消息,你完全可以安心地研究。”
“那樣不好,身爲學生,我必須得對每位授業恩師都保持尊敬。”岳陽同學現在表現得就像小學二年級的三好學生,就差脖子上那條紅領巾了:“再說,也不影響上課,白天上完專業課,晚上我回去研究就足夠了。”
“這……這樣也行?”校長臉上湧現‘驚爲天人’的表情,好吧,他一輩子沒看過這麼拽的學生。
“其餘兩個作品,也請校長指正。”岳陽同學再把另外兩個作品奉上。
“你,你竟然給一支鵝毛筆註上器靈?天哪,這也太浪費了……有器靈的寶物,有可能成爲聖器啊!”校長差點沒有一頭栽在地上。
這個妖孽般的泰坦同學,竟然把學校配發給他的鵝毛筆給添加上器靈。
難道他不知道將天份這樣糟蹋會糟天譴嗎?
第一千零六十二章:【我可是校長!】
一百支這種普通鵝毛筆,也不值一顆天晶。
但一個器靈,則是千顆天晶也難換取,屬純可遇不可求的存在。
他真不知道該如何批評這個學生了,你說他不好吧,他可以把鵝毛筆添加上器靈,將有可能進化成聖器的器靈放在一支普通的筆上……你說他好,又實在張不開嘴。如果這小子是自己的兒子,校長大人估計會直接一耳光抽過去,將器靈放在什麼上不好?
你放在鵝毛筆上,這不是欠揍嗎?
岳陽同學恭恭敬敬地回答道:“校長大人,如果我們學生都有一支具備‘靈識’的鵝毛筆,那麼在上課的過程中,就不用那麼辛苦抄寫了,可以集中精神聽課,您說是嗎?”
校長大人苦澀地嘆氣:“沒錯……”
他很想說,在班裏面除了你小子,根本沒幾個認真上課的,否則,他們那些懶蟲用得着這樣月復一月年復一年地補考嗎?雖說近期也有幾個不錯的新生,但可以肯定的是,即使將所有人的智慧加起來再乘以十,恐怕也不及你小子的一半。
可是看見岳陽同學真誠的面孔,校長大人雖然心中發苦,批評打擊的說話怎麼也說不出口,又暗嚥了回去。
一個器靈,算了,他能有這一個研究方向就好。
大不了讓他再另外做個聖器……
等等。
這妖孽小子可以製作聖器?
校長大人心跳直飈三百,差點沒有爆血管。激動的他,差點心臟病發地栽倒地面上,幸好校長大人畢竟是見過世面的人,心臟雖然有點受不了,但表面仍然強作鎮定:“泰坦同學,你做得不錯,以後還要繼續努力!”
“謝謝校長的支持,假如學生一個月後把鵝毛筆製成聖器了,就它獻給辛勤的校長大人,作爲回報授業之恩的一點心意。”岳陽同學就像黃埔軍校的學生向老蔣致敬那樣,這話一出,聽得嚴厲的校長大人熱淚盈眶,多好的學生,他完成作品,想的竟然是自己這個校長。如果他手中有一支軍隊的話,相信會毫不猶豫地交給岳陽同學,這麼好的學生哪裏找啊?
“有這個心就好,聖器還是你自己持有,心意老夫收下了。”校長大人感動得嘴脣都有點兒顫抖。
“請校長再指點第三件作品。”岳陽同學示意他看看第三件傀儡戰偶。
“有翅膀?這真是翅膀?難道你要設計的戰偶是‘飛行戰偶’?”校長大人,剛剛按下激動的心情,現在一看,又傻了,不是沒有人想過飛行戰偶,但從來沒有人成功製作過。飛行戰偶,這妖孽小子真的能夠成功研製?如果答案是肯定的,這將是一個劃時代的研究。
“因爲沒有進過戰場,具體測試還沒有辦法得出最終結果,再說,這還是一個設計模形。我的設計預想,是掠翼三十米寬負重一百噸以上的大型飛行戰偶,它的作用,暫時不能直接用來戰鬥,但如果裝載着其它戰偶進入戰場,對敵軍進行突襲,也許會有些作用。這個模型,假如在銀楓市裏試飛的話,倒是可以飛行……不,那不是正式的試飛,而且飛行也只是滑翔,一兩千米的滑翔距離根本不能算是飛行。”岳陽同學佯裝沒有看見校長大人那張驚駭的老臉,慢悠悠又頗帶‘謙虛’地解說道。
“你是怎樣做到的?”校長焦急地揪住岳陽的衣領,這個答案,人谷裏的戰偶設計師奮鬥萬年,至今未得。
“……”岳陽恰到好處地保持沉默。
“泰坦同學,請原諒,因爲你的研究實在驚人。你聽着,你可能有希望完成一個跨時代的偉大設計,你可能會改變人谷許多關係,影響無數的人。所以,請你一定要認真地研究,一定要把它給研究出來,無論多少時間,多少人力物力,我們銀楓天驕遊子學校都會鼎力支持,假如你能夠在三個月後的評定儀式上拿到成品,不,那怕是半成品,我敢說,冠軍非你莫屬!泰坦同學,你現在什麼都不用管,先進行研發這個飛行戰偶,有任何需要,儘管開口!”校長覺得自己生命的春天來了。
上天竟然賜予自己一個如此優秀的學生,要是不支持他製出跨時代的偉大傑作,那將是自己人生最大的失敗。
銀楓城天驕遊子,可是有着最驕傲紀錄的。
前一任的校長。
他之所以名滿天下,就是因爲星鑽城堡的上代主人是她的學生。
上代星鑽城堡的主人創造了無人能及的作品,美名至今流傳。現在,她的兒子同樣是個天才,這兩母子全部妖孽得可怕!前任校長那種讓人羨慕的幸運,再次降臨在自己的頭上。
星鑽城堡的主人,這一代新領主,上代的兒子,竟然不是那種混喫等死的二世祖,而是一個絕世天才!
機會又來了。
自己要不抓住這次機會,估計會讓人千古唾罵的。
即使是自己也不能原諒自己……校長恨不得給岳陽做助手,鑑於校長的顏面,在學生沒有邀請的情況下,再加上研究保密條例,校長大人只好‘默默地等待’,心情煎熬無比。如果飛行戰偶設計師的名字,掛上自己,那怕只是助手,那也是人谷中無人能及的榮譽啊!
“泰坦同學,你有什麼需要幫忙的,一定要說出來,我將全力支持你!”情急之下的校長大人,都不惜‘毛遂自薦’了。
“不情之請倒是有一個,就是有點難以啓齒。”岳陽同學這麼一說,校長大人呼吸都急促了。
“說,你儘管說,無論多大的困難,有校長在,一定給你解決了。”
“能不能在午餐時再加個‘百花甜露餡餅’,我知道,這樣不符合規矩,但我真的很喜歡喫,因爲,它是我媽媽設計出來的一道美食,我在喫它的時候,可以忙裏偷閒地懷念一下媽媽。”岳陽同學弱弱地說,聽得校長大人的心一下子碎了,原來極其嚴厲的他,眼角都有種溼潤的感覺。
多好的孩子!
這麼乖巧的孩子沒有媽媽疼,太可憐了。
在別人有雙親呵護之際,這可憐的小傢伙卻不得不獨立生活,甚至忙於學習,忙於研究,一直沒空懷念他的媽媽,直到喫飯時才抽一點時間……
校長大人想起自己的兒子,那個傢伙一年到晚從來沒有一天呆在家中,總是跑在外面跟人鬼混。
他看見面前這個學生可憐兮兮的請求,真恨不得大哭一場。
作爲一個校長,他努力地保持儀態。
儘管用正常的聲音,輕柔地安慰,生怕自己說話稍重一點兒,就會讓這個可憐的小傢伙心碎:“孩子,我可憐的孩子,這個請求又怎麼無禮呢!孝道是世間最偉大的情感,任何東西都代替不了。至於你要的百花甜露餡餅,那怕它在餐廳不供應,我也可以讓多羅婆婆給你做,她是我的妻子,也是一個憐愛孩子但讓自己傷盡心肝的老人,如果她知道你有這樣的孝心,相信會大哭一場的。聽着,孩子,你任何時候,都可以到我的家做客,不,你不用像客人一樣拘束,你可以像我的親人那樣,我和多羅婆婆她都會歡迎你到家裏來的……只有你願意,她會給你做盡所有的美食,你媽媽所研發的美食,她都會做!”
“真的嗎?”岳陽同學‘驚喜’地問。
“當然!”校長大人看見這種純真的眼神,就連心都碎了,這種眼神,簡直可以讓臺階的石獅子跑下來舔這個小傢伙的手。可憐的小傢伙,不行,必須得有人疼愛他,否則就是對這個孩子最大的傷害!
校長大人抬起頭。
飛快地拭去眼角的一絲淚痕。
雙微咳一聲,清清嗓子,努力保持自己校長的風度,以免淚流滿面當衆出醜。
在岳陽作出鞠躬致謝之際,嚴厲的他,忍不住伸出手,輕撫在這個‘可憐小孩子’的頭頂:“孩子,其實你不用太苦,時間來不及的話,慢些也行。比起榮譽,我更希望你保持快樂!”
岳陽同學用那種好孩子特有的純真目光,看着校長大人泛紅的眼睛,乖巧地回答道:“校長大人,每個月研發一樣,三個月的時間剛剛夠,只要中午有點空暇就行了……”他後面的話弱了下去,校長大人還是聽見了,眼睛一熱,趕緊轉身,以免讓這個學生看見自己垂淚兩行。
必須照顧好這個孩子!
如果說之前他還爲了榮譽的話,現在的校長大人,已經暗下決心,覺得即使是拼盡一條老命,也要讓這個孩子快樂起來,這麼乖巧又這麼努力的孩子,擁有如此之高的天份,要不將他推到人谷迴歸第一人的位置,自己還算是個合格的長輩嗎?
“校長大人,那麼,明天我就可以請多羅婆婆做一道百花甜露餡餅嗎?”岳陽同學的請求能讓頑石點頭。
“走,我們立即就回家喫……”校長大人沒有回頭,只是回手抓住岳陽的手,他那微帶哽咽的聲音,將回家強調成重音。
“校長大人哭了嗎?”
“胡說,我的是沙眼,見風流淚,我怎麼哭,我可是校長……”
第一千零六十三章:【執行家法?】
百花甜露餡餅事件之後,天驕遊子裏所有的老師,都知道了這位既妖孽又孝順的泰坦同學。
每天,除了必要的集體課外。
每位上課老師,都會主動地跑過來指導,或者說輔助岳陽關於三個新領域的研發,他們各有專長,一旦全力迸發地參與,那種研發速度,還真是突飛猛進。校長大人無疑是最高興的,首先他認爲自己是一個好伯樂,泰坦同學這匹前途不可限量的千里馬是他發現的,而且,更重要的是,喫過多羅婆婆特訂的百花甜露餡餅後,泰坦同學思念媽媽的愁苦明顯減輕了,臉上也有了笑容。
校長大人看在眼裏,覺得自己的心也年輕了幾十歲。
一種難以言喻的成就感。
油然而生。
“孩子,你需要的是休息,那怕這輩子我都用不上那支聖器級別的鵝毛筆,我也不能看着你三個月一動不動地坐在這裏研究,這種東西,我知道它需要多少的心血,可以說嘔心瀝血也不爲過……聽着,你必須休息三天,我給你假期,你什麼都不用說了,我知道你擔心什麼!時間不是問題,關於這些,學校裏的各位老師,漸漸也開始上手,放心地交給他們吧,他們能夠爲你也必須爲你分擔更多!”校長大人心疼地提出了批評,又史無前例地給岳陽特批三天假期,讓他什麼都不要做,唯一要做的,就是休息再休息。
“交給我們吧!”今天上機戰課的歐蒙老師,已經將學生‘放羊’了,他拋下那些前途無亮的傢伙,一心撲在岳陽正在研發的飛行戰偶上。
這位歐蒙老師的父親,據說是一位名聲在外的戰偶製作大師。
但直到老死,他也還存着一個遺憾。
那就是沒能看見戰偶飛起來。
死不瞑目。
歐蒙老師也是一個孝子,家中兄弟有九人之多,二十年前,九位兄弟就開始繼承父親的遺作研究,但毫無進展。正在絕望之際,歐蒙老師忽然聽說有個妖孽的學生已經成功地研製出滑翔的戰偶模形,只等戰場上的實驗數據和完成品的製作,頓時如獲新生。
當校長大人命令他參與並輔助岳陽研究這個飛行戰偶時,他欣喜若狂。
當着岳陽的面。
歐蒙老師沒有說什麼。
但等他衝進洗手間,立即放聲大哭,哭得就像個孩子……因爲人手不足的問題,歐蒙老師將家族中兄弟九人統統喚來了,自己拿出資金,按照岳陽設計的飛行模型,模擬製造了一個巨大的飛行戰偶。
當然,這個還只是木頭樣本。
一比一比例的樣本。
真正製作的飛行戰偶所需要的各種材料,一時間沒有辦法採購全。
那怕這個飛行只是理論上的可能,他們兄弟九人也日以繼夜、廢寢忘食地瘋狂工作着。
這樣一來。
在飛行戰偶特設實驗室中,經常可以看見有九位戰偶大師,就像學徒一樣聽從岳陽同學的使喚,只要是岳陽吩咐的,就沒有他們不能完成的。
學校裏,唯一有怨念的老師,就是負責研究符文圖陣的烏普老師。
因爲學校以製造飛行戰偶爲重心,他負責的符文圖陣研究被放到了一邊,即使是學校裏的其他老師,也更願意去飛行戰偶那邊幫忙,而沒人願意在這裏幫他。要不是岳陽說過,這個符文圖陣的研發,將用到飛行戰偶上,沒有它,飛行戰偶會大爲遜色,那麼他都要向校長大人提出抗議了。如果符文圖陣要用在飛行戰偶上,那麼重點遲早還會移回來,烏普老師想來想去,也就想通了。
集體的功勞和一個人成就的榮譽,那個更閃耀,就連傻子也知道。
而且,他覺得自己單獨與學生研究符文,所掌握的祕密會更多,關係也更親切,估計除了校長,就要到他了。
“校長大人再見,歐蒙老師、烏普老師再見……”就像個好孩子放學那樣,岳陽同學在校長他們目送下,走出了天驕遊子學校的大門。
“這孩子!”校長嘆息一聲,可惜他不是自己的孫子,否則就算是死也再無遺憾了。
回到星鑽城堡,杜麗管家給岳陽拿了幾封信。
分別是仲華、銀楓城主和兩個鎮長寫的。
兩位鎮長表示海怪消滅,盜賊清剿,身爲屬下必定鞠躬盡瘁。岳陽沒看完就扔掉,牆頭草的效忠誰信誰是傻逼,要不是自己在銀楓城主府小露一手,恐怕兩位鎮長都已經抱仲華的大腿去了。銀楓城主的信,顯然已經自仲華那裏知道了岳陽的身份,有點想修好的意見,說得比較婉轉,主要是邀請岳陽再度參加宴會,又說生活評定儀式上一定會出席捧場,並預先祝賀岳陽這個星鑽城堡主人取得好成績,奪魁而返。
因爲校長大人下了死命令,再加上天驕遊子學校裏的老師也意識到這是靜待時機揚名人谷的最佳機會,關於岳陽同學的三項研發,一樣也沒有泄漏出去。
否則,銀楓城主根本不可能坐得住,早就到天驕遊子學校裏‘巡視’了。
光殿主仲華的來信說得更加真誠,言語真切,多次提及一見如故、敬爲知音、願結兄弟等詞語,要不是岳陽早知道這貨不是好東西,還會讓他給迷惑住。
對於仲華來說,人谷的榮譽,還真不是他的最終目標。
再怎麼爭,他也爭不過姬無日。
不過,如果能夠聯合天上界最神祕的東方仙族,相信姬無日和神殿至尊都會頭大三倍。
爲了交好岳陽同學,仲華恨不得把自己的心掏出來讓他瞧一瞧,什麼海怪、盜賊、狼羣和資金欠缺,仲華二話不說,幫岳陽把這一切擺平,要不是岳陽初期必須呆在天驕遊子學校裏上課,估計仲華會每天前來拜訪。銀楓城主爲了資助仲華,也是不遺餘力,許多珍稀之物,以仲華的名義,送來星鑽城堡……
“騙子,你可把人給騙慘了!”回到寶典世界,讓岳陽摟在懷中的落花美人,帶點撒嬌地捏着他的鼻子,趁大家沒注意,飛快地在他的脣上親一下,如蜻蜓點水。
“平時騙人我不贊成,但對於仲華,騙得他越慘越好。”茜茜公主揮舞一下小拳頭。
對於中央神殿的人,她毫無好感。
無論是姬無日。
還是仲華。
再說,這兩個傢伙如果拼鬥得越是厲害,那麼對通天塔越有利。
岳陽看見虎妞今天心情不錯,忍不住逗她:“妞,今兒遇上什麼好事了?是不是融合神劍有了大進展?”
茜茜公主一聽就低下了頭。修煉方面,她無疑是最努力的人之一,以正在融合神格的雪無瑕爲追趕目標的茜茜公主,怎麼可能認輸?奈何在融合獄皇神劍上,遲遲沒有能夠達成最後的融合……先天至尊境界一級是這樣,提升到先天至尊二級,還是這樣,讓她頗受打擊。
嶽雨暗中給寶貝弟弟使了個眼色,示意他別哪壺不開提哪壺。
茜茜公主難得心情好。
現在又整成這樣。
“虎妞,我幫你吧,保證三天時間搞定。”岳陽知道該是自己出手的時候了,要不然,容易影響她的修煉,掉在某個瓶頸太久可不行。
“你真羅嗦!”茜茜公主恨恨地往岳陽的胸口揍了一拳,倔強的她,表面上怎肯當衆接受他的好意。最重要的是,要讓他相助融合獄皇神劍,肯定得像戀人雙修那樣親密接觸。萬一他在親密接觸後,繼續進一步,她可沒有信心阻止得了。在雪無瑕融合神格甦醒之前,茜茜公主覺得自己應該爭氣一點,千萬別讓那雪妞嘲笑自己沒定力,輸給誰也不能輸給她啊!
“喂,我真是想幫你的……”岳陽同學大汗,自己真的那麼像那種會乘人之危的傢伙嗎?
“小三,噓。”嶽雨示意岳陽不要喊了,帶點神祕又帶點羞意地豎起一根蔥白玉指:“其實,我已經跟茜茜說過了,她也同意了,只是你不能讓大家知道,你也知道,茜茜臉嫩,你一說她說不定就要反悔!”
“謝謝姐!”岳陽激動地把落花美人放下來,忘情抱住嶽雨,旋轉起來。
對於茜茜公主無法順利融合獄皇神劍的這個心結。
他也暗中着急。
沒想到嶽雨把事兒給解決了。
當着落花和伊南的面,嶽雨又羞又急,小粉拳胡亂地敲打着岳陽的肩膀:“小三,快把我放下來,我轉暈了!”
岳陽才意識過來,不由一陣大汗,怎麼把嶽雨給抱了?還是當着大家的面……
“一直都像個孩子似的!”嶽雨好不尷尬,幸好嶽冰和寶兒她們不在,否則更加尷尬。她爲求解脫地向岳陽埋怨一句,急急地逃回自己的房間去,那心跳有如鹿撞。
“我真不是故意的。”岳陽看見落花美人看過來的眼神,趕緊解釋。
“咦?有人說過不相信嗎?該不是有人‘此地無銀三百兩’欲蓋彌彰吧?哈哈!”落花美人樂壞了。
笑得香肩聳動,如花枝搖拽。
誘人之極。
岳陽同學決定晚上要執行家法,收拾這個落花美人。
當然,在那之前,岳陽同學決定先拉個幫手,一把拉住伊南這個小妮子的玉手:“還是我的小伊南最乖,晚上我們一起執行家法,打某位郡主的屁屁好不好?”
伊南小妮子一聽表揚,心都甜了,幸好還算理智,沒有在落花美人的刀子目光下點頭答應,只是嘻嘻偷笑。
落花美人拿出氣勢:“大膽,區區一個親衛隊長,竟敢以下犯上?”
岳陽同學表現得很光棍:“大不了扣工資,反正那玩意兒從來就沒有領過。法律已經阻止不了我了!”
對於這樣的無賴,又能拿他怎麼樣?
逃跑被擒的落花美人,拿出最後一道殺手鐧:“你要敢真打,以後再不配合了,累死你!”這個威脅關乎岳陽同學終生幸福,沒辦法,強如岳陽同學,也得立即服輸。高高揚起的狼手,輕輕地放下,在某位郡主的圓月香臀上柔柔撫動:“小傻瓜,疼你還來不及,我怎麼啥得打!”
好不容易勝了一回合的落花美人,也知道見好就收。
而且狼手漸下,尋幽探祕。
身子變得軟綿無力,再也無力抵抗,趕緊摟住他,在他耳邊輕咬一下:“你這個親衛隊長還想要工資?”
第一千零六十四章:【消息,明察暗訪】
茜茜公主一大早就起來練劍。
岳陽在旁看了半小時,這個虎妞一直沒有停下來,似乎還在爲昨晚的話生氣。嶽雨起來後,悄悄給岳陽做個手勢,示意他不要急,稍微讓這個好勝的公主殿下保留點顏面,也好有個小臺階下下。
喫過早點,岳陽離開寶典世界,返回星鑽城堡。
“您要視察領地?”杜麗管家對於岳陽的出行計劃有點出乎意料之外。
“星鑽城堡換了新主人,不知道下面會如何,身爲領主,我覺得有必要了解一下自己的領地以及領民。”岳陽同學拿出一副‘我準備做個合格領主’的姿態。
“但是,下面未必是您想像中那樣。”杜麗管家帶點隱晦地提醒。
“正因爲那樣,我才更要看看。”岳陽一笑。
“說得沒錯,不愧是少爺!”蘇姍廚娘發出洪亮的笑聲:“下面讓那些人弄得亂七八糟,看看也好,否則少爺還不知道事情的真相呢!我贊成少爺巡視領地,唯一要注意的,就是安全,千萬不要讓某些居心險惡的傢伙,做點什麼手腳。”
“這個應該不會……”岳陽趕緊否定,現在銀楓城主和仲華一心拉攏自己,暫時是不可能對自己動手的。
“那麼,需要往下通報嗎?”杜麗管家的意思,是否讓下屬官員陪同。
“如果那樣做,就會出現某個叫做天朝的朝庭大員下來巡視的相同結果,所有街道都打掃得乾乾淨淨,乞丐全無。所有的視察地方,都是提前安排好的。就連要視察的農民,家裏的一切,都已經提前兩三天,就堆滿了各種日用品和他們一輩子都買不起的高檔傢俱,任何一句對話,都早早排練好,有數套慣例式的問話對答,任憑詢問哪一個,都有標準答案。其中有憶苦思甜以及今昔對比的大變化,要是說到動情之處,落淚,也是必須的。末尾,例牌是的感謝,對領導親切關懷的感激,態度絕對誠懇。總之,顫抖地握手、悄然的抹淚和臉上笑開一朵花,那是整個過程的三部曲。你覺得我需要這些東西嗎?”岳陽一番話,讓杜麗管家和蘇姍廚娘聽得目瞪口呆。
最後,還是杜麗管家反應快。
她先是點點頭。
隨即又輕聲嘆息道:“少爺,你對人谷瞭解得很透徹,如果往下通報,還真有可能是那樣。”
岳陽擺手:“不是人谷,幾乎所有地方都是這樣,只要有人的地方,領導巡視,就會或者就容易出現這一種現象。身份,有時候像個護身符,有時候,又像個遮掩眼睛的屏障。我們如果不想被身份這一道屏障擋住,最好的辦法,就是繞過它。”
杜麗管家聽後,與蘇姍廚娘對視一眼。
再不開口,只是微微點頭。
現在,她們終於放心了。因爲,她們一直很擔心還沒長大的少爺,竟然擁有遠比她們更加敏銳的眼睛和更加長遠的目光,早就洞悉了人性上的弱點和社會上的喜劇。
有這樣成熟的少爺成爲星鑽城堡的新主人,星鑽城堡必定會重振上代主人的輝煌。
在取下貴族徽章,替岳陽換上一身傭兵衣物的時候,杜麗管家舉言又止:“少爺是否要帶上幾名隨行?如果有事發生的話,也有個使喚。”
比起杜麗管家,蘇姍廚娘豪爽得多。
杜麗管家是不願意讓岳陽這個少爺感覺她這個管家過多議權,可是蘇姍廚娘卻不是那樣認爲。
她認爲凡是對少爺好的,那就必須建議,也必須去做。蘇姍廚娘自岳陽腰間繫上一把普通的傭兵劍,這個劍沒有任何作用,只是作爲一個傭兵身份象徵,普通的貴族是不會在腰間掛一把粗陋鐵劍的。掛上劍,蘇姍廚娘左看右看,嘖嘖作響,最後卻又大搖其頭:“雖然這樣看起來也是個帥小夥,但少爺還是穿着貴族的華麗衣飾好看。說到帶人,我形象不佳,而且容易被人識破,就不去了。讓杜麗管家跟着去吧,她扮個傭兵也是可以的,以前替主人下去做調查又不是一次兩次了……”
完全不讓人跟着,估計杜麗管家她們也不放心。
岳陽只好點頭同意。
看見少爺首肯,杜麗管家進內換了一身衣物,同樣換上傭兵套裝,脣上粘上八字美胡,頭髮也染成紫色,身後還跟着一個像狼更像狐狸的戰偶。整體形象看起來,若不是熟人,還真看不出這是杜麗管家,只感覺這是個生活水平還不錯日子過得有點小滋潤的中年傭兵。
再加上身後尾隨的那個動物戰偶,那說服力就更是加倍了。
人谷不像天界外面。
這裏的人不能直接動手,必須是戰偶,才能發揮戰力……這樣一來,身爲一個傭兵,像岳陽同學僞裝的這種佩劍的傭兵,其實就是渣,估計有戰偶多餘欠缺人手的大財閥大家族纔會聘請,小點的商家都會拒絕。
原因很簡單,誰也不想請一個光喫飯不能幹活的傭兵啊!
有個戰獸,則完全不同了。
任何時候都可以戰鬥,戰力大小暫且不說,最重要是隨時都能拿出手啊!
按照天朝的對比,拿把劍的傭兵,就像是花園小區裏的保安什麼的,穿上制服拿上電棍,看起來像個樣,不知道的人,還以爲很牛逼,其實戰鬥力還是5的渣渣。當然,誰也不可能指望他們真正上陣殺敵,最大的希望,不過是希望他們依着人多,給看好門,大家也能睡個安穩覺。保安中有沒有撕開制服露出紅內褲化身正義超人維護地球和平的那樣存在呢?估計也是有的,只是這種戰鬥力爆表的保安,就像在大牢裏苦練了二十年才終於大成的‘鐵腳水上飄’一樣難得……
身後跟着動物戰偶的傭兵呢?
完全不同。
他們已經提升了一個境界,等同天朝隨便拿出三千就可收復寶島的城管。
如果那個動物戰偶的戰鬥再強點,或者多一套傭兵巨型戰偶,境界又提升一層,等同天朝所向披靡的拆遷辦!
“出發。”
岳陽和杜麗管家決定先到那個據說快採完了礦的礦場看看,畢竟,這裏挖出來的就是錢。雖說仲華來信說已經派專家來探礦了,但誰都知道,那個探礦是保不準的事,等探出來,怕是猴年馬月了。岳陽決定去看看,憑着一雙慧眼,就不信看不出真相。可惜五行尋金鼠無法召喚出來,否則事情會更加簡單。契約的戰獸,在人谷都無法使用,但岳陽以前製作的許多傀儡戰獸,卻沒有任何問題。比如擎天柱、威震天那兩個由岳陽製造戰技傀儡時失敗誕生的‘苦工型’人型機械傀儡,岳陽隨時都可以把它們自貯物戒指裏‘拿’出來。
不過,因爲人谷的遠古法則,沒有得到戰爭之神雕像認可的傀儡戰偶,不能用於戰鬥。
無法攻擊。
跟傭兵拿把劍只能成爲飾物一樣。
而且岳陽同學也不指望僅是青銅六級苦工型的它們能有什麼攻擊力。
進來人谷的轉生者,那怕不能使用武力,他們的身體本質是沒有變化的,只是禁武無法發揮罷了。比如與岳陽同一批進谷的豪格,他的轉生雖差,只是個破傭兵,但即使是遇上姬無日,姬無日也無可奈何,因爲不能動手的話,光靠傀儡,一千個戰爭傀儡圍着豪格打足一年,相信也啃不動豪格一塊油皮……更何況,即使是戰偶,也不是隨便就能向人發動攻擊的,必須有個法則認可的理由。
在人谷,必須使用智慧解決問題,這是肯定的。
“分開前往吧!”岳陽知道兩個人走在一起,目標變大,容易讓人發現。
“好。”杜麗管家自然知道這個道理。
與杜麗管家直線前往不同,岳陽在附近逛了一圈,特意繞了遠路,再到礦場附近的幾個村子裏轉轉,明察暗訪一些情報後,才慢悠悠的來到礦區外圍。
時間已經過了一天。
岳陽沒有心急進入礦區,而是找間礦場外圍的小旅館住下,利用蘇姍廚娘給予的假傭兵身份卡付清帳目,又點了桌酒菜,甚至還調戲了一會小旅館那個珠圓玉潤的性感老闆娘。枯瘦又帶點禿頂的老闆,就在旁上看着,不時發出呵呵地笑聲,彷彿沒有看見自己的老婆與陌生人打情罵俏。
礦區多是苦力,來歇息的人也不是沒有,但很少有岳陽同學這麼大方,一次付清三天的住宿費,又點最好的食物和酒。
反正看下胸脯又不會少塊肉,老闆見慣了色狼對老婆露出的‘兇光’。
早習以爲常。
他一邊擦着酒杯,一邊有一句沒一句地附和着岳陽與老婆的話:“說得沒錯,礦場的確招人。消息是真的,我敢保證,據說星鑽城堡來了新主人,而且後臺很硬,是銀楓城主的親戚。前一段時間,銀楓城主的十子,曾經派人前來通報過。”
“咦?要是這麼說來,礦場開始找新礦點了?那是不是要大量的招募人手呢?”岳陽表示關心。
“什麼新礦點,那都是騙鬼的!”老闆娘喝着岳陽點的美酒,一邊帶點不滿地哼哼。
“悄聲!”禿頂老闆趕緊制止,又左右看看有沒有人。
“這個時間,蒼蠅也不會來好不好。”老闆娘已經有了三分酒意,一看男人如此害怕,頓時大感不快:“要不是他們搗蛋,我們的生意至於這麼差勁嗎?以前是個什麼樣?現在是個什麼樣?熬了這麼十年,我已經受夠了!”
“難道這中間還有什麼祕聞不成?”岳陽又點了一瓶好酒,給自己和老闆娘倒酒的同時,也給老闆一杯。
“你只是聽聽也就算了,萬萬不可外泄。”老闆看看周圍,除了岳陽,再沒有第二個客人進來,咕嘟地喝掉面前的酒,壯壯膽子,再把頭探向岳陽這邊,悄聲道:“以前的礦場,紅火得不得了,出的礦石,品質也好,而且是天然富礦。星鑽城堡的主人,聽說過沒有……我是說上一代星鑽城堡的主人,對,她非常的神祕,除了極個別的人之外,竟然沒有人知道她叫什麼名字,但她創下的紀錄,卻是無人能及的。關於她的傳聞,真是三天三夜都沒辦法講清楚……我們這個礦場,就是她親自探測出來的,包括周圍的土地,也是她親手圈劃下來,你不知道,整一片土地,以及星鑽城堡,都屬於那個美麗的主人。”
“現在這些地區,是不是因爲現在的新主人威信不夠,要鬧獨立?”岳陽佯裝好奇。
“什麼現在,早在十年前……”老闆娘帶點不滿地一揮手:“自星鑽城堡的女主人離開之後,那些傢伙,就起了歹心,要不是星鑽城堡還有兩個心腹留守,估計都會有人攻陷它。”
“那倒不至於,星鑽城堡是皇帝陛下賜予的,雖說皇帝陛下沒有實權,但面子還是有的,賜予之物,普通人誰敢爭奪,人谷鬥爭得再烈,還是得講點潛規則。”老闆搖頭,否定了老婆的說話。岳陽再給他倒一杯,老闆呷了口,有點酒意上湧,瞅住岳陽,壓低聲音道:“告訴你一個大祕密吧,其實,礦場根本就沒有采空,事實上,它是富礦,再採幾百年也沒有任何問題,從來就不缺乏資源。”
“真的?”岳陽表面露出驚訝之色,老闆看了,很滿意對方的‘震驚反應’。
“十年來,礦場的人員,已經無聲無息地讓三大勢力的人滲透了。聽到我這樣說,也許你的第一個反應會是銀楓城主,沒錯,他也有份,但最大權力的卻不是他,而是人谷最大的奴隸販子又是十大城堡之一‘天雷城堡’的主人雷諾親王。現在礦場的駐守隊長不過是個傀儡,真正掌握話事權的,是幕後的雷咆將軍。自十年前,雷咆將軍就在親王的派遣下前來,霸佔礦區,也正因爲他解除了以前星鑽城堡主人制訂的那一切,礦場工人年年不堪壓迫地離開,現在除了三大勢力的奴隸,已經沒有多少平民或者傭兵來這裏謀生了,就算有,也是暫時的。”老闆的話讓岳陽恍然大悟,難道自己稍微消費下,就讓對方如此高興,原來生意已經蕭條得每天拍蒼蠅了。
“你們爲什麼不離開?”岳陽奇怪地問。
“離開,說得容易,我們離開這,要支付雷咆將軍三百天晶的賠償金。”老闆一杯苦酒吞進肚子裏。
“重稅的確麻煩。”岳陽頓了頓又問:“那他們爲什麼散發告示招人?我是看見了告示,說大量招募人手才趕來的!你們也許不知道,我有探礦的特殊能力,本來還以爲能一展所長的!”
“你說告示?”半醉的老闆娘嗤之以鼻地冷笑:“每年的慣用技倆,專門欺騙像你這樣剛剛回歸對真相一無所知的遊子。”
“什麼?”岳陽配合地露出震驚之色。
“每年讓他們坑騙的不少,幾乎所有人都會上當,白白地給他們幹一個月以上的苦工,然後在雷咆將軍野蠻的統治下含恨離開。照我說,像你這樣有特殊能力的人也許好點,但也不要指望能夠在這裏發大財,這裏絕對不是一個善地。因爲你是一個最好的顧客,而哥哥我跟你投緣,才特別提醒你的!”老闆拍了拍岳陽的肩膀,表示不忍看岳陽同學羊入虎口。
“太感謝了!”岳陽同學趕緊把剩餘的酒給老闆的杯子倒上:“明天我去看看,回頭就走,因爲我怕前幾天出發的幾位兄弟陷在裏面了。”
“要注意雷咆將軍,那傢伙在主人面前是條狗,但在這裏是個暴君!”半醉的老闆娘也給岳陽提醒一句。
“外面來人了,應該是來這裏白喫白喝的駐守衛兵,你趕緊上樓休息吧,那些傢伙耍起酒瘋來,可是非常頭疼的!”老闆勸岳陽離開,老闆娘倒是不懼,繼續喝酒,岳陽注意到她手指有個類似結婚戒指似的貯物戒,估計裏面有可以戰鬥的戰偶,要不然,也無法在這種地方開設旅館十數年之久還平安無事。
休息前,岳陽聽見下面一片喧譁。
脣角,浮出一絲笑意。
人谷的爭鬥,還是挺有趣的嘛,就是不知道天雷城堡的雷諾親王、雷咆將軍,跟天華域憤怒域皇最忠誠的伴從雷暴有什麼關係,如果真有,那世界就真是太小了!
第一千零六十五章:【老天爺,你開開眼吧!】
接近中午,岳陽纔起來,隨着另外十幾位同樣自外地看見告示趕來的傭兵,一同進入礦區。
這十幾位傭兵,無一人是轉生者。
全部是轉生者的後代。
在人谷,轉生者雖然禁武,但本身實力還有,再貧困,要想完全餓壞凍死也不可能,遭點罪倒是肯定的。而且作爲一個轉生者,多少也有點人際關係,否則誰敢單獨挑戰人谷這種地方?想當年已經成功通關了第六關魔谷的沙羅曼婆婆,面對人谷,也不得不知難而退。
由此,不想可知人谷通關的難度。
通關難度越大,那麼停留在人谷的時間就越長。
許多挑戰的轉生者,可能終其一生也無法離開人谷,也有些轉生者,雖然自己能夠離開,但因爲在人谷生活了很長時間,中間耐不住寂寞,有了婚姻和後代……因爲帶人離開的條件要求太高,那怕是最重要的親人,轉生者要帶着離開人谷,也要經過慎重考慮,更何況時間不斷流逝,轉生者的後代可能已經繁衍了數代甚至數十代,開枝散葉,直系親人旁系親屬一大族羣,人數成千上萬計,那是不可能全部帶走的。
那麼,這些不得不留在人谷的轉生者後者,又一代一代地結合。
子嗣代代相傳。
如果遠祖時代的轉生者地位很高的話,說不定直系親人還能沾點光,但如果遠祖時代的轉生者都是平民,那麼傳下來的後代就不得不到處奔走,爲生存努力了。
混得好的,能成爲商人或者傭兵。
普通的,持平爲平民;再差點,是個出賣苦力替別人幹活養活一張嘴的貧民;最後,就是純粹失去自由徹底賣給別人換取金錢讓另外一些親人活下去的奴隸……
與岳陽一起進谷謀生的十幾個傭兵,可能是旁系或者隔了很多代的後人。
在他們身上,轉生者的血脈已經很是微薄。
實力也很弱小。
最強實力,不過是地階五級左右。
如果拿這實力到通天塔,那麼還不錯,但這裏是人谷,轉生者動輒就是至尊境界強者即使最弱的那些渣渣都是天階五級以上的地方,地階實力,根本不夠看。
幸好人谷這裏禁武,否則別人一隻手指就可以把他們給碾死。
“你有沒有動物戰偶?”在他們中的頭領,還有點瞧爲起岳陽同學,因爲在他們眼中看來,個體實力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擁有什麼,他們每人都有個戰力不一的動物戰偶,也算戰力不小,自然覺得跟岳陽同學這個掛劍爲飾品的江湖小蝦米不在一個層次了。幸好他們身爲傭兵,本身地位就很低微,也談不上有什麼心高氣傲,頂多有個底氣在岳陽這個小蝦米麪前擺擺老資格。
“有。”岳陽很想說沒有,但覺得如果說了,對方肯定拿出‘我是前輩’的姿態說教,爲了耳根清淨,岳陽同學決定說句真話。
“什麼等階?”那個頭領嚇了一跳,難道這小子不是窮得喘不過氣的那種傭兵小蝦米?
“你問的是青銅的、白銀的還是黃金的?”岳陽反問。
“你都有?”旁邊無意中聽見的一個傭兵嚇傻了,普通的傭兵,能夠有一個動物戰偶就很牛氣了,兩個已經是限,這還得是奮鬥一輩子的結果,年輕人不可能有。在人谷裏,除了那些掌握軍隊的權貴,還有誰會隨身帶着一羣動物戰偶啊?
“我有位祖上是專門研究戰偶的。”岳陽表示自己的祖上也闊綽過,只是自己混得比較慘。
“難怪!”領頭的傭兵恍然大悟地點頭。
此時,聽見岳陽的祖上曾經是個戰偶大師,諸位傭兵對岳陽的態度立即改觀,無形中,升起一種敬意。無論後代混得怎麼樣,人家祖輩畢竟輝煌過,有一定的底蘊,這是再多的金錢也買不來的存在。
等到正式進入礦區登記身份時,大家都自覺地排在岳陽身後。
就連領頭的傭兵,也曾謙讓。
但岳陽擺手,依舊請傭兵頭領排行第一,表現出一個年輕人並不多見的謙和態度和良好教養,更讓傭兵們爲之折服。
試問自己,如果擁有幾個動物戰偶,還會全部收起來,一個不拿出來展示,只是裝個掛劍傭兵嗎?
世間,又能有幾人,可以做到真正的韜光養晦?尤其是正值心高氣傲的年輕人!
“進入礦區並不等於我們就接受你們安排的工作啊!再說了,這一晶的押金是怎麼回事?我還從來沒有聽說有礦區需要交付一晶才能進入的!你們這裏招人,就是這等態度嗎?”傭兵頭領一看入谷條件,頓時冒火了,還沒有開始工作,就要交出一天晶的押金,這是什麼道理?
“不幹就滾!”駐守的值班門衛態度惡劣得就像狼狗一樣,開口就吠人。
“什麼?”傭兵們雖然經常被人污辱,但多半是喫了敗仗或者產生某種失誤的時候,如果自己理虧被人罵也就認了,現在門口未進,就讓人罵個狗血淋血,能不生氣?
“這幾天老子心情很不爽,你們立即滾蛋,否則,全部把你們抓起來做奴隸!”駐守的值班門衛凶神惡煞。
“鬧成這樣子,你看?”傭兵頭領知道自己帶隊來這是找工作,求生計,不是來爭吵的,身爲一個頭領,自己必須有更好的忍耐力。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按下滿肚子的惱火,再轉臉向岳陽這邊,徵求一下岳陽的意見該怎麼辦?是走是留?
“再不滾,老子放狗咬人了,你們不要以爲有幾個破戰偶就可以在這裏拽,告訴你們,只要你們敢反抗,馬上就會以進攻貴族領地的罪名,關進黑牢裏!”駐守的值班門衛只有四個人,但他們的態度很囂張。
一副喫定了面前這羣傭兵的模樣。
的確,如果坐實了‘進攻貴族領地’的罪名,那麼是一個誰也承受不起的重罪。
雖然不算謀反,但已經跟謀反罪接近……抓住了,關黑牢還是輕的,扔到特定的刑臺上處決都有可能!
傭兵頭領聽了眉頭大皺,趕緊揮手示意同伴立即後退,千萬不能與這四個無賴發生衝突,以免讓對方使用陰招將己方坐實進攻貴族領地的罪名。
正當傭兵頭領準備帶隊離開,忽然,自礦區裏面傳來一陣騷亂。
人聲喧譁。
雜亂又急促的腳步聲,由遠而近地傳過來。
僅僅十幾秒,就可以看見有兩個影子向這邊狼狽地奔逃,後面追着數個眼睛冒着紅光的動物戰偶。
岳陽先看遠方,發現最後面還有一片黑影移動,每個人都衣不蔽體,渾身上下骯髒無比,估計是礦區內的奴隸礦工。最前面奔逃的兩個黑影,也是如此。左邊的黑影,雖然蓬頭垢面,但看得出是一個女子;右邊黑影,是個高瘦的男人,他的懷中,還摟着個髒髒的小黑團。岳陽猜測,這個在逃跑中也不忘保護得心臟寶貝似的小黑團,應該是兩人的孩子……
經過長時間的奔逃,兩人的氣力漸弱,口中狂喘,也難維持,腳步漸漸凌亂。
速度,越來越慢。
動物戰偶是不知疲倦的,它們的速度不會飈升,但也不會退減。
轉眼間,就追近了比較落後的女人,張口,就幾乎可以咬到她的小腿……男人大急,奮起餘力,拉了女人一把,險險地把她自戰偶的嘴巴里救出。但沒有意識到,陰險的駐守值班門口早就已經派出了動物戰偶攔截,只顧後面沒有注意前面突襲的他,被一頭狼形的動物戰偶撲中。
一下子撲倒在地面上。
男人反應得快,及時用手捂住了小黑團。
但那隻狼形動物戰偶已經張開大口,鋒利的牙齒,在男人的手臂上,輕易地撕咬下一塊肉,血花四濺!
“不可能!”有個傭兵驚叫起來:“如果沒有攻擊的理由,戰偶是不可能傷害人的!”
“這,這是因爲,這對夫婦被坐實了罪名。”傭兵頭領打了個寒噤。
“怎麼可能,他們手無寸鐵,又沒有攻擊性……”之前的那個傭兵仍然不信:“法則是保護我們人類的,他們怎麼可以繞過法則傷害我們,這不可能!”
“其實,人谷早就有一個可怕的傳說。”傭兵頭領帶點恐懼地壓低聲音:“在獲得戰爭之神意志的認可時,他們把我們所有的平民,都認定爲敵人。法則的確是保護人類生存的,可是,他們欺騙了法則,爲了某些人的生存將絕大多數的人當成了可以攻擊的‘罪人’。”
“……”傭兵們聽到這個祕聞,一個個如墜冰窖,渾身顫抖不止。
在岳陽面前不遠,幾頭動物戰偶向男人撲上去,準備把他以及他懷中的小黑團撕成碎片。
男人拼命掙扎,但一時間怎麼也無法掙脫狼形戰偶的按撲。
他低吼一聲。
拼起體內最後的力量,一手將懷中的小黑團推出去,讓小黑團滾出攻擊的範圍。一頭動物戰偶,發現了漏網的目標,立即跟過去,張開血盆大口,準備一口咬碎小黑團的頭顱。
被幾隻動物戰偶圍攻的女人,不知哪來的力量,飛快地衝過去,將小黑團抱了起來。
她高高地把小黑團舉起來。
除了這種最弱小的保護,身爲母親,她無法做到更多……
“啃她的腿,哈哈,先自腳面開始啃,慢慢啃,等她的腿啃光了,再喫那個小孩,千萬別咬死了她,一定要讓她看着孩子全部喫光……哈哈,太精彩了,這真是感人的一幕啊!”駐守的四個值班衛士,哈哈大笑起來。
“不!”那個男人發出一聲悲吼,血淋淋地爬起來,衝過去,將女人和孩子全部托起來。
身爲一個男人,他無力保護妻幼。
能夠做到的,只是讓她們死在自己的身後。
儘管生活早就絕望,但他的心中仍然有一絲絲的希望,希望神明制訂的法則產生一次奇蹟,讓壞人不再鑽到漏洞,讓貧賤的民衆也能擁有一條活路。最少,不能這樣死在爲虎作倀的動物戰偶口中,想當年征服女王制作動物戰偶的初衷,可是爲了保護平民啊!
“老天爺,你開開眼吧!”被衆多動物戰偶包圍的男人絕望地發出了一聲悲吼,聲音響徹天地。
第一千零六十六章:【對小孩子溫柔點好嗎?】
“狗腿子!”之前發出質疑聲音的那個傭兵,還是一個十八九歲年輕人,隊伍中最是年幼,正值滿腔熱血。
他一看這種人神共憤的悲慘場面,頓時怒髮衝冠。
立即撒腿向被傀儡獸圍攻的夫妻衝過去。
意圖把人救出。
在這種時候,熱血上湧的他,已經無法保持理智了,更無法思考這樣做的後果。
有個影子的速度比他更快,一下子撲上來,將他整個撲倒在地。年輕傭兵錯愕地摔倒在地上,他從來沒有想過阻力會來自身後,當他扭頭回看時,更是驚訝無比地發現,出來阻止自己的人,竟然是自己一直敬重的隊長。
“爲什麼?”年輕傭兵心中激動得都幾乎發不出質問了,像隊長這樣的人,爲什麼要阻止自己?
他應該支持自己!
不,他應該比自己更快一步,挺身而出,救下那受到傀儡獸圍攻的苦難夫婦纔對!
現在隊長非但沒有那樣做,還阻止自己救人,這是什麼道理?這真是自己平時一直敬重有加的隊長嗎?這個真是那個母親願意將自己以性命相托交給他來照顧的隊長嗎?如果在生死關頭,貪生怕死,畏縮不前,那麼還有什麼資格做個合格的傭兵?更重要的是,面對這種人神共憤的慘境,誰不動容?誰能忍心見死不救?
年輕傭兵一骨碌爬起來,淚流滿面衝着傭兵頭領,聲音變形成了尖銳的嘶叫:“爲什麼?爲什麼?”
傭兵頭領沒有回答,只是推他回到團體中去。
“別碰我!”
年輕傭兵忽然激動地吶喊起來:“你是隊長,可能有你的顧慮,但我是普通的傭兵,沒有你的顧慮,我現在決定救人,你不要阻止我!誰也不要再阻止我,否則,我就跟誰翻臉,人我一定要救,那怕沒命,也不能眼睜睜地看着狗腿子禍害掉那一家三口……看見人類生命處於危境,見死不救是傭兵第一條違背法則標準的惡行,難道你們都忘了嗎?”
啪!
傭兵頭領一巴掌扇在年輕傭兵的臉上,將他打了個踉蹌。
年輕傭兵捂着臉,神色激動地衝着傭兵頭領回應道:“這將是你最後一次打我。以後,請你再不要管我了,我們是不同理念的人!你做你的隊長,我救我的人,你永遠不要管我了!”
“想想你失明的母親,想想你幼小的妹妹,再想想你哥哥遺下尚在襁褓中的孩子,如果你現在惹下這等殺身大禍,那她們以後怎麼辦?她們以後還能依靠誰?如果無法生存,你妹妹可能要賣身爲奴,你媽媽失明,單獨無法撫養孫子成人,一句話,如果你完了,你整個家都會完蛋!你英雄的父親和哥哥,多年維持的家庭,將因爲你一時的衝動,毀於一旦!”傭兵頭領啪啪啪,揚手數記耳光扇過去,打得年輕傭兵牙血飛濺,臉頰腫脹如饅。
“可是見死不救,我就算活下去,也愧對父親一世英名。”年輕傭兵看向被動物戰偶圍攻的一家三口,看見鮮血淋漓、渾身是傷的夫婦,正拼起最後一絲力量,託舉着孩子。也許在下一秒,這對夫婦就會支撐不住,全家命喪獸口。
救不是,不救更不是。
痛苦和絕望,折磨着年輕傭兵那顆熱血衝動又缺乏歷練的心,讓他精神爲之崩潰。
年輕傭兵失魂落魄,身體不止地顫抖,幾個同伴趁機死死地抱住他,也許感覺自己再也無力救人,年輕傭兵放聲大哭,哭得就像個受盡欺負的孩子:“爲什麼?老天爺,爲什麼?爲什麼?”
岳陽還站在原地。
一聲不響。
悄然地注視着這一切。
就在傭兵們發生爭吵的時候,那幾個駐守值班衛士,竟然把動物戰偶給控制住,暫停攻擊。
他們向傭兵這邊移動過來,一邊怪腔怪調地嘲諷:“哎喲,沒想到,這世間還真有正義十足的大英雄呢!真是嚇死爹了,幸虧你們不是領地的貴族老爺,否則,我們這些小兵老卒,一百個腦袋也不夠你們給砍的!來吧,你們不是要救人嗎?大爺今天就給你個機會……”
又有個衛士回頭,衝着血淋淋的夫婦喊道:“你們的救星到了,快喊救命吧!”
那對夫婦看見傭兵們揪住的年輕傭兵,痛苦地閉上眼睛。
他們當然渴望被救。
誰也不想死。
但是,先別說對面那一羣傭兵能不能救下自己,就是真能救下一時,又能逃出多遠呢?
傭兵對於礦場的主人來說,根本就是螻蟻一般的存在,只要他們敢動手,那麼牽連的只會是更多人,更多無辜的人……那樣又於心何忍?
“寧願自己死掉也不開口嗎?不過,你們沒忘自己的女兒吧?想想你們女兒被喫的樣子好嗎?”有個值班衛士笑嘻嘻地提醒,那對夫妻一聽,臉色劇變,婦人忍不住開口,男人想阻止,但婦人奮力掙脫,嘶聲向這邊喊:“各位兄弟,不求你們出手救我們,但求你們可憐一下我這個娃,幫忙替我接下……孩子是無辜的,求求你們,等下我拋出去,你們誰站出來,替我接住她,求求你們了……”
“對對,這樣纔對!”四個衛士聽得哈哈大笑。
“聲音可以哭得再淒涼一些,你求人接住你的女兒,沒有一點誠意怎麼行?”
“你可以放心,我們會給你這個機會,但你一定要用力,千萬別把你的女兒掉在地上,否則,她的頭讓我的狗狗踩成爛渣,可別怪我沒有提醒你,啊哈哈哈哈哈!”
“喂,你們這些自命正義的傭兵,就沒有一個人作出回應嗎?你們都是褲襠裏沒帶把的懦夫嗎?”
“要沒有人配合的話,那就不好玩了。”
“不好玩的話,那我們就會立即將遊戲結束……狗狗們,準備出動!”
年輕傭兵哭得一塌糊塗。他恨自己的身份,怎麼不是一個貴族老爺的兒子,怎麼沒有擁有十萬大軍,怎麼是一個窮困老傭兵的兒子,生來低賤,而且在面對權貴時,無力得就像一個可憐的小螞蟻。爲什麼自己的命是人下之人呢?爲什麼自己那麼努力也不能改變命運呢?
所有的傭兵,都低下了頭。
每個人,都有一個需要自己作爲頂樑柱支撐的家。
他們不敢想像,假如自己這個支撐崩塌了,家會變成什麼樣子。
也許妻子會被人謀奪,可愛的兒女,一個個被人販賣爲奴;也許妻子守住家庭,但缺乏收入,一家數口在貧困交加中抱成一團餓死,然後,她們的屍骸被野狗分食……
救人,大家都想救。
但大家都知道救人的嚴重後果。
而且就算想救,也九成九無法成功救下。因爲,比起對方的強力戰偶,傭兵們的戰偶根本不在一個檔次。進攻貴族領地的罪名,就更不用說了。再退一萬步,就算救下了,又怎能逃脫無數追兵的追殺?
面對這種人神共憤的慘境。
是救,還是不救?
這個答案,只有上天才能給予大家……但上天不開眼,並沒有作出指引,沒有神蹟降臨,大家根本不知道該如何做!
“太令我失望了,一羣懦夫!比起來,那些賤奴的眼神還多幾分反抗。”值班衛士輕蔑地嘲諷道。
“後面的賤奴追上來了,他們又準備用人數來保護這些賤人。狗狗們出動,咬死……”
黑壓壓的人羣漸近,那些都是手腳鎖着沉重鐐銬的奴隸。
奴隸礦工。
許多奴隸礦工的身上,都有被咬傷的痕跡,鮮血淋漓,傷口猙獰可怖。
看見了這羣人,那個婦人忍不住哭了。
但那個男人,眼睛卻更加絕望,因爲他看見了在人羣之後很悠然地帶着護礦衛隊前來的駐礦隊長,以及幕後那個擁有無上權力視人命如草菅的雷咆將軍。
那些人,每個人的身下,都有一個強力的戰偶。
“真的沒有人敢站出來做英雄嗎?那怕是一分鐘的英雄!”有名衛士輕蔑地往地面吐了口濃痰:“一羣廢物!”
“我不是英雄,也不是廢物。”
一個聲音,響了起來。
站在傭兵之前的傭兵頭領,忽然走了出來,在年輕傭兵不敢置信的目光中,緩步走向那對血淋淋的夫婦,無視那些動物戰偶的包圍,緩緩地伸手:“如果你們相信我,我願意接下她。我家裏有五個小孩,根本不在乎多養她一個,不過,我不敢保證別的,只能說勉強管個溫飽。”
那個血淋淋的男人,再也說不出話。
直挺挺地跪下。
重重地叩頭。
男兒膝下有黃金,那個男人被羣獸撲咬,血肉橫飛,也絕不跪下來求一聲饒,是個絕對硬骨頭的硬漢。
但傭兵頭領的義舉讓他這把硬骨頭也扛不住,因爲這份恩典,實在比大山還重,比大海還深……除了叩頭致謝,他想不到還有更好的辦法,來感激對方。
婦人嗚咽起來,她心中既是感動,又是不捨。
女兒很快就能獲得安全。
可是,女兒也馬上就要離開自己了,而且這一離開,將是永別……
她把懷中的小黑團,緊緊地摟在懷中,拼命地親她那黑黑的小臉,親她那又黑又瘦的小手,怎麼也親不夠。
“別這樣!”男人見狀心中大急,現在不送走,等雷咆將軍趕到,女兒豈有命在?他強行把女兒自妻子懷中搶出來,深深地看一眼女兒那黑瘦的小模樣,在羣獸撲殺而來的瞬間,將女兒向傭兵頭領的方向,高高地拋出:“兄弟,祝你好運,恩情來世再報了!”
“吼!”同樣被數獸圍攻的傭兵頭領,奮力跳起,顧不得身上被傀儡獸襲咬,伸長雙臂,想接住那個被父母拋出來寄以生存厚望的小女孩。
雷咆將軍的身邊。
有個三米高的人形戰偶,閃電般旋轉手中的標槍。
嗖的一聲。
那標槍比離弦之矢還快十倍,挾着一道黑光,瞬間就釘刺在傭兵頭領的胸口上。那標槍鋒銳之極,再加上巨力投擲,傭兵頭領還沒有反應過來,即讓那標槍前後貫穿地釘紮在地面上。直到自己被釘刺在地,他還有點不敢置信地看着胸口的標槍。
看着天空中作頭下腳上自然落體的小女孩,雷咆將軍摸着根根如刺的鬍子,似乎對這種墜落姿勢非常滿意。
他口中大笑不止:“英雄,不是每個人都能做的!啊咦?”
奇怪的是,那個自天空掉下來的小女孩。
並沒有掉進傀儡獸的羣獸口中。
而是莫明其妙掉到十數米外一個年輕人的懷抱裏。
這個年輕人以手撫摸着小女孩那髒兮兮的小臉,說了句奇怪的話:“在蘿莉控的面前,請對小孩子稍微溫柔一點好嗎?”
第一千零六十七章:【神蹟降臨?】
接着小女孩的人,當然是岳陽同學。
他一直靜觀。
現在,覺得是時候站出來了。
他不是想做一個英雄,而是實在看不慣這些人渣的惡劣表現。
如果說欺壓剝削,哪個世界都有,任何地方,只要有階級,就免不了這個。僅是欺壓剝削的話,岳陽還不想那麼快出手干涉,儘管這地盤是他的,但因爲那樣做的話,極可能會打亂之前針對仲華、姬無日等牛人制定的後續計劃。但岳陽同學看見那些駐守門衛和雷咆將軍此等草菅人命、肆意殺戮的嗜血表現,便覺得有點噁心了……這不只是欺負人,這他喵的是一種心理變態!
人谷的原意是想讓裏面的生命用‘智慧’像‘人類’一樣解決問題。
現在,他們偏偏鑽空子。
使用暴力欺負人。
岳陽同學,生平最瞧不起的,就是這種像地老鼠般專門鑽空子的噁心傢伙。
在大家都用智慧解決問題的地方,竟然使用暴力?用下腦子難道會死嗎?這樣幹掉讓腦袋長草算了,還呆在人谷這裏裝什麼逼!
“原來還有人想做英雄,哈哈,真有趣,什麼時候自命正義的英雄也可以量產了?”雷咆將軍先是一呆,隨後放聲大笑起來。在他身後,足有數百近千名士兵拱衛着他,人人皆有傀儡戰獸在手,某些地位和實力更高的校尉們,甚至坐駕在巨大的人形戰偶上。當然,雷咆將軍也是一樣,在他的座下,是龐然大物的獅形傀儡戰偶,首尾足有二十米。
周圍的傀儡獸,若與這頭獅形傀儡戰偶一比。
無疑是鼠羣屹立的雄獅。
無論軀體、等級、品質和實力各個方面,都相差極遠。
雖然弄不明白岳陽剛纔伸手救下小女孩是什麼祕法,但這個疑問,在雷鳴的腦袋裏一瞬間就已經消失。
他從來都不是一個喜歡用腦的人,能夠只用手不用腦的話,他樂意使用前者。這個習慣,是他進谷前生活在天界裏就有的,那怕進了人谷,他還是更喜歡用拳頭解決問題,而不是所謂的‘智慧’。說到智慧,並非說雷咆就是個蠢材,相反,他有一定的智力,甚至稱得上精明。
解決問題喜歡使用暴力,完全是雷咆一貫的習慣,以及固執脾氣所堅持的行爲準則。
在人谷,雷咆決定,自己不用腦子只使用拳頭,也能成就一番事業。
他一直也是這樣做的。
“掛劍傭兵,切,我還以爲是什麼人那麼拽,敢管我雷咆的閒事,原來是個毛都沒有長齊的小豆芽。”雷咆上下打量岳陽,發現這個年輕人平凡無奇,不屑地往地面吐了口唾沫,再也不看岳陽這種小蝦米一眼。
“隊長,不不,隊長啊……對不起,都是我的錯!”
被幾個同伴死死拉住的年輕傭兵,看見被投槍前後貫穿地釘刺在地面的傭兵頭領,嚇得魂飛魄散,哭得死去活來。繼他的父親和哥哥之後,隊伍中又一位有力的領隊,即將離開。
雖然,剛纔差點翻臉絕交。
但年輕傭兵,心中可是一直視對方爲兄長的。
現在看見那血淋淋的投槍貫穿胸腹,直透後背而出,並斜斜地將那身軀釘刺在地面上的慘景,怎教年輕傭兵不傷心難過?
要不是他剛纔衝動,又怎會弄成現在這樣?
想到是自己害死了隊長。
年輕傭兵身體無力的癱軟下來,那隻絕望地伸出,似乎盼望奇蹟降臨,能讓隊長起死回生……
幾個同伴悲憤交加地按住年輕傭兵,他們心中同樣悲痛,同樣仇恨,但又有什麼辦法?權力和實力,都掌握在敵人的手中。敵人,就像一個無底洞的虎口,無論多少生命填進去,那是填不夠的。更何況,單憑區區十幾個傭兵,又怎是擁有數百精銳親衛隊的雷咆將軍的對手?
唯今之計,就是儘快地離開。
每逗留在這裏多一秒鐘,就會多一分危險!
“隊長,隊長……”被同伴抓住雙腿強行拖着離開的年輕傭兵發出撕心裂肺的聲音,他的雙手在地面上亂抓亂扒,拼命想留下來,那怕什麼都做不了,他也不願意丟下敬愛的隊長孤獨地在這裏嚥氣,屍體讓羣獸撕食。
“很不錯的兄弟情誼,但還不夠。”雷咆將軍一揮手:“你們給添點料,我覺得,這場大戲還能更加精彩!”
“轟隆隆!”
原來準備攻擊岳陽的傀儡獸、正在包圍傭兵頭領的傀儡獸,甚至包括撕咬着奄奄一息的夫婦的傀儡獸,數十近百頭之多,一起轉向,朝撤退的傭兵們衝過去。而在雷咆將軍的左右,更多的傀儡獸和人形戰偶,則包圍扣押着那些數量衆多但有氣無力的奴隸礦工們。
岳陽?
像他這麼弱小的佳劍傭兵,別說雷咆將軍,就是普通的守門衛士,也不會多看他一眼。
沒有戰偶的傭兵,那,那才能稱得上是戰力嗎?
直接忽略就行!
這個無視,就等同天朝城管執法時,看見小販手上無刀,還不是想怎麼虐就怎麼虐?當然,要是不小心遇上個錘棍專精的小販戰士,那麼也會有點頭疼……但這種機率很小,估計沒有億分之一,也達千萬分之一,普通大掃蕩是不可能遇上的。別以爲世間上有很多可以震懾八方讓小丑爲之膽寒的法律已經阻止不了的‘蛋刀王子’,偌大的天朝也僅此一個而已!
倒在血泊中的夫婦,已經連伸手向自己女兒的力氣都沒有了。
那些奴隸礦工,誰敢異動,立即就有操縱戰偶的衛兵,以機械臂膊上的刺槍、刺刀又或者皮鞭,震住這羣數量不少的螻蟻。
“我們不能抵抗,否則,會被坐實進攻貴族領地的罪名。”有個年長的傭兵,經驗豐富,看見傀儡獸鋪天蓋地的包圍過來,趕緊大聲喊叫,阻止同伴的反抗。他的意思,是希望同伴像那些奴隸礦工那樣做,將身體團團圍成一團,大家形成一個集羣,以數量來抵禦敵人的攻擊。這樣一來,那怕是外圍的人有所傷殘,但被大家保護在最中間的人,則有可能逃過一劫。
“你們邁進礦區第一步的時候,就已經是罪人!”在雷咆將軍肆無忌憚的狂笑之中,無數的傀儡獸撲上,將一個個傭兵急促形成的小團體轟散,一個一個地分割開來,再圍而攻之。
幾秒內,傭兵們就潰不成軍。
等他們再想反抗。
已經太遲。
而且他們身邊的動物戰偶,也根本無法與雷咆手下的傀儡獸相比。
那些動物戰偶一下子就讓數量更多更強大更巨型的傀儡獸撕碎,無一遺存,傭兵們痛苦地哀嚎起來,他們身上的血肉,一塊塊被傀儡獸活生生地撕下來。
如果不是雷咆將軍想要折磨他們,這些弱小的傭兵,早就讓羣獸分屍了。
“住手!”
一聲大喝,來自岳陽的身後。
原來讓標槍貫穿胸背的傭兵頭領動了,他忽然似乎如同神明附體那般,身上散發出一陣金光。痛苦扭曲的臉孔,不於是瀕死的表情,而是一副戰意昂揚的驚人之態。
他揮手如刃,將背後的標槍桿一下利落地切斷。
又伸手在前面,於衆目睽睽之下。
硬生生地把那鮮血染紅的標槍,自胸膛中抽拔出來,前胸後背的血水都像噴水那般,而他卻渾然不覺。
“啊哈哈,果然還有留手,沒理由死得那麼快的,肯定還有精彩的好戲在後頭。瞧瞧,多麼壯烈,爲了營救一衆兄弟,不惜使出這等燃燒解體式的提升祕法……身爲一個隊長,這份責任是必須的,只是不知道代傳一代的傭兵隊長,有沒有繼承到一點好東西,比如一隻大型傀儡獸,又或者一架好機偶。”雷咆將軍津津有味地看着,大手撫着那鬍子根根倒刺的下巴。
“吼!”傭兵頭領將自己染血的雙手,伸到脖子間,滿臉金色的他,大吼一聲:“遠祖在上,我們後輩已經到了生死存亡之際,爲了生存,請恕不孝兒孫要請出‘金猿戰甲’了。”
轟隆隆……
當傭兵頭領,捏碎脖子間小心收藏的天晶核時。
一座十米高巨猿形態的類人戰偶,轟然出現在衆人的面前。
它發出閃耀的金光,讓人難以正視,而原來瀕死的傭兵頭領,也彷彿煥發了最大的生命力似的,瞬間精神百倍,一個跳躍,恰到好處地落入胸部裂開露出操縱機室的巨猿戰偶體內。
人機一體!
那巨猿戰偶的雙臂高高擎起,機械的口中發出震憾人心的咆哮聲,聲勢如雷。
一記捶地重擊,所有攻擊傭兵們的傀儡獸,都給震到半空。
傭兵頭領操縱着巨猿戰偶跳起來。
其勢,輕靈如燕。
雙臂一掃,十字形施轉……所觸碰到的傀儡獸,皆讓巨猿戰偶打成碎片……剩下的幾隻漏網之魚,還來由主人操縱逃回,半途就讓巨猿戰偶追上,一一踩成機械殘渣。
“好啊,好!”
奴隸礦工們看見這一幕可激動了,瘋狂叫好。
倒在血泊中的傭兵們,卻帶點不敢置信地看着這一座高大的巨猿戰偶,如果平時也有這個,怎麼不見隊長拿出使用?這,真是隊長在裏面操縱嗎?這個巨猿戰偶,又是從何而來?帶着這個疑問,以及死裏逃生的激動,傭兵們顧不得傷疼,紛紛爬起,全部聚集過來。
強!有了這個強大的巨猿戰偶,還怕不能與雷咆將軍一搏嗎?
要是早拿出它,那些可惡的門衛早就打成肉泥了!
與下面激動的傭兵們不同,正在操縱巨猿戰偶的傭兵頭領,卻發出一聲大吼:“我斷後,你們快逃,我支撐不了多久……”
“你當然支撐不了多久。哈哈,你根本就沒有實力更沒有資格操縱它,身負重傷,卻硬要支配一個你望塵莫及的高等戰偶,這簡直就是找死!逞能的傢伙,相信你現在一定是眼睛陣陣發黑吧!”雷咆將軍滿不在乎地向前一揮手:“上去幾個人,再跟他玩玩,記住,別讓他死得太容易,必須像貓捉老鼠那樣戲弄他,一直玩到死爲止,那樣纔有意思!”
“走!”傭兵頭領暴吼一聲。
“走不了。”不等傭兵們作出反應,已經有數臺七八米高的人形戰偶,向這邊飛跑過來,那是雷咆將軍手下的精銳親衛隊成員。他們的戰偶,或許沒有巨猿戰偶強力,但論到操縱技術和人機一體的配合度,傭兵頭領還真不及他們一隻手指。
雷咆將軍原想好好看戲,不料眼角的餘光,無意中發現那個腰間掛劍爲飾的小傭兵好像移動了一下。
心中一陣警意升起。
立即轉目去看。
發現這小子竟然在地面上鋪了一塊毛毯,又擺些食品水果,然後舒舒服服地坐下來,一邊喫一邊看場中的打鬥,彷彿他是來這裏郊遊順便看錶演似的。更奇怪的是,原來髒兮兮小黑團一般的那個小女奴,現在於這短短的一會兒,竟然變了大模樣,頭髮小臉不知何時洗得乾乾淨淨,就連身體,也換上了一種特殊的華麗衣物,看起來哪裏還有小黑團的樣子,根本就是一個甜甜沉睡的小公主嘛!
雷咆將軍情不自禁地眨巴了一下眼睛,他懷疑自己看見的是幻覺。
沒理由的,這肯定不可能。
就算洗臉換衣,原來餓得瘦骨如柴的小女奴,臉色怎會如此紅潤水嫩?而且一看就不像久餓的小女奴,倒像個營養充足甚至過剩的皇室成員,因爲,沉睡的小女奴的小圓臉,看起來都有點嬰兒肥了。
這,這是怎麼回事呢?
場中激烈機偶對戰,再也無法吸引雷咆將軍觀看的意欲。
現在的他,只讓眼前不可思議的奇蹟給迷惑了心神,到底使用了什麼力量,才能讓一個餓得瘦骨如柴瀕臨死亡連哭泣的力量都沒有僅剩下一口氣的骯髒小女奴,變成眼前這個臉色紅潤皮膚水嫩身體氣血飽滿甚至帶點嬰兒肥這般嬌憨可愛的小圓臉公主呢?
再眨眨眼睛,雷咆將軍發現自己的眼睛見鬼了。
那對倒在血泊在的夫婦,不知何時,也到了毛毯的邊間。
而且,差點沒有讓傀儡獸分食掉的夫婦,那兩人身上無數處肌肉撕裂得可怖的傷口,竟在迅速恢復……這難道是神蹟降臨嗎?
第一千零六十八章:【交個朋友?你不配!】
傭兵頭領,操縱着巨猿戰偶,苦苦抵抗着對方的進攻。
要不是他的戰偶,要強大得太多。
恐怕,早就被那幾個行動敏捷遊擊配合的親衛戰偶幹翻在地上了。巨猿戰偶當然強力無雙,但操縱它的傭兵頭領,並非是原始主人,又實力不足,甚至身受重創,根本無法發揮其十分之一的戰力。傭兵頭領能夠操縱巨猿戰偶堅持到現在,已經極是難得。
“別打了!”雷咆將軍發出一聲憤怒的咆哮:“真正的對手是這個小傭兵!”
“什麼?”親兵們聽了一愕。
心中仍不明白怎麼回事,親衛們還是迅速地撤回。
只剩下巨猿戰偶。
還孤獨地站在戰場中。
傭兵頭領似乎想追,不願在最後關頭,放親衛們回去,可又力不從心……他帶點不甘,巨猿機臂伸向前,可是精神再也支撐不住,轟隆一聲,仆倒在地面上,震起一陣塵埃。
當敵離開。
他,已筋疲力盡,之前就已經重創的身軀,再也支撐不住,直接暈厥過去。
那些親兵已經發現了異常,紛紛操縱戰偶圍上去。
在他們戰偶腳下。
還有傀儡獸,不住地圍上來,將好整以暇地坐在毛毯上看戲的岳陽圍了個水泄不通。那對夫婦,非常驚訝於自身的好轉,再看靜靜地躺在岳陽腳下臉色紅潤的女兒,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但眼前這的確是事實,並非做夢……怎麼回事?難道是神明顯靈嗎?
兩夫妻看見周圍遍是來勢洶洶的傀儡獸,心中大急。
有心勸岳陽帶着女兒離開。
但又生怕對方身份尊嚴,開口會唐突貴人……對於岳陽這個救命恩人,他們真不知該如何面對纔好,心中既想表示感激,又希望他儘快帶女兒離開,更怕自己一開口,就會觸怒對方。
岳陽不開口,也沒有任何異動。
除了跪在他的面前,苦苦哀求地看着,這對傷勢剛剛莫明其妙地恢復如初的夫婦,真不知自己還能做點什麼。
“當初讓你換上光鮮的衣物,穿上裙子,給大爺跳個舞,就能享福,就能過上好日子,不僅你的寶貝女兒可以脫掉奴藉,成爲平民,你的男人,也可以拿到正式僱傭合同,你偏偏不聽,非要做個累死也喫不上一頓飽飯的苦力礦工,非要全家人死抱着一起受苦受罪。骨氣能當飯喫嗎?貞操能當飯喫嗎?”雷咆將軍看着那個渾身是血的婦人,長聲嘆息:“其實呢,以你的身材和各方面條件,要是穿上裙子,小臉也好好裝扮下,還是不錯的……你何苦那麼死心眼?跟這樣的男人,也就罷了,何必還跟他一起熬?假如當初你脾氣不那麼倔,本來生活是可以過得很滋潤的……這一切,其實你不要埋怨別人或者世道不公,都是你自找的,由你嚴詞拒絕的哪一天開始!”
“呸!”這是婦人無聲的回答。
“很好,有性格,我從來不會勉強人,與那些用強的傢伙不同,我喜歡烈馬被馴服的過程。”雷咆將軍仰天大笑一聲,眼睛卻更多在觀察靜坐的岳陽,而不是那個婦人:“我會一直給你機會,總有你回頭求我的時候。”
“我們一家,寧死不屈!”男人替他的妻子作出了最後的宣告。
“最後再處理你們家的事……現在,我想與這位年輕的朋友談一談。”雷咆將軍已經打量了岳陽十遍以上。
可惜,他無一發現。
沒有找到任何傭兵新手以外的破綻,也沒有除了從容自若靜若止水之外的信息。
岳陽坐在那裏,雷咆將軍覺得這簡直就像是一塊讓心添堵的石頭,又或者一顆撐在肚裏頂在喉嚨的大樹,憋得相當難受。
面對這個年輕人,心中千般說詞,也說不上來。
想動手,對方靜候如垂釣。
想親近,對方脣角生嘲弄。
發作不得,笑罵不能,這個古怪的年輕人,真不知該如何處置纔好。
“隱藏得真好啊,想不到我雷咆一輩子老獵手,竟然也走了眼。”雷咆將軍爲了挽回顏面,口中發出嘖嘖的感嘆,他改變原來的坐姿,自巨大的獅形戰偶上站起來,向岳陽上下打量,彷彿要真正認識岳陽似的。
岳陽依然一語不發。
彷彿身處空山靈谷世外桃源之中,周圍冷寂幽靜、空無一人似的。
雷咆將軍重重地拍手,大笑:“年輕人這麼低調的真不多,而且養氣功夫這麼好的,更加少。衝這一點,我雷咆就有點佩服你!要不,咱們交個朋友如何?本人雷咆,在雷諾親王座下混碗飯喫,因爲脾氣火爆,也讓人稱爲咆哮獅子。本人是個大老粗,說話行事,無不是這樣,但老粗歸老粗,卻有顆喜好交朋接友的心。雷諾親王說過,多個朋友要比多個敵人好!雷咆平時無不記在心中,這樣吧,只要你肯接受雷咆這份一見如故的友誼,那麼今天所發生的事,全當沒有發生過。”
他不是傻蛋,能混上高位,腦袋肯定是好用的。
一看岳陽與衆不同。
就猜測這個年輕人背後有大靠山,否則,言行舉止不可能如此淡定。
另一點,自‘治癒’小女奴和她的父母這些奇蹟般的能力,也能反映出其獨特之處,普通人是絕對不可能擁有這等能力的。就算有,在人谷中也施展不出來。
如此古怪神祕的年輕人,能夠不與之爲敵,最好還是不樹這個敵人。
雷咆將軍是近十年來,第一次如此容忍。
第一次嘗試壓抑自己的火氣。
交朋友!
這種話在暴君般的雷咆將軍口中說出來,簡直就像奇蹟一樣。
不僅是那些奴隸礦工們,就是追隨他多年的親衛隊。
也是第一次聽說。
“你不配。”
然而,岳陽的回答,卻讓雷咆將軍有一種被人大巴掌狠狠地打臉的感覺,心中恥辱到了極限。
他摸了摸臉,感覺臉火辣辣的,又看了看周圍的人,發現所有人都錯愕的目光地看着自己,才知道自己並沒有聽錯,那小子真是一口拒絕了自己,而且講出了‘你不配’這樣的羞辱之語。雷咆將軍努力控制好雙手,他真怕自己會大吼一聲,整個人跳起來,像個瘋子那樣,將整個礦區打成一片廢墟……沒有,雷咆將自己都有點奇怪,怎麼自己這麼冷靜呢?
要換成平時的話,別說羞辱,就是一句頂撞,自己也要鬧個翻天覆地的!
作爲雷咆將軍的親衛兵。
主子受辱,他們更是感覺比死還難受。
你不配,這都是什麼程度的羞辱呢?脾氣如同烈火般的雷咆將軍,主動低下姿態,伸出友誼之手,以圖達成諒解。
然而,只是換來對方無情的一句‘你不配!’
“殺殺殺殺殺……”
雷咆將軍的親兵們,憤怒得連聲音都扭曲變形了,全體向岳陽衝鋒而來。
“住手!”
有個威武的聲音如霹靂雷霆般炸響,直震得所有人的耳朵嗡嗡作響。一道光影比閃電還快,自千米之外,轉眼間已經來到衆人之頂,轟隆一聲,震耳欲聾地降落在場中。這是個高達十五米的人形戰偶,製作一看就知道是出自大師級匠師之手,精美無雙,肩膀兩側鑲飾有醒目的‘銀楓’標記。懂得戰偶的人一看,就可知道,這是銀楓城最出名的三大戰偶之一的‘劍舞者’,是以敏捷、速度和突襲能力著稱的黃金級戰偶。
比起巨猿戰偶,劍舞者要更高一個層次。
至於雷咆將軍親衛隊駕御的青銅級量產性戰偶,更是不能比。
劍舞者不等停穩,立即有個影子跳出來。
他第二次揚聲制止道:“住手!”
來人,自然是一心討好岳陽同學的銀楓城主第十子也即是中央神殿的光殿主‘仲華’。
“仲華男爵,這是你的朋友?我說是誰那麼囂張,敢在我雷咆的面前找碴,原來是你的人!”雷咆將軍一看仲華威風凜凜的前來,心中就非常不爽。礦區雖然分成三分,但十年來,一直是雷諾親王的人馬在接管,之前仲華派人來警告,說星鑽城堡主人回來了,要交還如何如何,雷咆將軍就非常惱火。都是喫進肚子裏的肥肉了,你能再吐出去嗎?
現在一看仲華前來,雷咆將軍心中就有種恍然大悟的感覺。
明白了,原來是這個仲華想找碴。
然後出手接收這個礦區。
這個劍飾傭兵,以及那羣什麼熱血傭兵,統統不過是仲華的棋子罷了。
要不是仲華這傢伙在背後支持,一個窮鬼傭兵,能有‘巨猿戰偶’這樣的寶貝嗎?直是太可笑了!
“雷咆將軍,我一向敬重你,但有句話我仲華得說得前頭,有些人,那怕是你也絕對不能動的,比如面前這位小兄弟。”仲華看雷咆說岳陽是他的朋友,也樂意誤會,反正他要做的,就是牢牢地把這個東方仙族的傳人綁在自己的戰車上。至於會不會得罪雷咆將軍,會不會得罪雷咆將軍背後的雷諾親王?這根本不用考慮,別說雷諾親王不會輕易與銀楓城交惡,就算會,人谷的爭霸算個屁,比天界和中央神殿相比起來,人谷連個屁都不是。再說,搭上了東方仙族,姬無日和神殿至尊都不怕,還怕什麼雷咆將軍和雷諾親王?在人谷混上個將軍就這麼臭屁,真當人家東方仙族的後人是好欺負的不是?
仲華可以百分百肯定,沒有自己出頭,雷咆將軍也會輸得掉褲子。
但自己主動出手,扛下這事。
就會給對方一個義氣沖天的好印象!
爲了這個,仲華恨不得雷咆將軍立即向岳陽動手,好有藉口出手一展身手。來吧,你敢動手我就敢阻止,什麼狗屁聯盟,那就是用來背叛的!天大地大,什麼東西也趕不上在東方仙族後人身上的投資!
“如果我就想動動呢?”雷咆將軍徹底冒火了,你尼的想吞礦區就直說,還裝你妹的逼啊?
“敢?你試試!”仲華冷笑,你敢動手,那就別怪哥哥踩你的屍骸上位,爲了中央神殿的繼承大位,姬無日都要搬倒,更何況你一個小小的將軍?平時說話給你點面子,那是哥哥謙虛,深藏不露,你這個二逼還真當自己是顆蔥了?
“打吧,這戲要是沒有激烈又拳拳到肉的打鬥,根本沒法看!”岳陽唯恐天下不亂地建議道。
第一千零六十九章:【比夢還要奇幻的創造!】
仲華不僅來了,而且還駕御着銀楓城三大戰偶之一的‘劍舞者’。
雷咆將軍雖然憤怒,但畢竟是個人物。
能屈能伸。
在實力不如對方,那怕明知是個啞巴虧也認了。反正仲華背後支撐的勢力是銀楓城主,換句話來說,就算仲華接收了礦區,也將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雷咆將軍揮手,讓衆親衛退下來,不給仲華有藉口發飈的機會。爲了幾個賤奴和十幾個傭兵,這一仗不值得!
“仲華男爵,關於這一件事,我會回去親自向雷諾親王稟報的。”雷咆將軍雖然認栽,但表示事情沒完。
“歡迎,仲華隨時恭候。”如果雷咆不動手,仲華也不想主動出手強戰,畢竟他也剛剛進人谷不久,還沒有站穩腳跟,天大的本事還沒有施發出來,暫時還是不要招惹雷諾親王爲好。假如仲華在人谷生活了幾年,已經擁有了一定的實力,那麼爲了討好岳陽出手滅掉雷咆是舉手之間的事。問題是他僅進來三個多月,剛剛在生活評定儀式上奪得男爵地位,除了銀楓城主的支持,別的一無所有,而銀楓城主,又是雷諾親王的忠實盟友。
換而言之,雷咆不腦殘,主動翻臉動手。
仲華也不好出手。
因爲,人谷裏生活雖然可以不講理,但面子上最少能說得過去。
“關於這個礦區的事,非常抱歉,但哥哥一定會盡力,這事包在我身上。”仲華說的,是關於沒能立即幫岳陽這個星鑽城堡的主人收回礦區的事。聽在別人耳裏,卻以爲他是爲了岳陽在礦區受到的敵對而道歉。
“沒關係,有些事,我自己出手做就行了,畢竟,那些是我的責任,只是時間上可能會稍遲些。”岳陽一笑。
“無論何時,大哥都站在你的身邊。”仲華表示自己這個老大,會罩住岳陽這個小弟的。
如果讓他知道魔龍那個超級牛人,當初想收岳陽爲小弟,都弄得差點下不了臺。
估計仲華會暴汗得脫水而死。
不過,現在的他,心中正極力拉攏岳陽這個東方仙族的後人,厚臉皮地自稱個大哥算什麼?再說了,能做個東方仙族後人的大哥,天界之中又有幾人,能有這個資格?仲華不覺得自己主動交好有錯,換是姬無日,遇上個東方仙族的後人,他也不像一頭狗那樣伸出舌頭討好纔怪!
雷咆將軍,冷冷地看着,他拋下一句“這件事沒完”,就準備率隊返回礦區。
沒想到岳陽點點頭,回道:“這正是我想說的。”
“……”雷咆將軍非常的抓狂,仲華欺負一下自己就算了,你一個飾劍小傭兵,剛來不久的轉生窮鬼,也敢口出狂言?要不是仲華在,又擔心這是個誘引自己出手的棋子,雷咆將軍真想出手一招秒掉態度很拽的岳陽同學。
“你們三個跟我走吧!”岳陽看了下正抱着女兒親作一團的夫妻倆,又用眼角掃了下後面的浴血傭兵:“你們願意,也可以跟我走。甚至,還有礦區裏的苦工奴隸們,如果你們有勇氣,跟着我,我可以給你們脫藉,免除你們奴隸的身份,讓你們正式成立自由呼吸的平民。”
前一句話不算啥。
雷咆將軍,仲華來了後,如果不打,夫妻和小女奴三個肯定要失去。
那十幾個傭兵,是仲華找來演戲的棋子,估計也留不下。再說留下他們也沒個屁用,還落個把柄。不過,他萬萬沒有想到,岳陽還會說出最後一番話。
尤其是最後那句給奴隸們脫藉,賜予他們平民身份這話一說出來,更是把他給雷得不輕。
草,你以爲你是誰啊?
別說你一個小小的飾劍傭兵,就是身爲男爵的仲華,也沒有資格說這一句話。除非是擁有實權而且轄下有獨立管理領地的領主大人,在給奴隸脫藉的同時,又能賜予他們平民身份,同時宣佈接受他們成爲子民,這樣牛逼哄哄的人物,纔有資格說這一句話。
仲華身爲銀楓城主第十子,是上次生活評定儀式中評選出來的亞軍人物。
他所能獲得的封地。
不過是個方圓不足五里人口不過三十的‘小村子’,面對數千奴隸,也有心無力,區區一個包飾劍傭兵,何德何能,也敢開口閉口給人脫離奴藉?真當人谷的規則是過家家不成?這是由自古就制定下來的嚴肅守則,有神明意志和法則力量保護,沒有資格而又胡亂作出承諾的人,非但會成爲人谷的笑柄,還極有可能受到法則的嚴懲……尤其是這種數千人的承諾,更是影響極大,觸動法則的可能性幾乎是百分百。
“我沒有聽錯吧?哈哈,我簡直有點迫不及待想見證這個奇蹟了。”雷咆將軍先是愕然,隨即瘋狂地大笑起來。
“啊哈哈哈哈……”一衆親衛,也笑得前俯後仰,淚花四濺。
“白癡。”仲華冷哼了一聲。
只有他知道,岳陽同學有這個資格。
因爲,在人谷化名爲‘泰坦’的岳陽同學,不僅是礦區和礦場奴隸的原主人,還是星鑽城堡的繼承人,名正言順的實權領主和男爵爵位。
對於別人,免除數千奴藉同時賜予他們爲平民身份,那是極難辦到的事,但對於星鑽城堡這個真正的原主人來說,就是一句話的事。岳陽同學心情好,可以免除他們的奴隸身份,賜予他們自由和身份,讓他們變成平民,他是主人,他喜歡怎麼就怎樣,外人誰也管不着!
仲華不會道破事實,只是用白癡的眼光,看着對面的雷咆將軍和衆多狗腿子。
也不用長草的大腦想一想,普通人敢這麼說嗎?
人家敢說,肯定就不是普通人!
“少爺,啊不,老爺,您真的可以免除我們奴隸的身份,賜予我們平民的資格嗎?”那些奴隸礦工對於生死也話都不太在乎,因爲他們活着比死還難受。但他們不想死,也不能死,因爲他們作爲家庭主要勞力,必須痛苦地活下去,支撐着整個家。
爲了更多的親人,他們必須活下去。
他們自己是可憐的奴隸,但盼望有一天,自己的後代不是奴隸,能夠成爲一個自由的平民,成爲一個爲了生活自己決定命運奮鬥不息的傭兵……
可是身爲奴隸的後代,一生下來就只能是奴隸,絕望無比。
奴隸就是主人會說話的牛馬。
是專享生殺大權的私產。
如果,奴隸想擺脫這種絕望的命運,只有一個可能,那就是脫離奴藉,獲得平民的資格,再在某個領主的接受下,成爲爲他服務的領民。雖然這也不是真正的自由,但再沒有人掌握生殺大權,再不是一個直立牛馬,再不會生下後代就是最下賤的奴隸了……平民,享有爲數不多的權力,如果有錢,可以經商,可以成爲傭兵,可以參軍可以獲取功勳,成爲一種真正的自由人。
脫離奴藉,成爲平民。
這是每個奴隸都夢寐以求的事。
不僅是爲了自己,還爲了家人後代,爲了解脫千代萬世的痛苦,爲了獲得平民的身份,爲了呼吸自由,奴隸們可以不惜一死……
“我的話不想重複第二遍,如果你們願意跟我走,立即就可以得知,如果你們想帶上家人,那麼就在這裏等我三個月。”岳陽的話除了仲華外,沒有人相信,因爲實在太過驚人。包括稀裏糊塗被他救活過來的夫婦兩人,也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不過,當岳陽接下來做了一個舉動。
全場再沒有一個人懷疑他了。
他走到那個奄奄一息整個人掛掉了九成瞳孔都開始擴散的傭兵頭領面前,伸出手,自傭兵頭領最後殘喘的嘴巴上滴下了一滴靈液,瞬間,傭兵頭領的身體就在哭着喊着的年輕傭兵懷中,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過來,並且莫明其妙地站了起來,還難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雙手:“我活過來了?不可能的,我明明已經死了,怎麼可能會這樣呢?我的傷,怎麼會好了?”
“神露?你竟然把神露給了一個傭兵……”仲華一看之下,差點沒有當場汗死。雖然知道岳陽同學是東方仙族的後人,寶物多不勝數,但也不至於把神露這樣的寶貝,滴給一個傭兵吧?傭兵根本就是螻蟻,這,這良浪費到底是想幹嘛?
“啊,沒事,這玩意兒我有幾大瓶。”岳陽同學很謙虛地表示這種東東自己經常當涼白開喝。
“……”仲華聽後,徹底無語了。
“我頂你個肺啊!”雷咆將軍嫉妒得差點沒有七孔流血,幾滴神露就可以讓人谷的各位老大打得不可開交,幾瓶神露是什麼概念?你以爲神露、神血這些東西都是天上給下的毛毛雨嗎?再想想剛纔,那個小女奴,那對夫婦爲何瞬間好轉,起死回生,原因總算弄明白了,原來這小子在她們的口中滴了神露!
撲通!
年輕傭兵就跪了下來,這是行禮,這是嚇的。
撲通!
傭兵頭領也給跪了,他也有嚇的成分,但更多是震驚和感動,如果可以,他恨不得在嘴巴里摳出神露,把它節省下來,再換取大量的天晶,讓大家都過上好日子……但奈何神露早成了他自身恢復的能量,在跪下來之時,堅強如鋼的傭兵頭領,發現自己不知何時,臉上已有熱淚兩行。
撲通撲通撲通……抱着女兒的夫婦,還有剛纔戰得一身是血的傭兵們,以及那些一直在觀望突然發現奇蹟降臨的奴隸們!
除了仲華、雷咆將軍以及他們少數親衛隊成員。
其餘的,全部嚇跪一地。
雷咆將軍暗叫不妙,得罪了這一個脾氣古怪擁有無數神露隨手揮灑的年輕人,真不知是禍是福!
難怪仲華那個傢伙如此的維護,原來這個年輕人還真不是簡單人物,只是僞裝成飾劍傭兵跑來看熱鬧,難怪他在無數強敵圍繞下,仍然淡定無比,原來人家是個見過世面而且誰也招惹不得的‘大人物’!
“我有事回去,三個月後,將再來此地。”岳陽同學無視別人目光,僅僅向仲華點點頭,讓仲華倍覺面子。在說完這一句後,岳陽的腳下,呈現出一個巨大無匹又玄奧之極的遠古符文圖陣。這個符文圖陣一閃,整個大地都開始顫抖。
於衆目睽睽之下。
有個高達數百米的巨大‘土傀儡’,震撼無比地自大地中鑽出來。
那個遠古符文圖陣光華閃耀,其光如劍,萬千漫射,鋒銳無比,讓人難以正視。
只有仲華纔看得最清楚,雷咆將軍也只是勉強看得見其形,別的人根本不可能在那種光芒下睜眼。遠古符文圖陣不知何時,分裂成無數個符文圖陣,層層疊疊地鑲飾在土傀儡的身上,而臉部那個玄奧的遠古符文圖陣,依舊不變,只是某些區域,形成了土傀儡的五官七竅所在。
足有三百米高的土傀儡漸漸變小,於光華閃耀中,轉化成一個兩百米高的岩石傀儡。
再在仲華的驚歎和雷咆的恐懼注視之中。
轉化成一個百米之高的黑曜巨人戰爭傀儡……品質,也由原來青銅級的土傀儡,白銀級的岩石傀儡,轉化異變成現在恐怖的黃金級!同是黃金級,仲華那個十五米高號稱銀楓三大戰偶之一的‘劍舞者’,跟百米高實體爲黑曜所成的黑曜巨人戰爭傀儡一比,簡直只有黑曜巨人提鞋的份兒。
至於雷咆將軍那邊的各種機偶,更是被爆得連渣渣都不是!
製作戰偶。
雷咆將軍見得多了。
但像岳陽這樣隨手在地面上畫個符文圖陣,直接憑空創造出一個傀儡,再注入某種神祕能量,直接讓它像生命般誕生出來,甚至還能不斷地提升等階……這種事,雷咆非但沒有見過,就連做夢,也沒有這樣夢過!
“該死的仲華,他抱上了粗大腿,卻拿老子爲反面人物擺義氣!”雷咆將軍這輩子沒有那麼恨過一個人。他恨的不是帶給他恐懼感的岳陽同學,而是知情不報反而落井下石的‘仲華’。現在,他不知道岳陽是誰,但他知道這個年輕人不能惹,一惹就會惹來滅族之災,但他心中沒有全然否定今天的見面,因爲,這件事要是處理好了,也許雷諾親王就會對自己大讚,賞賜有加。不過,仲華這個表面是盟友的傢伙,以自己爲惡人爲由,借題發揮,故意討好對方,這種惡劣行徑,雷咆將軍這輩子都不會原諒的。背叛,這就是對兄弟對盟友對基本守則的特尼的赤裸裸的背叛!
“背叛你妹!”仲華冷笑,這世界就需要反襯,誰讓你腦殘,自己跳出來做別人的背景?不背叛,不踩着你的脊背上位,難道還給你介紹泰坦說他是東方仙族的後人嗎?真是白癡!
黑曜巨人戰爭傀儡,站了起來。
但岳陽早已不見蹤影。
當那個黑曜巨人,慢騰騰地邁動步伐,向一個方向前進,不管是抱着女兒的夫婦,還是傭兵,又或者那些歡呼地衝過來的奴隸礦工們,都激動地尾隨其後。
在他們眼中,在他們的心中,這個黑曜巨人,無疑就是‘他’,留給大家指路的‘明燈’……
那怕是死。
也一定要追隨到底的!
再說,除了‘他’,世間還有誰會那麼仁慈,賜予他們神露,賜予他們自由,賜予他們希望,賜予他們未來?
“奴隸都走了,礦區怎麼?”好久,有個親衛才弱弱地問出一句。
“走,這事必須上報親王定奪。”雷咆將軍怒瞪了一眼仲華,迅速帶隊離開,現在別的已經不再重要,儘快把消息往上通報,那纔是最佳的舉動。有黑曜巨人在,追回奴隸什麼的,根本不可能,對方一隻手指,也能碾倒所有的傀儡獸以及親衛戰偶……再說,那些想要多少就有多少的奴隸,追回來幹嘛?浪費米飯!
“精彩,他果然是東方仙族的後人。”黑曜巨人一出,仲華對岳陽的懷疑,已經完全消除了,現在誰敢懷疑岳陽不是,他就跟誰急!
“少爺的傀儡術,還真是驚人啊!”一直隱在暗處的杜麗管家,對於走行的黑曜巨人,也禁不住一陣驚歎。
如果是精心打造的,雖然驚人,但那也罷了。
但隨手製作,即擁有如此恐怖的威能……
這個,簡直是傳說中能創造生命的神明手中所誕生的神蹟嘛!
第一千零七十章:【此時無聲勝有聲】
岳陽返回到星鑽城堡後,再不等杜麗管家,直接進入寶典世界。
黑曜巨人,以及它身後追隨的那一羣人,如何處置,他相信杜麗管家和蘇姍廚娘,會有好安排。對於敵人虎視眈眈、十年來內外憂患不斷、仍能將收入持平、維持星鑽城堡正常運作的她們倆,擁有如此傑出的能力,岳陽還有什麼好擔心呢?
有事,儘量放手交給她們做就行!
聽岳陽說起礦區的事,心地善良的嶽雨頗是同情那對夫妻以及小女奴的遭遇。
早在雷堡見過類似情況的夏衣,也點頭贊同岳陽收奴的行爲,她知道,世間再沒有什麼比奴隸的生活更加糟糕,也沒有什麼比奴隸的生命更加絕望。
別的不說,但岳陽這種給奴隸脫藉的行爲,在夏衣心中絕對是有加分的。
嘴上雖然口硬,常跟他吵。
但岳陽做了這樣的事,她心裏又不禁替他感到自豪,美滋滋得不行。
“如果仲華沒去,那你可乍辦纔好!”人谷不能使用武力,落花美人一直很擔心岳陽的安全。
“被揍不會,但裝貴族老爺救人不太可能。”茜茜公主也難得心情很好地跟岳陽開句玩笑,她對於岳陽今天的舉動也很是讚道。
“就算不想暴露遙羽姐妹她們人神兵的祕密力量,最好也讓饕餮和星羅天蠍它們跟着,它們整天無所事事太浪費時間了,還有那個好喫懶睡的小傢伙,你要不使喚一下它,它都快忘記自己是什麼樣的存在啦!”伊南這個小妮子是好脾氣,但爲了岳陽的安全,忍不住跟他撒個嬌,揚着小拳頭的佯嗔憨態可愛無比。人谷不能使用武力,神明的意志,制訂的法則力量,只能讓人更多地使用某些工具,儘量維繫着常人社會秩序的運用,不讓任何禁止之外的力量,破壞人谷的存在。
岳陽早就測試過,想使用武力,除非能超越遠古法則。
否則不可能。
即使是使用傀儡獸或者戰偶,也必須獲得戰爭之神雕像殘留神識的許可。
同時,擁有戰偶的人,還不能隨便向別人發動攻擊,戰偶的威力,必須是在對方有損人谷存在或者奪取他們利益造成犯罪的情況下,才能產生作用。人谷的戰偶,絕對不是製造出來掠奪財富的,而是相反,它們被製造出來的開始目的,是保護生命安全和個人財產,維持人谷的正常運行。
可是再嚴謹的意志法則,也會有漏洞。
只是。
是否被人發現和利用。
人谷這裏,寶典不能召喚,生命守護戰獸也不能召喚,甚至已經契約的戰偶都無法使用……表面看來,任何人都只能在這裏進行常人社會纔有的普通生活。然而,岳陽和茜茜公主她們經過測試,發現人谷中其實還是有空子可鑽的。
比如,據說在天上界也極其少見的‘人神兵’、‘地神兵’和‘天神兵’這些。
天、地、人三種神兵。
無論它們是什麼樣的生命存在,在人谷中,都是劃歸‘兵器’或者‘工具’一類的存在。
與戰偶傀儡獸那些不同的是,人神兵、地神兵和天神兵這些兵器,具備自己獨立的意識和自由意志,是有智慧的兵器,有個性的工具,而不是任人操縱的戰偶傀儡。
換而言之。
岳陽手中的饕餮、星羅天蠍以及金屬小獸它們,都是可以自由活動的,倒是與岳陽生命一體的伊卡不能像它們一樣隨意召喚。最讓岳陽和茜茜公主她們意外的是,龍女姐妹遙和羽,她們無論是人身形態,還是變成比翼狀態的‘人神兵’,也都是可以在人谷自由活動的,而且戰力絲毫不減……岳陽不帶上她們,是不想惹人注目,所以一直留她們在寶典世界裏跟大家學習修煉。
“如果她們都不帶的話,把‘靈靈’給帶上也行啊!”落花美人覺得岳陽身邊沒個照應還真不太好。
她口中的靈靈,說的自然就是與朵朵是好朋友的遠古引導精靈。
那個自黃金古棺裏飛出來的奇妙金屬生命。
正躲在朵朵身後偷聽的她,一聽見落花美人提及她,立即膽小怕事的逃跑,彷彿岳陽是個大老虎,隨時會一口吃掉她似的。
算了,要是指望她,還不如指望擎天柱和威震天它們那些苦力傀儡。
最後它們還能幫忙挖礦填土什麼的。
“不用,今天,我在礦區那裏,無意中,發現了一個祕密。”岳陽把他靈感一閃之下,以遠古符文圖陣投射到大地中,結合極少量的混沌能量,直接創造了一個‘準生命體’那樣的黑曜巨人。可是肯定的是,同樣的舉動,在天界是不可能實現的,就算能製出黑曜巨人,也不會擁有‘準生命體’,不可能具備那種接近‘人類意識’般的覺醒。
無論是天界,還是通天塔。
傀儡戰偶,除非等階在聖級以上,否則不可能擁有意識。
人谷,岳陽早就發現了一個古怪的地方,那就是傭兵和那些士兵,甚至普通的人,竟然也可以‘操縱’戰偶和傀儡獸。
沒有意識的戰偶傀儡,根本不可能聽從主人的命名,尤其是‘操縱’這麼複雜的指令。
雖然沒有自主意識,但肯定有一絲‘意識’,才能讓傀儡獸和戰偶聽命。
隨着這個懷疑。
岳陽在觀察了礦區的親衛以及傭兵們的戰鬥之後,親手嘗試,而且成功地製作出了一個史無前例擁有半覺醒意識的準生命體‘黑曜巨人’。
這個黑曜巨人,沒有自主意識,腦中一片混沌。
但它可以忠實地執行岳陽所發出的任何指令,那怕再複雜,也毫無疑問並且有條不紊地執行。
“黃金級的黑曜巨人,可以擁有意識?就算那個不是自主的意識,也是一個不錯的發現。”茜茜公主聽到這個消息,立即來了興趣。要知道,岳陽所擅長的各項能力中,符文是他的專長,旁人難及,像投射遠古符文圖陣到大地直接創造一個‘黑曜巨人’這種事,真的成立,那麼岳陽在人谷將可以創造無窮無盡的傀儡大軍,而且,每個傀儡都將毫不遜色於第一個創造出來的黑曜巨人!
“投射在大地,變成黑曜巨人;如果投射在別的地方,又將變成什麼?遠古符文的力量在人谷爲什麼沒有削弱,反而隱隱有增大的效果呢?”一直很少開口的病美人提出了這個疑問。
“創造傀儡,可能就是人谷裏需要洞悉的生命祕密之一。”茜茜公主的小臉,一片慧光。
“外面的傀儡戰偶,幾乎全是金屬性,如果大地可以創造與土屬性相關的黑曜巨人,那麼別的元素,也是有可能成功創造,比如說水、風、火等等這些屬性。”鳳仙美人,覺得岳陽要是能在別的元素上成功創造戰偶,那纔是真正的成功。
“哎?”伊南忽然反應過來:“如果用水、風、火這些創造巨人,那麼豈不是要無敵天下了?天罰姐姐凝聚出天罰之雷,如果再在那個基礎上創造個天罰巨人,人谷之內,誰能匹敵?”
“你還真敢想!”岳陽大樂。
其實,他有點猜到人谷裏的法則控制,主要還是平衡。
黑曜巨人是可以創造。
但這個東東相當於鑽法則的漏洞,跟遊戲的某些外掛差不多,要是無限地使用,遲早會讓人發現,最後全部被禁的。小範圍地使用,不太影響人谷的平衡,不破壞人谷的存在模式,相信沒有什麼關係。
法則之內,小小的空子鑽了也無所謂。
無節制的透支,那肯定不行。
聽岳陽這麼一解釋,大家都覺得有道理,雖然岳陽猜的不一定全對,但這個被法則禁制的險,大家不想冒!
“創造太多影響人谷平衡肯定不行,幾個應該可以。”嶽雨估計創造三四個,問題應該不大。
“只是三四個的話太少了……最好各種元素屬性都來一個,實在不行,咱不在人谷使用,拿出去天界外面使用。人谷又沒有限定,製造的傀儡只准在人谷用,不能拿到外面天界使用。”落花美人覺得岳陽有空,最好創造一百幾十個,以後拉到外面,就是一個強有力的傀儡大軍。
“創造大多堆在倉庫沒有必要,與其那樣,還不如洞悉人谷裏爲什麼傀儡容易覺醒‘意識’的真正奧祕。”茜茜公主卻不同意那種舉動。
“研究出來,說不定還會有法則獎勵呢!”伊南小妮子一聽就激動了。
“萬歲!”嶽冰小姑娘彷彿已經看見了哥哥的成功。
“不如把人谷的泥土統統挖回通天塔,以後給我們每人制作一個黑曜巨人那樣的傀儡戰偶吧!”寶兒更是異想天開。
“你們統統回去睡覺!”鳳仙美人拿出天罰女皇的氣勢,所有耽誤女皇陛下逆推的小屁孩,要是還不走,就要打屁屁了,現在是大人的時間,小孩子沒份兒!女皇陛下是威嚴的,嚇得寶兒她們一個個吐出小粉舌,做個鬼臉表示怕怕,再撤退回去牀鋪,繼續枕頭大戰,估計最少還要吵半小時才能睡下來,睡好睡穩。
“我們幫不上忙,也回去休息了。”南疆妖王悄悄碰下落花美人。
不僅她倆,還有醉貓御姐和夏衣她們。
也明白,接下來的時間要交給岳陽同學征服茜茜公主這個虎妞……看見嶽雨和病美人都走了,茜茜公主握住小拳頭,暗惱大家沒義氣,又扔下自己一個人對抗岳陽這個大色狼。
她二話不說,先一拳揍過來:“笑得那麼欠揍幹嘛?你以爲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麼嗎?”
擁有六識天賦的妞你傷不起啊!
岳陽同學淚目。
幸好,傲嬌的虎妞也只是在人前對岳陽兇兇,大家都走了,只剩下他一個,她根本就不兇,有時還帶點兒小溫柔:“笨蛋,你怎麼不躲?算了,我剛纔也沒有用力,不要裝死好嗎?你不知道你剛纔笑得有多麼欠揍,別說是我,就是那個很疼你的雪妞,估計也會賞你一拳……先說明啊,我並非融合不了獄皇神劍才找你幫忙的,我是看在雨姐她苦苦哀求,再加上要控制時間,才勉強給你個機會的!”
岳陽同學一句話也不說,只是輕輕地拉起了虎妞的小手。
現在不是說話的時候!
沒聽說夜半無人私語時,此時無聲勝有聲嗎?
茜茜公主一看這個壞蛋靠近來,嘴脣緩緩地往下壓,似乎隨時都要吻下來,小手帶點慌亂地擋着他:“大家還沒有睡呢,幹什麼?你以爲不說話裝乖我就會讓你親嗎?”
岳陽,依舊不語,雙手卻不知何時,已經輕輕地摟住了她的香肩,他的氣息噴在她的臉上,讓她感到一種微熱的燻然,僵硬的身子漸漸發軟。原來怒瞪的美麗虎目,也微微閉合,眸裏水色朦朧。小手仍然半推着他,可是心底卻矛盾地希望他更加接近……原來一直很生氣的大壞蛋,忽然間就原諒他了,不管之前他有多麼可惡,現在他一溫柔下來,就完全生不起氣來!
也許這就是自己命中的剋星吧!
反正讓他佔便宜,也不是一回兩回了。
茜茜公主,努力地給自己找個藉口,在他親下來之前,給自己找一個合理的藉口……反正,她無論如何也不可能承認自己其實很想渴望他的親吻……總之,把自己生命弄得煩煩擾擾的傢伙,就是面前這一個可恨又可惡的笨蛋了!
她張開小白牙,想在岳陽的嘴脣上咬一口,以示對他的懲戒。
沒想到,這舉動岳陽先實施了。
哎呀!
疼!
茜茜公主一陣愕然。
他怎麼咬自己呢?再看岳陽狼狽而逃的身影,頓時明白,這小子是故意逗弄自己的,頓時大怒:“混蛋,親就算了,你還敢咬人?”
“誤會,我並不想咬人!”岳陽同學一邊逃跑一邊解釋:“只是某個傲嬌的公主,實在太惹人喜歡了,沒辦法不在她那萌萌的小嘴巴上咬一口,完全是本能……你拔劍幹什麼?要出人命的!救命啊!”某個怒氣衝衝持劍追在後面的傲嬌公主,大怒:“我砍死你也是本能,有本事你別跑!”
“溝通是良好的開始……”躲在遠處偷看的落花美人與南疆妖王相視而笑。
“咬人也算是溝通?”小伊南帶點不明白?
“啊,有時候,咬人是最好的溝通。”落花美人一本正經地解釋。
“我困了,大家也早點休息吧!”嶽雨一聽這個話題少兒不宜,趕緊逃也似的回房去。
第一千零七十一章:【黃龍天翔】
幫茜茜公主完全融合獄皇神劍的問題,最終還是沒能解決。
虎妞發飈,非同小可。
岳陽同學不得不退避三舍,暫時中止計劃。
如果不是他情到濃時情不自禁的一‘咬’,咬疼了虎妞,情況估計會好點。
當然,這種一時的衝動也有好處,那就是不知不覺間,改變了兩人原來緊張的氣氛,發飈持劍追砍岳陽的茜茜公主在生完氣後,忽然消除心底的那份尷尬,也消除了她初始對岳陽出手相助的驕傲排斥……雖然事後,她再三向大家表示不會輕易原諒他,但大家都看得出來,這個虎妞已經不生氣了。
虎妞這脾氣就像夏天的暴風雨。
來得急,去得快。
據小奴透露八卦消息說,昨天晚上還拿劍追砍岳陽的茜茜公主,今兒早上竟然下廚親手給岳陽做了一道精美無比的早點。
直聽得大家暗暗好笑。
其實大家知道,茜茜公主非常在乎自己在岳陽心中形象。
否則,她不會主動做道早點,挽回自己昨天晚上母老虎般發飈的暴力形象。
想當初,爲了學好廚藝,不擅女紅的茜茜公主可是喫了不少苦頭的,幸好有四娘和諸位長輩的悉心指點,要不然,她的個人形象還真的容易定格在‘胭脂虎妞’這一個傲嬌公主的層面上。
“估計不用太久,事情就會成了。”嶽雨最願意看見這樣的好轉,小臉上喜氣盈盈。
“那個笨蛋,用強推不就好了,有些時候不用那麼溫柔的。”鳳仙美人雙手一攤,表示這麼簡單的小事都拿不下來,真浪費時間。女皇陛下的意見,大家並不贊同,強推對於別人來說也許能行,但茜茜公主估計夠嗆,還容易讓虎妞產生心理陰影,還是水到渠成的好。
“嘻!”南疆妖王笑而不語。
“其實還好啦……”落花美人覺得岳陽同學還是有許多優點的:“當初大壞蛋第一個拿下無痕時,就非常高效率,誰也沒想到吧?大家想想,無痕平時不聲不響的,性子極是被動,如果不是第一個推倒,也不知要等到什麼時候呢!”
“千萬別讓無痕姐聽見。”伊南做了個可愛的‘噓’。
“說起來,還是我們的小伊南最勇敢。”落花美人忍不住拿伊南當初主動與岳陽訂婚的事來開玩笑。
“都說了不提的。”伊南羞赧地捂住了緋紅的臉,雖然她的年紀最少,但在愛情方面,她的確比較勇敢,讓許多人都自嘆不如。
“在說什麼?”茜茜公主來了。
六識敏銳的她有種預感,大家都在討論自己的事。
心裏微窘,但很快消除尷尬,反正自己是他名正言順的未婚妻,這一關必須得過。
在嶽雨打圓場之前,茜茜公主忽然給大家遞上幾張圖紙:“昨天我想了許久,終於想出了一個好辦法,你們都幫忙參詳下。”鳳仙美人接過一看,大叫一聲‘妙’啊:“獄皇神劍,上面殘存着獄皇遺留的能量,如果全面抹去的話,確實是對先人不敬,如不抹去,又不能真正融合獄皇神劍。現在改制成獄皇劍鞘,真是一舉兩得!”
對於茜茜公主把獄皇神劍裏面獄皇的殘留能量,結合岳陽的混沌能量,製成一個獄皇劍鞘的想法。
大家齊聲叫好,無不贊同。
落花美人看見茜茜公主設計的幾款劍鞘,忽然腦子靈光一閃:“如果混沌能量可以無限制造,不如我們再把月亮戰鎧重塑一下,變成更加合適自己的戰衣。比如像小奴、寶兒她們這些非戰鬥系的,可以轉換成生活中常見的精美衣物,而不是戰鎧。”
伊南拍着小手贊同:“好好好,但我兩種款式都想要,要不,我們每人都做一套戰鎧和一套生活衣服。”
南疆妖王建議:“不如平時用於生活的那套衣服,叫做星鑽天衣吧!人谷外面,媽媽不是建立了一個星鑽城堡嗎?我們就用那個名字來作紀念,正好也與月亮戰鎧相對應。”
鳳仙美人則拿出身爲天罰女皇的偉大構想:“那樣還不夠,我覺得這個星鑽天衣,最好要多設計一套內衣,特別性感的那種,穿上去,就能讓那個小壞蛋看得兩眼發直狼性大發!來來來,我們一起來設計下,看看怎樣的內衣才更加勾魂攝魄,穿上去才更加迷人……你說那個壞蛋?他絕對喜歡!你們看他給夏衣和小奴設計的那些衣服,穿上了能把人的眼珠子給勾出來……其實那個月亮戰鎧也可以設計得性感一點,反正你們又很少出戰,平時幾乎沒有什麼機會穿,穿上了也不過是給他看!”
小奴一聽高興壞了:“我拿筆出來,大家一起設計。”
“喂喂,你們歪樓了!”
茜茜公主很汗。
她是來找大家幫忙看看那個劍鞘,怎麼扯到衣服上去了呢?
茜茜公主用岳陽同學的特色言語批評了句,可是落花美人她們正在設計新衣服的興頭上,沒人願意幫公主殿下看什麼劍鞘圖。
沒辦法,茜茜公主只好拉上嶽雨這個最心軟的好姐姐。
嶽雨開始以爲給點意見就行,沒想到茜茜公主要拉上她一起去參與整個過程,頓時驚叫起來:“我?不行!”
她當然知道,在岳陽和茜茜公主兩人在進行獄皇神鞘的創造過程中,必定需要以戀人雙修來配合,戀人雙修過程中,小情侶卿卿我我,情燃似火,摟抱親熱,少不了做些兒童不宜的舉動,讓她站在旁邊一直看着,那可怎麼行啊?
“雨姐,你不在,我怕自己忍不住。”茜茜公主臉上難得地露出一絲羞澀:“有你在一邊,也好看着他,他表現肯定會很乖,不會得寸進尺。”
“哎,這樣絕對不行。”嶽雨明白茜茜公主什麼意思,不過這樣的話,她怎麼面對弟弟?
“等劍鞘一成,到時你先離開好了。”茜茜公主給嶽雨找個小藉口。
“不行!”嶽雨拼命搖頭。
讓茜茜公主強拉到實驗室的嶽雨,不得己又提出一個要求:“要不我站在門口,如果有需要再進吧!放心,我會一直在門口的,不會,我絕對不會離開……小三呢?”
茜茜公主將門打開一線,岳陽靜靜地坐在裏面,似乎正對某個難題苦苦思索。
嶽雨看見了。
頓時一陣的感動。
這個傻弟弟啊,他平時嬉皮笑臉的,表面看起來沒個正經的樣子,像個處處要人照顧的大小孩,其實生活中最苦最累最難的事情,他總是悄悄地留給他自己解決,遠比人們的想像中更溫柔,更加懂得心疼人。
“怎麼啦?”嶽雨忘記了剛纔她在門口看着的想法,甚至忘記了茜茜公主正在身邊看着,悄然而進,坐到他的面前,以柔荑小手,輕輕地握住他的大手,心靈絲帶無聲地連結在一起,直達彼此心底,她的眼睛,凝望他的眼睛,關切地問:“又要一個人鑽牛角尖嗎?不是還有我們嗎?”
“……”茜茜公主暗歎,也只有這個雨姐,才能這樣寬慰他,那怕換成自己和雪無瑕,都不可能做到這一點。
當她也坐下來,以心靈絲帶連結。
才發現,在岳陽的思想世界,竟然充滿了劍氣。
那是一個劍的世界!千百萬把不同的劍,在那個劍的世界裏飛舞,而在世界中心,岳陽的心靈,正在苦苦地參悟着劍道。當茜茜公主趕上嶽雨,一起以心靈絲帶延伸,觸及岳陽的心靈,立即渾身劇震,一種難以想像的無上劍道,震憾了她的整個靈魂!
在那個劍的世界,不知道停留了多久。
茜茜公主,在岳陽參悟過程中,彷彿一下子洞悉無量無際的無上劍道,身體大有種不吐不快的能量波動。
六識天賦和聖力領域,自然地浮生,獄皇神劍,自她的香肩升起,散發出萬丈光芒。
散發的每一道光芒,都自動形成了劍道世界裏的一把劍。
無一相同。
嶽雨的心靈,還沒有自劍道的世界裏脫出,意心由生,身隨意動,她伸出手掌,輕按在岳陽背心,給他輸入最溫柔的水能。她不像茜茜公主那樣,屬於戰鬥系的,主修和擅長的兵器也不是劍,劍道對她的影響,不像茜茜公主那麼大,只是心底間,對岳陽作出了自然的輔助配合,一如之前在各種實驗中早就進行無數次早就習慣成自然的配合那樣……
黑歸藏、白霜華、赤宵練、橙宏光四劍,在岳陽的身體齊出。
分指東南西北。
而在中央,隱隱還欲形成一劍。
其色,流金如歲,輝煌如太陽初起,萬物新生,又若天龍於九天飛降,瑞氣萬丈。這一劍,正是岳陽苦修了好久卻一直無法參悟的第五劍‘黃龍淵’。
“喝呀!”茜茜公主伸手,握住獄皇神劍,揮動如影,直指四劍中心區域似誕又未生的黃龍淵劍。
這一劍直指岳陽心靈。
在劍之世界裏苦苦蔘悟劍道的岳陽,感覺在自己的面前,茜茜公主,持劍飛來,直撞入懷,而在身後,嶽雨化身成水,也欲和自己融爲一體。在那種奇妙的心靈感應中,岳陽似悟非悟,無數能量似乎瞬間超越了他原來的意念,無限廣闊地擴展開去,又在一剎達到極限後,以難以言喻的速度重新凝聚起來,化成一條黃龍,自頭頂奇妙地盤旋而下,直入無阻,再於後背透出,穿過嶽雨的身體,繞行她的胴體,於岳陽雙腿繞上,直入丹田,再自胸口飛鑽而出……
黃龍一穿出岳陽胸口,即吞噬掉茜茜公主手中的獄皇神劍,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穿過她的嬌軀。
重新迴歸岳陽頭頂,沒入他的身體。
與他融爲一體。
再無聲息。
彷彿那道黃龍從來都沒有出現過似的……
心靈世界中的岳陽和兩女,既驚嚇又錯愕,三人都萬萬想不到會變成這樣。
當然,岳陽自己也完全想不明白,因爲這一條黃龍,這一記黃龍淵劍,已經超越了他原來的境界,非他所能操縱。岳陽估計,可能是在重要關頭,劍靈御姐出手指引的原因,只是不太敢肯定,而是這個不能對茜茜公主和嶽雨道明。
“既然如此,那麼接下來一口氣完成吧!”岳陽顧不得想太多,趁心中的感覺還在,將創世神珠變出來,將那滿溢的混沌能量,釋放出一團,包裹住那把曾經讓黃龍吞噬過的獄皇神劍。
第一千零七十二章:【新生,虎獄神劍】
獄皇殘留在獄皇神劍的意識,早就在獄皇神殿時就已經消散。
但他的意志和能量,一直都在。
也正是那樣,獄皇神劍纔在認岳陽爲主的情況下,使用權,歸屬於身爲獄皇后人的茜茜公主。與岳陽完全融合獄皇神印不同,茜茜公主對於獄皇這位遠祖,一直心懷敬意,不管表面怎麼行動,心底其實無法真正作出抹去遠祖能量的決定……再加上,融合神劍還有一個難關,那就是一旦全部消去獄皇在劍上的殘存能量,那麼神劍就徹底以岳陽爲主,茜茜主公恐怕再也使用不了。
“小心。”茜茜公主看見那被黃龍吞噬過的獄皇神劍,似乎煥然一新,原來殘存的獄皇能量只剩一團,隨時都有消散的可能,趕緊提醒岳陽,要把這份先祖能量給保留下來。
“白,霜華劍!”
岳陽的手隨意動,白霜華劍瞬發,自混沌能量中輕輕一劃。
創世神珠,光華大作。
與天目慧眼、創世領域和混沌神力三者結合,將包裹着獄皇殘存能量的混沌之力,灌注進獄皇神劍之中。獄皇神劍,表面質地解體,於岳陽的至尊意志下,在創世神珠的輝映光華之中,漸漸凝聚成一團生命般的存在。
岳陽不失時機地滴下一滴神血,再將以神血爲中心的獄皇神劍表質及混沌能量,重塑成一個類似饕餮那般的吞龍獸形,在某些角度來看,更似茜茜公主的小避水金睛獸。
此形態完全新生。
無名。
如果非要說明,那就是屬於一個超聖級的地神兵。
剝落表質的獄皇神劍,發出喜悅般的嗡鳴聲,久久不絕。
它化成了一道七彩流光,靈性十足地繞着岳陽和茜茜公主兩人飛行,岳陽見狀,趕緊以自己所能參悟到的極限小法則力量,將它控制住,再把它連同茜茜公主的小手,一同握在手中。
戀人雙修,開始。
心靈世界的岳陽與茜茜公主,緊擁,四脣相吻。
現實中的他和她也是如此,兩人同時把握着正在散發七彩光華的獄皇神劍,身體一切障礙消失,彼此毫無間隙地相擁在一起。兩人的感應合二爲一,能量在他的口中流向她的櫻脣,又自她的香舌迴流到他的口中,忘情的心靈印記,前所未有地合爲一體,盟結出一個只有最深愛彼此的戀人才有的獨特印記……在這一剎,茜茜公主忘記了自己是喜歡用虎目瞪他的胭脂虎妞,岳陽也忘記了自己是特別喜歡逗她生氣的壞壞穿越男。
心底間,只剩下彼此。
他緊緊地擁着她。
她也擁着他。
以身體的觸感加強着心靈的聯繫,以口舌加強着戀人間甜蜜的交流。
無盡的快樂讓一對小戀人,迷醉其中,不管親吻多久,不管擁有多久,都不會生厭,如果可以,這對幸福的小戀人願意一輩子就這樣深情擁吻着。
不知什麼時候,獄皇神劍就在岳陽的至尊意志下,成功地契約了茜茜公主。這不是拋棄岳陽,而是新接納一個主人,在現在的獄皇神劍靈識中,它對岳陽和茜茜公主兩個主人,是默認爲一體的存在,並不分彼此。而且,現在的獄皇神劍,也不能再稱之爲獄皇神劍了。
它,成了一把經過黃龍吞噬產生了莫名效果,又經過岳陽以混沌之力和至尊意志洗滌,再結合茜茜公主六識天賦、聖力能量以及生命守護戰獸等等,從新誕生的一把神劍:虎獄神劍!
虎獄神劍,七彩流光的它,發出一聲震鳴。
如龍嗥,似虎嘯。
無聲,卻劇烈地震動了岳陽和茜茜公主的整個心靈世界。
那個吞龍獸形的新生地神兵,也玄妙地變化着,形成一把難以言喻的美麗劍鞘,恰到好處地把虎獄皇神給包裹其中,其吻合度,不差分毫。
一直無法成功融合的神劍,至此,已經徹底大功告成。
正式成爲茜茜公主手中的新生的虎獄神劍。
甚至,還多得了一個在原來計劃之外的吞天獸形地神兵劍鞘……
也許是因爲融合了神劍,心情激動,也可能是戀人雙修之中的擁吻,讓茜茜公主情難自禁。她不住地回應着岳陽的親吻,與他脣舌纏綿,對於他的貪婪索取,極盡溫柔地一一回應。不知何時,他壞壞的狼狼之爪,攀上了她傲人的香山玉峯,而她一改平時,僅是輕輕扭動身軀,似是不適,卻沒有像平時那樣嚴詞拒絕。
得寸進尺的岳陽同學,不會滿足一個高地的佔領。
很快地,另一個高地也宣告失守。
而在他埋頭下去,品嚐那甜美的勝利果實時,讓情火熾烈燃燒嬌軀的茜茜公主難以自己地將他的頭,深深地按在自己的胸脯,她要將最甜美的蓓蕾果實,讓他細細品嚐,讓他知道自己的好,讓他這輩子也捨不得離開。
壞手到處遊動,滑下圓月香臀。
涉近溪流。
似好奇的踏青遊人,欲一窮桃花源頭,飽覽勝景。
“咳咳!”
兩聲尷尬得無地自容地咳嗽聲,把一對小戀人自迷醉中驚醒過來。
岳陽和茜茜公主,這時候,才記起身邊還有一個嶽雨,雖然她無意圍觀,可是心靈絲帶相連的她,對兩人剛纔所做的一切,感同身受……本來嶽雨也不想打擾岳陽和茜茜公主兩人的親熱舉動,但她沒有辦法自岳陽的心靈世間抽離,因爲她深怕自己的強行離開,會對弟弟和茜茜公主兩人的心靈造成重大的損傷,尤其是戀人雙修時毫無保留的投入,更容易受到心靈的衝擊,造成難以彌補的損傷。
沒有辦法離開的嶽雨,只好強忍羞赧,按下尷尬和抵禦着感應上的煎熬,靜等岳陽和茜茜公主戀人雙修完成。
如果不是岳陽同學意圖得寸進尺地探索桃花源,作出那種讓嶽雨不能忍受無法旁觀的羞人舉動。
那麼,她還不會打擾兩人。
只會繼續靜待結束。
“雨姐!”岳陽同學大窘之極,自己的狼狼之爪亂來,竟然讓她發現了,一時之間,真不知如何是好。
“快讓我們退上心靈世界。”茜茜公主也羞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咳,好的。”岳陽來不及察看自己是否真正參悟第五劍黃龍淵劍,極速把心靈的劍道世界消去,讓茜茜公主和嶽雨,都順利又安全地退返到現實的身體。一睜開眼睛,發現懷中的茜茜公主,渾身的衣物,早化虛無,嬌軀如玉,胴體如酥……而背後,則是羞恥得直用小粉拳輕揍自己的雨姐,不用看,岳陽也知道她現在正處於何種的尷尬境地。
岳陽顧不得茜茜公主,先變出雪白被單,將背後的雨姐包裹住。
而茜茜公主,則趕緊心神領會地伸出粉嫩小手。
捂住他的眼睛。
那怕這只是掩耳盜鈴之舉,也能讓大家的不至於那麼尷尬。
兩女急急穿上衣物,與手忙腳亂還用一隻小手捂住岳陽眼睛的茜茜公主不同,嶽雨換上內衣後,立即召喚天使之刃超進化後的亞神器‘曙光天使’,絕美的亞神器戰鎧,瞬間披覆全身,總算消除了幾分尷尬。
茜茜公主,一時情急,都快忘了怎麼穿衣。
手忙腳亂的。
嶽雨趕緊上前幫忙,再趁茜茜公主轉身,很自然地以被單包裹住岳陽……以前無數次實驗,其實她早就習慣了這樣照顧他,剛纔要不是他壞壞的亂來,僅是擁抱親吻,嶽雨也會裝着看不見。畢竟他和茜茜是戀人,以後是夫妻,親熱舉動很正常。
剛纔不得不作出阻止的,是他的舉動會讓她感同身受……
“恭喜你,終於融合了神劍,現在,虎獄神劍真正誕生了!”嶽雨彷彿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似的,笑盈盈地恭喜玉臉緋紅仍然羞不自勝的茜茜公主。
“雨姐,謝謝你!”茜茜公主又羞又喜,禁不住摟住嶽雨,給她一記親吻。
“他其實還是一個大孩子,以後,就交給你照顧了。”嶽雨以手輕撫下茜茜公主的柔發,暗暗歡喜,今天這般投入的戀人雙修後,看來茜茜公主這個胭脂虎妞,再也不會與弟弟鬥氣了。就算表面上仍然鬥氣,但在二人世界相處時,恐怕也會變成溫柔小老虎。
“我纔不管他……”茜茜公主一想起剛纔的羞人情景,就忍不住抓住岳陽的手臂,恨恨地咬一口,讓你摸了上面摸下面,讓你在雨姐的面前也這麼猖狂!
“啊,我有罪,願意接受人民的審判。”岳陽同學的認錯態度很端正。
“雨姐,我們不要管他,讓他一個呆在這裏反省好了。”茜茜公主覺得再讓這小子哄下去,說不定會心軟,趕緊拉嶽雨離開。要是真的心軟了,在雨姐面前,再一次讓他俘虜,那就丟大人了。茜茜公主強忍在岳陽脣上親一口的衝動,倒是飛起一腳,踢在岳陽的小腿上,力量連只蚊子都踢不死,小手拉着嶽雨,打開門飛奔出去,還沒有走遠,就留下了一串快樂如鈴的笑揚。
好久好久,她這個胭脂虎妞,也沒有這麼開心過了。
一直到晚上喫飯。
茜茜公主還心情很好地端着小碗,儘管故意衝着岳陽板着小臉,但脣角那一抹若隱若現的笑意,卻怎麼也掩飾不住。
小奴趁公主殿下心情好,乖巧地遞上一張設計圖,上面畫有六個款式的衣物設計,其中還包括了兩款性感得不能再性感的內衣:“茜茜主母,您看看,你喜歡哪一個款式,小奴先試製出樣品!”
把碗放下的茜茜公主看得一陣狂汗:“內衣那樣子就算了,你們怎麼把戰鎧也設計得那麼過份?難道非要把乳溝露出來才能增加戰鬥力嗎?這根本不是用來戰鬥的戰鎧,這是用來讓色狼流盡鼻血而死的誘惑套裝,大腿都露出來了能有什麼防禦力?”
“又不是穿來戰鬥的,某狼喜歡看就行。”落花美人表示這是家庭用的,外面戰鬥的戰鎧不會這樣設計。
“其實,也可以用來戰鬥啦,你們不覺得能增加情趣嗎?”好吧,天罰女皇的強大,那不是一般人可以相提並論的。
“什麼好東西?”岳陽同學湊過來,有如發現了新大陸一般。
“沒你的事!”茜茜公主一記粉拳把他給揍飛,她真的無法想像,假如自己穿着那樣誘惑的戰鎧再站在他面前時的情形,估計他直接就會撲上來,狼狼之爪上下亂摸吧……正要把設計圖撕掉的她,轉念一想,在家裏穿的,不出寶典世界,就他一個男的,好像也沒有很嚴重。茜茜公主把設計圖放下,讓天罰女皇和落花美人她們的心血逃過一劫,她按下自己穿上誘惑戰鎧迷得他神魂顛倒的想像,開口道:“我纔不要這種無聊的東東,你們要穿的話,儘管穿好了,但不要教壞小朋友,特別是冰兒和寶兒她們幾個,千萬不能讓她們知道。”
第一千零七十三章:【請你飛翔,帶上我們的夢】
助佑茜茜公主,將獄皇神劍進化成虎獄神劍,不僅近期最希望實現的目標達成,而且,還多了一個演化成地神兵的‘吞天獸’劍鞘,如此錦上添花,喜上加喜之事,真讓岳陽心情大好。
他沒有返回星鑽城堡。
有杜麗管家和蘇姍廚娘她們在,岳陽相信即使自己不回去,她們也能把一切安頓得妥妥當當。
天驕遊子學校對於岳陽在礦區的驚人表現,似乎沒有收到任何信息。
依然如故。
這,可能是因爲雷咆將軍及其背後的雷諾親王,還有仲華和背後的銀楓城主等人,都不想過早地將岳陽的事張揚出去,免得引來更多人的關注。尤其是岳陽最後用神祕的符文力量,瞬間,無中生有地創造出一個讓羣偶俯首卑微的‘黑曜巨人’,更是給這件事的保密方面,劃下了絕密的定性。
“泰坦同學,你休息得怎麼樣?”校長大人對岳陽這個妖孽學生,不僅視爲終生最爲得意的門生,而且當他是自己的親人。當三天假期結束,岳陽返校,校長早早就給他準備好了多羅婆婆做好的百花甜露餡餅。
“謝謝校長的關心,我休息得很好。”岳陽同學自然裝出一個乖孩子的模樣。
“星鑽城堡那邊沒問題吧?”校長這幾天都在監督老師們的研究進程,根本不知道礦區所發生的種種。
“沒問題,我還特意抽空在領地各地逛了一圈。”岳陽這句倒是實話實說,雖然,他沒有把事情完全說出來。
“是嗎?有沒有好收穫?”校長笑了,他還以爲岳陽在領地巡視,受到了子民們的歡迎,所以纔會如此心情上佳,看見這個泰坦同學臉上有了笑容,他也老懷欣慰。
“收穫談不上,只是認識了一些人,增長了些見聞。”岳陽轉移話題,又微笑道:“在這幾天假期裏,學生自靜中思考,反而有了一些新的想法,如果真能實施,可能對研究很有幫助……比如,關於這個飛行戰偶方面,假如我們用符文力量的增輔,代替材料方面的選擇,不用擔心因爲材料問題而過重,那麼對飛行戰偶的形態、重量、結構以及大小等等方面,都有推進作用。又比如這個符文圖陣,如果我們能夠順利添加,那麼對於飛行戰偶各種升空機動,包括滑翔、飛行、翻轉、盤旋、倒豎、爬升等等都會有輔助作用,甚至,我在思考一個問題,我們是否可以將飛行戰偶變形呢?假如它飛起來是飛行戰偶,落到地面,可以變形成戰鬥機偶,那麼在各種戰術安排和戰略調度上,會有更高的意義……”
“哎呀,想不到飛行戰偶還能這樣設計!”校長大人看了圖紙,心神劇震,一下子沉迷進去。
“我準備把飛行戰偶總體設計成三種功能的戰偶,一是速度最快的偵察型,寧可放棄大部分戰力,但速度和靈活度一定要提升到最高,作爲戰鬥前的偵察機偶,它們將是戰場上的眼睛,也是知己知彼的利器;二是速度和戰力結合的戰鬥型,它們是主要戰鬥力,是勝利之師的寶劍,而且,它們的任務還包括攻擊敵人空中的部隊,即使現在敵人沒有,但以後一定會有,所以我們戰鬥型飛行戰偶,必須走在所有研究成果的最前頭。第三種飛行戰偶,我希望它們是包括運輸與覆滅敵人在內的強擊型。”岳陽滔滔不絕地介紹。
“強擊型?”校長大人前兩種聽明白了,後面一種還沒有完全弄清楚。
“是這樣的,我希望,這第三種強擊型的戰鬥機偶,它不一定具備變形能力,也不一定具備很強的空中戰鬥能力,但必須是運輸能力和航行能力突出的巨人飛行戰偶,體型最大,護甲最厚,可以將許多戰鬥型的飛行戰偶或者地面戰偶,一次性運輸到目的地。這樣一來,就可以實施對某個重要目標的斬首行動,對於戰術和戰略來說,強擊型將是戰場上的主導力量,只要它們出動,地面上敵對目標就會受到強襲和突擊,成爲我們指定毀滅的目標,對於打擊敵人來說,是最大的殺手鐧。”岳陽同學細細地解說起來。
“天哪,假如這些真能實現,敵人的城池會在我們飛行戰偶的面前顫抖,整個人谷,都會因爲這些飛行戰偶的出現,翻開歷史一頁,展現新的序章。”校長大人覺得這個要是實現的話,自己想不青史留名都難。
“設計圖紙我已經有了,只等製造樣版和戰場實驗。”岳陽同學又拋出了一個炸彈。
其實他只是有這個構想。
真正負責幫他完善這些東西的,還是寶典世界裏的諸女。
比如病美人、落花和伊南她們幾個,主要負責完善符文部分;鳳仙美人和南疆妖王她們負責圖紙設計,給她們打下手的有夏衣和小奴;嶽雨、茜茜公主和醉貓御姐她們則負責材料和最後的模型定製……總之,有她們在,岳陽幾乎只需要提出構想,她們就會很快將這個構想,化成實際。
人多力量大。
這個是必然的,更何況,病美人和嶽雨她們,不僅是獨當一面的才女,還習慣與岳陽配合,做事默契如一。
校長大人激動得鬍子都顫抖起來了。
立即拉着岳陽同學進入實驗室,將參與的老師們,都共同‘消化’起岳陽這個全新的瘋狂構想。有了研究方向,又有了圖紙,原來撲朔迷離的飛行戰偶,很快就有了推演成功的模擬過程。原來笨拙無比的飛行戰偶,還沒有真正製造出來,現在,岳陽同學又拋出三種飛行戰偶創造方向的思路,真讓校長大人他們大叫‘喫不消’,驚喜實在太大了。
沒辦法!
他們沒辦法不爲之激動,沒辦法不爲之瘋狂!
岳陽同學提出的理念,等於在冷兵器時代,提出製造前膛槍和尼米彈,讓戰鬥瞬間進入火藥時代。
這個還不夠,緊接出提出的三種飛行戰偶的演變,等於在前膛槍和尼米彈的基礎上,提出製造後膛槍和銅殼子彈,還設計出手槍、步槍和機槍的發展方向。這樣的變態研發和瘋狂的構想,在冷兵器時代,能不是一個跨時代的奇蹟嗎?
等衆人爲了模擬推演成功,相擁流淚,齊聲歡呼之際。
校長大人忽然發現了一個問題,他把岳陽拉到一旁,看着他的臉,許久不開口,忽然壓抑不住情緒地大叫一聲:“泰坦同學,我,我要批評你!”
岳陽愕然。
衆人也全部都楞呆了,怎麼回事?不表揚就算了,怎麼還批評泰坦同學呢?
校長大人按住岳陽雙肩的大手,在顫抖:“你,你這孩子,怎麼能這樣?你怎能這樣呢?我給你放假,就是想讓你好好休息的……你根本就沒有休息,這幾天都一直在研究,根本沒有出去領地巡視對不對?你根本就沒有好好休息,而是一直都在研究!”
他這話一說,大家又立即認同了。
泰坦同學肯定沒有休息,否則,他根本沒有時間去做這麼多飛行戰偶的設計。
那怕一張設計圖紙,自設計開始到最後真正成功地定稿,都要幾天時間,甚至更長時間,更何況是這麼多的設計圖紙和研發理念……所有人的眼圈都紅了,全部用熱淚盈眶的眼睛,看着岳陽。
校長大人更是怕岳陽因爲沒有得到好好的休息,身體虛弱得會隨時會倒下。
就像一個老母雞護小雞那樣,伸手護着他。
岳陽想開口解釋。
校長大人,大手一揮:“你啥也別說了,完全沒有商量的餘地,休息,你必須休息,要不然,我們這些老傢伙寧可一輩子也看不見飛行戰偶,也絕對不會看着你累得倒下。孩子,我的孩子啊,你知道你有多麼重要嗎?你是上天賜予大地的瑰寶,你的思想是靈感綻放在世間的火花,根本就無法用價值來衡量。比起那些行屍走肉的傢伙,你才真正有資格享有大地的一切一切,然而,你卻毫不顧及自己的身體,一而再,再而三地透支,孩子,你知道我有多擔心嗎?你知道唸叨你的多羅婆婆她會有多心疼嗎?你知道我們這些爲人師表的老師們,會有多麼的自責嗎?好了好了,不說了,你馬上休息,這是我作爲一個老師和一個長輩的命令,也是我作爲一個歷史見證者和參與者的請求!”
“這個……”岳陽又能說什麼嗎?
難道他說,這些東西,只是我提出一個構想,然後啥也不用做,可以自行跑去跟小美人洗鴛鴦浴,或者摟着小美人卿卿我我,天天睡到自然醒才起牀,現在神情氣爽,精神也飽滿得不能再飽滿。
那些圖紙什麼的,都是家裏那一羣美人兒給幫忙弄出來的。
岳陽他能這樣說嗎?
不能!
說了校長他們也不會相信。
所以呢,岳陽同學只好低下頭,就像罪犯認罪伏法那樣:“是,我錯了,我馬上休息,圖紙完善和模型塑現就交給大家了!”
“你現在還想什麼圖紙?你現在唯一要做的,就是找個最舒服的枕頭,好好地睡一覺!”校長大人怒了。
“是,是是,我馬上就休息,啥也不想,啥也不想……”岳陽嚇得趕緊走人。
“這個孩子啥都好,就是不肯聽話!”校長大人的聲音說到最後,哽咽了,他背轉身,再不讓任何人,看見他那自稱見風流淚的沙眼。
不僅是他,場中的老師們,皆是如此。
因爲激動和感動。
校長大人和老師們,瘋狂了。
他們沒日沒夜地研發,精神就像打了雞血似的!
有了校長大人和老師們百分之三百投入的瘋狂研究,再有‘休息’後回來的岳陽同學的各種引導。
第一個飛行戰偶,終於在五天後,完全組裝成功。雖然這個僅僅只是一個未經測試的樣品,是最初代的飛行戰偶,不會變形,不具備高速度和靈活性,也不擁有任何戰鬥力,無法運輸或者攜帶任何體積以外的東西,也沒有真正飛上天空,還停留在地下實驗室的地面上……總之,它是最初代最原始的飛行戰偶,但是,它對於銀楓城天驕遊子學校的意義,卻是劃時代的存在。
對於校長大人以及一羣日以繼夜、瘋狂研發的老師來說,它也是劃時代的存在。
現在,沒有人懷疑它不能飛上天空。
唯一的問題,是它可以飛多高和飛多遠的問題。
飛行戰偶,已經研發成功,那怕它還沒有真正飛上天空,進入戰場,獲得戰爭法則的認可……它,都可以無聲地向世人宣佈,飛行戰偶的時代,已經來臨。
創造這一切的,就是被校長大人強迫再‘休息’了三天時間的岳陽同學。
“我們創造了奇蹟!”歐蒙老師的臉紅光滿面,當年結婚時,他也遠遠沒有今天的激動。
“不,這僅僅是一個開始,奇蹟時代,馬上就要來臨!”烏普老師不停地寫日記,這是他的習慣,一激動就說不出話,必須用筆來發泄內心那洪流般的情感。
“這一切,都由我們雙手創造,我們正在創造一個新時代……榮譽,正向我們大踏步走來,而這一切,又是泰坦同學的創造。泰坦同學,作爲你的老師,我以有你這樣的學生爲榮!”校長大人就像一個驕傲的公雞那樣,昂首闊步地站在飛行戰偶下,他以手按着岳陽的肩膀,眼睛緊緊地閉着,他的聲音哽咽,但他的脣角在笑:“與你同生在這個時代,我感到很高興;有你這樣的年輕人成爲我的弟子,我感到很滿足,孩子,你一定要展翅飛翔,帶上我們的夢想……”
“請你一定要展翅飛翔,帶上我們的夢想!”參與研發的人,不管老師還是歐蒙的兄弟們,此時都激動地看向岳陽,這股聲音自他們的心底迸發出來。
“請你展翅飛翔,帶上我們的夢想!”
“請你飛翔,帶上我們的夢……”
第一千零七十四章:【好戲開演】
一個月後。
飛行戰偶的成功研發,除了學校老師以及歐蒙兄弟等有限十幾名參與者之外,學校外面對此一無所知。
爲了保守祕密,校長親自購買材料,而且所需品,全部在距離銀楓城遙遠的數個邊遠區域採購,化整爲零地帶回天驕遊子學校。仲華和銀楓城主儘管一直在暗中關注岳陽的‘學業’,但他們所打聽到的消息,是岳陽以器靈製造‘聖級鵝毛筆’和‘特殊符文圖陣’這兩門專長的研究,完全不知掩飾得最好的飛行戰偶已經誕生,否則,他們絕對瘋狂的……
因爲研發時間、材料和人手等方面皆嚴重不足,偵察型和戰鬥型的飛行戰偶,還停留在設計圖紙上。
倒是強擊型的飛行戰偶,已經造出了一比一大小的模型。
距離真正製造樣機,已經邁出了一大步。
現在,歐蒙老師和烏普老師他們需要突破的,就是如何在目前最初代的飛行戰偶基礎上,一步步提高到強擊型飛行戰偶的製造。
有了強擊型,在敵人還沒有飛行戰偶抵禦的情況下,它就是一個移動堡壘。
所到之處,將所向披靡。
“時間根本不着急,我們只要有初代飛行戰偶,就已經立足不敗之地。”校長大人不希望過早暴露岳陽的妖孽天賦,那樣,極可能帶來禍患。一個天才,沒有足夠的實力,是很容易招人嫉恨而夭折的……這種事,無論在天界外面,還是人谷這裏,都經常可見。如果不是岳陽最近又研發了一種可以自爆的傀儡,可以裝載進強擊型飛行戰偶的肚子裏,隨時釋放出來,成爲打擊敵人目標的強力武器,有了一定的自保力量,那麼校長大人還不會同意現在就研發強擊型飛行戰偶,因爲他實在擔心岳陽這個星鑽城堡的主人,會受到各大勢力的巧取豪奪。
“無論如何,在泰坦同學生活評定儀式上,我們一定要把他研發的強擊型樣機整出來,讓他拿回一個至高榮譽的冠軍。”歐蒙老師幾兄弟現在幹勁十足。
“校長,您和泰坦同學受邀前往金葉城參加天驕學子交流會!”烏普老師自外面進來,帶回一個消息。
“這是銀楓城主推薦的……”
校長接過請柬一看,發現岳陽同學有參加的機會,是銀楓城主和仲華的特別推薦。
他微微沉吟,又把請柬遞給岳陽,想徵求下岳陽的意見。
岳陽對這些交流會原本是不屑一切的。
不過,當他聽說,千歲大賢者正在金葉城,極有可能出席這次交流會,馬上改變主意,決定與校長大人一同前往,反正閒着也是閒着,參加那什麼交流會下也無妨。如果能夠再在千歲大賢者那裏,獲得更多的知識,那就最好不過了。
此外還有一點,金葉城有種特產。
葉羽雲金。
這種特殊而罕有的礦物,是製作飛行戰偶尤其是戰鬥型飛行機偶的重要材料,岳陽決定,趁飛行戰偶還沒有面世,葉羽雲金的真正價值還沒有讓人認識之前,狂購一把。
校長將事務安排一番,再帶上得意門生岳陽,乘坐銀楓城主調度的中型豪華飛艇,前往金葉城。
雖說金葉和銀楓只是兩個城,實際也是兩大勢力的都城,中間距離足有兩千裏之遙。
即使是豪華飛艇,也足足飛了六個小時。
纔到達目的地。
同行,是銀楓城主座下右邊排行第一席的黑鬚老人,另外還有原來針對岳陽想謀奪星鑽城堡轄下領地的紅色議政官範議事。
一心想示好岳陽的第十子仲華,反而沒有出現。
當然了,這並不說明什麼,極可能是覺得同行太過落跡,惹人生嫌,不如裝成宴會偶遇。
“兩位請坐。”黑鬚老人對於校長非常尊敬,對於仲華極力示好的岳陽同學,他更是暗中關注。與黑鬚老人不同的是,範議事則還是有點針對岳陽,總是希望挑點小刺:“據銀楓城主宴會上提及,星鑽城堡的主人,泰坦男爵閣下,正在研究一種高深莫測的符文圖陣,不知進展如何呢?本議事不想懷疑年輕的男爵閣下,是否有那麼豐富的知識支撐研分,而是真心希望,身爲星鑽城堡主人的泰坦男爵,能夠像銀楓城的驕傲,城主大人第十子仲華男爵那樣,在評定儀式上取得優秀的成績,好讓我等同鄉,也顏面有光!”
“範議事,你不會失望的。”校長大人對於岳陽像個慈眉善目的老頭子,恨不得把岳陽這個得意門生當成心肝寶貝一樣捧在手心,但對於外人,卻是極其嚴厲的。
即使對方是紅色議政官,但校長大人的言語也極不客氣。
要不是還要保持學者的賢德風度,他都有可能揪住範議事的衣領,直接把這個膽敢挑釁岳陽的傢伙扔下豪華飛艇。
範議事面對校長大人那鷹一般銳利的目光,不由也有點兒心虛。在人谷,得罪一個王者,如果離開那個王者的勢力範圍,那麼多半沒事,畢竟人谷不是一個可以隨便使用暴力的地方。但得罪一個學者,那麼會比較慘,天知道這個學者有多少朋友,有多少弟子,又有多大的學問……在人谷,知識就是力量,知識就是財富,知識就幾乎等於一切!
沒有人願意輕易得罪一個掌握知識的學者賢能。
那怕一個王侯。
對於賢者,也是禮拜有加的。
“哈哈,既然如此,那生活評定儀式上,本議事一定到場觀看,靜待男爵閣下的榮譽盛舉。”範議事打了個哈哈,說了句場面話,他不會傻到向校長大人開炮,所針對的只是岳陽這個‘撿’了星鑽城堡的幸運小子罷了。
“哼!”校長大人何等傲慢,根本不給對方好臉色看。
帶着岳陽直接離座,返回自己的休息室。
根本不屑與對方坐在一起。
身爲紅色執政官的範議事的情商頗高,那怕遇上這樣的尷尬,臉上也依然保持着笑容。
對於這樣的政客,岳陽也懶得開口,無論是人谷,還是穿越前的天朝社會,永遠都少不了這樣的人。按照千歲大賢者的說法,世界的諸多生命,也正因爲有惡有善、有愚有智、有狡有純、有假有真等等這樣子,纔會組成燦爛的文明……越複雜的社會關係,那麼鬥爭越大,鍛鍊的機會也就越多……像那種相對純樸的原始社會,只要喫飽肚子,所有人都樂呵呵地圍着跳舞,心智上哪有什麼鍛鍊可言?
正因爲人心複雜,人類社會,才與動物世界是那樣的不同。
也是這樣。
人類纔有最好的磨礪成長機會。
當岳陽和校長大人,步下金葉城的飛艇停泊區,獲知的第一條信息,竟然是關於開天魔尊的。
讓岳陽感到極其意外的是,這個傢伙,竟然沒有轉生到任何貴族階層的裏面,而是轉生成了人谷最大反叛軍首領‘逆蒼天’的弟弟。
逆蒼天是什麼人?
他與開天魔尊是如何認識的?
兩人,又是什麼關係,開天魔尊爲何要轉生成爲反叛軍?
岳陽來不及思考,就讓眼前這條消息雷倒了,開天魔尊製造了一個可以隱形‘幽靈戰偶’,向一直自命正義與反叛軍誓不兩立的萬獸城主赤虎提出‘單挑’,並且在戰神雕像的神識公證下,擊敗了萬獸城主戰虎,直接奪取了萬獸城。
這條消息,最雷的地方是。
原來與反叛軍誓不兩立大戰了六百多年的赤虎城主,竟然讓駕駛幽靈戰偶的開天魔尊給折服了,非但按照賭約把萬獸城獻上,自己也心甘情願地跪拜開天魔尊,認其爲主,自己成爲聽命驅使的僕人。
“可以隱形的幽靈戰偶?”岳陽覺得這件事一定不簡單,單挑賭城,這就夠誇張了,而且還跪地認主?
“難以接受!”校長大人也覺得不可思議。
要知道,萬獸城主赤虎絕對是最仇視反叛軍的人。
怎麼可能向反叛軍首領‘逆蒼天’的弟弟‘開天’下跪認主呢?
這中間到底發生了什麼……雖然還清楚,但岳陽覺得,肯定有貓膩存在,否則,就是神明降臨,也折服不了一位仇視無比的城主跪地認主!開天魔尊是很牛逼,但他在人谷不能使用自身力量,又沒帶腦殘光環,怎麼可能虎軀一震,就讓人下跪抱着大朋喊老大呢?
這個消息,還來不及消化掉。
岳陽和校長大人,剛剛讓接待士迎進貴賓廳,坐下來喝茶,還來不及客套幾句,忽然又有一個爆炸性的消息傳出來。
啊,這個不是什麼下跪抱大腿喊老大。
但是更加誇張!
更雷人!
身爲帝都的‘天都王子’姬無日,因爲憐憫人谷境內民衆之苦,覺得民衆爲生計操勞,壓力過大,對於生男育女等正常生活缺乏興趣。於是,仁慈如同神明一般的姬無日王子,利用生命之泉的泉水,以及某種據說叫做‘福壽如金’的特殊藥物,研發了一種讓萬民爲之振奮的‘合歡散’祕方。
“奇淫合歡散?”岳陽同學現在都有點懷疑姬無日那隻雞,是不是也是個穿越男。
“荒謬!”校長大人聽了很生氣,覺得好腦筋都用在邪門歪道上面了,讓準備也研發個‘我愛一碌葛’或者‘淫笑半步癲’瘋狂搶錢的岳陽同學,趕緊打消主意。
雖然發明這種東東,肯定是賺錢的,但影響太大,也容易吸收仇恨。
初期想低調點發展的自己,還是不要做這個。
姬無日發明這個,來吸收資金。
絕對好計。
而且,這個傢伙也夠狠,爲了達到目的,不擇手段,寧可毀掉自己的聲譽,也在所不惜……由此可見,他都是個狠人!
開天魔尊和姬無日都出招了,那麼天域皇庫克船長呢?
身爲銀楓城主第十子的光殿主仲華和暗殿主萬魔、火殿主燃烽他們呢?又會如何應對?
看來人谷的鬥爭,其精彩之處,還剛剛開始。
正在熱身中。
尚未正式上演……
“好吧,我先看戲,等大家表演完了,我再一一打賞!你們繼續鬥,一定要鬥得精彩些,鬥個你死我活那樣就再好不過了!”岳陽同學心情大好,他最大的優勢,就是沒人知道他的到來,初期可以躲在暗處發展。當然,像仲華誤會是東方仙族幫忙遮掩這種事,也能算得上是錦上添花的妙筆。
第一千零七十五章:【訂單】
金葉城的交流會,不像是沙龍宴會那種。
倒有點像產品展銷會。
人谷內,各地受邀的名流和學子們,都會將自己地域中的特產或者得意大作,拿到交流會上來展示。這種交流會,也是彼此交換有無、尋找合作伙伴強強聯合的好機會。
銀楓城也有特產品,其中最出名的就是一種可以成爲藥物催化劑的銀楓葉。
原來的‘銀楓城’也是因爲這種銀楓葉而得名。
除此之外,還有數種。
包括岳陽這個星鑽城堡主人領地轄區內那個礦場出產的‘紫晶石’,也是別處所沒有的特產礦物。如果在交注會上大出風頭,無論對於生活評定,還是對於日後的發展來說,都是個最好的預考或者檢驗。許多學子,都喜歡在交流會上展示自己,也算是對自身提升的一種蓄力……
“泰坦男爵閣下,你不把你的符文大作,拿出來展示嗎?”範議事皮笑肉不笑地找上了岳陽。
“男爵閣下剛剛進入學校,一定還沒有完善。”黑鬚老人替他打着圓場。
“這樣嗎?那就是沒有任何作品了。”範議事故意大聲嚷嚷,他恨不得交流會場內所有人都聽見自己的話,讓岳陽這個星鑽城堡的主人,尷尬得下不了臺。
“來這裏一定要作品嗎?”岳陽微微一笑:“我怎麼覺得,身爲一個慷慨解囊資助學子的買主會更受歡迎?”
“哼!”範議事臉色立即變了。
他是個聰明人,怎麼可能聽不明白?
岳陽擺明車馬要以錢欺人,他聽了心中極度不爽,卻無可奈何。
再怎麼,也不能阻止對方花錢購買交流會上的東西吧?在人谷這裏,如果有錢又有地位,誰能阻止得了?假如岳陽同學只是個普通傭兵,或者一個商人暴發戶,範議事還可以耍點權力,壓岳陽一頭,直接驅趕出交流會,但岳陽是一個有身份有地位的男爵,擁有星鑽城堡以及轄下四塊領地……範議事僅是資格老點,身份地位真正跟岳陽比起來,是要遜色不少的。
原來,銀楓城主想謀奪星鑽城堡的利益,他範議事跟在後面搖旗吶喊,還能撈點湯水。
現在銀楓城主與第十子仲華,莫明其妙放棄了謀奪星鑽城堡的利益,還隱隱有暗中照顧的意思,他區區一個議事,除了鬱悶,在嘴巴上發泄一下,私底下的小動作還真不敢亂搞!
“小泰坦,這是一千天晶,你想買點什麼儘管買,千萬不要省。”校長大人準備出去與幾個老朋友聚下,臨行前,他遞給岳陽一張卡,讓這個得意門生在交流會上盡情購物。校長大人還擔心自己這個得意門生太乖了,捨不得花錢,還特意叮囑一番。
“謝謝校長。”岳陽同學的乖巧表現如果放在幼兒園,肯定可以得小紅花。
“可惡!”範議事在旁看見了,嫉妒得差點沒有一頭撞死在牆壁上。
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校長!
再愛護學生,也不可能拿一千天晶出來給學生揮霍吧?
一千天晶,意味着什麼?他一個紅色議政官,在銀楓城主也是數得着的大人物,但是每年的收入,包括正常薪水和各種灰色收入,總加起來,也沒有超過這個數。
現在,堂堂紅色議政官一年收入也達不到的巨大數額,卻像零花錢一樣,交給這小子花差。
這也太不公平了!
範議事覺得,如果自己是那執行懲罰法則的上天,就一雷劈死這小子!
“這麼多錢啊,買點什麼好呢?有時候,錢太多了也是個煩惱!”岳陽同學故意拿着卡,在範議事的面前搖來晃去,範議事氣得幾乎七竅流血,該死的,你小子就不知道見好就收嗎?非要氣死別人才高興?要不是在人谷內無法使用武力,範議事都要出手強搶了。
“校長出手還真是大方啊!”黑鬚老人看了也羨慕不已。
而且,他現在也明白,爲什麼銀楓城主和風頭最盛的第十子仲華,爲什麼會轉變態度支持泰坦男爵,而不是像之前一樣暗中謀奪星鑽城堡……敢情是,星鑽城堡的原主人,非但遺下一座城堡,還給自己的兒子,留下了無比龐大的關係網,處處都有人照應,包括天驕遊子學校裏最剛直最嚴厲的校長!
像這樣的人物,銀楓城主會與之敵對纔怪。
黑鬚老人一想通。
暗中不由也升起了一縷心思,既然這個繼承星鑽城堡的泰坦男爵背後如此多人關照,自己何不錦上添花?
與一個有實權有地位又有前途的領主交好,遠遠比交好同等級別的同事要強得多……幾乎瞬間,黑鬚老人就與範議事劃清界線,紅色執政官?這又不是終身職業,只不過是五年一選的官員罷了,如何能與終身擁有領地和實力的領主相比?像星鑽城堡主人這樣的人物,他的未來不可限量,別說城主,以後親王國主,也是有可能做的。現在,在最初期投資,無疑比日後千百倍投入還要管用。
“泰坦男爵,如果對交流會不熟悉,我身邊有個使喚的下人,還挺機靈的,不如讓她陪您到處走走?”黑鬚老人決定使用美人計,贈送美麗女僕,是貴族們最慣用也最好用的聯盟手段之一。
“謝謝您的好意,下次吧,現在我的心思還得更專注在學業之上。”岳陽作了一個婉拒。
“是是,等泰坦男爵的評定儀式結束,我馬上給男爵大人恭賀,到時,說不定男爵閣下的爵位,已經升到子爵,甚至更高的伯爵呢!”黑鬚老人哈哈大笑起來,絲毫不介意被岳陽一口拒絕的事。他也有點看出來了,像泰坦男爵這樣有前途的年輕領主,肯定是學校全力培養的目標,否則,校長也不會奢侈到給一千天晶,讓這個年輕的領主肆意購物。
“再次謝過閣下的好意,我有事出去一下,回頭再聊!”岳陽同學微笑作別。
“你什麼意思?”範議事比便祕了十天的人還難受,實在憋不住了,向黑鬚老人責問道:“區區一個乳臭未乾的小屁孩,你用得着這樣拍馬屁嗎?我們雖屬不同派系,但一向交好,你今天不助我一臂之力,反而落井下石,見風轉舵地轉投那小子?”
“範議事,做人其實可以有許多種選擇,沒必要死守一條道。”黑鬚老人他也是個政壇高手,捱罵後亦笑容不變。
“好,那走着瞧!”範議事要氣壞了,叛徒你還有道理?
“不送。”黑鬚老人表面笑呵呵,內心嚴重鄙視範議事的舉動,你丫的也不是個蠢貨啊?何必爲了一點面子死命與泰坦男爵這樣的實權領主爲敵?瞎子也可以看得出,這個年輕人的前途,十年前就已經鋪好了一條大道,銀楓城主和仲華這等人物,都處處討好,你區區一個紅色議政官算個屁啊?要是天生白癡,看不出來大勢那也罷了,但你一個聰明人,讓嫉妒遮住眼睛,明知是錯也寧死不回頭,還真叫人無語。
你以卵擊石,自尋死路,是你的事。
但不能拉着盟友一起去死吧?
咱只是你政治上盟友,又不是你的親爹,就算是你的親爹,在這種情況下轉投他人,也是理所當然的事!
黑鬚老人搖搖頭,直接將範議事劃入了黑名單,這種政治盟友,還是早早斷絕關係的好,要不然,以後可是要誤大事的。
岳陽,單獨走出銀楓展廳。
這裏面一個寬闊的廣場,周圍環形建造有各種展廳,足有數十個之多。
展廳有大有小,像銀楓城這樣的展廳,屬於大型,裏面開始堆放的特產和正在組裝的戰偶,足有數十近百種之多,除了外廳展示,內廳還設有休息室和會客室,提供各種便利。小展廳一般只有大展廳的三分之一,最小的只有五分之一,這些都是屬於提供給各大商會或者大型傭兵公會使用的聯合展區,他們參與展示交流的內容,也與上流社會稍有不同。
除此之外,中心廣場還設有一個總會館。
只是,交流會還沒揭幕,裏面的各種東西還在準備中,並沒有真正開門迎客。
岳陽信走而行,走了幾個城的展廳,發現大部分的特產品都還在擺放,戰偶也還要緊急組裝中,沒有一家能夠完全準備好開門揖客。看見各大城區忙得團團轉,岳陽更多是留意其中的特產,而沒有出手購物。
還沒有揭幕,別人還沒有準備好,就急急出手,價錢肯定便宜不了。
而且這樣。
也容易暴露自己的真正所需。
所以,那怕看見了非常不錯的特產品,岳陽也只是笑笑而過,並沒有詢問價錢,甚至沒有過多去諮詢它們的特質屬性……當然了,擁有天目慧眼的岳陽同學,也無需浪費那樣的時間。
大型展廳忙得團團轉,倒是幾家小型的展廳,幾家商會提前進駐,準備得比較充分。
這跟他們身爲商人,極爲重視交流會盛舉,也有一定關係。
“戰獸卵怎麼賣?”岳陽轉到一個由幾家傭兵團合作租用的一個小小展廳,發現這裏面的東西,早就完全準備好,就等客人上門,不過,他們的展廳,卻門可羅雀,根本無人問津。岳陽進去一看,才發現,這裏面的東西太過‘異常’。在人谷裏,戰偶和傀儡獸這些能夠轉化爲戰力的東西,是最受歡迎的;像生命之泉和百花之酒這些能夠直接提升個人狀態的寶貝,也深受歡迎。不過,像無法使用的兵器、戰獸以及轉化不了人谷所需的物品,則非常低廉。
人谷,又或者人類,就是那麼的實際。
如果戰鬥型高達天階五級的戰獸,放在任何地方,不說通天塔,即使在天界任何一個區域,都是人人熱捧的珍稀戰獸,萬千人爲之傾腰。
但在人谷,它們還及不上某些可供食用的肉食類地階魔獸。
因爲人谷中無法使用戰獸,再強大的戰獸也只是‘無用之物’,還浪費精心培養,當然及不上那些能夠轉化成肉食或者大量生育後代出售換錢的地階魔獸了。可以很肯定地說一句,在人谷這裏,一頭天階五級的黑龍,售價遠遠及不上一隻地階三級的油皮魔豬,甚至及不上地階一級的長毛雪兔和花背豚鼠。
花背豚鼠可以大量繁殖後代,它們除了可以提供大量肉食,還能用來食豆。
人谷裏有一種豆,名叫赤金豆。
極其堅硬。
只能數種鼠兔可以半消化。
這種半消化的赤金豆,假如用來釀酒,簡直是一絕……在人谷裏,也不知有多少傭兵和平民,是依靠養花背豚鼠食豆,再給商家賣赤金酒來維持生計的。
天階五級的黑龍能做到這一點嗎?
黑龍只是一個喫貨!
又比如長毛雪兔,這種兔子可以瘋狂長毛,一年四季都可以割毛出售,品質比最好的白雪羊毛自然不如,但它們繁殖快,存活率高,圈養容易,比起必須好生伺候的金角白羊要好養得太多了。這,又豈是天階五級的黑龍所能相比的?
就是油皮魔豬,養大了還能殺了賣肉呢!
所以,在人谷這個特殊的環境,戰獸,尤其是戰鬥型的戰獸,就是一個悲劇!
岳陽詢問的戰獸卵,就是一堆直接堆放在角落裏,也不知有多久無人問津了的戰鬥型戰獸卵……其中這些戰獸卵的品質,多在黃金級以上,而且幾乎全是天階戰獸。
養大一頭天階五級的黑龍,放點龍血也能賣錢,但在賣龍血之前,估計直接就讓黑龍給喫窮了。
再說了,黑龍卵孵化到成年龍……
一千幾百年根本不可能。
因此,如果說還有比天階戰獸更加悲劇的,就是天階戰獸卵,這些是絕對無人問津的存在,除非有那個貴族蛋疼,想喫一頓天階戰獸的蛋花湯!
“這個……這些不是肉食類和輔助類的戰獸卵,全是戰鬥類的戰獸卵。”聞聲而來的傭兵接待士,臉苦得跟苦瓜似的,岳陽就是想買,他也不敢賣,生怕岳陽一出門就回頭找他的晦氣。像岳陽這種錦衣玉食的貴族子弟,他就算把膽子撐大一百倍,也不敢有半點欺騙。
“戰獸不是分爲元素類、強化類、戰獸類和特殊類嗎?”岳陽笑了。
“是,的確是那樣分。但我們在私底下,一般把元素類和強化類忽略掉,那些戰獸沒有市場,戰獸類劃分爲可供肉食和不可供肉食的戰鬥型,一般來說,特殊類戰獸反而會比較受歡迎,特別是擁有寶典的強者。”傭兵接待士趕緊解釋,而且又給岳陽介紹道:“如果貴客喜歡,可以到那邊看看,那邊是我們的主售,也許那裏會有您感興趣的東西。”
“雖說我不是很缺戰獸卵,但看着這樣暴殄天物,還真有點看不過眼。”岳陽覺得如果把這堆天階戰獸卵帶回通天塔,估計各族的王者都得喜瘋掉。
“您真的要買?”傭兵接待士的眼睛瞪得比牛還要大,嘴巴能塞進一隻雷鳴癩蛤蟆。
“開個價,合適的話,我就全要了。”岳陽同學覺得如果可以,最好把自己所有的貯物戒指都裝滿了。
“啊,那麼,您,您是說真的?真的要買?這樣,請您給,一共,全部,就五顆天晶好了,啊不,三顆天晶您就可以全部拿走……您看,怎麼樣?”傭兵接待士生怕岳陽掉頭就走,主動降價,他惶恐不安地等着回答,深怕岳陽這個名門大少爺模樣的貴族,會一巴掌扇在自己的臉上。
“我下個五十顆天晶的訂單,我希望,明天這個時候,我可以看見會有更多戰鬥類的天階戰獸卵,堆在我的面前。”岳陽同學拍拍傭兵接待士的肩膀,讓對方受寵若驚得如置夢境:“聽着,如果你能辦好這件事,我將給你五顆天晶的額外賞賜。”
“啊!”傭兵接待士完全傻掉了,連岳陽什麼時候離開也不知道。
他的腦海中,無限地循環着岳陽那一句話:聽着,如果你……我將給你五顆天晶的額外賞賜……
五顆天晶,好吧,去年自己辛辛苦苦工作了一整年,收入也沒有五顆天晶的一半,今天,卻在一位貴族少爺的口中,隨意地說出來,成爲自己有可能到手的小費,老天爺,這是真的嗎?
第一千零七十六章:【你是一個好人!】
傭兵接待士,反應過來後,立即欣喜若狂地向上報告。
先別說這高達五十顆天晶的貿易,已經完成了幾家傭兵聯合起來來此參與交流會最高目標數額的一半,僅是一直無人問津的戰鬥型天階戰獸卵,能夠順利出售,轉化成收入,就是一個天大的好消息。
然而,對於這種喜從天降的好消息,幾個傭兵團長卻半信半疑。
沒可能啊!
怎麼會有人用高價收購戰鬥型的天階戰獸卵呢?
而且用的還是天晶,而不是碎晶。
天晶與碎晶,兩者的區別,在於人谷上層社會只認可天晶,法則也只認可天晶作爲正式貨幣,無視碎晶這種民間代用貨幣的存在。因爲天晶難得,並非每個人都有資格擁有天晶,在平民和傭兵之中,許多人爲了在生活上便利,早在數萬年前,就開始使用一種透明晶體,來代替天晶……雖然上層社會根本不認同,但這種名爲‘碎晶’的暫代貨幣的出現,的確在很大程度上方便了平民的生活。
買個雞蛋,買棵青菜,平民根本不可能使用昂貴而珍稀的天晶,作爲日常生活的主流貨幣。
所以,他們使用‘碎晶’作爲代用貨幣。
而不是費勁又麻煩的以物易物。
在人谷,碎晶與天晶之間的兌換率,儘管官方不承認,但在平民生活用度中,還是比較平穩的,很少產生大的波動。一般來說,一天晶可以兌換一千到一千二百顆以上的碎晶,極個別地區,甚至可以兌換達一千五百。當然了,這是不可逆的單向兌換,也就是說,上層社會如果有人需要的話,可以用天晶可以向民間兌換碎晶,但民間的傭兵團體,是不可能用碎晶向貴族老爺們兌換天晶的。
天晶與碎晶之間的互換,一般存在民間,主要兌換點在有信譽的大商會。
“這件事,我覺得很可疑。”有位傭兵團長,皺起了眉頭。
“沒錯。”另一人接腔道:“冷靜想想,這極可能是一個騙局。出手如此寬綽的貴族少爺,他的身邊,怎麼可能沒有僕人相隨?如果一位貴族少爺需要天階戰獸卵作什麼用途,姑且這些東西是有用的,他又何必親自到來,以貴族少爺的傲慢和身份,他估計眼角也不會瞄一下戰鬥型的天階戰獸卵,就算退一萬步,他真的想要,隨便派個下人前來,就可以大量收購,何必自降身份,跑來我們這間小小的展廳?”
“說得有道理,貴族少爺想要,就算不花錢,也會有無數人爭相討好。”第三位傭兵團長聽後,點頭稱是。
“五十顆天晶的訂單,採購天階戰獸卵,這也太多了。”
“如果這是一個騙局的話,我們就絕對不能上當,否則,我們會賠得傾家蕩產。”
“會不會是我們的競爭對手在搞鬼?他們使用這一條毒計,讓我們上當,大量採購毫無價值的戰鬥型天階戰獸卵,讓我們白白浪費這一年的積蓄,虧空破產……”
“但是,假如這真是那位貴族少爺所需的訂單,我們因爲懷疑,沒有接下來,等明天他再來時,必定因爲我們的無禮猜疑而憤怒,到時,我們恐怕就得錯失這千載難逢的貿易機遇。”傭兵接待士感覺岳陽不像是個騙子,畢竟那種上位者的氣度不是騙子可以模仿的,雖然沒有看出那枚貴族徽章代表着何等身份地位,可是絕對不是一枚僞造的假徽章。
那位少爺,肯定是貴族沒錯。
傭兵接待士心中唯一不能肯定的,就是那位氣質非凡的貴族少爺,是真的想要天階戰獸卵,還是跟同伴們打賭,戲弄一下自己這些小傭兵。
如果是後者的話,那麼自己會害得幾家傭兵團集體破產。
想一想,那位貴族少爺,似乎太過隨和,沒有盛氣凌人的傲慢,賞賜高達五顆天晶這樣的小費,也太高了。
難道真是一個想戲弄下自己的玩笑?自己難道因爲一時的貪婪之心冒頭,就要害得大家集體破產嗎?傭兵接待士心念有如電閃,一番思考後,只覺得滿身冷汗。
機會,就擺在面前,到底它是一個真正的良機,還是一個恐怖的陷阱?
這不太可能是真的訂單,因爲有太多太多的疑點!
但,萬一這份訂單是真的……
所有人都捨不得,五十顆天晶,如此沉甸甸的訂單,購買的還是毫無價值形同垃圾的天階戰獸卵,真的做成了這一筆交易,相信大家睡夢也會笑醒。偏偏太多的疑點和不可能實現的殘酷現實,又迫得大家不敢接單。
“鐵老大,您怎麼看?”所有人都看向坐在中間那位一語不發沉默是金的虯髯大漢。
“……”虯髯大漢以手撫須,思考了許久。
最後,作出了一個決定。
他猛地站起來,寬闊的肩膀形如城牆,高大魁梧的身形沉實如山。
先是環視周圍衆人,環眼虎目散發出懾人的光輝:“在找大家來商議前,我就仔細詢問過文心,瞭解過所有的細節。同時,我也相信文心,作爲我們之中最好口才也最擅識人的他,一直都是大家最忠實的朋友和兄弟。訂單肯定具有一定具有真實性,文心他纔會急急向上彙報。相信我,他不會因爲誘惑,出賣本心;也不會因爲誘惑,就坑害大家。雖然,今天的訂單,看起來是那麼的不可思議,但大家也知道,這裏是人谷,那怕是不可思議的事情也有可能發生……在此,我不強求所有的兄弟都接單,因爲你們的顧忌是對的,但是,作爲一個苦等機會的老傭兵,我鐵獅絕對不願意錯過任何一次機會……那怕這是陷阱,我也要試一試。五十顆天晶的大訂單,我接了!”
一聽虯髯大漢發話,幾個傭兵團長趕緊站起來。
紛紛開口。
“我們不是那樣的意思,我們也想接單,只是太過離奇,我們纔有顧慮。”
“沒錯,我們早就立下過盟誓,有福同享,有難同當,這一次,說什麼也不可能讓鐵老大你單獨接單。”
“就說一句話,我們認定了你鐵老大,那怕明知這是個大坑,既然你鐵老大豎持要跳,兄弟我也沒有什麼好說的,跟着跳就是了。”
“雖然我們不富裕,每天的日子過得緊緊巴巴的,但湊出幾顆天晶沒啥問題,要是真的賠光了,頂多再熬它一年半載,兄弟們又不是沒有熬過,斷不會讓你鐵老大一個人倒下。不用說了,鐵老大你是老大,我們幾個平時承蒙你照顧有加,今天你決定了接,那就接,兄弟我拿出十天晶,陪你賭一把!”
“十天晶,我沒有那麼多,小小湊個五天晶吧!”
“我也賭上血本了,八天晶……”
“希望這是真的,老天保佑這一定要是真的,不然的話,兄弟們這日子就難過了!”傭兵接待士文心,偷偷抹了一把眼角,他打心底希望訂單是真的,自己沒有坑害大家,不然,這在良心上怎能過得去?
“你們都把天晶收回去,我鐵獅做了幾百年的傭兵,一點小積蓄還是有的,這五十顆天晶,我先拿出來,如果訂單不成的話,大家也不用損失太大,如果成了,就按大家湊的份子分!”虯髯大漢一說,衆人皆有異議,誰也不肯,但虯髯大漢豪氣萬丈地一揮手:“別吵了,你們幾家雖然不錯,但到底是起步遲,比不了我鐵獅團,而且你們今天認我這個大哥,我就得拿出個大哥的樣子……五十顆天晶我出了,事情,就這麼辦,誰也不得有異議!”
“這,這如何使得?”
“萬萬不可!”
“天晶是一定要湊足的,不然,訂章真成了,我們也絕不分成。”
一番爭吵下來,最後好不容易確定下來,幾個傭兵團長給虯髯大漢鐵獅湊到三十天晶,剩下二十顆天晶由鐵獅這個老大,獨力承當,萬一訂單真的成了,也按這個比例分成。
決定了接單後,幾家傭兵團所有成員出動,瘋狂地收購一直無人問津的天階戰獸卵。
不僅在交流會的各個展廳,也不限於金葉城的商業區,幾家傭兵團的成員,甚至不遠千里跋山涉水,在附近幾個大城,都大量購入天階戰獸卵,一時之間,讓那些商人爲之驚歎,還以爲這些窮傭兵已經瘋掉了。當最後一隊傭兵,揹負着沉甸甸的包裹,自千里之外連夜趕回,傭兵們在鬆下一口氣的同時,又懸起了一顆無處着力的心。
五十顆天晶的訂單,終於完成了。
但,這是真的嗎?
萬一訂單只是貴族少爺隨口開的一個玩笑,那麼後果不堪設想……
現在,沒人能夠保證什麼,除了痛苦煎熬的等待,再沒有別的辦法,可以讓大家心神稍微的放鬆下來。
看着旭日東昇,所有人都不開口說話,只是靜靜地坐在展廳之內,等待那個下訂單但又沒有支付訂金的貴族少爺的到來。展廳內的天階戰獸卵,堆積如山,六家傭兵團,爲了完成這一份訂單,已經傾盡所有人力物力,絕對不容失敗,否則的話,那絕對會是一個致命的打擊!
在度秒如年的等待中,早晨漸漸的熬了過去。
那位貴族少爺沒有出現。
大家心裏,拼命地安慰自己,貴族少爺不可能那麼早起牀,中午會來的。但是,中午也過去了,他還是沒有出現。看着太陽漸漸西斜,所有人都憋得慌,可是誰也不敢開口承認,這是一個坑人的陷阱,這是一個會讓所有人破產的騙局。
傭兵接待士文心坐立不安,身如蟻咬。
時間一點點流逝,他的心就越痛苦,雖然沒人責怪他,如此容易受人欺騙,但他的心,卻有如刀割。
要不是虯髯大漢鐵獅老大仍然靜定自若地力挺他,那麼文心都會舉刀自殺了……他坐在門口的臺階上,雙目無神地眺望着遠方,心中一千遍一萬遍,希望那個期盼了無數次的貴族少爺,會出現在自己的面前。如果他真的出現,文心不介意跪在他的面前,向他叩一百個頭,否則都無法表達內心的那一份感激。
可是,那位貴族少爺,他真的還會來嗎?
當太陽接近落山,暮色降臨。
文心完全絕望。
他此時再也無力支撐自己的身體,整個人的脊樑就像被人抽掉了似的,一灘爛泥那般躺在地上,淚水止不住的奔流而出……是自己,坑害了所有的兄弟,是自己貪婪那五顆天晶的重金賞賜,結果上了一個瞎子也看得出不可能的大當!
“怎麼辦?”看見太陽落山,幾個傭兵團長再也坐不住,全部站到門口,不到最後一刻,他們還希望奇蹟出現,那怕,他們明知那個隨口戲弄文心的貴族少爺不可能前來了。
“等!”虯髯大漢牙齒縫裏擠出一個字。
表面上仍然鎮靜,但虯髯大漢鐵獅,爲了坐穩,他暗中折斷了自己一根尾指,利用痛苦才勉強忍耐下來的。
他知道,自己絕對不能亂,更加不能倒下,否則,六個傭兵團就會如瞬間崩潰……那怕已經絕望,在沒有想出善後辦法之前,他覺得自己必須支撐下來,無論如何,也不能倒下……
太陽完全落山。
絕望的文心,仰天發出一聲肝腸寸斷的哀嚎,他跪在臺階下,向展廳內的兄弟們跪下,向六家傭兵團長和虯髯大漢鐵獅這個老大跪下,嗵嗵嗵,額頭叩得鮮血激濺,隨即,又在大家驚駭的目光中,掏出一把匕首:“全是我的錯,我該死,爲了貪圖五顆天晶的小費,把大家全坑害了,文心無顏面對兄弟們,先走一步了!”
虯髯大漢鐵獅,發出一聲震天咆哮。
整個人如憤怒獅子那樣,撲過去,一手抓住那把鋒利的小傀儡匕。
鮮血,一滴滴地滴在地面上,滴在文心那顫抖的身體上……虯髯大漢如同一個瘋狂的獅子,衝着文心咆哮如雷:“你這個混蛋,要死也輪不到你這個小崽子!沒有我這個團長的批准,你沒有資格自殺!自你父母把你託給我的那一天開始,你的命,就歸我管了!”
“虧了就虧了,我們認命,文心,這是我們一起決定接單的,不關你事。”
“五十顆天晶算什麼,我們能掙回來!”
“文心,聽鐵老大的話,別再給他添麻煩了,大家想想,接下來的事該如何善後吧!”
“你小子哭着喊着要死要活,弄得老子心裏也有點堵,不就是五十顆天晶嗎?有想不開的,以後掙回來就是了,你這個混蛋要是覺得內疚,以後就努力些,做成幾單真正的交易,把錢給我們掙回來就是……”
就在鬧哄哄的時候,忽然,有一個清澈如泉悅耳無比的聲音,自亂七八糟的吵鬧中清晰地響起來。
“真吵,你們要關門不做生意了嗎?”
這聲音一出。
所有人,都如同雷殛。
一個個徹底震呆在原地,沒有一人能夠開口接話。
全部人的目光,都向同一個點集中,再三確認地發現,說話的人,是一位衣着華貴氣度非凡的年輕人,貴族少爺,傭兵們見得多了,但像面前這個年輕人如此高貴如此優雅的,卻從未曾見。以前看見過最有貴族氣質號稱相貌冠絕十城的金葉少城主,跟面前這位年輕人一比,簡直給這位年輕人連提鞋的資格都沒有……傭兵們看見這位年輕的貴族少爺,心中情不自禁地升起一種自慚形穢的感覺。
彷彿這位少爺尊紆降貴地來這裏一站,就是大家生命中無上榮光似的。
“你們在這裏哭哭啼啼,該不會是懷疑我下的訂單是個騙局吧?”這位年輕貴族一說,所有人都羞愧地低下了頭,大家心裏,的確是這樣想的,而且詛咒過不知多少遍了。
“好吧,因爲我昨天的疏忽,忘了在下訂單的同時,給予你們足夠的訂金,讓你們心靈煎熬,本領主在此向你們表示歉意好了。其實你們應該及早提醒我,因爲本領主以前從來沒有親手購買過東西,根本不知道下訂單原來還要支付訂金。”年輕貴族一說,所有人都嚇了一大跳,這位如此年輕的少爺,竟然是一位擁有實權和領地的領主大人?這,這太不可思議了!
最後一句,更讓大家既汗死又慚愧。
人家是領主,從來不曾購物,如何知道下訂單的同時要給予訂金?
平時領主大人要什麼,都是隨口吩咐的,也完全不會在乎五十顆天晶這樣的小事,誰又知道會讓一羣傭兵差點集體自殺呢?
想到這,衆人心中,更是慚愧得無地自容,直恨不得地面立即裂開個地縫,然後一頭鑽進去。
從來沒有親手買過東西,下訂單時忘了訂金這種話,當然是岳陽同學在裝逼,演個高高在上的領主大人,可不容易。再說,岳陽同學不能說,我是想用你們辦事,下訂單只是個試探,目的就是想試一試你們的人心,現在試探結束了,你們以後安心給我辦事吧!
爲了讓傭兵們爲自己好好辦事,必要的裝逼,還是必要的。
岳陽同學隨手,遞給渾身顫抖的傭兵接待士文心一張小小的卡片,上面是持意獨立劃分出來的一百天晶的特殊晶卡:“五十天晶是你們的貨款,你直接就可以在裏面劃取,任何一間商會,只要你們報上我星鑽城堡主人泰坦領主的名字,都可以獲得兌現。對了,昨天承諾賞賜給你的五顆天晶,也在裏面直接劃取吧!年輕人傭兵,請不要爲了五顆天晶哭哭啼啼,你的眼淚,讓我這個心地善良的領主,感到非常的困擾,我可不想揹負上欺騙一個小小傭兵的惡名……”
“撲通!”傭兵接待士文心,一下子跪了下來,他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嘴脣在顫抖,不過,眼淚卻有瀑布般席捲而下。
“撲通撲通!”身後,一個接一個的傭兵,全部跪了下來。
包括六大傭兵團長,也激動得渾身發抖。
虯髯大漢,是全場唯一沒有哭的傭兵,他又折斷了一根尾指骨,以痛楚強忍住了哭泣的衝動。
他也單膝跪下,帶頭向岳陽致以最虔誠最崇敬的大禮,雙手高高抬起來,過頂,聲音強行壓抑哽咽:“善良又偉大的領主大人,請讓我們跟隨您吧!領主大人,我們沒有強大的力量,但我們擁有最勇猛無畏的勇氣,以及終生不變的忠誠,如果您願意接納我們,我們願意爲您付出一切,包括生命!”
岳陽同學心裏高興壞了,本來還以爲要再過些時日,才能收服這些傢伙的,沒想到一下子就把他們拿下了。
當然,答應不能太快:“勇猛又忠誠的傭兵,能說說你們主動追隨本領主的原因嗎?”
虯髯大漢抬起頭,目視岳陽,臉容認真到了極點,一字一句地回答:“因爲,你是一個好人!像您這樣鳳毛麟角的好領主,值得我們這些傭兵,拿命去守護!”
暈,被髮好人卡了。
幸好這傢伙不是一個女的,否則岳陽同學就鬱悶了。
想一想,雖然平白無故地收了張‘好人卡’,但又有一大羣傭兵追隨,那也不錯,尤其是這羣傭兵還有點辦事能力。岳陽同學故作沉吟,在虯髯大漢背後的傭兵們期懷期盼的注視下,露出比陽光還要燦爛的微笑:“好吧,忽然覺得,有人在身邊幫忙辦事,似乎也還不錯!”
譁……
這下,就像歡樂的炸彈在人羣中炸響,傭兵們的心都激動得一下子爆炸了!
岳陽同學眸中,閃過一抹笑意。
姬無日、開天魔尊,我也已經開始行動了,雖然不在明面上,但動作絕對不會比你們更慢!接下來,就看誰能更快一步,搶到前頭了。
在人谷裏的競爭,並不是越轟動越好。
有的時候,一些從來沒有人走過的鄉下小道,說不定會比所謂的陽光大路更容易接近最終目標。
而且,遠在萬年前。
費雯麗女皇陛下就已經嘗試過類似的法子,並且成功;還有十幾年前四娘姐姐,她也是獨樹一幟地成就了後人難以企及的高度,有了她們的寶貴經驗和身後諸女的助力,這一個可以品味人生百味的人谷世界,自己必定可以勝出。
姬無日,開天魔尊,這一仗,自己不但要全面勝出,還要超越你們。
這個‘人谷’,將是超越你們的起點……
第一千零七十七章:【人道之劍】
世間最重要的資源是什麼?
這個問題,不同地區不同的人會有不同的答案,但在人谷,所有人都會肯定地回答:神石。
神石,是人谷裏的產物,無論通天塔,還是天界,都沒有這種東東,即使有,也是進入試煉之地的挑戰者帶回的稀罕之物。神石與天晶有相同又有不同之處,相同之處,它們都是貯藏着巨大能量的晶體,一旦激發利用,那麼都有着無以倫比的威力。神石和天晶不一樣的地方,在於天晶只能作用於生命,最佳的發揮對象是人類,有血肉靈魂軀體的戰獸次之,無生命無血肉無軀體的傀儡,天晶完全不起作用。
而神石恰好相反。
它只作用於無生命無血肉的傀儡戰偶。
在人谷裏,神石還有另一個名字,叫做‘無盡能源’。
只要在有光亮的地方,神石就能吸收光能,恢復它結晶內部損失的能量,恢復速度還比較快速。假如是拳頭大的神石,用作傀儡獸的核心驅動能量,消耗一空後,在光能充足的白天,只需一天時間,就能完全恢復。
正因爲這樣,神石才冠有‘無盡能源’的美名。
神石,在人谷這個持殊的地方,受到最大的熱捧,它的價格,在戰爭期間,甚至能夠超過同等品質的天晶。
人人都想擁有大量的神石……
除了岳陽同學之外。
“你們覺得世間最重要的資源是什麼?”回到寶典世界的岳陽,笑着反問茜茜公主和嶽雨。
“天晶。”茜茜公主輕哼一聲:“除了人谷,神石根本無用,如何能與天晶相比?”
“不是天晶,應該是符文,只要掌握了符文的力量,那纔是真正掌握了‘無盡能源’。我們星鑽城堡的泰坦男爵閣下,爲什麼對人人趨之若鶩的神石不感興趣?還不是他掌握了符文的力量,可以利用創世神珠和創世領域,不停地無中生有,直接創造無盡的傀儡戰偶嗎?要不是繼承了媽媽的知識傳承,掌握遠古符文的無限之力,我們的泰坦少爺能像現在這麼瀟灑嗎?”醉貓御姐笑嘻嘻的回答。
“錯。”岳陽同學表示自己問的可不是這個答案。
“不是天晶也不是符文,那是什麼?”伊南小妮子好奇了。
“是人!你們沒聽錯,就是‘人’。”岳陽的答案讓醉貓御姐她們感到愕然,但立即反應過來,並且贊同。
“這樣說有點耍賴,人類可不是什麼資源!不過硬要說是資源,那麼人類還真是一種可以不斷再生、源源不斷又用之不盡的無限資源。單個人的力量很弱,但數量一旦增加,那麼‘人’這種資源發揮的威力,就可以千百萬倍地提升,創造許多不可思議的奇蹟……”茜茜公主認可了岳陽所說的答案。
“難怪小三你自進了人谷之後,就一直想方設收集‘人’這種資源。”嶽雨笑了,無論什麼時候,她都會無限包容地支持他,當這個弟弟創造奇蹟成就輝煌時,她就打心底替他感到驕傲。
“人,這種資源,不但可以再生,而且用之不盡,又不會過期,最重要的一點是,人這種資源數量越多,發揮的威力就越大。當然,這是在指揮得當齊心協力的情況下,如果內部不團結,各有異心,那麼‘人’這種資源會反噬其主,成爲世間最大的災害。”岳陽以指輕彈手中的上弦月,笑道:“人這種資源,就是一把雙刃劍,用不好極可能會傷害自己,但用好了,它會是世間最大威力的資源,也是世間最鋒利的寶劍!”
“這些是你在劍道世界裏悟到的嗎?”茜茜公主,記起了當天在劍道世界裏,岳陽的參悟。
“悟性好,沒辦法。”岳陽同學此時臉上的表情,就是一副‘我這麼聰明如何是好’的欠揍模樣,讓茜茜公主看了氣得牙癢癢的,恨不得一口咬掉他的鼻子。
“人劍?人道之劍……當初神明創造人神兵,是否就是給我們後人一點啓示呢?”伊南忽然問了這一句。
“啊!”岳陽一聽呆住了。
“如果真是這樣,那麼人谷裏還真有點像是這樣,因爲遙羽姐妹,她們是不受法則禁制的。這個,我好像有點感覺,奇怪,卻說不上來是怎麼回事。”擁有六識天賦的茜茜公主,也彷彿捕捉到了一點靈感,但一時之間,又無法清晰地表達出來。
“人谷也不限地神兵啊!”御貓御姐還沒說完,岳陽就大叫一聲,嚇了大家一大跳。
“明白了,人谷裏生命的祕密,最少有一點,我已經想明白了。”岳陽激動得跳了起來,一蹦三尺,他忘情地摟住無意中一語道破天機的伊南小妮子,重重地賞她一吻,接着又摟住醉貓御姐,忘情地親下去,就連帶點抗禦的茜茜公主,也難擋他的激動心情,強吻成功。
“小三,小三,你冷靜一點。”嶽雨真怕岳陽也會強吻自己,她知道這是因爲他太開心了,可是也不行,實在太尷尬了。
“我很冷靜,雨姐,你跟我來!”岳陽原來也想摟住雨姐親她一口,一聽,趕緊控制住自己的衝動,伸手改抓住她的柔荑,將她直接拉去實驗室,他有點迫不及待,想證明自己剛纔悟到的人谷祕密是真正存在,一刻也等不得了,甚至來不及跟茜茜公主她們先說明一番。
“別拉我,我,小三你快點放手……”嶽雨沒辦法,拗不過岳陽的力量和激動心情,又好氣又好笑地讓他拉走了,像這樣的激動反應,她也早不是第一次遇上,攤上這麼一個心急的弟弟,她又有什麼辦法?
“雖說這小子是個大色狼,但悟性的確是不錯的。”醉貓御姐看着岳陽和嶽雨離開,笑逐顏開地表揚了一句。
“這回得好好謝謝伊南,是你啓迪了他,要不,那傢伙可能在人谷住上一年,也未必能夠洞悉到人谷裏真正的祕密。”茜茜公主伸手輕輕捏下伊南那粉嫩的小臉蛋。
“嘻嘻,只要我不壞他大事就好……”
伊南心情大好地吐了吐小粉舌,帶點小調皮地衝着茜茜公主做了個得意的鬼臉。
能夠幫到他。
那怕是無意的,也絕對是她心中的驕傲。
她可不像茜茜公主,或者雪無瑕,可以在各方面相助;也不像天罰、落花、無痕姐和嶽雨姐她們,各有一技之長,無人可代。雖然伊南一直以雙修的能量輔助岳陽,提升和純淨嶽冰的能量,可是這是祕密雙修中完成的,無法拿到明面上來說明,而且,伊南也希望自己,可以幫助他更多更多,而不是僅僅做他的靈鏡美人,不僅僅是做他的乖乖小嬌妻!
人谷,自然不可能有人知道實驗室裏的岳陽同學,在嶽雨的輔助下參悟了某一個祕密。
它還在如常運轉。
所有人都在秩序下按部就班地生活,飾演自己的角色,貴族依舊傲慢,高高在上,平民依然爲了生活三餐奔波勞碌。
自寶典世界出來的岳陽同學,也即是接納虯髯大漢鐵獅和文心等傭兵爲下屬的第二天早上,岳陽踏着晨光而來,太陽的光輝,在他的背後照映下來,襯托着這個星鑽城堡的年輕領主,仿如神明一般……出迎的傭兵們,看了皆爲之驚呆。
“泰坦少爺,我們正準備出發收購更多的天階戰獸卵。”虯髯大漢鐵獅,覺得岳陽這次來,肯定有新的任務。
“不忙。”岳陽擺了擺手:“當大家準備做一件事,那麼不一定要立即去完成。收購戰獸卵這種事,有了昨天的那一次,今天再來,肯定會引起有心人的注意。到時價高不說,估計還會有人覺得奇貨可居,故意壓價。我們收購的目標不變,但要靈活,使用一點小技巧。”岳陽遞給虯髯大漢鐵獅一張紙,上面密密麻麻地羅列了幾十近百種需要採購的物品。
“這些東西全要嗎?有些根本不值錢!”虯髯大漢鐵獅一看,錯愕萬分。
“我們不能僅把所需要的東西羅列出來,有些需要,有些必要,有些不要,但統統放在一起,這樣才具迷惑性,撲朔迷離,讓人無法真正猜測到我們的真正目標。”岳陽給傭兵們一顆定心丸喫喫,微笑道:“盡情地採購單子上的物品吧,越多越好,一直收購,任何情況都不要停……”
“明白。”虯髯大漢鐵獅,他現在已經擺正了自己的身份,身爲一個下屬,領主說什麼,自然不需要質疑。
“爲了儘快收購到更多的東西,我再給你們三百天晶。”岳陽同學又遞來了一個晶卡,鐵獅接來,上面的數字比火還燙手,鐵獅差點拿捏不穩,失手掉落。
“其實昨天五十天晶的天階戰獸卵,根本不值得那麼多,而且,我們主要是通過那一筆訂單來把碎晶轉換成有真正價值的天晶。賞賜我們厚顏接受了,剩下的四十五顆天晶,已經足夠收購到鉅額份量的物品,那些不值錢的東西,堆積起來估計比山還高……現在您再給我們三百天晶,我們非常慚愧,剛剛纔歸入星鑽城堡之下,未有絲毫效忠之舉,不敢接受如此鉅額的天晶。”虯髯大漢鐵獅,帶點愧色地向岳陽鞠躬致歉,表示昨天自己以及同伴有輕微的欺騙成分,請領主大人原諒,同時覺得自己沒有真正證明忠誠,不敢接受三百天晶如此大筆的鉅款,那怕是任務所需也是不敢的。
“三百天晶,實在太多了,泰坦少爺請收回去,我們先採購一部分,等不夠再向您彙報不遲。”昨天哭得一塌糊塗的傭兵接待士文心,也趕緊上前,向岳陽致敬並建議。
“聽着,我最不缺的,就是天晶。”岳陽同學說了一句讓整個人谷所有權貴都黯然失色的牛逼言語。
這句話徹底把傭兵們震懾住了。
最不缺就是天晶?
如果把傭兵們的心情轉用天朝網絡二逼青年們的方式來形容,那就是‘臥槽,碉堡了’!
虯髯大漢鐵獅忽然有種想哭的感覺,自己竟然追隨了這麼給力的領主,難道自己家的祖墳冒起了十八道青煙嗎?同時,領主大人拿出三百天晶的鉅款給自己,這種信任,也讓他有一種肝腦塗地也無法報答的感動,世間什麼事讓人最感動?不是雪中送炭也不是錦上添花,不是久旱逢甘露,也不是他鄉遇故知,甚至不是洞房花燭夜,而是金榜題名時!
對於一個成年人來說,對於一個渴求出人頭地的男子來說。
得到上級的認同,得到上級的信任。
這纔是最爲重要的。
賞識,信任,是一個下屬終生奮鬥也償還不了的恩典,除了忠誠,再無物可以相比!
“我相信你們,好好辦事。”岳陽同學輕輕地拍了拍虯髯大漢鐵獅的肩膀,這兩下鼓勵的拍打雖輕,但鐵獅感到自己的整個靈魂都在震動。
“明白。”鐵獅用盡生平最大的力量,纔好不容易自幾乎堵塞的嗓子眼裏擠出一句顫抖的回答。
“除了清單上的東西,你們如果有所發現,還可以訂購一種叫做‘地心火蓮’的珍貴植物,如果發現一千年以上的,立即彙報上來。另外,身上擁有一筆鉅款到處瘋狂採購的你們,也許會有商人,向你們兜售神石,你們記住,一顆神石都不要,尤其是不能讓神石與‘地心火蓮’這種特殊的植物相接觸。如果可能,我寧願你們購入大量的奴隸。”岳陽單獨幾虯髯大漢鐵獅、文心以及幾位傭兵團長,下了這個命令。
“是。”鐵獅他們雖然不明白,但這不需要理解,領主有令,直接按照吩咐去做就行。
“對了,在我沒有表示時,你們在別人面前,最好裝着不認識我,貨物直運星鑽城堡,杜麗管家會安排你們的一切。不要讓別人輕易注意到我就是星鑽城堡主人,我的身份,現在只是一個天驕遊子學校裏的學生……”岳陽輕聲叮囑一句,再乘着晨光,返回銀楓城的展廳,從新做他的乖乖學生。
誰也不知道,僅僅兩天時間。
一個即將搗動整個人谷商易圈子的大漩渦,就已經形成。
由伊南無意啓迪,參悟出‘人谷祕密’並且開始使用‘人道之劍’的岳陽同學,正迎着旭日東昇的晨光,展現出那比陽光還要燦爛的笑容……
第一千零七十八章:【臭味相投?】
金葉城的交流會,正式揭幕。
雖說掛名這是天驕遊子的交流會,其實是各大勢力暗中競爭或者互通有無的一個契機。外圍場地,臨時搭起了不少大棚,這些屬於平民、傭兵和某些小商人的展售點,他們是沒有資格進入場內的,更別說只有貴族才能進入的交流會中心會館。
上流圈子,對於場外大棚平民們出售的各種物品是視若無睹的。
但是,不可否認的是,這些平民會帶給交流會更多活力、收入和選擇,任何一地舉行了成功的交流會,都會增加不少商業的繁榮度。
對於商業貿易和稅務收入,任何人都不會嫌多。
“小泰坦,這兩天的收穫如何?”校長大人帶着岳陽,前往中心會館參加揭幕儀式,半途記起,隨口一問。
“啊,還不錯,我已經花出去四百天晶了。”岳陽這麼一回答,在旁邊準備冷嘲熱諷的範議事,差點沒有一頭栽倒在地面上,你這是什麼花錢速度啊?揮金如土也沒你這麼誇張好不好?兩天時間不到,你就花了四百天晶,你這不是花錢,你這是將錢扔進大海!幸好岳陽花費的天晶不是範議事有份的款項,否則,身爲紅色執政官的範議事大人非活生生地氣死不可。
“……”黑鬚老人,也倒抽了一口涼氣,四百天晶,到底買了什麼寶貝?
“很好,天晶在手就是拿來花的,不是拿來放的。”校長大人點頭,他還怕自己的得意門生捨不得花錢呢!
在他的心目中,岳陽同學是世間最好的學生,最孝義的孩子。
花錢什麼的,他最是放心。
一句話,就怕這孩子捨不得花!
校長大人並沒有追問岳陽的購物用度,他覺得肯定是有用,在學習或者研究上的必需品,而不是什麼無聊的奢侈品,這孩子纔會下單訂購。
對於校長大人的寵信,範議事眼睛都嫉妒得快冒出血來。
爲毛自己當年上學時沒有校長如此看重自己?
真是氣死人了!
中心會館,形象有點像個足球場,只是更加巨大,下面是個寬闊無比的豪華大廳,上不開頂,裝飾有小半個城堡形建築和幾根尖柱形細腰塔,只有身份地位最尊貴的貴族,纔有資格上到上層城堡聚會。像範議事這樣的執政官,本來也算是個人物,但想進入上層貴族聚會,根本沒有這個資格。銀楓城親來的那麼多官員名人之中,只有校長大人這樣的‘名士’纔有資格進入。
“你先在下面逛一逛,我先找幾個老朋友聊聊,如果有可能,我給你介紹幾個。”校長大人自然是想帶着岳陽到中心會館的上層去的,但岳陽現在還不願意曝露星鑽城堡主人的身份,推了。
校長以爲他是想低調地研究飛行戰偶,又怕別人探知情況後會強搶自己的得意門生。
所以,也沒有堅持。
對於岳陽同學還想聆聽千歲大賢者授課解惑的願望,校長大人自然是盡力玉成,如果可能,他還想請千歲大賢者單獨給岳陽上一課……
金葉城主,在數十個權貴人物的陪同下。
主持了交流會的揭幕儀式。
一頓例牌式的開場白,一番激情洋溢的鼓勵,一通回憶過去展望未來的演講,聽得岳陽昏昏欲睡,這種話在天朝的官場會議上,絕對是天天上演,都成了官方的套話。岳陽同學有時會慶幸,幸好自己穿越前只是個宅男,並非官場中人,否則天天說,或者聽那種令人腸胃翻騰的空話套話,還真是生命中最大的折磨國;而穿越後,無論是君無憂那個處事穩重講求實際的大夏皇帝,還是天天躲在海市蜃樓裏懶得上朝的天羅陛下,都不是那種說話等於廢話的前輩上級……
當講話完畢,熱烈的掌聲如潮響起。
接下來又是幾位‘領導’的發言,下面衆人表面聽得津津有味,但一個個神遊天外,其實跟已經無聊得不停地打呵欠的岳陽同學差不多一個德性。
再下來是某些代表的發言,比如天驕遊子的精英學子代表,金葉城主的第四子‘金奇’。
一個據說發明了‘強磁戰偶’的轉生者。
岳陽開始覺得這個金坷垃還是不錯的,能發明強磁戰偶,戰場上的威力,發揮出來估計不比開天魔尊研發的那個‘隱形戰偶’遜色半分。半途中,岳陽還打聽了一下關於強磁戰偶,誰不料校長大人卻無比的鄙視,他沒有明說,但暗指那個強磁戰偶的真正製造者另有其人,而非那個金葉城主第四子‘金奇’。
聽到這個內情,岳陽同學立即覺得自己沒必要花太多的時間在這個金坷垃的身上。
如此弄虛作假欺世盜名之輩,難怪校長大人會鄙視。
不過,想想也是。
像開天魔尊那樣的牛人,數萬年的知識積累,才勉強研發出一個‘隱形戰偶’,這個幾近無名小卒一般的金坷垃憑什麼研發強磁戰偶?區區一個金坷拉,也能跟開天魔尊、姬無日他們相提並論?即使是光殿主仲華,天域皇庫克船長,也沒有那麼大的口氣,敢說隨隨便便,在人谷裏研發一種全新的史無前例的戰偶……世間真正變態得已經到達妖孽境界的天才,只有一個,那就是獲得知識傳承、遠古符文烙印、黃道十二宮全通、世界樹天梯共鳴、天空巨陣遠古核心醍醐灌頂等等無數奇遇的岳陽同學。
要換另一個,還真做不到穿越男這樣隨意整出批飛行戰偶來!
而且,人家岳陽同學還有費雯麗女皇陛下和四娘姐姐在人谷如何成功的雙重經驗呢!
“你這人怎能如此無禮?當權貴講話,你不抱有尊敬之心,已經罪無可恕,還連基本秩序都不遵守,故意作出種種輕挑行爲,劣行讓人側目,真不知你這個貴族是怎麼得來的,也許,你就是傳說中那種專門假冒貴族的低等騙子!”與岳陽站在一起的,是代表炎陽城的學生精英,這個年輕人估計與金葉城的金奇是一對好基友,看見岳陽同學不停地打呵欠,心中極爲惱火,要不是矜持於貴族身份,他都會把岳陽扔到外面去。
“留級生?”岳陽用眼睛的八分之一,掃了這傢伙一眼。
岳陽說的留級生,就是在新人生活評定儀式上,進不了前十的人,無法獲得優秀,也就無法正式獲得生活評定的精英認可。
假如這個標準拿到傭兵身上,他們可不在乎。
能早畢業就行,越早越好,前十啊優秀啊這些跟生活壓力一比,都是他喵的全是浮雲。
貴族可不行,尤其是有身份有地位的貴族,進入生活評定儀式後取不了優秀,只是拿個合格,他們是不會甘心的。反正毫無生存壓力,乾脆留在學校裏,像岳陽班裏的那些蛀米大蟲留級生一樣,翻來覆去的復讀,一次又一次地熬下去,直接拿到前十的優秀爲止。
如果是轉生者的話,那麼壓力還會大些。
但假如是人谷裏出生的轉生者後人,他們從來就沒想過離開,時間有的是,根本不着急,只在乎眼前的榮譽和以後在社會圈子中的地位。
岳陽蔑視對方是一個留級生,無疑就是在對方這個貴族那高傲的傷口上撒鹽。
是一種讓人內心刺痛的精神打擊!
你算什麼貴族?
那份兒傲慢又裝給誰看呢?
連個前十都拿不到,與平民有何分別?
“很好,原來你是新生,我就看看你這個豆芽菜新生,有什麼本事!除非能你在新生評定儀式拿個冠軍,否則,你沒有資格嘲笑一個精益求精爲了鑽研專業不息留校而又不得不忍耐小人惡意嘲諷的貴族名門之後。”炎陽城的學生代表,冷笑連連地反擊。
“說得再漂亮,也掩飾不了你在生活評定儀式上沒能取得名次而無法畢業的事實。”岳陽這話噎得對方夠嗆。
“你是故意來找碴的嗎?”炎陽城的學生代表大怒。
“我只是想說一句,既然你是個名門之後,那就別像個瘋狗,胡亂咬人。”岳陽眼角也不瞄他一下:“招惹不該招惹的人是不明智的,希望你有自知之明,別淪爲他人笑柄。”
“你,我懶得與你這種騙子口舌之爭。”炎陽城的學生代表身邊的同伴暗拉他一下,極力忍下了這口氣。
“除了秀你無下限的智商之外,你還會什麼?”向岳陽挑釁?找穿越男的碴?簡直找死,穿越男在天朝經歷過多少網絡毒蛇和噴子的戰鬥,這還沒認真,因爲對手太弱,要是真的發揮,估計對面那貨已經躺倒在地上氣得七孔流血了。
“口胡!”炎陽城的學生代表有種想吐血的感覺。
“這位同學,不知來自哪裏的新生?本人是銀月城的遲暮,能否相互認識一下?”人羣中,有位氣度非凡的錦衣青年步出,瀟灑地向岳陽致意,又表示了善意,似乎對岳陽感興趣,想結交個朋友。
“咳,暮色公子,請不要做讓我們困擾的事情好嗎?”炎陽城學生代表身邊,有個身體中等但頗帶陰沉的夥伴,力勸那位銀月城的遲暮,不要結交岳陽,尤其是在岳陽與他們已經翻臉並且惡言相向的情況下,更不要做出這樣接近背叛同伴的行爲。
“我遲暮已經成年,做事可以有自己的決斷,好像不再需要別人的指點了。”錦衣青年輕笑地搖頭,又瀟灑地聳聳肩膀。
“真的一點也不念光盟四公子的舊情?”炎陽城的學生代表,生氣得臉都有點扭曲。
“大家各交各的朋友嘛!”錦衣青年遲暮仍是一笑。
“那好!我陽平就與你決絕,以後大家各行各路。”炎陽城的學生代表強按憤怒,與同伴含恨離開,那個陰沉的同伴回頭看了岳陽一眼,似乎想把岳陽同學這個罪魁禍首牢牢地記住。
對於同伴的憤怒,錦衣青年遲暮依舊笑容滿面。
他後面也有個秀氣如同女子般的同伴,細聲細氣地問:“小暮,這樣做真的沒有關係嗎?”
錦衣青年搖頭:“光盟四公子,又不是他陽平,如果他的大哥陽泉公子這樣說,那倒也罷了,他只不過是一個庶出的次子,算得了什麼!”轉過臉來,又跟岳陽打招呼,還老熟人般向岳陽介紹他身邊的同伴:“這一位是來自寶石城寶石谷的明珠公子,雖然看起來像個小姑娘,但一到戰場上,就是個人人畏懼的狂人,天驕之子新人挑戰賽冠軍,個人王者賽的總冠軍,還有人谷評定儀式最大挑戰的一百零八戰偶最快擊倒記錄,也是他創造並保持的。雖說我這個暮色公子,在人谷也算有點名氣,但單人對戰上跟明珠公子還真沒法比。”
岳陽聽後,上下打量了那個秀氣得如同女子似的俊美男子一眼,忽然笑道:“要是穿上女裝,估計沒人能認得出你是個男的。”
那個俊美男子臉色紅潤起來,臉色就像美玉讓胭脂染上一抹紅意,他拳頭微握,隨即又鬆開,用一雙比女子還要美麗的眼睛瞪着岳陽:“放肆,你太無禮,要不是看你是一個新人,如此失言,我非向你發出戰鬥挑戰不可!”
岳陽同學趕緊舉手:“好吧,我道歉!”
名叫明珠的俊美男子聽了,仍然非常生氣:“你,你的道歉根本就沒有誠意!”
“沒有誠意的道歉,也是道歉。”岳陽同學用的就是歪理。
“你,你……”俊美男子明珠已經氣得說不出話了。
“有趣,陽平那個蠢貨也就算了,但我還真的很少看見有人敢對明珠公子無禮的,不得不說,你的膽子不是一般的大。對了,有趣的新生,你叫什麼名字?來自哪裏?誰又是你的師長?我真想知道,是什麼樣的老師,才能教出如此膽大妄爲又妙趣橫生的一個學生。”錦衣青年遲暮大笑不止。
“現在暫時保密吧!”岳陽揮手與兩人作別:“世間上,有些事情,說出來就不好玩了,而且,就算不說,該知道的時候,還是會知道的。”
“喂,你這也太神祕了吧?連名字也不能說嗎?”錦衣青年遲暮爲之瞠目。
“他根本就毫無誠意!”俊美男子明珠,直接判了岳陽死刑。
等岳陽離開後,兩人又相視搖頭。
俊美男子明珠皺着眉頭。
如果普通男子那樣皺着眉頭,估計立即就會變成一張囧臉,有多難看就有多難看,但偏偏這一位明珠公子不會,他皺眉的模樣一點兒也不難看,甚至比許多美女皺眉還要讓人怦然心動,真是怪事!
錦衣青年遲暮也皺着眉頭苦瓜般苦苦思考半天,忽然一拍手:“想到了,這小子,我們好像哪裏見過!”
俊美男子明珠立即否定:“不可能,我們之前從來沒有見過他!”
遲暮反問:“那爲什麼我會有一種熟悉感?”
明珠馬上冷笑:“熟悉感?你確定?你確定不是同一種傻瓜的臭味相投?”
第一千零七十九章:【強磁戰偶與戰爭卷軸】
交流會正式開始。
原來周圍展品半遮的中心會館,隨着音樂的轟鳴,所有遮掩物徐徐抽離,露出了琳琅滿目的重要展品。
中心區域,在顫抖中,金屬地板裂開,緩緩升起來一座展臺,上面屹立着一架遍體血紅的戰偶。高十米,類人型,軀體上的顏色以血紅爲主,少量深黑輔之,讓整架戰偶看起來,非常有視覺衝擊感。這架戰偶最讓人印象深刻的是,它左右巨臂各不相同,完全不對稱,左手是鉗狀,而右臂無手,感覺就像機械臂直接連接着盾牌,而且那面‘盾牌’特厚,顯得頗是古怪。
在它胸口位置,陰刻着一個特大的徽章標記,岳陽認得,這是金葉城特有的金葉標記。
徽章標記無形中說明了它的產地和身份。
此時,站在血紅戰偶的下面。
是個滿面笑容又眸藏傲慢的年輕人,正是剛纔發表講話的金葉少城主金奇。
他以這一種方式,無聲地宣揚着自己就是血紅戰偶的設計師和製造者,高高在上地享受着所有人投來的那種既崇拜又佩服的目光。
“強磁戰偶,這就是金奇少城主獨力設計的強磁戰偶嗎?果然出色,依我看來,銀楓城主第十子仲華,設計的那款‘噴射走獸’和庫克船長設計的‘海洋戰士’也無法與這架驚人的強磁戰偶相提並論。多麼美麗又嗜血的戰偶啊,它有名字嗎?什麼?它叫做‘滴血天王’?真不愧是黃金級別的戰偶啊,也只有黃金級別的戰偶,纔有資格配得上‘滴血天王’這個偉大的名字!”有個學子一看,禁不住失聲驚歎。本來這沒啥,但他驚歎的聲音實在是大了點,聽得人們深感刺耳。
“強磁的思路設計,簡直震撼我的靈魂!沒辦法,我一看見它,就不得不爲之傾倒!”第二個人長聲嘆息,如果有熟人的話,一定認得這是頗有名氣的戰偶製作大師卜塔。
隨着大師卜塔的開口,一時間引得人人開口稱讚。
馬屁如潮。
人人豎起大拇指來。
彷彿不誇一下這強磁戰偶,就會顯得自己很無知很不識貨似的。
“哥們,你們是金奇少城主的託吧?”有人實在看不過眼了,拍馬屁可以,但不能這麼誇張啊!
“強磁戰偶是還不錯,但說要跟‘噴射走獸’和‘海洋戰士’相提並論,還不一定。”又有人當場提出不同的意見,強磁戰偶是不錯,但沒有經過實戰考驗,人家庫克船長的‘海洋戰’士可是水陸兩用的特殊戰偶,要不是時間太短,研究開發得還不夠完善,加上戰場上‘海洋戰士’被天都王子姬無日設計的‘復仇王子’擊敗,否則,另一個天才仲華設計的‘噴射走獸’也壓不下‘海洋戰士’,奪得亞軍。
“什麼天王,真是笑死人!天都王子殿下,設計出來白金級別的戰偶也只敢叫王子,這位少城主倒好,直接叫天王,真是不知天高地厚。”有姬無日的崇拜者爲之惱怒。
“這玩意兒嚇唬下人還行,要是拉到戰場,估計會被噴射走獸和海洋戰士爆個菊花滿腚。”這是仲華的支持者。
“沒那麼誇張吧,強磁戰偶畢竟還是黃金級的戰偶。”有學子抱有謹慎。
“就是,雖然那個傢伙拍馬屁讓人噁心,但這強磁戰偶的確也算是一款優秀的戰偶!”有人搖頭反對。
“有種跟姬無日那個白金級別的‘復仇王子’比比!”
“別,千萬別,一比我們的王子就得掉價。”
“剛纔人家說話可是很巧妙的,只提噴射走獸和海洋戰士,絕口不提復仇王子,好像壓根不知道天都王子姬無日纔是上次評定的冠軍。人家沒找碴,你比什麼?各位,拍馬屁也是一門學問,你們以爲那麼簡單的嗎?”
“哈哈哈……”
“你們還別說,衆所周知,上一次評定儀式是最近十年來最火爆的一次,姬無日、仲華和庫克船長,三位天才相繼遊學歸來,各自設計了不同風格不同特色不同方向的戰偶,給了我們許多靈感和研究思路,偏偏這三位天才又同場競技,相互開打,戰場上打得那真叫一個‘絕妙’,其中精彩,真是讓人難以言喻!沒有觀戰過的人,是絕對無法想像其中精彩的,也是生命中一次最遺憾的機會錯失。話說回來,這款強磁戰偶,確有出色之處,要是拉到上次的評定一比,雖然難免是相形見絀,但會是穩在前五的設計。金奇用心良苦,上次看姬無日他們橫空出世,不參加評定,避其鋒芒,現在沒有了姬無日他們三位的壓制,這款強磁戰偶在這一次生活評定上,肯定能夠取得好名次,就算是冠軍,也不是不可能。”有位容貌上佳的貴族男子,冷靜地作出了判斷。
“真不爽,金奇這種傢伙也能拿冠軍?”
“早知道我在一年前,就不要僅僅拿個第五名就畢業了,怎麼也要留到現在跟金奇爭個冠軍!”
“留到現在,你那個刀鋒戰偶也不是強磁戰偶的對手,僅是它的強磁能力,就剋死了你那扛着大刀砍人的笨重戰偶……”
“沒有任何名次,金奇就盛氣凌人,要是拿了冠軍,他還不拿鼻子來看我們?”
“趕緊來個深藏不露的高手,把金奇踩在腳下吧!”
“哪有那麼多天才啊,你們以爲每個迴歸的遊子都是天才嗎?真是的,天才之所以是天才,就是因爲特別的少,特別的珍貴!像姬無日、仲華和庫克船長他們三人大戰,足可以載進千年的十大新人經典。像姬無日他們,假以時日,拿個正式的千年十大經典之戰,也不是不可能的!”
“與其在這裏看小人得意,不如回去,我又不用依靠拍金奇的馬屁喫飯。”
“好,我也是這樣想的,看來我們有共同語言,這位同學,我們不如一起去喝一杯如何?”
“同去,同去……”
場中的學子離開大半,他們多半認同了強磁戰偶的優秀,但接受不了金奇那種高高在上的態度。
除了橫空出世的姬無日那個天都王子,驕傲的他們還沒有第二個人能夠折服,就算是同樣極其優秀的仲華和庫克船長也不行。只有接近‘神明’一般的姬無日,才能真正讓他們心悅誠服。
場上的金奇,站在名叫‘滴血天王’的強磁戰偶下,笑容滿面地接受着有心結交之人的祝賀和稱讚,在他的心中,今日這樣的宣傳,無疑是成功的。雖然還有不同的聲音,但終歸是少數,除了那些心高氣傲的學子代表,別的人大半都是願意上前祝賀並且親近自己的。
他從來不指望那些驕傲的學子代表,也能像崇拜姬無日那樣崇拜自己。
姬無日他認識,那根本就是一個讓人絕望的天才。
自己永遠也不可能追上他。
但無所謂。
姬無日的敵人絕對不會是自己,那種人,不是人谷世界就可以留得住的,姬無日遲早會離開……所以說,姬無日根本不是最大的威脅!
岳陽同學站在人羣中,靜靜地聆聽。
不動聲色地收集各種情報。
甚至,上中心展臺上仔細觀察了強磁戰偶一番。對於像他這種沒有離開反而上臺觀察的學子代表,無論是金奇還是金葉城的官員,都非常高興,要不是金奇讓一羣女粉絲纏住了,無法分身,金奇甚至還想紓尊降貴地與岳陽握手,給這位註定冠軍不保的可憐新人一點小鼓勵。
除了找來的託和朋友,真正留下來支持金奇強磁戰偶的學子代表,還真不多。
岳陽同學上臺時。
金奇那個炎陽城朋友陽平看見了。
但不阻止,他可能是以爲岳陽讓強磁戰偶徹底震住,等岳陽下臺時,特意在身邊冷哼了一聲:“怎麼樣?鄉下佬,是不是嚇出尿來了呢?這是你一輩子也完成不了的戰偶,也是你一輩子也無法超越的鴻溝!”
“請你說人話好嗎?”岳陽同學微微一笑,罵人時亦風度翩翩瀟灑自如的人看過沒有?
“……”那個傢伙的肺差點沒有氣炸掉。
“我不想跟菊花長得臉上的人說話,再見!”岳陽同學保持微笑,可是這種微笑和言語就像重拳一樣,直接幹翻了對方。
岳陽離開中心展臺,在整個大廳裏許多展櫃轉了一圈。
出手很慷慨地構入了不少物品。
多是礦物、藥草、特產以及書籍,尤其是那種無人能夠看懂的遠古書籍,是他不惜重金購入的第一目標。相反,人們最感興趣的傀儡獸,戰偶以及各種戰偶兵器、防具、特殊輔助品那些東西,卻不屑一顧。一圈下來,岳陽收穫不少,但校長大人之前給的那張一千天晶的卡,也所剩無幾,只餘區區幾十。
當岳陽同學準備步出門口時,有兩個人在門口等着。
正是剛纔氣得幾乎吐血的炎陽城代表陽平,以及那個神色陰沉的同伴。
陽平並沒有給予岳陽開口拒絕的機會,直接拋來一個卷軸:“膽小鬼,如果你還是個男人,就在生活評定儀式上選定我爲你的挑戰對象。我會讓你這個只有一條毒舌除外再無所長的狂妄新人知道,什麼叫做實力,什麼叫做打臉,什麼叫做安分守己!”
這個卷軸,顯赤紅之色,中間有個金黃色徽章。
徽章下,是一對劍盾的標記。
岳陽認得這是什麼,這就是貴族們向對方發出挑戰的‘戰爭卷軸’。這種戰爭卷軸由一方或者雙方在戰神雕像下,向戰神意識申請,獲得批准後才能發揮作用的一種卷軸。
像岳陽手中的這一個卷軸,最少需要五十天晶才能申請到。
而且,假如岳陽不想接受挑戰的話,直接把它保存起來,那麼它將一直無法發揮作用。
如果岳陽同學願意接受挑戰陽平的挑戰,在什麼時候打開卷軸,那麼打開的三天後,雙方就會隨送到一個持定的戰場上‘開戰’。陽平與岳陽對罵輸了,氣不過,想在岳陽新人生活評定儀式上,讓岳陽在最重要的時刻出一把醜,其險惡用心,由此可見一斑。
“到時,再加上你所有的同伴吧,毫無難度的挑戰,真讓人感到無聊!”岳陽情不自禁地打了個呵欠,他的態度就像是一頭懶睡的猛虎,忽然受到了一隻小螞蟻的挑戰似的無奈。
“好,如你所願!”炎陽城的陽平覺得自己的腸子都氣得打結了,也不知用了多大的忍耐力,才勉強忍下。
岳陽離開。
在返回到銀楓城展廳時,又發現有兩個人在門口等着。
正是自稱遲暮的錦衣青年和那個名爲‘明珠公子’的俊美男子。
第一千零八十章:【你敢說你不心動?】
岳陽同學笑了。
看見他那賊兮兮的笑容,錦衣青年遲暮倒也沒什麼,但那個明珠公子卻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彷彿很生氣。
看見別人越生氣,岳陽同學的心情卻越好,此時非但沒有收斂,反而笑得更歡了:“明珠公子,你不是想來這裏請我喫飯吧?我可不是隨便的人,普通人就是想請也請不動的,但看你快哭的模樣,就大發慈悲地給你一個請客的機會好了。”
“照你這麼說,我還要感激你?”明珠公子忽然有種想打人的衝動。
“如果你心中感動得不做點什麼就無法平靜,就把你的妹妹介紹給我認識吧!”岳陽同學臉上一副勉爲其難接受的模樣,錦衣青年遲暮看着他,就像活見鬼一般。
“我發現,世間所有人的無恥加起來,也比不上你一根手指頭。”明珠公子嘆氣,算是服了。
“這是我其中的一個優點。”岳陽同學點頭承認,同時表示自己的優點太多,必需日久相處地慢慢挖掘。
“真不明白,像你這樣的無賴,怎麼能夠研發聖級的鵝毛筆,又怎能獲得師長不加掩飾的喜愛,我有時覺得一頭豬也比你有出息,最少豬不會爬到中心展臺去受人奚落。”明珠公子似乎已經知道了岳陽同學是銀楓城天驕遊子學校新生的身份,甚至知道了岳陽同學正在研發聖級的鵝毛筆。
“啊,泰坦同學,能不能給我們說說,你是怎麼想到把一支鵝毛筆提升爲聖級的?”錦衣青年遲暮,也來了好奇心。
“這樣有什麼不妥嗎?”岳陽毫無反省之意地問。
“多麼神奇的聖級鵝毛筆啊,真是一個不錯的作品,但可惜,它毫無價值,甚至可以說,是一件金玉其外敗絮其中的馬屁之作。”明珠公子不遺餘力地打擊岳陽。
“尊敬師長是每一個好學生的基本標準。”岳陽同學表示自己可是一個好學生。
“泰坦同學,你要是好學生,那我就是天下第一好學生!”錦衣青年遲暮聽到這裏,實在忍不住要吐槽了。
“是不是好學生,是要老師說了纔算的好嗎?別說一千天晶的獎勵了,就是連一句口頭表揚都沒有人,請不要隨便冒充好學生好嗎?”岳陽嚴重鄙視對方,像錦衣青年遲暮這種恃才傲物又帶點小叛逆,在性格上非常彆扭的學生,不用說,肯定是老師最討厭的,像明珠公子這樣的乖乖學生,纔是老師的寵愛。
“喂喂,我也受過老師表揚的!”遲暮極力爭辯,雖然做好學生他不稀罕,但絕對不能讓對方小瞧。
“真的嗎?”岳陽同學沒有直接否認,但臉上的表情就是‘你這種學生怎會有老師表揚’那種懷疑,看得遲暮差點沒有撞牆自殺。
“是有過一次。”就連明珠公子也忍不住給遲暮辯說了一句。
“不會是記憶出錯吧?”岳陽帶點懷疑地探問。
“對於記憶力還是有自信的。”明珠公子道。
“好吧!”岳陽表示自己相信了。
遲暮一頭栽倒在地面上。
如果地上有條地縫,他立即主會鑽進去,躲在裏面一百年也不出來。
太受打擊了,最要命的是,明珠這傢伙還無意中配合對方把自己踩在腳下,真是悲摧得欲哭無淚。正在說話間,幾個老頭子自遠處向這邊走來,正是校長大人和他的朋友。其中有個鬚髮雪白整個飄飄出塵幾乎隨時都要御空而行乘風而去的老人,相貌與千歲大賢者,有一定的相似,尤其是那份因爲掌握知識而智慧如海的賢者氣息,更是絲毫不遜。
幾位老人以他爲首,就連校長大人也是如此。
半圓形簇擁着這位雪胡如仙的老人,一路笑談,闊步而來。
那位雪胡老人,一看岳陽、遲暮和明珠公子三人站在銀楓展廳的門口處,頓時露出微笑:“正好,剛想找你們聊聊,你們在這就最好了。”
遲暮和明珠公子,趕緊行禮,口稱‘會長’。
不用說,岳陽也知道這位雪胡老人就是這一代人谷裏所有天驕學子學校的掌門人,天驕遊子學會的會長。
這位老人原名叫什麼,因爲年代太久遠,兩萬多年過去,除了同齡的親人朋友,恐怕再無人知曉了。不過有一點可以肯定,自試煉之地的人谷讓遠古神明創造出來,天驕遊子學校就開始存在,第一代創建了天驕遊子學校的會長,叫做天驕老人,以後每一代的會長也都繼承這個名號,統一稱呼爲‘天驕會長’,以示不忘先祖的無上榮譽和天驕遊子學校創辦的初衷。
“你就是那個有趣的泰坦同學吧?我聽說過你,年紀雖小,但做事挺有趣的。”雪胡如仙的天驕會長,拍了拍岳陽的肩膀,大笑道:“一直以來,我還以爲永遠也不可能還有勝過你媽媽的遊子了,沒想到,她還有一個同樣優秀的兒子。”
“比起媽媽,我還差得遠。”岳陽同學現在的表現還真像個乖學生,彬彬有禮之餘還虛懷若谷。
“裝,你就使勁兒裝!”明珠公子忍不住翻了個白眼,但這話不敢說出來。
“差距是有一點,但你媽媽志不在這,她有更高的追求,也許,她來這裏只是想給你這個寶貝兒子引導出一條正確的道路,也許只是想來這裏印證一下她的參悟,誰知道呢!不管如何,你來了,就一定要好好努力,最好超越你媽媽,獲得所有的成就。”天驕會長頓了頓,又笑道:“你研發製作的那個聖級鵝毛筆,創意非常的不錯,假如能夠轉化到傀儡和戰偶上面就更完美了。”
“我會努力的。”岳陽同學暗喜,這回獲得了不少‘媽媽’的信息。
“哈哈,很期待你在生活評定儀式上的表現。遲暮,還有明珠,你們也要努力,雖然你們不是新人,但順利畢業纔是剛剛開始啊!我可是很看好你們的,所以呢,你們也不能鬆懈。”天驕會長也小小地鼓勵了一下遲暮和明珠公子。明珠公子還好,雖然心中感動,但忍住了沒有失態,可是遲暮卻眼圈一紅,感動得差點沒有當場掉下男兒淚來。
“是。”遲暮深深地鞠躬。
等他直起腰,天驕會長早與幾位老人進入銀楓展廳內部相談去了。
岳陽同學剛纔還好,在師長面前表現得恭恭敬敬,一副我最聽話的乖孩子模樣,但天驕會長和校長大人他們一走,又恢復如初。
明珠公子無奈地搖頭,這傢伙也太狡猾了,騙死人不賠命啊!
再回想,剛纔天驕會長好像對這騙子最看重,心中更是有點小鬱悶,忍不住開口擠兌:“泰坦同學,你有沒有想過把那還在研究的聖級鵝毛筆改造成一個戰偶呢?上戰場是不可能了,但改成一個執筆的圖書館抄寫員,也許是個不錯的主意,你覺得怎麼樣?”
岳陽搖頭又擺手:“我纔不會做那種無聊的舉動,聖級鵝毛筆當然是握在美女的手中啦,冷冰冰的戰偶,不能看又不能喫,要來何用!你們想一想,一個赤果果的美人,全身上下,就只有一支聖級鵝毛筆,坐在面前專心致志地抄寫,面對你不停的騷擾,她抗拒不得,因爲假如她的工作任務不能完成,你豈不是就有理由名正言順地打她的小屁屁了……所以說,這樣的生活纔是真正的幸福生活,戰偶什麼的都是浮雲,統統滾蛋!”
這個色狼理論一出,遲暮是百分百贊同的,但懾於明珠公子的態度,只好默然裝啞巴。
明珠公子臉上的表情,就是‘早知道你會這樣回答’的鄙視。
“聖人有言,食色性也,明珠公子,你敢說你看見美女的小內內不怦然心動?”岳陽同學湊到明珠公子的面前,表怕很坦蕩,彷彿明珠公子不承認就是人神共憤的罪人似的。
“動你的頭啊!”明珠公子再好的修養也壓不住心底的怒氣。
“你厲害!”遲暮這輩子還是第一次看見有人敢這樣跟明珠公子說話的,真是佩服得五體投地。
“閉嘴。”明珠公子很生氣。
“我是啞巴,我是啞巴。”遲暮嚇得趕緊捂住自己的嘴。
“啊,我明白了!”岳陽同學一拍大腿,指着明珠公子大笑道:“我完全明白了,你是個處男,沒有試過女人的味道,不懂得女人溫柔似水的美妙,所以,光是在內心深處悶騷地幻想,好奇,表面卻不好意思說出來,一定是這樣!其實,明珠公子,你也不用不好意思的,我以前也是那樣,但擺脫了處男那個可憐的稱號之後,立即脫胎換骨,成爲一個偉丈夫!這樣吧,我喫虧一點,請你雙飛,找兩個美女,一起聯手把你那個處給破掉!”
這小子敢這樣跟明珠公子說話?
天哪!
遲暮的手,震驚得不知何時滑落下來。
過於喫驚的嘴巴,大張,能輕易塞得進一隻癩蛤蟆。
明珠公子原來溫潤如玉的臉都黑了,這輩子也沒有如此生氣過,尤其是岳陽最後那句‘把你那個處破掉’的無禮言語一直在腦海中轟鳴,讓那僅存的一絲理智,也瞬間湮滅掉。
“你還有什麼說嗎?”明珠公子決定給予這小子一次說遺言的機會。
“等你嘗過女人的滋味,明白什麼叫做男人,就會感激我了!”岳陽同學洋洋得意,臉上一副‘你千萬別太感動喔’的表情。
“還有嗎?”明珠公子現在都佩服自己的忍耐力了。
“雖然我這個人不輕易交朋友,但看你還算順眼的份兒,就決定教你兩招。身爲處男,肯定有許多東西是不懂得的,我可以說,如果不指導你,你連美女的小內內也脫不下來,告訴你,那絕對是一門高深的學問,操作性非常強,只有技巧必須非常豐富的人,比如像我這樣的絕世高手,纔不會失手!”岳陽同學差點沒有自曝自己的牀上戰鬥力數值是多少。
“能不能不提那該死的小內內?”明珠公子覺得這個人的遺言,也就這樣了。
“小內內有什麼不好,它在必要的時候,還可以拯救世界,維護世界的和平正義?”岳陽同學攤手,好吧同學,你知道的還太少。
“真的,小內內是怎麼拯救世界的?又是怎麼維護世界的和平正義?”遲暮再也忍不住,好奇心超級大爆發。
“這話說來就長了,最少有十個不同時代的歷史傳說,曾經記錄過這種傳奇。”岳陽同學煞有介事地說。
“快,快說……”遲暮此時完全忽略了邊間明珠公子那殺人的目光。
“我餓了。”岳陽同學表示肚子正在打鼓。
“那還等什麼?出發,我們去喫飯!”遲暮迫不及待想聽聽小內內是怎麼拯救世界的。
“沒錢。”岳陽同學翻出了口袋,真是窮得響叮噹,裏面竟然連一塊碎晶也木有,更別說天晶了。
“這有何難,我請!”遲暮同學爲了聽到小內內拯救世界的故事,決定破費請岳陽同學去喫最好的酒菜,錢根本不是問題,只要有故事聽,請十頓也不在話下。
“我不太習慣被人請喫飯,尤其是對方的態度好像不太誠懇的情況下。”岳陽同學微咳一聲。
“請一定給我這個機會!”遲暮深深一鞠躬,態度比剛纔向天驕會長行禮還好。
“好吧!”岳陽覺得遲暮同學也不容易,於是勉強同意了。
“不要當我不存在……”明珠公子這句話沒有說完,就不知哪裏變出一個超級大錘,高高舉起,怒火沖天地把岳陽同學砸翻在地上,遲暮正想逃跑,誰不料那巨錘橫向一掃,遲暮就像個被人一巴掌拍死的蒼蠅那樣,直接砸扁在牆壁上,變成了一個大字形,慘不忍睹地鑲嵌在牆壁裏。
驚天動地的震動,讓整個銀楓展廳都一陣子晃動。
樓上的老人們,紛紛自窗口探頭出來。
發現扛着大錘的明珠公子正拖着岳陽同學,似乎準備把他像扔垃圾一樣扔掉。而在牆壁上摔下來,一條人命死了九成,小腿直抽抽的遲暮,還沒有來得及喘一口氣,就讓一隻外表可愛的貓形傀儡獸咬着褲管,倒拖着,追向漸漸遠去的主人明珠公子……
“哎,年輕就是好!”天驕會長大笑,又擺手道:“年輕人的事我們管不了,繼續喝酒吧,我剛好還有一瓶奇蘭美酒。”
第一千零八十一章:【魔能液金、合作】
小酒館。
岳陽同學和遲暮兩個就像犯人一般,坐在明珠公子的對面。
想反抗也不行啊,只要看見對面那把秒殺一切的大錘,就沒有人能提起半分勇氣。
“那大錘到底是什麼做的?”岳陽同學悄悄地碰了下身邊裝老實的遲暮,按照人谷的法則,沒有人能夠使用武器,更不可能使用暴力。但岳陽感覺,這把大錘是由明珠公子親手指揮的,雖然不加入她的力量,但的確是按照她的意志操縱,而不是傀儡戰獸的不受控攻擊。
“祕、祕甲。”遲暮悄悄地回了聲,用傳音入耳。
“祕甲又是啥東東呢?”岳陽問。
“我也不知道,是明珠公子單獨研發的,據說應用到了遠古時代的‘魔能液金祕術’,那個祕甲一誕生自動獲得了人谷法則的認可,當然,只有主人才能使用。”遲暮表示這大錘可牛逼了,是一件大殺器。
“魔能液金祕術嗎?”岳陽心中一動,這個名詞他是聽說過的,因爲條件所限,岳陽還沒有接觸過魔能液金。
魔能液金,與神隕流金有相似之處,但更多不同。
兩者相似的地方。
是雙方初始都液態金屬的存在。
不同,是魔能液金能夠在塑形後重新還原到魔能液金的形態,也就是說,它可以由成品回覆到液態,而神隕流金不成。兩者最大的不同,神隕流金一旦形成,那就是絕對高品質的存在,假如製造物沒有靈識,極可能自動產生靈識,畢竟,神隕流金是世間最完美的能量金屬,無限接近神器的品質。神隕流金,原來就是神器碎片或者超強寶物所融成的液體,存世萬中無一。
相比起最高品質的神隕流金,魔能液金要遜色許多。
它是有品質高低之分的。
低品質的魔能液金,只能製造出低等的物品,甚至只能用作某些寶物的修補液……即使是世間最高等級的魔能液金,也遠遠及不上神隕流金。
兩者的差距,就像是黃銅和黃金的差距。
當然了,即使與神隕流金有差距,魔能液金也是異常珍稀的存在。
岳陽因緣巧合獲過神隕流金,但他在通天塔和天界生活頗久,卻沒有獲得過這種魔能液金,以前只聞其名。
“兩個大男人,咬耳朵說悄悄話有意思嗎?”明珠公子給岳陽和遲暮叫了酒菜,自己卻沒有要酒,倒是要了杯果汁悠然自得地呷飲着,一邊警告岳陽和遲暮兩人說話大聲點,有啥別揣着心裏。
“我們是在讚歎明珠公子你的慷慨,如果喫飽後,你再請我們去洗足按摩一條龍直落那就最好不過了。”岳陽同學得隴望蜀地嘆息。
“你覺得可能嗎?”明珠公子伸手向那大錘。
“忽然發現,如果喫飽後乖乖回去休息,那也不錯,早睡早起,符合養生之道。”岳陽的大汗也要下來了。
“對對,我們要養生,早睡早起……”遲暮嚇得連小腿也開始抖抖,估計平時就讓那把大錘打過不少,都已經打出心理陰影了。沒辦法,這把大錘在人谷發揮出來的威力,比神器還要猛,雖然它的品質和等級只是一把黃金級的大錘。
“不如交換吧!”明珠公子威嚇岳陽同學一把後,忽然提出了建議:“我用魔能液金祕術,與你交換那個什麼聖級鵝毛筆的製作技術。”
“好,這樣最好不過了,皆大歡喜。”遲暮用手碰下岳陽,示意他趕緊回答。
“抱歉。”岳陽同學卻一口拒絕。
“你這個傻瓜……”遲暮先是一陣大愕,眼睛瞪得就像看見地球人看見火星人在街頭出現似的,最後看見岳陽不像說笑,頓時像泄氣皮球那樣,遺憾地嘆息起來。以遲暮看來,明珠公子的‘魔能液金祕術’是無價之寶,任何人得到了它,就等於多了一個黃金級而且隨時護身隨時攻擊任意指揮的‘祕甲戰偶’。雖然這個祕甲戰偶,不像別的黃金級戰偶那麼拉風,但發揮的戰力,絕對不遜於任何一個,包括仲華的噴射走獸和庫克船長的海洋戰士,甚至姬無日的復仇王子,也不一定能壓下‘祕甲戰偶’一頭。
“能不能告訴我,爲什麼?”明珠公子卻不怎麼意外,只是想知道岳陽拒絕交換的原因。
“很簡單,你的魔能液金祕術,我也會,只是沒有足夠的材料。而我的聖級鵝毛筆製作術,除了我,再沒有誰可以研發,就算告訴你,或者向人谷所有人公開,都不可能有人學得會。”岳陽如此解釋。
“你倒是有足夠的自信。”明珠公子聽了岳陽的‘囂張言論’,卻不生氣。
“一支小小的鵝毛筆,真的能達到聖級?再說,有必要升到聖級嗎?”遲暮只要一想到這一點,蛋就會莫明其妙地疼起來。
你小子天賦再好,也不能如此浪費吧?
就算浪費,也不能浪費在這毫無價值的鵝毛筆上啊!
要是將這聖級鵝毛筆的製作技術,拿到戰偶或者傀儡獸上,那個得意洋洋賤臉笑得就像一朵菊花的金奇少城主研發的那什麼牛逼哄哄的強磁戰偶,當場就得跪……聖級,除了歷史上那些近乎變態的牛人,比如征服女王費雯麗,又比如獄皇戰風……除了這些名垂青史的牛人之外,還有誰能製造聖級戰偶?
在世間,什麼聖級都有可能出現。
戰獸、兵器、寶物……
什麼都有可能。
但唯獨是既無智慧又無靈識的傀儡戰偶,是最難以誕生聖級等級的,傀儡戰偶不可能升級,它們必須是一製造出來,就獲得靈識的賜予,就已經達到聖級。
這有多難?
近乎神明一般的姬無日,費盡心力製造的‘復仇王子’戰偶,也不過是區區的白金級!
白金級,距離聖級,是天與地的差距,要想由自白金級提升到聖級,那個難度,估計比跨越永遠無法飛渡的天塹還要難一萬倍!如果不是天驕會長親自開口說岳陽擁有將鵝毛筆製造成聖級的能力,那麼遲暮是不會完全相信的。
將毫無品質等級的鵝毛筆,賜予靈識並提升到聖級。
僅是想一想,就會覺得恐怖。
這是神才能做的神蹟。
除此外再無解釋。
“對我來說很簡單,對你來說嘛,可能你研究一輩子也研究不出什麼。”岳陽笑了,對於這個,他還真無法傳授,沒有看破一切的天目慧眼,沒有創世領域,沒有創世神珠,沒有滿溢的混沌能量,沒有掌握小法則力量,沒有知識傳承,沒有遠古符文天空巨陣的核心能量傳承,沒有嶽工留下的傀儡寶典打下的基礎,沒有兩具遠古黃金棺裏所記載的傀儡戰偶設計圖形,沒有慢慢一步步提升上來的地神兵饕餮和星羅天蠍它們打好基礎,岳陽再妖孽也不可能拿起一支鵝毛筆就把它提升到聖級的。
可以說,岳陽此前的經歷和個人天賦,決定了他創造的一切一切。
他身上具備的東西,缺一不可。
換另一個人。
比如遲暮,又或者明珠公子,是不可能複製岳陽的。
“你別管我能不能掌握,你只要把製造過程,給我詳細展示一遍就行了。啊對,我們合作,我們可以相互合作,你用製造聖級鵝毛筆的祕法,我提供魔能液金的材料以及一些必要的幫助,共同研發聖級祕甲,如何?”明珠公子其實對於製造聖級戰偶很感興趣。
“合作?如果製造聖級戰偶的話,魔能液金也許需要很多很多。”岳陽覺得這個合作雙方有益,對於急於獲得珍稀材料的自己,更是有如及時春雨。
“魔能液金不用擔心,達到黃金級這樣高品質的不好說,但像青銅級和白銀級的,你想要多少就有多少。老實說,低品質的魔能液金可以通過配製獲得,本公子,就是精通其配製祕術的一個。”明珠公子不知哪裏變出了一把紙扇,唰地打開,看見岳陽同學驚訝的目光,明珠公子覺得心裏不爽和怒火一掃而光,就像大暑天喝了一杯涼飲那樣陣陣舒暢。
“真是太好了!”岳陽同學緊緊地握住明珠公子的手,用力地搖,激動得似乎忘了鬆開。
“你也這樣覺得?”明珠公子看向遲暮。
“我是瞎子,啥也沒看見。”遲暮暗叫不好,每當明珠公子露出這種微笑,就是災難的開始,趕緊裝傻。可惜太遲了,下一秒,抄起大錘的明珠公子,兩錘把他和岳陽同學砸趴下。
“魂淡,既然我們決定合作,不舉杯同飲就算了,竟然還動那個大錘?”岳陽同學捂住腦袋的大包,大怒。
“啊,我這是情不自禁。”明珠公子毫無反省地道歉。
“本少爺跟你拼了!”岳陽同學跳起來,嚮明珠公子虎撲過去,使出一招傳說中的抓波龍爪手。
轟隆隆隆……
黃金大錘再次勢不可擋地重砸而下。
直接把岳陽砸入地底,明珠公子懶洋洋地坐在那裏,坐姿紋絲不動,只是左手在漫不經心地旋轉着那柄不知也有多重的黃金大錘。躲在牆角的遲暮,嚇得滿頭大汗,他舉着雙手,表示投降,深怕明珠公子也順手照他的頭頂來一下。
決定合作後,明珠公子對岳陽同學的態度總算改善一點了。
如果岳陽同學不使用韋爵爺傳說中的絕招,明珠公子手中的黃金大錘,是不會輕易砸在他頭頂上的。
“首先,你要奪得新人評定儀式的冠軍,有了爵位,有了地盤,我們纔有追趕姬無日的可能。”明珠公子給岳陽介紹道:“姬無日暫時不說,那還不是你現在能夠對付的。我們先關心下新人冠軍,表面看來,似乎不太難,但假如你以爲金奇那個強磁戰偶就是最佳戰偶的話,那就大錯特錯了。也許,你還不知道,與姬無日同期進入的轉生者,還有一個叫做萬魔和一個叫做燃烽的,他們都是中央神殿的殿主,而且與姬無日是忠實盟友,爲了避開與姬無日的名額衝突和提升競爭力,他們將早早準備好的‘血肉戰偶’和‘烈火戰偶’,留在這一次生活評定儀式,衝擊第二個冠軍。”
“血肉戰偶和烈火戰偶?”岳陽一聽,微微皺眉。
“烈火戰偶,其實就是一團火,但我弄不明白是怎麼被認定是傀儡戰偶的。”遲暮表示他看過烈火戰偶成品。
“應該是元素類戰偶,但估計添加了一些可控的傀儡骨架,我們的情報沒有做好。但是,萬魔製造的血肉戰偶,情報倒是出來了。那是一種鑲嵌在血肉軀體之內的傀儡,儘管它們同樣無法借用人體的力量,可是有了人體的控制,血肉傀儡所能發揮的戰力,恐怕是同級的十倍以上。單論控制和戰力,血肉傀儡恐怕不在我的祕甲之下,而且血肉傀儡是可以大量製造的!”明珠公子提到血肉傀儡時,俊美的眉宇之間,禁不住生出一種厭惡之色,似乎對這種血腥又殘忍的人體傀儡鑲嵌術感到噁心。
“除了血肉戰偶和烈火戰偶這兩種之外,還有別的值得注意的戰偶嗎?”岳陽微微沉思一會兒,忽然又問。
“還有數種戰偶,它們都各具特色,資料還在收集完善中,遲些再給你一份吧!”遲暮告訴岳陽,其實這一次評定,在上屆的姬無日壓倒性奪冠後,衝擊冠軍的人非常多,好幾家隱族子弟,都有意出動,參與競爭。
“留給我的時間太少了……”
岳陽輕聲嘆息。
幸好自己的底牌沒有泄露,而且明有仲華、暗有遲暮和明珠公子相助,甚至還有任天歌、銀瞳大賢者等等同期盟友的支持,這一戰應該可以打出個名堂。
就是時間稍短了些,因爲一旦打出名氣,敵人就會百倍關注,到時想像現在這樣子安靜研發。
恐怕不太可能!
尤其是姬無日那種危機感極強的傢伙,一旦發現岳陽崛起,出手打擊是必然的事。
遲暮和明珠公子不知道岳陽真正研發的劃時代的‘飛行戰偶和變形戰偶’這些超變態的巔峯項目,也有點替他擔心。如果合作的時間,前推到岳陽剛進人谷時,那麼在成功研發聖級魔能液金祕甲的情況下,生活評定儀式奪冠是理所當然的事,可是現在快過去兩個月,只剩下一月,時間怎麼來得及?
遲暮抓耳撓腮的好半天,最後還是沒能想出好辦法化解。
明珠公子小皺眉頭,忽然展顏笑道:“想到了,我有一個辦法,雖然不知道是否能行,但絕對值得一試!”
第一千零八十二章:【不可能,這不科學】
誰也不知道岳陽、明珠公子和燈泡男遲暮三個在小酒館裏商量了什麼。
更沒人意識到,人谷未來的格局,會因此改變。
明珠公子和遲暮當天離開。
岳陽,則停留了三天,還收購了大量的特產,才與校長大人,一起坐飛艇返回銀楓城的天驕遊子學校。臨走前,炎陽城的陽平以及他的同伴,還來找過一次岳陽,惡言挑釁,想刺激岳陽在一個月後的評定儀式上,選擇他爲挑戰對手。
“好吧,如你所願。”岳陽同學就像一頭瞌睡的大老虎看見兩隻小老鼠嚷嚷着要跟自己單挑一樣無奈,別吵行不行啊?
回到銀楓城,岳陽難得清閒地休息了兩天。
歐蒙老師、烏普老師他們的進展順利,校長大人感覺現在還好,以後時間會越來越緊,現在無論如何也不能讓岳陽這個得意門生累着,於是給了他三天的假期,消除一下漫長旅途的疲憊。校長大人,最怕就是岳陽休息得不夠,無法以最佳狀態,應對接下來的新人生活評定儀式。
冠軍。
這可是校長大人最渴望奪取的榮譽。
那怕在金葉城交流會,已經看過了金奇製造的‘強磁戰偶’,校長大人還對己方研發的飛行戰偶信心十足。
強磁戰偶只不過是一個戰偶,但飛行戰偶是一種全面革新的戰鬥方式和發展方向,兩者壓根不用比,也知道哪個纔是成功之道。更何況,銀楓天驕遊子學校研發的,又豈是普通的飛行戰偶那麼簡單?偵察型,戰鬥型和強擊型,哪個拿出來,都會震得人谷當今掌權者爲之顫抖!
又過了兩天。
銀楓城外,乖乖好學生岳陽同學,今天特意請了假,到城外迎接前來交流學習的‘明珠公子’和‘暮色公子’。
對於這兩位公子的前來,要不是岳陽此前說明過原因,校長大人都會懷疑是不是來偷盜飛行戰偶技術的。但經過岳陽的說明,校長大人立即高興起來,因爲,有了寶石谷的明珠公子和銀月城的暮色公子鼎力支持,他生平最引以爲榮的得意門生小泰坦,必定拿下新人冠軍無疑……要知道,非但這兩位公子是人中之傑,而且背後的勢力也雄厚無比,是人谷中的一方霸主,任何一方比起銀楓城主也毫不遜色,甚至有過之而無不及。
最重要的一點,岳陽聲明瞭。
明珠公子和暮色公子的前來並非爲了飛行戰偶,而是跟自己合作另一種戰偶。
“魔能液金,上中下,三種品質,我都已經準備好,就看你的了。”明珠公子並沒有大張旗號地前來,而是祕密前往銀楓城。更早一步前來的遲暮,已經在銀楓城郊,重金購置好一個小小的座園,作爲三人的祕密研發基地。
數十輛滿載的貨車僞裝成商隊,隨着明珠公子一同前來。
裏面,裝滿了各種各樣計劃之內的物資。
當然了,像魔能液金這種珍稀之物,還是明珠公子以貯物戒指隨身攜帶着。
明珠公子爲了說服家族裏的長輩,也花了不少時間,畢竟自谷中調出大量的魔能液金,長輩不過問那是不可能的。這,也是明珠公子爲何遲到了兩天的原因。
“設計圖紙我已經完成,而且超額完成,原計劃是三款,現在我完成了五款。符文方面也沒有問題,測試過完全可行。”岳陽看着明珠公子,目光充滿自信,微微一笑:“現在,只剩下最後一步,那就是製作成品。”
他一邊說,一邊將手中的設計圖紙遞給明珠公子和遲暮觀看。
明珠公子還好。
事先已經有了心理準備。
遲暮這個燈泡男卻震驚得無以復加,搶過圖紙看了半天,眼睛還瞪得跟牛眼似的:“不可能,明明是不可能實現的東西,怎麼可能真的設計出來?天哪,你的腦子是什麼東西做的?能不能打開讓我瞧一瞧……照這樣看來,似乎還真的可以製造,我,我該不是在做夢吧!好吧,我承認,之前是半信半疑的,並不看好,我哪知道你有這麼妖孽的腦袋啊!等一等,這是什麼意思?我負責的工作,怎麼是體力活?你這是鄙視我的智商嗎?告訴你,我的智力根本沒有問題,你要是不給我派點腦力活,我就跟你急……”
看到最後,遲暮發現自己的工作竟然是按照岳陽同學的指揮搬運材料,立即急眼了。
他知道自己幫不上大忙,但絕對不滿足搬東西。
要是這些圖紙上設計的東東,全部實現,絕對是聲震人谷名留青史的大件事,總不能在史書上,記下這麼一筆:某某年,暮色公子竭盡全力地搬動材料,有了他無私的奉獻,泰坦男爵終於完成了史無前例的壯舉……這個下人的工作,無論如何,也不能記到史書中,身份必須是研發三巨頭之一,而不是一個打醬油路過的可憐盒飯男。
遲暮差點沒有喊出,你不讓我幫忙,我就搗亂這樣的話。
最後,岳陽同學迫不得已。
只好將自己的一部分工作分配給遲暮這個高智商的暮色公子完成,同意遲暮同學加入研發三巨頭的要求。
明珠公子並沒有反對,但帶點不屑地撇撇嘴:“小暮,要做自己力所能及的事。你不聽,好,如果你的任務進度完成不了,影響了全盤計劃,你就是千古罪人!”
“完成不了,我可以剖腹自殺。”遲暮爲了證明自己的智力沒有問題,都下了軍令狀。
“那不必,我們理解你。”岳陽同學表示理解,差點安慰遲暮說‘智力不夠高,其實不是你的錯’。
“……”遲暮鬱悶了。
要說到智力。
如果不是遇上岳陽和明珠公子兩個變態,對上另一個,比如金葉城第四子金奇或者炎陽城的陽平,甚至是陽平的哥哥,貴爲公子之一的陽泉公子,遲暮在智力上都有一種油然而生的優越感。
奈何對上岳陽和明珠公子,智慧一個比一個妖孽,他不得不低頭。
但這也不能說明自己的智力不足啊!
明明很高的說,怎麼會淪爲讓人同情的弱智呢?
遲暮在心中發了狠,無論如何,給自己爭爲一回氣,爲自己的智力正一正名,自己真不是那什麼低智人士!
接下來,利用魔能液金,開始製作的時間,絕對是遲暮一輩子也揮之不去的噩夢。因爲,明珠公子在規定的時間內,超額完成了任務,並且還有餘力監督他的進度。而岳陽這個懶鬼,好吧,他從來就沒有幹過活,只花了不到幾分鐘的時間,就把遲暮幾天也完成不了的工作,瞬間就搞定了。
而且,還做得特別的完美。
完美得讓遲暮很想一頭撞死在牆壁上,再也不活了!
“不可能,這不科學。”遲暮這輩子還從來沒有看過這麼妖孽的人,明明是一個懶鬼,怎麼可能瞬間完成難得不可思議的工作呢?要知道,岳陽負責的,是整個計劃中最爲困難的核心部分,可是他不但輕易完成,還順手把遲暮拖了幾天也無法完成的外圍部分給解決了,最後還道歉說一不小心就順手解決了……你妹啊,這都是什麼一不小心,世間哪有這麼多一不小心,根本就是赤果果的打臉嘛!
“還說,要不是你硬要搶活,這本來一天前就可以完成的,都是你這個笨蛋,浪費了我們一整天時間!”明珠公子怒氣衝衝地抄起那把黃金大錘。
“我們要團結,團結就是力量;要相親相愛……”岳陽同學趕緊捉住明珠公子的手。
“相親相愛?”遲暮感覺這話聽起來怎麼有點彆扭呢?
“魂淡,馬上挖坑,你還在這發呆到什麼時候?”明珠公子甩開岳陽的手,但不自覺地引用了岳陽的獨特言語。一聽到挖坑,遲暮趕緊挽起袖子,表示自己是挖坑達人,請一定要把工作交給自己。現在,遲暮已經放棄了在明珠公子和岳陽這兩位妖孽面前證明自己的智力,好吧,這種喫力不討好而且讓人心靈深受打擊的傻事不要做得太多。
很快,遲暮在小莊園的院子,挖了十個坑。
這不是埋人。
也不是植樹節種樹,這是種傀儡戰偶!
明珠公子緊接着行動,在每個坑內放下足夠的能量晶石以及輔助材料。
最後一步,交給岳陽來完成,他在每個坑中滴下數量不等品質不同的魔能液金,而且,還在每個坑內劃下了大大小小複雜無比的符文圖案。
就像太陽自地平面升起來那樣,每一個坑內,都有個小小的太陽,浮現出來,散發出柔柔的光華。
初時,並不刺眼。
但很快,光華越來越熾,最後劇烈得讓人無法正視。
遲暮只好以手,遮擋住眼前的金光。他很想將整個過程看下來,可惜眼睛無法承受那種光芒,只能遺憾地等着光芒消退。等光芒稍減,他發現明珠公子和岳陽鼻樑上,都架着一副黑晶墨鏡,於強光中,從容自若地看着整個演化過程,頓時大怒:“太過份了,你們還說三巨頭,我爲什麼沒有這玩意兒?”
岳陽大笑:“我剛纔不是問你嗎,但你拒絕了,我還以爲你擁有與強光對視的能力!”
遲暮差點沒有扇自己一嘴巴。
剛纔岳陽的確是問過要幫忙嗎,但當時急於證明能力,說不用,直接拒絕了他的好意,天知道是給這一種特別拉風的墨鏡啊,還以爲他是故意作弄自己,真是錯失寶貝了!
趕緊自岳陽的臉上搶過,把墨鏡戴在自己的鼻樑上,心情總算好多了。
此時,光芒已經幾乎消失。
坑中只剩下淡淡金光。
地面卻在劇烈震動,每一個大坑內,都彷彿有什麼要破土而出似的。
一隻傀儡手臂,自土裏鑽出來,接着,又是一隻傀儡臂,自坑中破土而出,泥土迸裂崩塌,一個巨型的黃金級傀儡戰偶,搖晃着身體,自泥土中強行鑽出身子。不僅是這一個坑,其餘另外九個坑,都在發生着同樣的事,十個不同體型不同大小也不同等階不同戰力的傀儡戰偶,一個接一個地接坑中,刨土而出。
等最後一個傀儡戰偶也鑽出地面,所有的戰偶,一起行動。
邁步上前,就像一羣騎士向王者效忠那樣。
單膝跪下來。
整齊如一地跪在岳陽、明珠公子和目瞪口呆的遲暮面前……
“啊,這不科學!”遲暮忍不住又要吐槽了,見過不可思議的事,但沒見過這麼不可思議的事,別人製造戰偶都辛苦得跟狗似的,一把汗一把淚,這個泰坦同學倒好,他是直接在坑裏種出來的。這樣下去,人谷那些傀儡製作大師還有活路嗎?戰場上那些自命不凡的公子少爺們還有命嗎?這,這東東又不是蘿蔔,怎麼可能在坑裏‘種’出來啊!
如果說不可能,偏偏,這又是身爲三巨頭之一的自己參與創造的。
自己什麼時候有這麼大的本事了?
果然,自己是一個天才!
遲暮思來想去也找不到答案,沒辦法,只好相信自己是一個連自己都沒有發現的隱形天才……
第一千零八十三章:【小內內拯救世界的真相】
十個傀儡戰偶,單膝俯跪在面前。
其中,有三個高達黃金級,戰力比起遲暮現在擁有的黃金級戰偶‘落日’絲毫不遜。
但遲暮知道,自己的‘落日’是銀月城傾盡所有力量,集結所有傀儡製造大師,齊心協力,足足花了一年時間才完成的黃金戰偶。而面前這三個黃金戰偶,它們自構思設計到誕生,還沒有超過十天,最重要的是,這三個黃金戰偶都是在地面‘種’出來的,根本沒有一絲一毫的機械製造。
所花的時間,只是之前的構思設計和材料準備。
按照這種製造速度,在材料充足的情況下,不用半天時間,就能製造數十近百個黃金戰偶,數百近千個白銀戰偶。
面前面對主人俯跪的十個傀儡戰偶,無一是青銅戰偶。
最低級,也是白銀戰偶。
這,簡直像神在創造,而不是人在製造!
“太可惜了,沒有出現白金級。”岳陽同學卻微微嘆息,似乎對面前這個結果頗是不滿,遲暮聽了,差點要掐死這貪心不足的傢伙。隨手一種,就有三個黃金級戰偶自地底誕生出來,你還想怎樣?白金級?人家姬無日那種被人認爲最接近神明的人物,用了三個月,而且還是在皇帝陛下的全力支持下,才整出一個‘復仇王子’,你真以爲白金級戰偶是大白菜?想種多少就有多少?
“別管什麼白金級了,現在有黃金戰偶誕生,就是巨大的成功!”遲暮覺得臉上有光,自己可是參與創造這種奇蹟的三巨頭之一啊,青史留名是註定的事,只是不知史書會怎麼誇耀自己。
“還不錯,我要中間這個吧!”明珠公子也覺一次就創造出三個黃金戰偶,已經超出了期望。
原來的計劃,可是隻有一個黃金戰偶。
現在,一來就是三。
當然是超出預期的驚喜了。
作爲第一次成功,明珠公子決定要一個黃金戰偶作爲紀念,而且,中間這個黃金戰偶是下最多材料的,也是最費心思的一個,現在把它要下,也算是對自己付出努力的一種回報。
遲暮急了,趕緊開口:“那我要左邊這個,不好,我還是要右邊這個。等等,你說,你要那個?右邊這個是不是好一點?我覺得它似乎比左邊那個要好些,左邊這個更好嗎?喂,你不要騙我啊,我可是很容易相信人的,你給我說句真話,好吧,我要左邊這一個黃金戰偶……真是越看越覺得順眼,越看越漂亮,不愧是我一雙銳利的鷹眼挑選的,太強大了!”
岳陽遞給他一個黃金戰偶腕輪,好不容易纔止住了遲暮喋喋不休的嘴巴。
遲暮平時自然不會這樣,今天的他看見奇蹟出現。
難免激動。
“天哪,它還可以變形啊!獅子,我挑戰的黃金戰偶可以變成獅子,萬獸之王,吼吼,太強大了!啊,我是獅子王,我是萬獸之王!”遲暮按下腕輪上面的寶石按鈕,發現歸屬自己的黃金戰偶,以一種不可思議的形狀,開始迅速又神奇的變形,幾秒內,就由一個人型戰偶,變化成一頭黃金獅子。
這可把他高興壞了。
想當初自長輩接過‘落日’之際,不記得許下了多少承諾,打了多少保證,好不容易纔把‘落日’這個黃金戰偶拿到手。可是現在,僅僅是一句話,就獲得了一個比‘落日’更強不弱的黃金戰偶。
甚至,這個黃金戰偶還能變形。
人谷的戰偶以前有過變形戰偶的存在,但萬年以來,因爲遠古戰偶技術的遺失,已經再沒有任何一個戰偶能夠在人形狀態與獸型狀態相互轉換了,最少,遲暮還沒有聽說過哪裏有可以自由變形的戰偶。即使有,也存在傳說之中。
現在的自己,已經擁有了一個傳說中才有的變形黃金戰偶。
能不高興得跳起來嗎?
遲暮一個跟斗,翻上黃金獅子後背,放聲大吼,彷彿他就一個征服獅子的王!
“太吵了,小暮,你能到一邊去試驗嗎?”明珠公子非常無奈,心想這傢伙該不是太高興得失心瘋了吧?早知道這樣,不讓他來參與研究更好,最少耳根可以清靜些。
“遵命。”遲暮滿心歡喜,根本不在乎別的,連聲答應,自己騎着黃金獅子到外面測試,不打擾兩人。
臨出院子,他又用腕輪控制着黃金獅子跑了回來。
指着已經變形成白銀之狼的七個白銀戰偶,向岳陽作揖笑討:“我知道,你志不在白銀戰偶這些低級東西,不如全送給我了吧!你和明珠兩個慢慢研究,我絕不打擾你們,我只要這七頭銀狼。你想想,我有獅子,再在後面跟着七匹狼,那該是多麼的威風……”
岳陽很無語,這傢伙還真貪心,不過送這電燈泡離開也好。
於是,岳陽將白銀之狼它們的歸屬權和控制權,統統轉於遲暮的黃金腕輪之下,省得這傢伙再垂涎三尺不肯離開。
遲暮高興得像個孩子似的,哈哈大笑。
“戰獸軍團,出發!”得意洋洋的遲暮騎在黃金獅子這個戰偶背上,領着七匹白銀之狼,飛馳出莊園,也不知往哪裏擺現去了。有了黃金獅子和白銀之狼,遲暮徹底將什麼研究拋之腦後,好吧,那些都是智力更高的妖孽才做的,自己只管接收成果就好,反正,不管怎麼說,自己也是註定會名垂千古的三巨頭之一!衝出莊園的遲暮,開始思考自己給黃金獅子它們起個怎樣拉風的名字,至於岳陽同學和明珠公子會在裏面發生些什麼事,那根本不是他所關心的。
“唉,早知道就不讓他來了。”明珠公子向岳陽一笑,以示歉意。
“沒關係。”岳陽同學大度得很。
“接下來是要繼續創造,還是按照你所說的那樣,提升黃金戰偶的品階?”明珠公子發現自己有點喜歡和這小子一起研究,除了那妖孽的構思和神蹟般的創造能力之外,與這小子一起研究,感覺自己的狀態也有不可思議的提高,彷彿呆在他身邊,靈感就會泉水般噴湧出來似的。
“你不想看看,你的戰偶變形後是什麼嗎?”岳陽抓住明珠公子的手,在那白皙如玉的手腕上,輕輕地佩戴上一個小巧玲瓏的腕輪。
“準聖級的戰偶腕輪?”明珠公子剛想掙脫,忽然瞳孔微張,驚愕地看着手腕上的腕輪。
“可惜,我一時之間還制不出聖級的,不過你放心,我遲早會把你的腕輪提升到聖級。給我一點時間,我會在人谷這裏,創造出更多更多的‘奇蹟’,只要你願意與我一同見證就行。”岳陽同學拉住明珠公子的手不放,又嘆息道:“真漂亮……”
“是挺漂亮的,我還從來沒有看過這麼精緻的腕輪。”明珠公子也連連點頭。
“我說的是你的手!”岳陽大汗。
“你個魂淡,膽敢對我無禮?直接挖個坑把你埋了算了!”明珠公子翻臉比翻書還快,手一翻,黃金大錘瞬間出現在手中,岳陽來不及逃跑,已經讓明珠公子一錘砸進地裏。
秒掉岳陽同學後,明珠公子卻沒有生氣。
而是控制起手中的腕輪,將岳陽最費心思創造出來的黃金戰偶,控制變形。
看見自己那黃金戰偶迅捷地變形成一頭軀體比例修長完美的‘雪豹’,明珠公子禁不住喜上眉梢,對於岳陽和自己共同創造的作品顯得很滿意……不等岳陽自地裏鑽出來,明珠公子搶過他的手,幫他按下寶石按鈕,看見岳陽擁有的黃金戰偶,變成一頭威猛霸氣的猛虎,與雪豹並排立在一起,一大一小,顯得格外相襯,心情大爲好轉,伸手把岳陽自地裏拉起來,口中卻不饒他:“身爲貴族,你應該懂得基本的禮儀,對朋友要尊重,切莫言語相辱,我是你的朋友,才讓你一回,否則換成別人,早跟你決鬥了。”
岳陽裝乖孩子點頭:“是是,我以後一定聽話,不過,換成別人我也稱讚不了,說你的手漂亮是真心話,假話我是從來不說的。”
明珠公子大嗔:“你還說,男子的手也是可以用漂亮來形容的嗎?”
岳陽同學趕緊認罪道歉:“我錯了,剛纔我的心神有點恍惚,忘了你是男子,下次再也不會了。”
“哼!”
明珠公子用一個悅耳的鼻音,用作這件事的結束。
接下來的幾小時,岳陽同學一直很乖。
與明珠公子專心研究。
先是繼續合作,以‘種地’的方式,又創造了兩批戰偶。
有了前面成功的經驗和材料方面的控制,創造出來的黃金戰偶更多了,但品質其實不如第一批製造的,並非不能,而是不需要。岳陽和明珠公子,都認爲現在創造出來的黃金戰偶或者白銀戰偶,都只是用以武裝下屬,自己並不需要在黃金戰偶的等階上停留太久,畢竟白金級或者更高的聖級,纔是最終的追求。
“轟隆隆……”
“轟轟,轟隆隆隆……”
兩次的‘種植’,最後收穫了八個黃金戰偶和十二個白銀戰偶。
與第一次創造的變形戰偶不同,岳陽這兩次創造的戰偶,都不是虎豹獅狼,而是隻有一種,那就是巨猿。黃金級巨猿戰偶高達十米,略比八米的白銀巨猿要大一號,戰力也要翻上兩倍。
明珠公子此時心情大好,忍不住歡笑。
其音如鈴悅耳,岳陽同學聽得又是一陣恍惚。
幸好,明珠公子控制力極佳,很快又恢復平常神態,向岳陽點頭道:“祕術創造獲得大成,再無障礙,接下來我們該進行第二步,那就是祕術提升戰偶。對了,你是怎麼想到,用種植一般的方式,來獲得人谷法則的認可和無限汲取大地能量創造戰偶的?”
對於這個好奇心,岳陽同學自然不作保留,先是背手,邁起方步。
等明珠公子拿出黃金大錘,岳陽趕緊示意不要使用暴力。
他老氣橫秋地咳兩聲,開口道:“其實,這個創意,是來自辛勤勞動的農民伯伯。不是有句話說,春天,農民伯伯種地花生,秋天,農民伯伯收穫了許多花生嗎?我就想,既然如此,那我就在春天裏種下一位小美女,到了秋天,應該能收穫許多大美人了……”
明珠公子活見鬼一般看着岳陽同學,顫聲地問:“你,你真的這樣做了?”
岳陽搖頭:“我只是想做,可惜沒有機會種。不過,在我之前,據說有位仁兄那樣做的,在春天裏種下他的女朋友,結果在秋天,他收穫了一顆花生米……”
“什麼?不可能!”明珠公子絕對不相信,春天裏種下女友,秋天只能收穫一副骸骨,怎麼可能是花生米?
“我也覺得收穫一顆花生米太慘了,所以纔不種的!”岳陽懷疑道:“一定是種植的方式不對,或者種下後沒怎麼除草、施肥和捉蟲等等,我聽說種花還需要唱歌,那鮮花纔開得燦爛,說不定那傢伙種下女朋友後,就是撒手不管了,沒有唱歌,所以才收穫一顆花生米的……”
“唱什麼也沒有用,笨蛋!”明珠公子忍不住給這小子一錘頭,都是什麼人,一點常識也沒有,這水平還學人種地?難怪他會想出用種地的方式來種傀儡戰偶,真是一個白癡的天才!
不過,爲什麼種下女朋友會收穫一顆花生米呢?
這是明珠公子唯一想不明白的地方。
岳陽趕緊擺手:“停,是你要我說的,現在說了你又不高興,以後再也不將祕密與你分享了!”
明珠公子一聽不好,趕緊停手,又替岳陽整整衣領,拍拍身上的灰塵,摘掉他頭髮絲上沾着的草根,強忍笑意地安慰:“好啦,這回算我不對,我向你道歉,你還有什麼祕密,都說來聽聽?”
岳陽同學託着下巴思考一會:“小內內如何拯救世界的祕密你要不要聽?”
明珠公子神色微微尷尬。
不願意過多涉及關於小內內的話題。
看這小子挺正經的,不像是說污言穢語,決定給他個機會,好像這個也有點不可思議,小內內如何能夠拯救世界呢?不可能啊!就聽聽他怎麼說好了,如果不行,再決定是不是拿大錘給他懲罰。如此一轉念,明珠公子點點頜首,同意了,讓岳陽開講。
“這個故事,說起來就長了,全部說出來的話,三天三夜說不完,不行,我得先喝一口水,你也坐下來,一邊喫點東西吧!你坐那麼遠幹嘛?放心,我對男人沒興趣,我只喜歡美女!你呢?啊哈,一不小心跑題了,剛纔說到哪裏了……話說,在很久很久以前,有一個恐怖的科學怪人,他的手下掌握着一支力量強大的軍隊,準備征服全世界,世間唯一能夠阻止他的,就是神龍!”
“神龍?”
“對,就是傳說中的神龍,就是一出現,可以實現任何願望的神龍!”
“太偉大了,這纔是真正的神龍,哎對了,神龍出現了沒有?它阻止了那個科學怪人和他的軍隊?”
“沒有,神龍讓科學怪人召喚出來了,你沒聽錯,因爲沒有任何人能夠阻止那個恐怖的科學怪人和他手下的軍隊,所以,沉眠的神龍,讓科學怪人給召喚了出來。這還不是最重要的,最恐怖的是,那個科學怪人,準備向神龍許下一個成爲世界之王統治全世界的願望……”
“科學怪人成功了?”
“沒。”
“怎麼回事?”
“就在千鈞一髮之際,一個好色如命的豬頭出現了,在科學怪人喊出‘我要’……後面‘成爲世界之王’的話沒有喊出來之際,那豬向神龍大喊道‘我要一條美女的小內內’。結果,神龍滿足了豬的願望,賜予它一條帶有美女剛剛穿過的尤帶潮潤芬芳撲鼻的小內內……就這樣,因爲小內內的出現,全世界的人都得救了。這就是小內內拯救世界的故事……哎呀,別打……”
第一千零八十四章:【馬馬虎虎也可以收貨的!】
一天後。
當騎着黃金獅子以及七匹銀狼戰偶耍盡威風的遲暮返回莊園,他發現岳陽和明珠公子正在研究一種全新的傀儡獸,而不是原來計劃中的戰偶。
新研發的這種傀儡獸,最高同樣高達黃金級。
而且不止一隻。
兩隻顏色斑斕形態相近但不相同的巨型黃金蜘蛛傀儡,正在地面上不停地遊走,按照岳陽的指令,不停地作出各種爬行、停止、潛伏、跳躍、加速、攻擊、閃避等等動作。黃金蜘蛛傀儡在行動上的靈活度,讓遲暮看得直流口水,這哪是傀儡獸啊,比真正的蜘蛛戰獸都要靈活得多,而且還是永忠不叛的傀儡獸。
唯一讓遲暮看不明白的,就是這種黃金級蜘蛛傀儡的肚子,爲什麼要那麼大?
相比起真正的蜘蛛。
這種蜘蛛傀儡的肚子簡直要大十倍以上。
如果不是拖着這麼巨大的肚子,那麼這種蜘蛛傀儡的速度、攻擊力都將翻倍提升。
一句話,是看起來毫無作用的巨肚,影響它的戰力……遲暮雖然有點二逼青年的隱藏屬性,但畢竟人家是光盟四公子之一,智商可是擺在那裏的,就算與岳陽和明珠公子不能比,但要壓過陽平、金奇之流的精英人士,還是可以穩操勝券的。他都可以看出蜘蛛的巨肚有問題,明珠公子會看不出來?妖孽無比的泰坦同學故意那樣製造,必定有原因!
遲暮先忍住不說。
甚至不跟岳陽和明珠公子打招呼,怕影響測試。
他靜靜等待,耐性十足,直到岳陽和明珠公子結束測試,才大笑上前。
“在我告訴你們一個震撼的消息之前,你們是不是先告訴我,這計劃之外的蜘蛛傀儡,是怎麼研發的?怎麼說我也是三巨頭之一,你們避開我偷偷的研究,太不夠意思了吧?當然,只要你們送我一隻,我大人有大量也就馬馬虎虎原諒你們了。”遲暮覺得自己很迫切需要再添加一隻黃金級的傀儡獸,像自己這樣三巨頭之一的人物,要沒有一個黃金級的傀儡獸跟在身後,那以後出門都不好意思跟人打招呼。
“你確定想知道怎麼研發的?”明珠公子眸中有種‘跟你說你那破智商也不可能整明白’的質疑。
“明珠不喜歡蜘蛛,這隻送給你了。”岳陽怕遲暮會自卑得上吊,趕緊安慰,又將左邊那隻赤紅之色爲主的蜘蛛傀儡的歸屬權,轉移給遲暮。
“哇哇,你,你太夠意思了,好兄弟!”遲暮當然知道,這兩隻蜘蛛,其實是岳陽和明珠公子共同研發的,根本沒有自己什麼事,但現在自己一回來,泰坦就把一個送給自己,證明他倆根本就沒有忘記自己嘛,有好處統統有自己一份,這個如何不讓人感動?
“身爲三巨頭之一的你,出去打聽到什麼消息了?”明珠公子暗裏諷刺遲暮扛着巨頭之名不幹活。
“啊哈!”遲暮聽了,老臉一紅,打個哈哈:“還真有個震撼的消息。天都王子姬無日,那個被人稱爲最接近神的傢伙,前兩天駕御着他的復仇王子,帶着傀儡大軍,已經滅掉了聒噪谷的烏鴉惡盜,還準備帶兵征討聒噪谷後面的罪惡之城呢!他已經向人谷所有的年輕一代,發出了正義征討罪惡的聖戰號角,據說,許多家族和勢力的小字輩紛紛響應,包括金葉城的金奇和炎陽的陽平他們……”
“征討罪惡之城?笑話!”明珠公子明顯不看好這種行動。
“是不是連叛軍首領逆蒼天也無法吞併的罪惡之城?”岳陽微微皺起了眉頭。
關於這個罪惡之城的大名,他雖來人谷不久,但也聽說過的。罪惡之城,原名叫做‘白水城’,據說是一個歌舞之鄉,以出產絕佳的歌舞和美女著稱。
白水城的歷代城主,向來都以仁厚治政,深得民心,是諸城中擁戴度最高的一個城市。
在萬年前,一直是個福地,人傑地靈,天才智者多如天空星辰。
可是,後來發生了一件特別不可思議的事。
上代城主竟然發瘋了,他殺死了自己心愛的妻子,殺死了自己的親生兒子,再將那些忠誠於他的得力手下屠戮一空,最後在萬人注目之下,他自焚於城堡之頂,在衆目睽睽下,活生生地燒死了自己。這還不是最重要的,最恐怖的是,被他殺害的妻子、兒子和得力手下,全部‘復活’了。在白天裏,城主夫人和城主兒子,以及衆多的得手手下,他們是人類形態,表面看起來與普通人毫無兩樣。
但到了晚上,這些死而復活的人,就會變成一具具可怕的骷髏傀儡。
城主夫人和少城主,接管了白水城後,在很長的一段時間裏,矇蔽了白水城的民衆。任何發現變成骷髏傀儡這個祕密的人,都遭到了瘋狂的迫害。
最終,在祕密再也無法掩飾後,城主夫人和少城主宣佈,白水城獨立,脫離人谷。
那些晚上會變成骷髏傀儡的軍隊,也開始瘋狂地向白水城民衆發動攻擊。
除了極少數逃離的人。
足有十萬之數民衆慘死在一場血腥大屠殺中。
最詭異的是,那些被殺的民衆,全部都同化了,白天爲人,而一到晚上就變成骷髏傀儡,一個個再次以骷髏的形態重新復甦,加入了那個脫離了人谷的罪惡陣營。人谷各大勢力,在多次征討過,奈何因爲天時地利,或者各種原因,征討雖見一定成效,但最終也沒有剿滅罪惡之城。
因爲受到了數度攻擊,損失不小。
罪惡之城,也改變策略,由原來的‘視一切人類爲敵’,改成選擇性合作。
它們給與人谷爲敵的叛軍、盜賊或者一些人谷罪犯棲身地,公開歡迎邪惡的狂徒定居罪惡之城,甚至,一些名聲不佳的傭兵也不拒絕……
漸漸的,罪惡之城的力量得到壯大,形成一股不容人谷各大勢力輕視的邪惡力量。
叛軍首領‘逆蒼天’,曾經多次想吞併這一塊地盤,奈何發現,自己根本不可能做到,只好選擇與之合作。
在人谷成爲叛軍首領數千年擁有超強實力和龐大根基的‘逆蒼天’,也打不了罪惡之城的主意,剛進人谷還不到半年的姬無日,他能夠拿下?明珠公子對於這種結果,是嗤之以鼻的,別當人是傻瓜,姬無日那樣做,無非是想掙一個好名聲,拉攏一羣頭腦發熱的青年軍爲他未來的手下罷了。
“姬無日能不能拿下罪惡之城,我不敢說,但我可以肯定,這樣一來,無數正義感過足的人會心甘情願地爲他所用。別的不說,今年的‘勇士令’,如果沒有意外出現,將由姬無日拿下了。”遲暮大笑道。
“這一招,的確很妙。”岳陽承認姬無日不是一隻雞那麼簡單,人家那準神階可不是吹牛吹來的。
“就連我這個懶人,都聽得有點心動,想去看看呢!”遲暮頓了頓,又笑道:“估計不用多久,陽泉公子和朝暉公子,都會加入,說不定還會來信,遊說我們加入……”
“我纔不會做那些無聊的事!”明珠公子怒了,斷然拒絕。
“雖然不同理念,可是在外人看來,我們畢竟是光盟四公子,要是我們拒絕得太直接,說不定會落個怯戰的罵名,長輩們的顏面也不好看。要我說,我們可以模糊言辭,先答應下來,但表示不服姬無目的統領,稍微在裏面挑撥離間下,反正不甘人下想做老大的人實在太多了,不讓他們出來做擋箭牌都不好意思。最後,就算參與征討的青年軍,也不可能立即行動,到時去看看熱鬧也不錯啊!”遲暮要是嚴肅起來,做個暮色公子還是合格的,並非那種年少輕狂心高氣傲容不得別人半分優勝的得意忘形之輩。
“反正,我懶得理會他們,你來解決吧!”明珠公子覺得自己目前最需要做的,就是先助岳陽把新人評定冠軍拿下。
“好,那你們慢慢研究,我走了!”遲暮也知道明珠公子的決定是這樣,他只是回來通報一聲。
騎着黃金獅子,準備離開之際。
旋又返回。
指着肚子超大的蜘蛛傀儡,問岳陽道:“剛纔忘問了,這個蜘蛛的肚子有什麼特別的用途嗎?內蓄毒液?用來噴發還是別的作途?”他覺得設計這麼個大肚子,不可能是失敗之作,必定有奇妙的作用。
岳陽並沒有回答,只是將手中一個圓乎乎的鐵球,拋給他。
那圓乎乎的鐵球一入手,立即伸出八足。
像蜘蛛捕獵那樣摟住遲暮的手腕,又裂開一嘴,兩隻鋒利的毒牙,惡狠狠地往遲暮的手臂咬噬而下。遲暮嚇壞了,趕緊把這個可怕的怪物甩出去。那蜘蛛似的鐵球,重重地砸在地面上,上面的複眼閃爍幾下,忽然產生了驚天動地的大爆炸,將反應不及仍在爆炸範圍的遲暮炸個衣衫襤褸滿臉焦黑頭髮冒煙……幸好他眼疾手快,將蜘蛛形的鐵球甩飛,否則,他會更慘!
“這,這,這東西會爆炸?”遲暮嚇得差點尿褲子,尤其是想想剛纔,要不是反應得快,估計現在的身體都變成馬蜂窩了。
“蜘蛛炸彈傀儡。”岳陽笑眯眯地解釋道:“你那個母蜘蛛肚子,裏面裝滿了這種小蜘蛛。”
“我的老天爺!”遲暮倒抽了一口涼氣。
滿肚子的小蜘蛛放出去,變成蜘蛛炸彈傀儡,如果將敵人團團圍住,那種景象,簡直不用想,也知道敵人會有多麼的慘……泰坦這小子研發的這種蜘蛛炸彈傀儡,也太歹毒了吧?這是要把人往死裏整啊!最恐怖的,這蜘蛛炸彈,顯然是針對傀儡戰獸的,畢竟武者的反應速度太快,蜘蛛炸彈想炸中目標,有點難,除非是毫無防備纔有這種可能,但傀儡戰獸不同,傀儡戰獸沒腦子,不懂得閃避和退讓,更沒有那麼靈活,一旦遇上這種蜘蛛炸彈,估計就是白白挨炸的份兒……
照這樣看來,人谷裏的傀儡戰獸,極可能會讓泰坦這個破壞王統統滅掉!
遲暮一想,滿頭大汗。
只覺得脊背一陣陣發涼,身體有千百條蚯蚓在爬動般難受。
明珠公子卻不太滿意這種爆炸結果,說了句:“蜘蛛八條節肢捕捉力還是太弱了,必須改正,否則敵人很容易甩掉。咬噬固位的時間,也慢了一線,沒有辦法同步,否則小暮是掙不脫的。最後,爆炸威力還不夠,如果再加強十倍的話,估計還能發揮一點作用。”
“我都差點沒你們炸死了,你還不滿意,難道非要把我炸死纔算成功嗎?”遲暮忍不住要吐槽了。
“放心,炸不死你,就算你白癡,沒法反應過來,我也可以及時控制蜘蛛炸彈,讓它停止不爆。”明珠公子嚴重鄙視遲暮這個實驗品,你丫的做實驗品也不合格知道不?
遲暮直接淚奔。
你不就是智力高點嘛,至於這麼欺負人嗎你!
怎麼說,我也是三巨頭之一,至於招呼都不打一個,就用蜘蛛炸彈來炸我嗎?
等等,不對……自己身爲三巨頭之一,如果一點也不參與研發,那根本說不過去,現在參與實驗了,那怕是最後的實驗,自己也等於出了一份力。這個蜘蛛炸彈,在史冊上就可以名正言順地留下自己的大名了:某年某月某日,暮色公子捨己爲公,大義捨身,爲泰坦和明珠公子的危險實驗獻身,因爲暮色公子的偉大奉獻,蜘蛛炸彈傀儡得以問世……
如此轉念一想,遲暮的心情立即大有好轉。
他趕緊給岳陽和明珠公子換上一副笑臉:“這個蜘蛛炸彈傀儡,它絕對屬於全新的傀儡!我們又創造了一種史無前例的傀儡,又創造了歷史,哈哈,我們三巨頭果然是無所不能的!不行,我得親自出發,到銀楓城去認證,到戰爭之神的雕像去認證!你們放心,外面的一切交給我就行,我不會讓任何東西影響你們的研究的,你們在這慢慢忙,我不打擾你們的二人世界了!”
一想到銀楓城傀儡公會的接待美女,看見這種史無前例的傀儡獸出現,露出的那種狂熱崇拜,發出的那種高潮尖叫,就禁不住一陣陣心花怒放。
太好了,讓泰坦和明珠公子這對妖孽的組合起來,果然正確的。
你們在這慢慢研究吧,我去讓妹子高潮尖叫了……
銀楓城的美女們,千萬不要太崇拜我喔!
“我怎會有這種表弟呢!”明珠公子掩面嘆息,覺得有這種親戚真是太丟臉了。
“沒有,我倒覺得有這樣的表弟不錯,當然,這種不錯是建立在如果他還有一個美人表姐這樣的情況下。”岳陽同學一不小心說出了心聲。
“如果沒有呢?”明珠公子怒目。
“實在沒有,你換上女裝,我馬馬虎虎也可以收貨的!”岳陽同學還沒有說完,就讓憤怒的黃金大錘打飛,明珠公子怒髮衝冠,更換女裝什麼的就算了,還馬馬虎虎也可以收貨?
馬馬虎虎收你的頭啊!
第一千零八十五章:【他宰不了你,那我呢?】
豪格近來過得非常不爽。
平民的身份,讓這個曾經的魔谷大首領,處處喫癟,無論是找工作還是學習,都受盡白眼。他有時候,真的很想衝那些有眼無珠鄙視自己的傢伙大吼一聲:老子是至尊五級的強者,要不是在人谷,你連給我舔腳板底的資格也沒有……
奈何,這裏就是人谷,一個完全無法使用武力的地方。
如果豪格以前很擅長傀儡戰偶,即使是平民身份,相信也能混出個人樣來。
可是偏偏他自小就鄙視那些動作遲鈍不具智慧的傀儡戰偶,覺得這種不能升級的東東沒有前途,還不如培養個高潛力的戰獸,所以,身爲修煉狂人的他從來不想在傀儡戰偶方面浪費時間。
現在要後悔,已經來不及了!
要不是任天歌和銀瞳大賢者他們幾個同伴,不時出手照應一把,恐怕豪格會淪爲乞丐。以他的脾氣,也根本沒有辦法,老老實實地替一些實力低下又勢利市儈的商人工作,更何況那些工作還是敲骨吸髓窮極折騰的剝削,他不是生下來就註定被人剝削早就認命的奴隸,他是一個擁有至尊五級實力的轉生者,無論現在生活壓力大到什麼地步,他都無法將自己代入現在這種受盡欺凌的平民身份中去。
“滾出去,你連小小的工作都做不好,還敢以下犯上的指責我的安排?賤民,你馬上給我滾出去,永遠也不要讓我再看見你!”在一家店鋪裏,店長唾沫亂飛,用惡毒的言語噴着憤怒的豪格,讓他立即滾蛋。
“你這該死的蛆蟲!”豪格憤怒得臉都要變形了。
明明是這個狗屁店長沒有說清楚,安排工作時一塌糊塗,纔出的意外。
要不是豪格能力出衆,那麼紕漏還會更大,可以說,是豪格以一己之力挽救了整件工程,讓店裏的損失減到最小,按理要受到嘉獎纔對,但這個店長爲了推卸責任,竟然把黑鍋放在豪格的身上。
如果豪格現在能夠使用武力,憤怒的他,會把這傢伙活生生地撕碎,再拼湊成三十個種不同的挺屍姿勢。
可惜,這裏是人谷。
空有俯視整一個堅果城所有武者實力的豪格,現在只能做個被人掃地出門的打工仔。
本來豪格還想忍耐下去的,準備攢點錢購買個最低級的傀儡獸,再出去接一些傭兵的工作,將窘迫的生活漸漸扭轉過來。以他至尊五級的實力,雖然不能直接動手,但操縱起傀儡獸,那怕是最低級的傀儡獸,相信也能夠順利完成許多高難度的傭兵任務……問題是,現在的他,真是一刻也無法忍受了,自進谷到現在,這段時間,他就沒有一天過得舒心的,天天不是捱罵就是被人辭退,甚至當個乞丐驅趕!
“老子馬上購買個傀儡戰偶,回來拆了你這間破店。”豪格被趕出門,氣不過地大聲咆哮,因爲身份低微又脾氣暴躁,經常與僱主大吵大鬧,豪格在堅果城也算是個‘名人’了。
許多嘲諷的人還給豪格起了個外號。
叫他做‘山炮’。
甚至,有好事者偷偷給豪格統計,看看這個遊學歸來的平民,最後到底會被多少家僱主辭退。也正因爲豪格的大名在外,許多小人也抱着戲弄他的心理,故意聘請豪格,然後出難題來刁難,迫豪格出醜,以增加笑料。
所謂人窮志短,豪格有時明知別人不安好心,爲了攢錢,也不得不硬着頭皮接受。
比如今天的店長就是其中一人。
他毫無真正僱用豪格的意圖,只一心想辦法整人,結果差點把自己管事的店鋪也給弄垮。
在諸多惡意污辱之下,豪格真是想不悲劇都難!
豪格出門後,同店的小工甘霖追上來,偷偷塞給他一小袋碎晶。
“這可是你和你姐姐十幾年的積蓄,爲什麼?”豪格這輩子從來也沒有感覺到錢囊是如此的沉重,重得連他的心都無法承受。
“姐姐說,你不是普通的遊子,你是一個有理想有追求的好男兒……你與我們不同,我這輩子,也就是個平民了,出身低微,又一無所長,估計這輩子也不可能做出什麼大成績了。我和姐姐商量過了,把這些碎晶給你,購一個傀儡獸,有了它,你以後就有可能走出堅果城,達成你的目標,達成你的理想!豪格,我,我,我是一個連夢也沒有的賤民,希望這些,能夠助你達成你的夢,而且,我,我能夠做到的,也只有這一點點了!”身體瘦弱而且性格怯懦的甘霖,是唯一會與豪格說話的人,但豪格沒有想過,這個怯懦的少年,竟然會把他家裏所有的積蓄統統拿出來,資助自己。
“甘霖,這些,是你所有的積蓄,給了我,你和姐姐怎麼辦?”豪格看過甘霖的姐姐,因爲先天不足,那位終年臥牀體弱得一陣風就可以吹跑的姐姐,是個盲女,雙目失明,每天除了摸索着編織紅繩和一些小手工物品幫補家境,再也無法做更多的事,甚至出門走走,也成了一個奢侈的舉動。
握住手中的錢囊,感受着這既輕飄飄又沉重如山的碎晶。
到底那位失明的姐姐,要編織多少繩子,要剪多少紙,要做多少小手工,才能攢下這一筆碎晶呢?
還有這個甘霖,一直受盡欺凌。
非但乾的活是最重最累的,還讓店長剋扣工錢,甚至三頭兩天打罵……看着這瘦削的肩膀上,那因爲長期揹負沉重貨物而被繩索勒出的斑斑傷痕;看着這張捱打後浮腫的臉,以及對生活絕望仍然願意資助別人完夢的誠懇目光;看着面前這個飢餓卻從來捨不得喫飽,身體一直處於虛弱狀態,和手中這不知攢了多久的碎晶袋囊。
豪格有種想放聲大哭的衝動。
他恨自己,爲什麼沒有能力讓這對姐弟過上好日子,反而要他們用畢生積蓄來資助自己。
“我們習慣了,沒關係,糧食還有,而且快到拿工資的日子了,你不用爲我們擔心。”甘霖帶點怯懦地回望了一眼店鋪,確定店長不會拿出掃帚打出來後,才悄聲道:“我們自然也希望你成功,你要是成功了,以後可能就是一個傭兵團長,到時,讓我追隨你吧,我一定給你好好幹活,保證不拖後腿……姐姐說了,你一定會成功,因爲你是勇於追求的人!”
“是。”豪格的聲音有點顫抖:“我一定會成功的!”
“我要回去幹活了,否則,店長又要打我了。”甘霖聽見店鋪裏傳出詛咒聲,趕緊與豪格告別。
“甘霖。”豪格忍不住叫喊。
“什麼?”膽怯又瘦弱的少年驚訝地回頭。
“等着我,我一定會回來的!”豪格用力握緊裝有碎晶的袋囊,他很想許給少年一百個承諾,可是他怕自己實現不了,讓少年失望。但豪格絕對可以肯定的是,無論如何,成功是否,自己都一定要回來,改變這個少年和他姐姐的生活和命運。
“加油,你一定會成功的……”甘霖生怕聲音被店長聽見,聲音儘量壓低。
同時揮了一揮手,算是給豪格加油打氣。
看見他的背影,消失在店鋪。
豪格覺得自己的眼睛,有點發熱。
他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會有這樣的一天,淪落到讓一對連地階實力都沒有的姐弟相助,而且,那個姐姐還是個失明的殘疾人,終年臥牀的病人。
但不接受這份好意更不行,如果浪費了他們的好意,那麼自己窘境將持續更久,成功之期更遠,而返過來改變這對姐弟的生活,也要遠遠地延後。兩者相權衡,豪格這個擁有至尊五級實力的超級強者,低下了頭,接受了這對姐弟的心意,他需要這筆錢,他需要少得可憐的碎晶改變這該死的命運!
傀儡公會。
豪格費盡了所有的積蓄,連身上所有能夠抵押的東西,都統統典當了。
好不容易纔購下一個連青銅級都不到的鐵爪狼。
這種在人谷外面,他打個噴嚏就會震成粉齏的弱小傀儡獸,花光了他身上最後一塊碎晶,接下來,他將無處寄居,三餐無繼……
唯一值得豪格慶幸的,是終於有傀儡獸了。
有了傀儡獸,就可以戰鬥,就可以接傭兵任務掙錢了,也就是說,成功之道,現在已經邁出了一小步!
“不錯嘛,山炮竟然擁有傀儡獸了,哎呀呀,今天是鹹魚翻身的日子嗎?”有個尖酸刻薄的聲音在豪格的身後響起來,緊接着,有個嘴脣刀削兩眼細長鼻子扁平的青年男子,在三名驃形大漢的簇擁下,走了過來。他自口中嘖嘖嘖地嘲諷着豪格,聲音惡毒地挑釁。
“哼!”如果不是在人谷這裏,豪格一隻尾指也可以秒殺這傢伙,但現在還真拿對方沒辦法。
這個一看就是個賤人的傢伙,是堅果城主的親戚。
堅果城城主表兄弟的兒子。
名叫牟巴,是堅果城中最喜歡恃強凌弱的小貴族子弟,平時,最喜歡欺負豪格這種不甘現狀的平民,以踐踏他人的尊嚴爲樂!
“賤民,就應該做一個乖乖聽話的賤民,爲我等貴族出賣一輩子的力氣,做我們忠誠的狗奴才,像你這樣不安分守己的賤民,最讓人討厭了!好嘛,你不是想翻身嗎?本少爺就給你一個機會!”小貴族牟巴拿出一張挑戰卷軸,故作瀟灑地一展。
有奇光閃現。
連接在豪格和他的身上。
這,是雙方同意決鬥的挑戰卷軸,由一方邀戰,即時作小規模不傷性命的決鬥卷軸。
豪格臉色大變,想立即飛奔出傀儡公會,然而這個反應已經太遲,牟巴以及他三個隨從身後的傀儡獸,已經包圍住豪格剛剛購得的鐵爪狼。
連反抗的可能都沒有,一隻白銀級獵犬傀儡獸和三隻青銅野豬傀儡獸,秒掉了豪格那隻鐵爪狼。
別說四打一的羣毆,就是單挑,對方任何一個傀儡獸也可以完虐鐵爪狼。
“不可能,這是不可能的,我從來沒有同意過你的挑戰。”豪格心中完全絕望了,他幾乎瘋掉,甘霖姐弟的十幾年積蓄以及自己忍氣吞聲積攢下的碎晶,傾家蕩產的投入,購下的鐵爪狼傀儡獸,承載着自己和甘霖所有希望的鐵爪狼,還沒有一分鐘時間,就變成一堆廢鐵……
“打工時籤的短工合同,上面有你的簽名,哈哈哈,我是不是很聰明?法則也爲我所用,你這樣的賤民,還有什麼希望?你這輩子,註定要做一個奴才的,這,就是你們這些賤民的命運,你任何的反抗和掙扎,都是天大的笑話!”牟巴得意洋洋地狂笑起來,他最喜歡摧毀別人的夢想,別人越痛苦,尊嚴越受損,理想越破滅,那麼他就越高興,越覺得有成就感。
“你……”豪格睚眥欲裂,他這輩子還從來沒有這麼恨過一個人。
“生氣你又有什麼用?你能咬我一口?有本事,你將我踩到腳底下,要真是那樣,我一定學狗叫,讓你高興高興,可惜,現在是你,像一條狗那樣讓我踩在腳板底,像狗一樣可憐!要少爺可憐可憐你嗎?跪下來吠吧,討得本少爺高興了,說不定可以賞你一根骨頭!”牟巴肆無忌憚地嘲笑着幾近發狂的豪格,對手越是痛苦,那麼他就越是得意。
“少爺,那甘霖和那盲妹怎麼處理?”有個隨從討好地問。
“男的扔進黑牢,給他按個偷盜的罪名,讓他一輩子蹲在黑牢裏,一輩子不見天日,直到變成白骨。那盲妹太瘦,一把骨頭,玩起來沒啥意思,按個次品賠償貨款的罪名,扔進鼠洞裏給我挖礦……你說什麼?她是個瞎子挖不了礦?哈哈哈,我就是要她挖不了礦,一輩子呆在裏面喂老鼠,讓她的手手腳腳,全部讓老鼠啃掉!夢想,真是好笑,夢想也是你們這些賤民可以擁有的嗎?”牟巴張狂地衝豪格叫囂着,而他面前的豪格,直氣得揮拳擂胸,活生生地打斷了自己一根肋骨。
“你們敢?”豪格恨得身體幾乎要爆炸了,鮮血也自雙目中滴淌出來。
“還有反抗之心啊?啊哈,好玩!”牟巴伸出一條腿,脫掉鞋襪,露出骯髒發臭的腳趾,冷笑道:“馬上給我跪下來,舔我的腳趾,否則,我就用傀儡獸強姦那個盲女一百遍,玩得她渾身上下爆殘……”
“舔、舔、舔,一定要連腳趾縫也要舔乾淨!”三名隨從連聲呼和。
“不舔,那個盲女馬上就會被我玩死掉。”牟巴細長的眼睛如同毒蛇獠牙般,閃着陰險的光芒。
“我要宰了你……”豪格憤怒得失去了理智,他現在心中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殺死麪前這個賤人,不管什麼手段都好,一定要殺了這個連人也不配做的傢伙。
“那是你在做白日夢!做夢很美好,但是醒醒吧,現實是很殘酷的!哈哈哈,現實中的你,非但傷不了我一根毫毛,還註定了會被我蹂躪一輩子,你什麼親人朋友,統統都會成爲我的腳底泥,任我踐踏,任何玩弄,身爲一個毫無依靠的賤民,這,就是你的命運!”牟巴聽了冷笑連連,絲毫不懼。
“他宰不了你,那我呢?”正在這時,有個清澈如泉的聲音,自傀儡公會的門口響起來。
接着,有個臉佩戴着精美銀面具的貴族領主,在十數位衛士的伴同下。
闊步而進。
他無視驚愕的牟巴,也無視周圍所有人。
直接走到絕望的豪格面前,脣角露出了一種比陽光還要燦爛的微笑:“你就是我偉大的泰坦家族失散在外多年的堂兄豪格吧,在外喫盡苦頭的遊子,現在已經苦盡甘來,我終於找到你了。鐵獅,給豪格老爺拿上貴族徽章、衣服以及專屬的黃金級戰獸,雖然是失散多年,剛剛認回,但畢竟是我榮譽的泰坦家族一員,任何時候也絕對不能有損我們泰坦家族的顏面。”
眼睛都瞪圓了的豪格,開始,還不敢置信。
但很快反應過來。
先是咧了咧嘴,似乎想笑,但兩行熱淚嘩啦地下來了,那怕拼命壓抑也壓抑不住。
佩戴精美銀面具的貴族領主卻在笑,那種微笑,比陽光還要燦爛,似乎能一直照進人的心裏。
豪格揪住銀面貴族領主的衣領,咆哮如雷地吼道:“如果有人惡意地損害了我們泰坦家族無上的榮譽呢?”
銀面貴族領主,就像吩咐下人拍死一個蒼蠅那樣淡然地回答道:“誰敢那樣做,那就把他滅掉好了,我們泰坦家族是不容挑釁的!”
“那好,這個雜種歸我了!誰敢跟我搶,我就跟誰急!”豪格在鐵獅在自己腕上佩戴上一個黃金腕輪後,就迫不及待地召喚出一頭黃金級獅子傀儡獸,一同撲向發現形勢急轉臉色劇變有如死灰的牟巴:“你個王八蛋,你不是要跟老子單挑嗎?好,老子滿足你這個願望!”
第一千零八十六章:【這就是人與神的差別嗎?】
紅沙城。
剛剛做完傭兵任務的任天歌和銀瞳大賢者,自傭兵公會里走出來。
雖說任務完成度簡直完美,任天歌他們負責採集的藥草,比原來的目標還要高出兩個品階,但吝嗇的商人並沒有額外的獎勵,只是一句‘所有的報酬按着合約支付’,就把任天歌打發了。
“這趟任務用了八天,但只有三枚天晶收穫。”任天歌覺得自己的勞動太廉價了,做個傭兵真心不容易。
“如果你知道,那幾株超出目標品階的藥草最少價值五百天晶以上,會更加沮喪。”銀瞳大賢者微微一笑,他沒有理會停下腳步的任天歌,瀟灑自若地前行。
“爲什麼?”任天歌追了上來,連聲叫道:“你知道它價值那麼多,爲什麼不告訴我呢?價值五百天晶,我們乾脆悔約得了,就算任務失敗,也只是賠償對方一枚天晶的誤時費,我們完全賠得起啊!我的天,那可是五百天晶啊,爲什麼要這樣白送給那個吝嗇胖子?”
“因爲,我正在遵守人谷的秩序。”銀瞳大賢者神色淡然。
“我明白你是什麼意思,如果對一個遵守規則知恩圖報的僱主,我們當然可以這樣做,但那個吝嗇胖子先不遵守規則的,明明有規定說如果任務完成度高,僱主要給予合理的額外獎金……那個胖子根本就沒有這樣做,他僱用了我們三次,但他每一次都只是強行按照那並不公平的合約條件來支付酬金,要知道,我們這些小傭兵,爲了謀求生活,根本不可能向他們討價還價!所以說,他們根本就不遵守規則,甚至制定了不合理的剝削合約,來欺壓我們,來剝削我們的勞動成果……像他們這樣的人,我們還要必要跟他們談信用嗎?不,他們那些奸商,根本不值得我們這樣做,而且我們這樣做了,他們也絲毫不會感激,他們根本就不懂得什麼是感恩!”任天歌氣急敗壞地大嚷大叫起來。
“你說得沒錯,是的,他們是不遵守規則的人,但是,我們要與他們一樣嗎?”銀瞳大賢者搖了搖頭:“我們是轉生者,來這裏是歷煉的,不是掙錢的,金錢的多少,根本不重要,我們要的,是同化人谷,通過考驗。”
“哎,我沒有說你說得不對。”任天歌是從來不會懷疑銀瞳大賢者的,但現實迫得他的確有點煩惱。
走了一段。
任天歌輕聲嘆息:“如果我們有五百天晶,那麼就能購買許多東西,甚至可以給你做個戰偶研究室,製作我們自己的戰偶了。還有,豪格他過得非常不好,我擔心他會熬不下去,如果我們有五百天晶,相信豪格也不用再忍氣吞聲地給人打工掙錢了,像他那樣火爆脾氣的人,做苦力還真是難爲他了……”
銀瞳大賢者微微點頭,道:“是的,讓豪格做苦力,的確是一種折磨。但是,這就是人谷設立的原意啊!來到這裏,不管是什麼人,都要受苦受累,都要嘗試過人間百味,這樣,纔會懂得做人的艱辛,纔會珍惜以後所擁有所獲得的一切。一個強者很容易獲得金錢、地位這些,但如果不懂得珍惜,不理解物質的價值,那麼收穫再多,也不會快樂的,一個生命是否幸福,完全在於他對價值觀的理解,而不在於擁有多少物質。我們來到這裏,就是要自一個超級強者的位置上下來,親身到最低層,深入體會,將這些東西,融入自己的價值觀和思想境界,這樣一來,以後那怕是離開了人谷,也會懂得珍惜,理解卑微,感恩生命,而不是做一個高高在上俯視衆生擁有一切卻毫不快樂的孤獨王者。”
任天歌聽呆了。
他萬萬沒有想到人谷設立的意義是這樣。
難怪像岳陽那小子,明顯可以有最好的條件,卻沒有兌換,只是繼承了母親留下的領地。敢情他和銀瞳大賢者這些聰明人,來人谷是爲了體驗生命,而不是純是掙錢通關人谷的。
銀瞳大賢者腳步漸漸的緩了下來:“在普通人的眼中,‘神明’可能是高高在上的,光芒萬丈,一出現就輝煌神聖無比;在超級強者的心中,‘神明’除了不可思議的強大,還是孤獨的,因爲他們想像,神明肯定是拋棄了人世間的一切一切,才晉身達到神境。這兩種想法,都有偏頗之處,事實上,我猜想,神明也許是最理解人的一種超級強者,無論人有多麼的苦,多麼的難,多麼的不幸和多麼的悲傷……他們都是理解的。爲什麼神明,不出手相助苦難的人呢?因爲,他們希望人在苦難中站起來,戰勝苦難,戰勝自己,超越自我,向脫離了苦難的神境進發,而不是在人世間享受沉淪,無論人世間的享受有多麼快活,最後都逃不過生老病死,都逃不過悲劇的結局,怎麼樣才能擺脫人的不幸呢?那就是晉升神境,提升到‘神’的境界……爲什麼設立這個人谷呢?經過我這些天的觀察,體驗以及思考,我覺得這就是一個‘考驗’。”
“不僅是人谷,整個試煉之地,都是這樣的考驗。遠古巨神們創立了試煉之地,不是爲了讓人變強的,而是爲了讓人脫離不幸,晉升成神。當然了,只要不斷地接近神境,自然就會變強,可惜許多人眼中,就是看見了這一點,誤會了。”銀瞳大賢者的解釋,讓任天歌聽得滿頭大汗。
“既然你明白了這些,爲什麼自己不去做?還要告訴我?”任天歌不覺得自己有這種悟性和能力晉升成神。
“其實,我跟你是一樣的。”銀瞳大賢者笑了:“我明白得太晚了,而且,就算明白,也無法做到。必須是具有更大悟性和更強能力的人,才能完全達成遠古巨神們的期望。”
“這樣說可讓我鬆了一口氣,我看,我還是做個平凡的人好了,成神這樣的重任我承任不起。”任天歌擦了一把冷汗。
他真怕銀瞳大賢者說自己就是那樣的人,要自己按照那種高標準去做。
晉升神境,可以說,是任天歌一輩子的夢想。
但任天歌夢想歸夢想,要他立即就按照成神的標準去生活,他心裏可受不了,沒有那麼高的悟性和沒有那麼強的意志,他覺得自己做不到,要是強行來做,說不定會瘋掉!夢想這種東東,不一定要實現,慢慢接近,已經是生命中最大的動力和樂趣了。
要一下子就達成,還真沒有那種心理準備!
銀瞳大賢者聽了一陣大笑:“哈哈,我還不明白你嗎?其實我剛纔那樣說,是怕你以後看見別人晉升時會產生嫉妒心,神境,那不是普通人可以追求的,就算明白了道理也不行。我不行,你也不行,要真能做到的,必須是那種比我參悟得還要多,參悟得還要早,無論學識、智慧、悟性、意志以及能力等等等等方面,都是絕世天才,都是人上之士,纔有那種可能!這種人,無論是自己的苦難中,還是別人的苦難中;無論是自己的生活中,還是別人的生活中;無論是自己的戰鬥中,還是別人的戰鬥中,都可以悟道,都可以將那些東西,學習轉化爲自己的觀念和信念,從而凝聚出他自己永恆不變的神念,確定他那種獨一無二的神格,這些不是任何力量可以代替的,也不是任何外力可以幫助轉化的,必須是他自己的成果,才能永固永存……人爲何那麼弱?會有可能晉升神境,原因,就是他們有可能用大智慧,在最苦最難的境界走出來,直達神境!而這一點,是別的強大種族夢寐以求也盼不到的,爲了晉升神境,無論戰獸還是別的種族,最終也要這樣走,來到這個‘人谷’,當一回人,體驗一回人生,明悟什麼是人,爲什麼做人,然後才能真正走向神境……”
任天歌緊緊地閉着雙目,他太感動了。
原因,真相是這樣。
在這一刻,他深深地爲‘人’這個種族感到自豪,深深爲自己是‘人’而感動。
人是最弱小的,但所有生命都必須像人這樣,自最弱最苦最難走出來,才能走向更高的神境,否則,擁有再強大的力量,也只是可憐的下界生命,與永恆、永生、永存這些無緣。
“我們去找豪格和青魔吧!既然我們已經悟到了人谷的真義,那麼也要告知他們,讓他們不要再走沒必要的彎路。既然來這裏是體驗生活,那苦與樂也就無所謂了。”任天歌放聲大笑,他現在覺得前來人谷的壓抑,所有的沉積一掃而光,彷彿胸膛內的心房擴闊了許多,能夠再容納進無數的東西。
“你覺得豪格的悟性會跟你一樣?”銀瞳大賢者輕輕搖頭:“我覺得,他必須擁有了一切,才能勸導,否則的話,他心中有怨氣壓抑,根本聽不進任何道理。如果豪格現在很有錢,已經沒有追求,可能會反思,但現在他一貧如洗,讓他明白受苦其實是歷煉,有點難。”
“那我們去做一個可以明白道理的人……找那小子!”任天歌急不可待想看岳陽聽了這番大道理的表情。
“不用了,你覺得他會悟得比我還晚嗎?那個年輕人,纔是我們難以仰視的存在啊!”銀瞳大賢者忽然輕輕的嘆息了一聲:“正是因爲他的選擇,我百思不解,纔在昨天想明白的,你說他的參悟,會比我還慢嗎?也許還沒有進谷,他就明白了這一切!”
“什麼?”任天歌狂汗,泰坦那小子不會這麼變態吧?
“去找他也好,最少,豪格就很需要他的幫助。等豪格安頓下來,我們再看看,在人谷,我們能幫上點什麼忙吧!”銀瞳大賢者眸中恢復了睿智的慧光,脣角,也恢復了那一抹萬事不驚、胸有成竹的微笑。
就在任天歌應好,準備轉道堅果城時。
前面,忽見有人在等候。
那是一個眉清目秀的年輕人,穿着普通傭兵的衣飾。
不等任天歌他們開口,他就趕緊上前見禮:“兩位可是任天歌大人和銀瞳賢者?我是星鑽城堡麾下鐵獅衛隊的文心,領主大人命令文心在此等待兩位。”
任天歌愕然,星鑽城堡的領主認識自己?
旋即反應過來,肯定是泰坦那小子!
來不及開口詢問什麼事,文心已經自懷中掏出兩個黃金腕輪呈上:“這是領主大人送給兩位的黃金腕輪,裏面已經各自封存了兩個黃金級戰偶。任天歌大人的是黃金獅王以及用以水戰的黃金角蟒;銀瞳賢者您的是黃金猛獁以及水戰的黃金虎鯊,請兩位大人驗收。對了,領主大人叮囑文心,一定要將此信交到銀瞳賢者手中。”
說罷,年輕的傭兵又撕開衣服,在隔層裏取出一封書信,恭敬地呈給銀瞳大賢者。
“我累死累活幹了快三個月,才攢錢弄個白板戰偶,連青銅戰偶也不是,現在一來就送我兩個黃金戰偶,泰坦那小子想讓我慚愧得上吊自殺嗎?”任天歌一佩戴上黃金腕輪,立即發現了自己戰偶的特殊功能,巨大的驚喜擊倒了他,要不是得在文心這種小衛兵面前保住個臉面,任天歌都會脫衣狂奔,以發泄心中的激動。黃金戰偶,任天歌感覺要是自己攢錢買,估計沒有一百年根本拿不下來。
“信我收到了,請回去告訴你的領主大人,說我們一定準時到場。”銀瞳大賢者飛快看完信,點頭回話。
“是。”小傭兵文心,召喚出一頭白銀級的戰狼,正準備騎離飛馳離開。
“等一下。”任天歌叫住了他:“我想知道,你的領主大人,有沒有派人前往堅果城呢?在那裏,我們還有一個朋友。”
“您是說豪格大人吧?”文心恭敬地鞠身道:“因爲聽說了豪格大人的事情,領主大人非常的重視,他已經親自前往了,現在,估計豪格大人已經與領主大人會合了,請無須擔心。另外,我們還有幾位兄弟,已經分別派往綠竹城、炎陽城、血巖城、黑霧城等等地方,迎接青魔、虛影、血剃等幾位大人了。”
“哎呀,難道這就是人與神的差別嗎?”任天歌有點頭昏地搖了搖腦袋:“我們還在想,怎麼攢錢弄個青銅戰偶的,這小子倒好,挨人給我們發兩個黃金戰偶,他當這些東西是大白菜,可以直接在地裏種出來嗎?”
“現在我有點替姬無日擔心了,哈哈哈!”銀瞳大賢者樂了,大笑不止。
第一千零八十七章:【不用求人,求我就行了】
堅果城。
幹掉牟巴以及那幾個狗腿子後,豪格連一秒鐘也等不及,趕回店鋪去找甘霖。
但,甘霖已經不在,而且店門口多了一灘猶帶潤溼的血跡,顯然是不久之前灑落在這裏的。豪格沒有指揮黃金獅子獸摧毀這一座讓人深感恥辱的店鋪,也沒有擊殺那個讓人厭惡得一看就想嘔吐的店長。
他現在只想知道,甘霖他在哪裏。
“他,他,他剛走不久,是牟巴少爺的人,把他帶走的,不關我的事!”滿臉是血的店長抖作一團。
“什麼不關你的事啊?豪格,地上的血,就是他打的!牟巴的狗腿子帶走了甘霖,他追出來,拿着平時打我們的那支傀儡杖,一杖砸在甘霖的頭上……”與豪格同樣幹過小工的一名店員,看見豪格翻身了,擁有一隻城主纔有資格擁有的黃金級獅子傀儡獸,頓時來了勇氣,立即挺身而出,指證店長的暴行。
“如果甘霖有事,你必死無葬身之地!”豪格如怒獅般迫視着嚇得尿了褲子的店長,他真想一下把手上提着的爛人摜在地面上,像捏死一隻蚤子那樣,把這傢伙滅了。
不過,他經過秒掉了牟巴之後,憤怒反倒冷靜下來。
滅掉對方容易。
可是真正折磨人的,還是讓對方活下來,慢慢清算舊帳,相信到時,不僅自己,許多人也有血淚申訴。
最重要的一點是,豪格現在想盡快找到甘霖,而不是折磨店長這種不配多看一眼的垃圾。豪格把店長隨意一扔,決定把這種爛人交給鐵獅那些傭兵來處理,他翻身騎上黃金獅子,用最快的速度衝出去,希望能夠趕在牟巴的狗腿子下毒手前,救下甘霖。
堅果城郊的貧民區,是一片窩棚區,骯髒雜亂、垃圾滿地,污水橫流。
事實上,這也是堅果城用來堆放生活垃圾的地方。
也只有這種連狗也不願意多呆的地方,才能成爲貧民們的棲居之地,纔不會讓那些貴族派人驅逐。也是這一點小地方,生活着接近半個堅果城的人,而亦是這些赤貧的貧民,用他們的雙手和血汗,供養着許多趴在他們身上吸血的奸商、劣紳和污吏……絕大多數的貧民,那怕眼睛每天都看着這近在咫尺的堅果城牆,但他們一年也可能沒有機會進城一趟。
甚至,有些貧民自出生到死去,也沒有進過城。
甘霖的姐姐,甘草。
就是這樣的人。
如果沒有意外的事發生,那麼這個失明的目盲之女,將在牀上度過一生,她出門最遠的距離,也不過是那距離柴門幾米之外的臭水渠;坐過最舒服的椅子,亦將是豪格搬回而且用蠻力打造的粗糙石凳。
現在,意外的事已經發生了,但對於甘草來說,卻不是什麼好事。
原來病體難支身體虛弱無比的她,讓人粗暴地揪住頭髮,自那破舊卻還算溫暖的被窩裏揪出來,重重地扔在骯髒的地面上。而她家那扇經過豪格修好的柴門,早就破爛成粉,木屑激飛半天。她的弟弟甘霖,頭破血流,努力地掙扎,想向姐姐爬過去,可是他的背上,有一隻腳踩着,沉重如山。甘霖雙手用力刨着泥土,拼命想掙脫背後的重壓,可是一切徒勞。
他的雙手,已經刨出了血口,鮮血濡溼了骯髒的泥水。
“姐……姐,放開她,放開她!”甘霖無力地掙扎,但弱小的他,在野蠻的力量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我們做錯了什麼?”甘草卻迅速冷靜下來,雖然眼睛看不見,但她準備利用法則來保護自己,這也是她唯一能做的。在敵人還沒有讓她封口之前,她必須努力自保,如果還有自保可能的話:“我們沒有違反任何規定,一向安分守己!”
“瞧瞧,說得多好聽啊!”將她自被窩裏揪出來的魁梧男子卻無情地嘲笑。
“螻蟻臨死前,也會掙扎一下的。”他的同伴,則這樣輕蔑地回話。
“不如聽聽她會說什麼吧?”又有人這樣提議。
“我們雖然是平民,但也是神的子民,我們沒有犯罪,你們不能這樣攻擊我們,神的意志,是憐憫,神不會傷害我們,你們不能違背神的意志!”甘草看不見面前的敵人有多麼強大,試圖用法則的力量保護自己。
“真聰明,我們當然不會違背神的意志,不過,你們不是神庇護的對象,你們是神要懲罰的目標,我們只是代神來懲戒你們罷了。你們沒有罪?啊哈哈哈哈,真是好笑,難道你不知道,所有生活在垃圾堆這裏的貧民都是罪人嗎?好了,不說那些,你說你沒有罪,你的弟弟偷東西,偷了你們用一生氣力來償還也賠不了的貴重物品,你是他姐姐,犯了教唆和窩贓罪,現在,被我們捉個正着,你還想抵賴?”那個踩在她瘦削脊背的魁梧男子得意地狂笑起來。
“我沒有偷東西,我沒有,我沒有!”甘霖拼命掙扎,尖叫不止地自辯。
“罪證確鑿,豈容你們這一對盜賊姐弟否認?”他背後那人重重一踩,甘霖痛苦吐血,再也無法開口說活。
“你們……”甘草現在明白了,對方這是硬給自己按罪名,即使自己和弟弟有一千張嘴巴,也辯白不清,對方是存心置死自己的。
“貴重的金項鍊已經搜到。”屋裏有人喊了一聲。
“還有珍珠耳環和翡翠手鐲,統統在這破屋裏搜到了。”又有人拿了個用破衣服包裹着的精美盒子出來。
“好一對小偷姐弟,竟然偷盜如此貴重物品,看來不把這種猖獗的小偷處死,都無法震懾宵小,無法維護堅果城的治安了。”魁梧男子稍微用力踩了下甘草,即使他用的力量不算大,但對於瘦弱的甘草來說,也幾乎是滅頂之災,脆弱的脊椎格格作響,差點折斷。
“認罪,立即招認,你們是怎麼偷盜的,是什麼時候起的意,又是什麼時候動的手?”有人用腳尖有一下沒一下地踢着甘霖的臉,命令他當衆招供。
圍觀的貧民,都明白這是怎麼回事。
肯定是甘霖姐弟,得罪了權貴,才招來這一場橫災。
至於偷什麼金項鍊之類,沒有人會相信這是真的,因爲大家都知道,就給個水缸甘霖做膽子,他也不敢偷東西,更不可能有機會偷竊到珍珠耳環和翡翠手鐲這種貴重物品。區區一個小工,一個苦力,甘霖這輩子也許都沒有近距離見過金項鍊那些,又怎會有機會出手偷竊呢?
這,擺明就是那些權貴借題發揮,來迫害甘草甘霖姐弟!
大家都明白。
但再明白又有什麼用呢?
身爲貧民,他們連說話的資格都沒有,如果誰敢站出來申辯,只會多一個小偷的‘同黨’而已。
“不,我不招,我沒有偷,是你們冤枉我的,我絕對不會招認的,我沒有偷!”甘霖死也不肯招認,他也知道這一點,一旦招認,自己和姐姐就絕對死定。
“還真硬氣的嘛,不招也沒關係,大爺有的是讓你招認的手段!”魁梧男子並不意外,畢竟這種事他做得太多了,有這種反應他一點兒也不意外,要是甘霖一口承認,那才叫奇怪呢!不招沒關係,一番皮肉之苦後,再假意許諾不會處死,對方的意志就會立即崩潰,鬆口招認,再稍加誘導,那麼今天這一切,就能做成完美的鐵案,沒有任何破綻!
“我們招了,只是,在招之前,我想不明白,爲什麼?”甘草忽然尖叫起來:“我們一直沒有得罪別人,爲什麼?爲什麼?”
“很簡單,牟巴少爺想讓倔強的豪格像狗一樣生活在堅果城裏,整天跪在牟巴少爺的腳下,你們竟然不知死活要資助他?讓他翻身?這,就是死罪一條!”魁梧男子俯下來,悄聲在甘草的耳邊說了句,囂張的聲音,就像奴隸主決定處死幾個看不順眼的奴隸那麼理所當然。
“姐,姐……”甘霖一聽姐姐願招,立即大哭起來:“我沒偷,我沒有偷東西,不能招!”
“我知道你沒偷,我知道,你是個好孩子!”甘草忽然笑了,沾上骯髒泥沙的小臉笑得格外悽美,她那失明的眼睛,彷彿能透出一種光芒來:“阿弟,我們沒希望了,招不招我們都是死,但沒有關係,豪格,豪格他一定會成功的!他會成功的,他是有夢想的人,再困苦的環境也只是困他一時,他以後一定會成功的……我們永遠都不可能完成不了的夢,他會幫我們完成……阿弟,姐姐讓你這樣做,你會後悔嗎?”
“姐,我聽你的,我不後悔!”甘霖讓背後的人用力踐踏,踩得一陣痛嚎,但死命吼出了這麼一句:“我,我不後悔!”
“本來,我還希望他成功後帶上你,那樣你就不用再捱餓了,可惜你沒這個福分……”甘草也淚如雨下。
“這就是你們的遺言嗎?”魁梧男子面對哭得淚人兒的姐弟倆,他心如鐵石,毫不動容。
“豪格一定會回來的,一定會給我們報仇,你們,終有一天,會有人審判你們,你們違背了神的意志,破壞了神制定的秩序,你們這些蛀蟲,終有一天會受到天譴的!”甘草用盡生平氣力,尖聲叫嚷起來:“就算死,你們也休想讓我們低頭屈服,我們沒有錯,你們即使殺了我們,我們也沒有錯!”
“真是振聾發聵啊,你們中有人也是這樣認爲嗎?”魁梧男子陰森森地環視着身邊那些圍觀的貧民。
“……”貧民們嚇得趕緊退後,一陣的騷亂。
很明顯,在強權和野蠻面前,無人能擋。
貧民們是敢怒不敢言。
一個個低下頭去。
不敢與這些強權者的目光相接觸,以免連自己一同遭殃!
魁梧男子很滿意看見貧民們這種表情,他緩慢地召喚出一個青銅傀儡獸,帶點喃喃自語道:“可惜太瘦了,玩起來一把骨頭,不爽,否則還可以留着玩幾天。算了,乾脆直接完事回去報告得了,老二,你對那小子的屁眼有沒有興趣,要不讓你過把癮,說不定比牟巴少年家裏養的那些孌童還好玩呢!”
甘霖一聽,正欲咬舌自殺。
甘草也不知何時,自地面摸到了一塊尖石,拼起最後的力氣,砸向自己的額門。
“玩?我玩尼馬啊玩!”天地間傳來了一聲暴吼,如霹靂雷霆炸響,整個貧民區的窩棚都顫抖起來,聲浪比颶風過境還要可怕。
一隻黃金級獅子傀儡獸,躍過了數百米的超遠距離。
遮天蔽日的陰影在魁梧男子恐懼的注視下。
轟然降臨。
巨爪,僅僅是一拍,魁梧男子連同他腳下的青銅傀儡獸就像蒼蠅那樣,拍扁在地面上。
獅背上的男子,直接翻滾下來,轟然砸入地面,完全不嫌棄地面骯髒的泥沙和臭水,他只是拼命地伸手,在甘草用尖石砸中額門的一瞬,將那瘦弱的手牢牢地抓住,另一隻手緊接着,搶過那顆沾染了一絲鮮血的尖石。那顆帶血的尖石,讓憤怒的手活生生地捏成齏粉,而虎立而的男子,仰天發出瞭如雷的咆哮:“王八蛋,竟敢鑽法則的空子來殘害平民,今天,如果神不懲罰你們,那我就代表神來懲處你們……統統去死吧,你們這些比垃圾還不如的狗雜種!”
“是、是豪格?”立即有人認出了獅背下來的男子是豪格。
“怎麼回來,他怎麼會有黃金傀儡獸?”魁梧男子的同伴直嚇得魂不附體。
“把他們統統拖下去,我要讓用他們的肉餵飽我獅王!”豪格一聲令下,幾個騎着白銀之狼的傭兵,自遠飛馳而來,輕易就將魁梧男子的同伴拿下,拉到窩棚的外面處理去了。
豪格親手,扶起了甘霖。
他緊緊地擁抱這個頭破血肉又泣不成聲的少年:“兄弟,不要怕,以後你就跟着我,我豪格有一口飯喫,就有你的一口。你沒有哥哥,我就是你哥哥!以後,誰也別想欺負你,我保證,我豪格只要還有一口氣,就沒有人能夠欺負你,也絕對不會再有今天這樣的事發生……”
甘霖渾身都在顫抖,他聽了豪格激動的言語,嘴脣顫得厲害,一句話也說不出。
只是嗚哇一聲,放聲大哭起來。
等稍稍安慰好了甘霖。
豪格又走到還倒在地面上,怎麼也爬不起來的甘草面前。
面對着這個失明的目盲之女,他緩緩地跪了下來,兩行熱淚,無聲地滾下來。他伸出大手,就像捧着一個瓷娃娃那樣,生怕輕輕一用力,對方就會碎掉似的。赤發如魔的豪格一輩子也沒有過如此溫柔,他輕輕地,輕輕地把失明的甘草扶坐起來。
比起弟弟,甘草的情緒控制力要好得多。
她眼眸中雖然有淚不止地奔湧而出,但臉上,還是努力地擠出了一絲笑容:“你回來了?我知道,你一定會回來的,但沒想過,你會回來得這麼快……我眼睛看不見,但我心能看見……我知道,你打敗了壞人,豪格,像你這樣的人,一定會成功的,我早就知道你會成功……”
“這不是我的努力獲得的成功,但沒有關係,你只要知道我已經成功了就行!我有一個最強大的朋友,他就像神一般優秀,在我最絕望的時候,他找到了我,給予了我希望!”豪格用他的大手,帶點笨拙地替失明的女孩擦着眼淚,又把一捧天晶自貯物戒指中變出來,塞在甘草那瘦弱的小手中,讓她感覺手上的天晶:“這,這些就是天晶,我有錢了,甘草,你和甘霖以後都跟着我,以後,我們都不會再捱餓了……怎麼樣?是不是很高興,我現在有錢了,這些是我給朋友打工的預計款,我決定了,不能什麼都不做就接受他的贈予。我給他幹活,我現在是星鑽城堡的大執事,管所有的傭兵,手下有數百上千人之多,以後,還會更多!我有錢可以養活你和甘霖了,甘草,你肯跟我一起走嗎?”
“以前,我的品性不太好,女人,在我以前的觀念中,就是一個可供發泄慾望的玩物。直到遇到了你,善良的你,讓我明白,什麼纔是生命中最重要的東西,什麼纔是生命中最珍貴的東西……沒有你在我身邊,我以後說不定還是一個爲非作歹的壞蛋,禍害一方,所以,甘草,你能不能伴在我的身邊,一直讓我做今天這樣的豪格?你的眼睛看不見,我來做你的眼睛;我的心看不清未來,你用你的心來幫我看清未來,好嗎?”
“你是我目前遇到最重的一個女人,甘草,跟我走,給我一個肯定的答案,讓我照顧你一輩子,好嗎?”豪格跪在地面上,雄渾身軀就像小山似的,轟立在弱比小草的目盲之女面前,靜待她的回答。
“姐!”甘霖感動得無以復加,忍不住高聲叫喚,提醒姐姐。
“你別說話。”甘草擺手,阻止了甘霖,她似乎在思考,臉上一會兒笑,一會兒哭,一會兒思考,一會兒輕輕地搖頭,似乎遇上了人生最難決斷的難題。
“答應我,甘草,我是真心的。”豪格他第一次低下了頭。
“可是,我是一個瞎子,而且隨時都會病死……”甘草臉上帶點掙扎的猶豫。
“我剛纔就說過了,我來做你的眼睛,而且甘草,我不會讓你死的,在我死之前,我是不會讓你死去的!”豪格趕緊表明心跡,作出保證。
“能先讓我摸下你的臉嗎?”甘草忽然伸出手,想撫摸豪格的臉。
“這,甘草,我不是你想像中的那種……我長得有點,我是說,如果你不介意我長得……”這回,輪到豪格有點遲猶豫不決了,因爲他知道自己的長相是什麼樣,別說跟岳陽同學這種帥得迷死滿街小姑娘必須戴面具出門的帥哥了,就是普通人也比不了,豪格長得比許多惡魔還要難看,如果自容貌來評分,他絕對是負分。
“其實我早就摸過了,在你睡着的時候。”甘草忽然笑了:“你和甘霖睡在冰冷的地面上,呼嚕響得就像打雷一樣,我睡不着的時候,就在想,是一個什麼樣的遊子,纔會放棄外面的好環境,回來人谷做個平民呢?明明是心高氣傲的人,卻能委屈在我們的窩棚裏,穿最破的衣服,喫最爛的食物,甚至還經常給我們省一口,自己捱餓,是什麼力量,支撐這樣的男人如此艱苦地生活呢?我後來想到了,是‘夢想’,你是爲了實現夢想纔回到人谷的,所以,在那一天起,我就決定了,無論如何,也要助你達成夢想……可惜,我只是一個弱不禁風的藥罐子,而且雙目失明,什麼都看不見,豪格,我能夠爲你做到的,只能是那一小袋碎晶,再沒有更大的能力幫你了,你需要的不是我,而是真正幫到你的女人啊!”
“我需要的只是你,世間的女人千百萬,真正合適我的,對我有幫助的,只有你!”豪格急了,趕緊將她的手拉到自己的臉上:“如果你不介意我的醜臉,不會因爲它嚇着,那麼就答應我好嗎?我可以治好你的病,也會求人治好你的眼睛,讓你看看,這個七彩繽紛的世界,是如何的精彩!”
“不用求人。”一個臉上佩戴着精緻銀面的年輕人,自人羣中,大步而出,笑道:“你求我就行了。”
“真的?”豪格聞聲欣喜若狂。
“你拍馬屁說我就像神一般優秀,我當然要展現一點接近神一般的手段,否則又怎麼對得起你的吹捧?甘草姑娘,你現在可以幫助並且改變他命運的人,只有是豪格一個;而以豪格的能力,他可以幫助的人,現在是一羣傭兵,以後,肯定會有更多的人。也就是說,你的決定很重要,如果你答應下來,那麼豪格就會安心給我工作,難道你不想他達成夢想嗎?”佩戴銀面的年輕人如此笑問道。
“大人,您是可以讓他實現夢想的人嗎?”甘草一聽,臉上喜形於色。
“豪格說我像神一般優秀,能夠給予別人希望,哈哈,雖然這些話有點拍馬屁,但既然他都這樣說了,那我就做點實事……甘草姑娘,這樣說吧,我不僅可以改變豪格的命運,給予他希望,實現他的夢想,還能改變你的命運,給予你希望,實現你的夢想,甚至,我可以改變許許多多人的命運,給予他們希望,實現他們的夢想。不過有一點,我需要很多人的幫助,豪格、你以及你的弟弟甘霖,還有更多的人,大家都加入來,發揮你們的力量,才能更快更好地步向成功……如果你願意看見一種全新的秩序誕生,不會再有剝削和迫害,不會再有像你們這樣痛苦掙扎的貧民和像豪格他們這樣絕望的遊子,那麼,就追隨我吧,我會給你們一個全新的秩序,那些違背了神明法則拼命鑽空子的傢伙,我保證,他們會受到天譴!”年輕人的言語震驚了全場。
“大人。”甘草激動地俯拜在地面上:“豪格的成功,就是甘草這輩子最大的心願,如果能在大人的領導下實現,甘草願意與豪格一起,爲您效力,那怕甘草只是一個微不足道的盲女!”
“好,那本領主給你們的第一個指令,就是給你和豪格賜婚!”年輕人說完,轉身瀟灑而去。
“大大大人,能不能告訴小人,您的名字?”甘霖一輩子也沒有這麼崇拜過一個人,在他的眼中看來,這個佩戴銀面具的年輕人,就是神明的化身!
“聽着,大人名諱尊貴,必須心懷敬重,不能亂叫,但因爲你是剛加入的新人,本隊長可以告訴你。我們的領主大人,就是偉大的星鑽城堡主人,世人稱爲‘泰坦男爵’。”虯髯大漢鐵獅現在是岳陽同學的衛隊長之一,自豪又敬畏的他,絕對不容任何人對岳陽不敬。對於甘霖,他沒有當衆大聲回答,而是揪起甘霖,在其耳邊,祕密地告訴他答案。
“是,是!”甘霖看着岳陽御風而去的背影,一種希望的美好感覺,於心胸內油然而生,追着這樣的主人,還用擔心捱餓嗎?不,一定要追隨在他的身後,改變人谷,讓更多的人,像自己一樣……
第一千零八十八章:【小人的挑釁】
天坪山,古樓臺。
這裏是歷代遊子以及精英來此參加評定儀式的人谷中心,高達萬米的超高天坪山,主峯平坦寬闊,頂部達數十平方公里,比起一座普通的城市,也有過之而無不及,如果必須那樣做的話,那麼整個天坪山頂,足可以容納數十萬人棲居住其上。
遙遙觀看,天坪山主峯上豐下銳,就像一個巨大的漏斗插在地面似的。
主峯頂部極其平坦,而且遍生百花綠蘿。
不像是高空的冰寒世界,倒像春天的花園那般美麗。
除卻天坪主峯,其實尚有四峯。
各有不同。
東峯不足主峯十分之一大小,卻蔥蔥郁郁,多木成森,內間有靈獸出現,生命滋長;西峯似漠,氣溫乾旱炎熱,常有詭異的龍捲風,席捲起陣陣沙暴,然而一超出西峯周邊,又會瞬間消失無蹤;南峯如湖,水源充足,魚蝦遍是,人近不驚;北部區域有雪峯數座,狂風怒號,常見飛雪如狂魔肆虐,是一個難見生機的冰雪世界。
如果說天坪山主峯,是遊子以及精英們聚集暫居和參與評定的場所,那麼其餘四峯就是戰場。
入內,任何人都可以按照規定一決勝負。
以此揚威,奪魁加冠。
天坪山、古樓臺,這是號稱在人谷中最接近神明意志的地方,也是萬民敬仰的聖地。
再牛氣的人物,來這裏,也不得不收懾心性,拿出最佳成績來競爭榮譽,包括像姬無日這等人物,也不例外!
任何人都無法違背由遠古神明制定的法則力量。
這裏,就是唯一評定成績的地方。
必須獲得承認。
那麼才能在人谷中出人頭地。
平時居住在天坪山古樓臺之上的人員,遠沒有數十萬之多,那怕這裏可以容納更多的居民,除了天驕遊子公會的諸位前輩,以及某些邀請參與評定的賢者貴賓外,這個神聖的地方,再無他人膽敢前來。
當然了,在每次評定儀式舉辦之際,天坪山頂,還會有三位白衣少女飄然而至的。
誰也不知道,她們自什麼年代就已經存在了。
擁有神使級別實力的她們,就連最老資格的天驕會長和千歲大賢者老人,也不知道她們的以往,只是知道一點,自人谷有歷史記載以來,這三位白衣少女,就已經在人谷出現。她們有時會出現在人谷入口,對於某些感興趣的遊子,會開口相談。而在每三個月舉行一次的評定儀式,她們也會準時前來,但多不開口,只是遠遠地靜觀,或半途離開,除非是極其罕見的遊子或者精英人物,這位三位神使級別的白少衣女,纔會與之交談,詢問或者作出評定。
人谷裏面,包括天驕會長和千歲大賢者這等人物,都視她們三位爲神明在人谷的‘使者’。
她們是神明的眼睛。
代表神明觀察着人谷這裏的一切。
“泰坦同學,這裏就是天坪山的古樓臺,正對面這片建築羣是天驕學院,門前樹立的那一個巨像,就是第一代天驕遊子學校的創辦者天驕老人。我們暫時還不能進入,因爲評定儀式還有三天,我們先在‘學子居’這邊住幾天,天驕遊子會公將爲我們提供免費的食宿和保安,不用擔心我們參與評定的祕密外泄。如果你想到處逛逛,那麼儘量不要太遠,白玉書城、墨玉藏館這些地方,你應該會感興趣的,但是,記住一點,千萬千萬不要答應別人的挑釁約戰。在此一旦答應挑戰,就會傳送到四峯之一的地形,進行決鬥……有些無賴,依撐着多學些時日,成爲一些老油子頑劣學子,經常爲了榮譽,向人邀戰。也有某些嫉妒賢能的傢伙,暗中下橫手,意圖加害優生……這些,我們都要注意。”校長大人,親自帶隊,率領岳陽一行人,來到了天坪山古樓臺,爲了讓愛徒儘快知曉情況,校長大人滔滔不絕地給岳陽介紹這裏的情況。
“是,我知道了。”岳陽同學自然是裝乖學生。
“其實我不擔心成績,因爲,如果沒有意外,你必是這屆評定冠軍。”校長大人壓低聲音,在岳陽耳邊細細叮嚀道:“但是懷璧其罪,我不希望在評定結果出來之前,你就被那些別有用心的人陰險算計,過早地泄露了飛行戰偶的機密,影響你在評定上的成績和個人的安全。”
“校長大人,我一定不與人衝突,請安心。”岳陽同學從來就不是一個怕事的主兒,要不是還希望能夠多利用幾天仲華,他早就像姬無日和開天魔尊那樣大肆活動,爭取更快地拉攏人心了。
中央神殿的光殿主仲華,現在銀楓城主的第十子。
雖然他並不是姬無日的對手。
但也能製造點小麻煩。
最少,仲華行事,可以轉移姬無日視線,讓岳陽更好地隱藏在陰影之中。
正在對答間,忽然,背後的傳送陣光芒閃動,碰巧又有一行人自傳送陣裏面傳送出來。岳陽認得爲首者,就是那個金坷垃,上次舉行交流會炫耀自己的金葉城少城主金奇。現在的金奇,除了是少城主的身份,還有一重志在奪冠的精英學子身份,擁有了強磁戰偶的他,信心滿滿,覺得自己一定能夠在這次評定儀式上大放光彩,拿下榮譽無雙的冠軍。
本來在上一屆,金葉城就準備好了爭冠的。
但來勢洶洶的姬無日實在夠牛逼,除了仲華和庫克船長外,再無人敢與之相抗衡。
避開了姬無日的‘復仇王子’,也避開了仲華的‘噴射走獸’和庫克船長的‘海洋戰士’,金奇已經沒有任何理由不相信自己的奪冠之路不會成功。
金奇覺得,即使是萬分之一的失敗可能,也是不存在的。
除了姬無日的‘復仇王子’,擁有了強磁戰偶的他,甚至感覺仲華的噴射走獸和庫克船長的海洋戰士,還不如自己的‘滴血天王’強大。在環視周圍,無一人能夠與自己匹敵的情況下,金奇自然覺得冠軍已經收入囊中袋袋平安了。
“讓開,你們這些身爲陪襯的人,難道就沒有一點自覺嗎?”金奇身邊的一位朋友,看見校長大人和岳陽一行人在前面,立即趾高氣揚地揮手,示意岳陽讓路。
“金奇同學看來信心十足啊!”歐蒙老師看了,忍不住冷笑一聲。
“我們應該尊敬師長,那怕他們並不是我們的老師,那怕他們是一羣嘔心瀝血地培育學生、不過十年來還從來沒有學生拿過冠軍的師長。記住,我們是貴族,高貴、優雅和憐憫都是我們的代名詞。”金奇這番自以爲巧妙的話,引起他們那羣人的放肆鬨笑。
“啊,是嗎?金鐘校長和金光老師,你們也是這樣認爲嗎?”校長大人也暗怒難忍,自己怎麼說也是一個城的天驕校長,竟然讓個欺上瞞下的狡賴小輩當場打臉了?
“哈哈哈,少城主說尊敬師長是沒錯的,只是言語稍微有點年輕氣盛,年輕人嘛,總是衝勁十足,做什麼說什麼都是那麼的直率,在這裏,我代少城主向你們道歉,希望你們大人有大量,原諒他一個小孩子。”對面的金鐘校長擺明就是護短,而且還假惺惺地道歉,其實誰也聽得出來,這是當衆奚落對方炫耀自己。頓一頓,也許覺得這樣還不夠,於是又加了一句:“來古樓臺參加評定,是神的意志,我們自然要全力以赴,就像你們準備拿出聖級的鵝毛筆參加評比一樣!我們又沒有你們那樣極品的天才學生,只好在戰偶上想辦法了,苦研十年,終於一朝成功製出強磁戰偶,小金奇心情稍微高興些也是合理的,就像你們欣喜若狂地發現研發聖級鵝毛筆的天才學生一樣!”
“恭喜你們了,這次評比的創意大獎,肯定非你們莫屬!聖級鵝毛筆,真是好厲害啊!”那位金光老師緊接着冷嘲熱諷一番。
“看來我要在評比上好好見識一番纔行了!”金奇滿臉輕蔑地看向岳陽,挑釁十足。
“啊哈哈哈哈哈哈……”
金奇那方的人放肆地爆發一陣鬨然大笑,得意忘形。
校長大人和歐蒙老師他們,怒火中燒。
臉色鐵青。
他們身爲校長和老師,自然知道金葉城的那一點小貓膩,金奇明明沒有研發強磁戰偶的能力,只不過是強按在他頭上的虛假名譽。你們偷偷的捂着也就罷了,可是竟然拿這種弄虛作假的東西,來打擊真正的天才發明?打壓真正的優秀學生?
看着金葉城的一羣人趾高氣揚地離開,校長大人強按下怒火,伸手輕拍了拍岳陽的肩膀:“小泰坦,千萬不要受到這些垃圾對手的影響,做好你自己,不用多久,你就會發現,你站在巔峯,而這些小丑,連你腳下的螻蟻都不是!對於這些人,根本不值得生氣,我們的對手根本不是他們,我們的對手,是時間!只要我們贏得了時間,那麼人谷之內,就不可能再有人阻止你展翅翱翔……”
歐蒙老師緊緊地握住了拳頭,暗下決心。
這一次評比,不僅要贏下冠軍,而且要贏得漂亮,那怕多暴露點實力,也在所不息!
絕對不能讓這些蠕動的爬蟲,隨隨便便就噴毒在泰坦同學的身上,泰坦同學,遠比戰偶製作大師的父親更加偉大,像他這樣的人,絕對不容小人醜態百出的冒犯,不,這簡直就是罪大惡極罪無可恕的褻瀆!
第一千零八十九章:【大家拿出來對比一下】
提前趕來佈置的仲華,剛收到消息,與黑鬚老人等等幾位銀楓城的貴族,趕出來迎接。
他遠遠地看見了這一幕。
本想出手,拿下趾高氣揚的金奇。
但轉念一想,這種無恥小人,還是泰坦同學親自報仇的比較爽,於是就暫且放過。
他深怕岳陽這個東方隱族子弟會因此激怒,立即好言安慰:“金奇乃一個小丑,切讓他得意兩天,到了評比大會,才知道冠軍誰屬!泰坦兄弟,如果你能把聖級鵝毛筆的創造力,稍稍轉移在戰偶或者傀儡獸方面,金奇給你提鞋都不配,他算什麼東西……”
仲華絕對是有資格鄙視金奇的,而且他也不覺得聖級鵝毛筆就是個弱項的研發。
那可是聖級,直接創造有靈識的聖級寶物,誰有這本事?
而且還是在一支鵝毛筆上。
真以爲是那麼簡單的?如果想深一層,身爲星鑽城堡主人的泰坦同學,他現在就可以研發聖級鵝毛筆了,那麼以後是不是可以研發聖級戰偶呢?誰敢說一定不行?鵝毛筆都能整成聖級寶物的他,豈是金奇之流的人物可以嘲笑的?恐怕就是那個目中無人的姬無日,聽說了這件事,也會暗暗心驚吧!
“沒關係,這種人,我已經看過太多太多了。”岳陽搖搖手,表示自己並不介意。仇是一定要報的,臉是一定要打的,但無須公開說,以後直接做就是了。
“如果泰坦兄弟需要,我仲華願傾盡全力,助泰坦兄弟研發戰偶。”仲華不息血本要拉攏岳陽這個仙族後人。
“先謝過了,等轉研戰偶時,必定會給大家一個驚喜的。”岳陽淡定的表情和回答,讓仲華聽了狂喜,果然沒猜錯,身爲東方仙族的後人,又豈會只研發一支聖級鵝毛筆。
人家只是還沒有開始發力,別以爲真的好欺負!雖然評定未到,但仲華可以預見,金奇一定會悲劇。
而且,這次評比,一定會輸得很慘很慘!
爲了討好岳陽,仲華又把萬魔和燃烽押後參與這屆評比的事說了出來。
校長大人聽了微愕,旋即向仲華真心道謝,覺得這個真是一個及時的情報,岳陽同學也表示感謝,其實他早就在明珠公子那邊得到了詳盡十倍的情報資料,而且,感激誰也不會感激仲華這種人啊!表面上的客套少不了,岳陽同學藉口要思考一下對策,纔好不容易地擺脫了仲華的糾纏。
對於暗中襲來的萬魔和燃燒,校長大人和歐蒙老師他們都有點壓力,畢竟是與姬無日、仲華等同一層次的超強遊子,絕對不容輕視。
他們暗暗慶幸,幸好泰坦同學不僅僅研發了飛行戰偶的最初代,還研發飛行戰偶的後續三型。
而且最大的優勢是,在全校老師的努力下,已經完成了第一架強擊型飛行戰偶。
有了它。
即使萬魔和燃烽擁有的戰偶再強大,也可以立下不敗之地。
而且,萬魔和燃烽的暗中襲擊,並非沒有好處,最少可以給泰坦同學奪冠掃去不少障礙物,比如自稱研發了強磁戰偶的金奇,遇上了萬魔和燃烽的‘血肉戰偶’和‘烈火戰偶’,強磁無用,也不知會有什麼表情?
進駐學子居不久,明珠公子也趕來匯合。
至於遲暮,明珠公子說好色忘義的他,還在許多美女的包圍之中,無法抽空脫身。
估計最少要等到三天後正式的評定。
才能趕來到。
岳陽也不在乎遲暮到不到,只要明珠公子來就行了,最好遲暮那傢伙不來……當然,這話不能當着明珠公子的面說,否則,又會受到黃金大錘的‘糾正’。岳陽裝成乖學生,帶着明珠公子去見校長大人,表示自己想和明珠公子出去白玉書城走一趟,請個小假。
校長大人自然同意。
而且有明珠公子相伴,他似乎格外放心。
有意無意地詢問了明珠公子幾句關於寶石谷的故友後,校長大人還笑呵呵地遞給岳陽一張晶卡,卡上有天晶兩百,說是給岳陽同學和明珠公子出去喫飯購物所用的零花錢。
“校長大人,您真是最好的校長!”明珠公子一把搶過岳陽手中的晶卡,表示親自掌管財政。
“你這人太吝嗇了,捨不得買東西,管錢不好,有進沒出,還來。”岳陽同學不同意。
“笨蛋,誰像你那樣大手大腳,一千天晶一天花光!”明珠公子堅決不給。
“我是買材料!”岳陽同學自然是有理由的。
“現在可不是買材料,所以,我來管錢。”明珠公子的堅持,還得到了校長大人的支持,他笑逐顏開地勸岳陽道:“小泰坦,有人管錢是好事,你就讓明珠公子替你管錢吧!等你長到了我一般的年紀,就會明白,身邊有個人管着這管着那,其實是人生中最大的幸福!”
“不明白……”岳陽同學裝糊塗是一絕,活像個呆頭鵝的模樣。
“哈,傻小子,去吧,別不捨得花錢,看見什麼想買的,想喫的,你們就用,只要你們高興就行!去吧,年輕人老是呆在屋子做研究可不行,除了要有自己的事業,還要有生活!雖說現在評定將近,但勞逸結合,放鬆一下還是必要的,去吧,去吧!”校長大人儼然看見了自己的兒孫後輩在膝間耍鬧,原來的嚴厲不再,被人挑釁的陰霾心情一掃而空,看着岳陽和明珠公子兩個鬥嘴,目光充滿了慈愛。
走出學子居,明珠公子高興地拉着岳陽到走轉。
天坪山頂,有數十處建築羣。
比起一般的城市,功能還要齊全得多,就是維繫古樓臺的人數太少了,走在街道上,空蕩蕩的,幾乎半天不見一個人影。
明珠公子卻完全不介意,拉着岳陽,專向人跡罕至的古建築和古雕塑參觀。
對於幾間因爲遊子評定而稍爲熱鬧的酒館和豪華會所。
反倒是不太感興趣。
玩了好半天,直到暮色漸漸發黑,才興盡而歸。
沿途,還與岳陽一直吵嘴,彷彿天生就是宿敵一般,可是臉上卻又掛着笑容,真是莫明其妙。
“我餓了,找個地方喫飯吧!”岳陽同學摸着肚子,表示自己等不及回到學子居喫飯了,而且這麼晚回去,學子居那邊,也肯定沒有留飯。
“你就知道喫!”明珠公子賞他一個白眼。要是別人翻白眼,那肯定非常的難看,可是明珠公子不同,那雙集聚了天地靈氣的明眸,一做那樣的動作,看起來非但不僅,竟然還極是動人,讓岳陽看後不禁呆住了,腳步也停滯不前。
“又發傻了,走啦,你個呆頭鵝!”明珠公子對岳陽同學的反應,似乎很生氣,但似乎又很高興,非常矛盾。
“再叫呆頭鵝我就跟你絕交。”岳陽同學很生氣。
“不叫就不叫,誰稀罕,走走,進去喫飯吧,你除了知道喫還知道啥!”明珠公子拉着岳陽,進了一間看起來還算潔淨的酒館。看名字就知道,天驕酒館,這裏的酒館,其實不是商人開的,而是天驕遊子會公的人開的,也不像普通的酒館那樣,提供各種服務。這裏,只提供一樣東西,那就是食物,客人想要酒水,還必須是成年人才有資格購買,年齡不足十八不售,比如長相年輕的岳陽同學就讓服務員詢問年齡了。
“什麼眼神?明珠看起來比我還年輕,你幹嘛不問啊?”岳陽同學嚴重抗議,程度等於天朝抗議外國的欺負。
“我上次就已經在這喝過了!”明珠公子很歡喜看見岳陽同學喫癟的樣子。
“長得年輕不好嗎?”岳陽同學很鬱悶。
“年輕,在某個角度來說,就是不成熟的表現,自然不是百分百的好事。”明珠公子小小地打擊道。
“總比又老又醜要好,對了,一直忘了問,你今年多大?”岳陽同學忽然對明珠公子的年齡產生了興趣,這一問,本以爲會得到答案,誰不知明珠公子卻雙手一攤,表示是個祕密。
“反正比你大!”明珠公子在迫問下,給了一個極其模糊的回答。
“難道就憑你這副小身板和這個小模樣,還要我叫你大哥?我肯定比是你大,所以,你得叫我‘哥’!”岳陽同學堅決不從。
“你怎麼肯定比我大?”明珠公子不知道這小子哪來的信心,這麼肯定?
“要不,呆會去撒尿時比一比誰更大,我絕對比你大!”岳陽同學斬釘截鐵地肯定。
“……”明珠公子呆了三秒,好不容易纔反應過來,看見這小子那‘我就是比你大’的得意模樣,立即生氣了,當場翻臉,差點要掏出黃金大錘,幸好岳陽緊緊地抓住了那雙手,阻止了一場‘毀滅打擊’發生。明珠公子眼睛冒火,盯着岳陽同學的眼睛,低聲喝叱:“誰跟你比那個?再胡說八道,我真的生氣了?不行,你得道歉,說以後也不再惹我生氣了,快點!”
“我理解你,那裏‘太小’是有點兒自卑的,不過沒事,我跟你什麼關係?我們是鐵哥們!有空,我教你兩招技巧,這樣一來,你的戰鬥力也能提升不少……”岳陽同學大手搭着明珠公子的肩膀,一副‘我是你大哥,我會罩着你的’的誠懇態度。
“謝了,你的色狼技巧自個留着吧!”明珠公子恨不得將一杯酒全灌進這小子的鼻子。
“真是個傻瓜,我跟你那是誰跟誰啊,親兄弟,我把技巧留着幹嘛,肯定是傳授給你嘛!”岳陽同學一拍明珠公子的肩膀,神祕地低笑道:“自你的反應,我覺得你可能不算小,只是還是個處,沒經歷那種事,不懂得什麼是女人罷了,等於試過那種滋味,就會瘋狂地喜歡上那種感覺,而且,你也不會再自卑,說不定你一點也不小,下次我和你一起洗澡,我給你看看吧,也讓你看看我的,大家拿出來對比一下……”岳陽同學表示自己無比關心明珠公子的身心健康,願意一起相互學習相互促進。
“你不是餓了嗎?喫飯,食不言、寢不語!”明珠公子差點沒有讓這小子氣個半死。
“我也是好心想幫你!”岳陽同學很委屈,一副好心遭雷劈的可憐模樣。
“知道了,真羅嗦!”明珠公子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又長長地呼出,好不容易,才把怒氣強忍下去,不願再在這個話題糾纏太久。
酒館外,有個身高三米赤發如魔的巨漢,帶着一個眼睛間繫着綁帶的女子和一個膽怯不安得到處張望深怕有人指責的男孩路過。而在他的對面,又有兩個人迎面走過來,雖然衣着普通,身僅佩傭兵徽章,而非貴族上流,但氣度非凡,一個仿如世間王者,另一個飄飄出塵若智深如海的大賢者。
再在另一條街道,有個黑衣男子坐在一顆松下。
蒙面,身材高長瘦削。
目光如匕。
由大羣學子簇擁而過的今屆奪冠大熱門金奇少城主,在此蒙面人的眼眸中,仿如一個死人,又或者案板上的一塊豬肉……
第一千零九十章:【尋找,遠古遺物】
返回學子居前,明珠公子不知爲啥,忽然問岳陽累不累,似乎遊興未盡。
可惜岳陽同學打了個呵欠。
表示除非有美女相伴,否則哪都不去了。
明珠公子很生氣,一路氣鼓鼓的,返回學子居,也不跟岳陽道別,直接回房休息,甚至大力地把門關上。校長大人笑眯眯地看着,等岳陽也準備關門,才關心地問道:“怎麼,吵架了?男子漢大丈夫,你的心胸應該更加開闊些,多讓着明珠公子一些吧!”
“是。”岳陽同學在校長大人面前肯定是個乖學生的模樣。
“明珠公子脾氣像我的故友,來得快,去得更快,明天起來就沒事了,你不用擔心。”校長大人好言安慰岳陽同學。
“真的?”岳陽同學的裝傻本事,絕對是大宗師級的。
“小孩子不能天天呆在實驗室裏研究冷冰冰的機械,明天,你們再出去玩吧!”校長大人覺得自己的得意弟子哪方面都好,腦袋聰明得形如妖孽,創造靈感舉世無雙,而且無論是內在的性格脾氣,還是外表的言容笑貌,都越看越讓人喜歡,簡直是一個完美的人,就是對某些東西稍微糊塗了點,可能是缺乏對某些方面認識的原因,也可能是心思全擺在鑽研上,沒有很多去想生活中的東西。
真是一個傻小子啊!
校長大人,等岳陽同學道別,返房休息時,微微嘆息了一口氣。
不過,臉上旋即又露出了笑容,似乎有什麼笑料觸動心房,讓他如此嚴肅的人也忍禁不住似的。
第二天,果然如校長所說。
明珠公子不生氣了。
一大早就過來,敲響岳陽的房門,把來不及起牀的岳陽同學直接自被窩裏揪出來。
“陪我逛街!”明珠公子直接宣佈今天的任務。
“沒勁。”岳陽同學很想躺下去再睡會,可是看見明珠公子手中的黃金大錘,終於忍不住舉手投降,表示一定不辜負黨和祖國的信任,一定把陪明珠公子逛街這樣的任務貫徹落實,有困難要上,沒有困難創造困難也要上,保證完成任務。
“這樣才乖嘛!”明珠公子很高興,差點要拿糖出來獎勵岳陽同學。
岳陽和明珠公子,在學子居喫過早點。
辭別幾位笑眯眯地看着的師長。
在太陽還沒有東昇的黎明,就已經迎着朝霞,踏出了學子居。也不知這是有緣相遇,還是恰巧碰上,岳陽和明珠公子,竟然在學子居大門口不遠的林萌小道上遇見了那三位被人谷尊稱爲‘神使’的白衣少女。
三位白衣少女容貌相近,仿如孿生姐妹,但又全然相同。
她們的臉上,都帶着詳和的微笑,任何時候看見她們,皆保持着優雅的儀態,從來不會有失態的時候。站在右邊的那位白衣少女,是個小圓臉,長得嬌憨可愛,岳陽同學當初進人谷裏,還差點忍不住想伸狼爪在人家的臉上捏一把,幸好當時沒有出手調戲,否則,岳陽同學現在絕對不可能如此從容地站在這個天坪山的古樓臺上。調戲接引神使的罪過,估計監禁一千幾百年也算是輕的!
在三位白衣少女中,中間那位最是溫柔,相貌也要文弱秀氣些。
書卷氣息最濃郁。
像個女賢者。
她的手中,握着一本並非是召喚寶典的‘銀色寶典’,專門負責記錄進谷的遊子。
最左邊的那位白衣少女最高,除了高貴優雅外,那小臉上還多了一分英氣。岳陽記得,剛進谷時,給自己佩戴貴族徽章的就是她。
“明珠見過三位接引神使。”明珠公子趕緊見禮,又暗扯下岳陽的衣袖,示意他不要太失禮了。
“早安,兩位無須客氣。”中間那位白衣少女微微還禮,其聲,如天籟般悅耳。
“星鑽城堡的主人,泰坦男爵,我們又見面了。”小圓臉似乎對岳陽的印象最深刻,還禮時,特意指明岳陽所用的名字和貴族爵位。她這麼一說,明珠公子有種感覺,覺得這位小圓臉神使對岳陽的一切彷彿瞭如指掌,而且明亮的大眼睛裏透出了一種看別人時完全沒有好奇。
“找我有事?”岳陽同學相信‘無事不登三寶殿’這句話。
“不可對神使如此無禮!”明珠公子趕緊用手肘碰下岳陽,示意他不要說話那麼直接,聽起來很沒禮貌。
“無妨。”中間那位手握銀色寶典的白衣少女,顯然是三女之首,她輕輕擺手,蘭指如玉,柔荑輕轉,動作如春風拂柳般優雅。她言罷,又微微點頭,肯定道:“我們來此,的確有事想委託兩位。”
“請神使吩咐!”明珠公子聞言大喜。
這三位白衣少女是神使,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
不過,即使是天驕會長或者千歲大賢者那樣老資格的前輩先賢,也難得有機會與她們相談。
若是人谷內,某位學子有幸獲言,立即身價百倍,甚至只要是三位白衣少女正視一眼,也是莫大榮譽。她們可是神明在人世間的眼睛,行事代表着神明的意志,也就是說,她們的賞識,無形就等於是神明的賞識,這如何不讓人激動?
三位白衣少女平時極少現世,那怕是評定儀式上前來,也遠遠靜觀,而不發一言。
想獲得她們的關注,實在太難太難了。
獲得關注,這也是每個遊子或者精英心中渴求不得的機遇!
現在,三位接引神使竟然有事委託自己,明珠公子豈不欣喜若狂?
“我們有一樣東西丟在東峯的海底,想請你們替我們拿回來。如果你們能夠在評定儀式之前完成,那麼我們就給你一個大獎,如果超過十天半月還不成事,那我們只好放棄尋找了。”身材最高挑臉上帶有一分英氣的白衣少女也不客氣,直接開口,委託岳陽和明珠公子兩人一個‘看似容易’的尋物任務。
“不知所尋何物?”明珠公子強忍着心底的激動,問。
“那是一件遠古遺物。”小圓臉白衣少女的那雙明亮的大眼睛在岳陽臉上打了個轉,忽然笑嘻嘻地搖頭:“我們也不知道那件遠古遺物的形狀,只知道它存在海底,你們自己選擇吧,在海底尋找,也許是一塊石頭,也許是一株海草,也許是別的東西,你們覺得什麼合適,就給我們帶回來吧!”
“錯了也不要緊嗎?”岳陽同學強忍住在這小圓臉上捏一下的衝動。
“拿錯了,那任務就失敗了唄!”小圓臉帶點嬌憨地擺手:“你們要想清楚,不要急着完成任務。”
“那遠古遺物有什麼用?”岳陽希望獲得更多的情報,形狀什麼的你們不能說,說說它的作用總可以吧?什麼都不說,怎麼找?
“遠古遺物,不是隻有一件。”中間手握銀色寶典的那位白衣少女給出提示道:“提示二,它們集齊了,是打開某種遠古開關的關鍵。提示三,遠古遺物有一種神祕力量,也許能給你們一個方位引導,但這股神祕力量的強弱程度,我們不知道,只是肯定會有。泰坦男爵和明珠公子,我們的提示就這麼多,希望對你們的尋找有所幫助,也祝你們馬到成功。”
“如果我們一天就完成了任務,那麼是否獎勵加倍?”岳陽同學從來不介意獎勵,這東東越多越好!
“要是真的那樣,那我們就再讓你幫個忙吧!”小圓臉似乎比較相信岳陽同學真能提前完成。
“還是等完成了再說吧!”最左邊身材最高挑的白衣少女比較務實。
她拿出一個紫藍色的小卷軸。
遞給岳陽。
岳陽還不知道這是啥東東,明珠公子趕緊道謝接過。除了天坪主峯的古樓臺,其餘四峯,必須有挑戰法則許可才能進入的,平時,任何人不能隨便進內。想進入東峯尋物,必須獲得挑戰法則的認可,這紫藍小卷軸,與挑戰的赤紅色的戰爭卷軸不同,但相信是完成任務的必需品。
三位白衣少女,委託完任務,飄然而去。
岳陽同學翻來覆去看不出什麼究竟,心急地解開紫藍卷軸,啪,往外一展。
紫藍兩色的光芒,自卷軸中激射而出。
一下子,將兩人籠罩在內。
明珠公子又氣又急,連聲埋怨道:“你個笨蛋,幹嘛要這麼着急啊?”
岳陽大汗:“我哪知道會這樣,我以後還要好好研究一番的……”
話還沒說完,兩人已經傳送到東峯之內。東峯丘陵起伏,森林樹木一片蔥蔥郁郁,無數不知名的小獸,因爲兩人突如其來的降臨,受到驚嚇,四散奔逃,飛鑽進青草樹叢中去。也許是久不見人,驚散的它們,呆了一會,又好奇探出小腦袋,悄悄地偷看着岳陽和明珠公子兩人。
眼前一片青翠,滿鼻芳香。
東峯這裏雖然位於萬米之上的峯頂,但不知何解,仿如地面的花園,百花爭放,蝴蝶競舞,與西南北其餘四峯完全不同,就算比之中央的天坪主峯古樓臺,也多了幾分野趣和翠綠。
這裏更近森林原野。
生命自成一系,完全沒有人蹤。
如果說到有個湖泊的南峯尋找遠古遺物還好,勉強也能說得過去,可是這個東峯裏,除了小溪細流外,連水也不多一滴,哪來的‘海’呢?
看到眼前這種反差情況,明珠公子和岳陽面面相覷。
看來。
這個表面簡單的尋物任務,還真不是一般的困難,最少在找到‘海’之前,什麼遠古遺物的是不用想了!
第一千零九十一章:【你也想拋下我!】
“有人來過這裏。”明珠公子眉頭一皺,忽然臉露疑容。
“你是說,有人同樣接到了這樣的委託任務?”岳陽心中微動,既然自己和明珠能夠接到委託,那麼別人也肯定有機會接到。這種任務,應該屬於競爭類型,自古就有,是所有優秀遊子都有資格嘗試的一種挑戰,就跟獸谷的戰獸培養差不多,而非是三位白衣少女她們私人的尋物。
“我感應到一些強大意念搜索後殘留在大地的信息,這個人的意念非常強大,近乎神明,應該是姬無日!”明珠公子點點頭,給了岳陽一個肯定的答案。
“姬無日來過?”岳陽現在才發現,自己的感應力竟然比不上明珠公子。
如果完全釋放出隱藏的實力,毫無保留地發揮天目慧眼的威能,以無上的至尊意志結合小法則力量,遍搜整個東峯,岳陽估計自己做得不會比明珠差,甚至有可能還有不少超出。
但是,平時狀態中,岳陽卻真的有所不如。
明珠公子平時的感應能力在岳陽之上,估計除了擁有六識天賦的茜茜公主外,再也無人能及。
感應到姬無日來過的信息,明珠公子神色微微緊張,如臨大敵地嚴陣以待,彷彿姬無日除時都會跳出來向兩人發動攻擊似的。岳陽反而比較淡定,如果姬無日還在,想離開也已經太遲,不過正面打一架,再說了,這裏可是人谷的天坪峯古樓臺,姬無日再大本事也施展不出來。假如只是戰偶對戰偶的戰鬥,現在的岳陽同學可以拍着胸口說一句:來就來,誰怕誰啊!
最重要的一點。
岳陽相信,就算自己感應再遲鈍,也不至於讓姬無日欺近身邊,還毫無覺察。
姬無日以念力搜索東峯後殘留的能量痕跡,太淡薄,岳陽平時沒注意,感應不出來,但要是姬無日潛伏在某個地方蓄勢以待,岳陽那在戰場上不亞於茜茜公主六識天賦的危機感,立即就會有所感應……
所以說,姬無日現在肯定不在東峯了。
既然他不在,岳陽又何懼之有?
“除了姬無日的念力殘留,還有一個陌生強者的念力殘留。”明珠公子帶點不太確定,到底還有誰,會擁有堪比姬無日那樣的實力呢?
“我知道是誰!”岳陽不用想,也知道那是誰。
開天魔尊!
如果不是寶典、神念以及生命守護戰獸等等還封印在魔谷的天魔神殿,開天魔尊絕對比姬無日這個號稱最接近神境的聖殿大殿主強大得多。開天魔尊在天界橫衝直撞橫行霸道的時候,姬無日還沒有出世呢!當然,現在開天魔尊只是半脫離封印,實力大損,連岳陽同學也拿不下,比起巔峯狀態的姬無日自然稍遜一籌。
僅是獨力能夠在遠古封印中逃脫,就可以知道開天魔尊是多麼的牛逼了。
相比起開天魔尊,同樣被封印的超級強者,無論是在天界有高達三千億懸賞的魔龍、無雙皇絕世、征服女王費雯麗,都無法獨力做到這一點。
雖說每個人的封印強度不一樣,費雯麗女皇和魔龍的封印比較讓人絕望。
但無雙皇絕世和開天魔尊的封印相信也差不了太遠。
在四位超級強者中,唯獨是開天魔尊,獨力脫困,而且極有氣魄,寧可放棄神念和寶典,也要獲取自由。就是這一點,也可以反證開天魔尊有多麼的強大。在沒有寶典、沒有神念和生命守護戰獸等等條件下,還可以在魔谷與岳陽打成平手,換成另一個人,包括現在姬無日,也絕對不可能做到這一點。
如果沒有寶典、神念和生命守護戰獸等相助,姬無日真敢與岳陽同學開戰的話,保證會被當場爆菊。
輸掉連褲子都穿不了!
開天魔尊,他真正無法取勝的只是命運,並非現在的岳陽,或者暫時壓過他一頭的姬無日。
明珠公子聽岳陽如此一說,輕輕點頭,關於開天魔尊的故事,似乎也曾有所耳聞,知道個大概。雖然實力大損的開天魔尊,現在已經變成了一個‘無牙老虎’,但也絕對不是好惹的。
對於岳陽的重視。
明珠公子心中非常贊同。
“姬無日和開天魔尊都來過的話,那我們就不用找了。”岳陽不覺得跟在這兩個傢伙的後面,還能找到什麼遠古遺物。如果姬無日和開天魔尊都找不到,那自己和明珠兩個就不用浪費氣力了,肯定找不到。如果他們已經找到了,那還需要在這浪費時間嗎?
“可是……”明珠公子覺得就這樣離開,實在有點可惜。
“讓我想想。”岳陽細細回想三位白衣少女的話,如果已經找到,她們肯定不會再讓自己尋找了,必定是沒有找到。反之,如果東峯這裏真有,沒理由姬無日和開天魔尊這樣的傢伙都找不到!
“想到了沒有?她們所說的海,會不會是樹海呢?這裏一大片森林,說是樹海也可以。”明珠公子如此分析。
“不。”岳陽搖頭,絕對不會這麼簡單。
要是真的這麼簡單的話,姬無日和開天魔尊會無功而返嗎?
岳陽認真地開動腦筋,一陣苦思冥想,心神沉浸進去,意圖尋找出個答案來。
思考了半個時辰。
一無所獲。
明珠公子趕緊安慰:“別在意,我們肯定能夠找到遠古遺物的,時間還有,我們不用着急。而且,這裏是人跡罕至的東峯,除非是有人挑戰,選擇東峯做戰場,否則,沒有人會來這裏打擾我們。你慢慢思考,不用急,我也會幫忙的,我們一起努力,就算是有人進來這裏決鬥,傳送門也會先閃動光芒,我們有足夠的時間潛藏起來,絕對不會有人影響到我們尋寶的。”
岳陽不在乎安慰,倒是收下了明珠公子的一份心意。
要這個動不動就發怒愛用黃金大錘砸人的明珠公子安慰人可不容易!
正準備開口,忽然腦海中靈光一閃,岳陽緊緊地抓住明珠公子的肩膀,高聲叫了起來:“你說什麼?剛纔你說傳送門?”
明珠公子讓岳陽這個舉動,嚇了一跳:“我是說有人進來,傳送門也會有預兆,會有閃光……”
“對,就是這個!”岳陽同學激動無比地擁抱明珠公子。
緊緊地擁抱着,怎麼也不肯放開。
明珠公子爲之大暈。
怎麼回事?
跟傳送門又有什麼關係?就算有關係,也不能這樣緊緊地抱着不放啊!
岳陽同學不僅抱,而且用力地拍着明珠公子的背,放聲大笑,在明珠公子準備拿黃金大錘幫他清醒一下腦袋時,忽然放手,拔腿向遙遠的傳送門飛馳而去。
等明珠公子趕到傳送門前,岳陽已經將傳送門基座的一塊‘神石’取了出來。
“你不是想說這就是遠古遺物吧?”明珠公子似悟非悟。
“神石,這種無盡能源肯定是人谷初成時就有,說不定就是遠古神明所造,最少是遠古時代的前輩將它放置在這個傳送陣中,讓它成爲輔助傳送的能量石,怎麼不算是遠古遺物呢?”岳陽同學振振有詞。
“但人谷的神石有不少,這不是唯一。別說東峯這裏,就是南峯、西峯、北峯也有!”明珠公子還是想不透。
“全部收集起來!”岳陽特別將這塊‘神石’收入一個空空無物的貯物戒指之內。
“別拉我!”明珠公子的手讓岳陽拉住,讓他拖着走,似乎非常不適應,但掙扎了幾下,也掙不脫岳陽那隻大手,只好無奈地翻個白眼,任他拖着,一邊加快腳步跟上。
岳陽和明珠公子不知道的是,在兩人離開的十分鐘後。
在人谷的身份是銀楓城主第十子的光殿主仲華,以及任天歌、銀瞳大賢者、幽靈王虛影、剝皮王血剃、骷髏王金骸等超級強者,也先後傳送到東峯這裏。顯然,他們也接到了尋找遠古遺物的委託。在他們一邊警惕對手一邊進入樹海搜索時,又有幾個學子前來,包括豪格、青魔以及幾個人谷的精英學子,比如自稱創造了強磁戰偶的金奇少城主。
豪格進來後,一陣大笑:“真不要臉,三位神使是委託我兄弟尋物的,你們竟然跟來,真是厚臉皮!”
炎陽城的精英學子陽平色變,重重地哼了聲,卻不反駁。
倒是傲慢的金奇,冷笑連連地反諷:“賤民,憑什麼你們幾個破落傭兵可以接任,我們這些精英貴族不行?我們主動承接任務,三位神使不也同意了嗎?證明高貴的我們更有實力,更加完成如此重任!有我們在,你們這些垃圾傭兵可以回去了,你們是不可能尋找到遠古遺物的,永遠不可能!”
“咦?”蒙面的青魔,似乎感應到了什麼氣息,還真的轉身就走,一秒鐘也不停留。
“哎哎,只有你纔有資格接任務啊,這樣走了也太浪費了吧?”豪格大汗,不過他對於青魔這種性格,也習以爲常,反正岳陽不在,他就聽青魔的,聽聰明人的肯定沒錯。
“不知所謂的垃圾傭兵!”金奇呸地往地面上吐了一口痰。
“他們肯定是怕我們聯手攻擊。”陽平如此分析。
“對,對啊,在東峯這裏,是可以攻擊的!”金奇滿臉的懊惱,剛纔爲什麼不用戰偶滅掉那兩個窮鬼傭兵呢?
此時的岳陽和明珠公子,已經身在北峯。
十幾分鐘的時間,兩人已經自東峯、轉南峯、經西峯,至北峯這樣走了一圈。
爲了收集這四個地方的神石,岳陽付出了三連敗這樣的‘挑戰榮譽’。因爲在沒有卷軸的情況下,每進一個地域,都必須發出挑戰,與對手約戰在某區,才能傳送進入。三連敗的失敗者污名,自然不能讓明珠公子來背,岳陽同學發揮男子漢大丈夫勇往直前不怕犧牲排除萬難這樣的偉大革命作風,自動擔下了‘三連敗’這樣的挑戰結果。
明珠公子安慰他時,岳陽同學大方地還表示沒什麼。
人家蘇乞丐當年是怎麼做的?
爲女死爲女亡爲女上京考狀元,名字不會寫就直闖京師,這是何等無畏的勇氣?何等遠大的志向?
又有一代偉人,曾經寫出:泡妞尚未成功,同學仍需努力……這樣的革命名言,岳陽同學當年讀書時,就將這條名言貼在牀頭,作爲自己的牀右銘,一直勉勵自己堅定不移地沿着前輩們的革命理想和路線前進。
聽了岳陽同學一番歪論,明珠公子氣紅了臉。
抄起那黃金大錘,差點沒有把岳陽同學像蘇乞丐那樣四肢打折,幸好岳陽同學大叫一聲‘不要迫我練睡夢羅漢拳,否則我晚晚夢中與你相會’。
嚇得明珠公子手一哆嗦,大錘落地才罷休。
笑鬧完畢。
東南西北四塊神石集聚在一起後,岳陽並沒有心急將它們帶回去給三位白衣少女,而是根椐神石上面銘刻的符文,畫出個超大的符文圖陣,將四者完美地連結起來。四道能量光芒,自神石溢出,聚集在符文圖陣中心,交織成一道光柱,沖天而起。
岳陽向光柱衝過去,明珠公子看這傢伙不帶上自己,急了,趕緊衝上去,緊緊地握住他的手:“你別想拋下我一個人!”
光柱瞬間,將兩人傳送離開。
等兩人的意識反應過來。
發現兩人已經身處在一個周圍是茫茫大海的小小島嶼上……
第一千零九十二章:【沒辦法,天生就這麼聰明】
看來,之前所說的東峯,只不過是一個隱性的提示,真正目標是東峯傳送門的神石。
真正要獲取遠古遺物的地方,還真得是這個不知名的大海。
明珠公子歡呼起來。
踩着腳下銀色的柔柔細沙,聽着陣陣拍岸的海濤,再仰首看一洗如碧的天空,明珠公子心神無限擴闊,一種成功感的洋溢而出,覺得非大聲喊叫不可,否則沒辦法抑止心底的快活。雖然還沒有找到遠古遺物,不過現在來到了這裏,還需要迷茫和擔心嗎?
最重要的一點是,這次成功,非但找對了尋找遠古遺物的路子。
還暗中擊敗了姬無日和開天魔尊那樣的強者。
他們找不到的遠古遺物。
自己和岳陽兩個聯手,卻可以找到,這說明什麼?自己和岳陽的聯手可以勝出他們許多!
因爲激動,明珠公子禁不住給岳陽一個忘情的擁抱,直到擁抱過後,才意識到失態,趕緊把岳陽推開,咳嗽一聲:“尋寶僅僅開始,我們還不能高興得太早!”
“好吧,在明珠公子正確的指導下,身爲苦力的我堅持革命路線一百年不變!”岳陽同學表明決心。
“瞎說什麼!”
明珠公子似是生氣,嗔了一聲。
卻沒有動用黃金大錘,證明其實心情還是很不錯的,不與胡言亂語的岳陽計較。
就在岳陽同學準備脫光光潛進大海里尋找遠古遺物之際,忽然,自大海中,緩緩地浮升起一層古怪巨浪,形成一道城牆形海浪,直達數十米後,又有無數的水瀑自上滑泄而下,唯留下一尊尊的奇異水團。岳陽和明珠公子看得瞠目結舌,等那海水飛濺,那些奇異水團不住變幻,最後形成一個個上身類人下身爲浪的潮汐巨人。
詭異的是,這些聚之成形散之成水的潮汐巨人,竟然全是傀儡戰偶。
每個,高達百米。
自海中緩緩地飄移靠岸,迫向岳陽和明珠公子所呆的小島嶼。
比起這一些潮汐傀儡戰偶,小島嶼顯得有點細小,岳陽和明珠公子不約而同地牽住對方的手,大步後退,退向小島的中心,雖然根本無法脫離潮汐傀儡戰偶的攻擊範圍,但這樣做仍然是下意識覺得會更加安全。
明珠公子細心,數了數,發現潮汐傀儡戰偶,足有一百個之多,巨大的它們,足可以包圍住整個島嶼。
無論向哪個方向撤離。
都不可能擺脫這些潮汐傀儡戰偶的圍攻。
“怎麼辦?”明珠公子有點慌亂,如果只有一個潮汐傀儡戰偶的話,那麼用黃金戰偶跟它對戰就是,但這裏有一百個之多,怎麼打?而且,這些潮汐傀儡戰偶根本就不會消亡,它們即使被打散了,也能在海水中重聚,這些不知是誰製造的遠古潮汐傀儡戰偶,根本就是與大海一體的,大海一天不幹枯,它們就一天不消亡。別說用傀儡戰偶找了,就是岳陽和明珠公子親自動手,也不可能徹底地消亡它們。
“等下,一定有辦法的,不可能沒有破解的辦法,給我幾秒鐘,讓我好好想想!”岳陽同學連聲安慰。
“你問它們給不給時間你想……”明珠公子緊張地嚥了一口唾液。
有幾個飄近岸邊最接近岳陽的潮汐傀儡戰偶,已經開始揮拳,發動攻擊。有的是朝岳陽和明珠公子噴出一道水瀑;有的是揮出一片冰雨;有的則是直接揮舞着由海鹽凝聚的白色巨拳,勢不可擋地轟殺而下。
無論任何一種攻擊,捱上了也不好受。
而且,可以肯定的是。
如果被一個潮汐傀儡戰偶擊中,那麼岳陽和明珠公子就會立即淪陷於被動。
將會讓更多的潮汐傀儡戰偶自圍攻中得手,到時無窮無盡的攻擊,必將形成一個無法解脫的困局。
“諸多屬性之中,什麼是剋制水的?”岳陽拉着明珠公子飛退,躲過了最初的幾記攻擊,但這樣只能躲得一時,卻無法躲得接二連三更多潮汐傀儡戰偶的攻擊。在忙而不亂的躲閃中,岳陽忽然作出這樣的提問,明珠公子聽了一愕,立即大叫起來:“笨蛋,當然是火,是火啦,火與水相剋!”
火與水相剋!
這沒錯!
可是岳陽一聽,就苦了臉:“那現在要多少火,才能剋制一百個潮汐傀儡戰偶呢?來座火山估計差不多!”
明珠公子也沒辦法,在大海中,潮汐傀儡戰偶就是無敵的存在!普通的戰偶即使噴射火焰,又能起什麼作用呢?潮汐傀儡戰偶全是水組成,別說不可能全部焚成蒸汽,就算可以,也可以瞬間在大海里獲得補充,只要遠古時代遺下的法則不變,就不可能消滅它們。
“那怎麼辦?火不行,要不試下用風,將它們全部吹到天空中如何?”情急之下,明珠公子實在想不到別的辦法了。
“然後呢?”岳陽同學暫時不想百米高的潮汐傀儡戰偶能用什麼風吹到天空去。
“然後你潛進海底裏,把遠古遺物撈上來。”明珠公子這樣計劃。
“萬一潮汐傀儡戰偶掉回了大海呢?”岳陽又問。
“你不會逃嗎?”明珠公子覺得這人是笨蛋。
“我在海中,能跑得過潮汐傀儡戰偶?”岳陽同學這是生平頭一回對自己的能力有點懷疑。
“……”明珠公子不說話了,估計也覺得這個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要是潛到海里撈遠古遺物,說不定遠古遺物沒找着,反倒讓潮汐傀儡戰偶給淹死在大海里,成爲魚蝦的點心。
“好吧,現在也只能死馬當作活馬醫了。”岳陽同學一邊退,一邊以腳踩出沙坑,雙手迅速地配合着,自那些泥沙淺坑中,放下足夠多的魔晶材料,以及不息重本地在每個沙坑中各放下一枚神石碎片,再繞一圈回來時,則畫出極其複雜的符文圖陣。
這一切過程,全部在拉着明珠公子一起逃跑中完成。
每時每刻,都有超過二十個潮汐傀儡戰偶的攻擊,無論逃到小島的那一邊,也無法擺脫圍攻。小島實在太小了,長寬不足百米,最高不過三十米,潮汐傀儡戰偶俯攻島中的岳陽和明珠公子,簡直就像一羣大人欺負兩個可憐的小螞蟻……儘管這種攻擊傷害不了岳陽和明珠公子,但光是捱打而不能還手也是挺讓人沮喪的,更何況,渾身還溼淋淋的澆成個落湯雞!
轟隆隆!
隨着岳陽符文圖陣的完成,新的傀儡,又在沙地裏‘種’出來了。
不過,這並非是像第一次完成的黑曜傀儡那樣,而是另一種全新的‘沙子傀儡’。
一個又一個的沙子傀儡,自地面上鑽起來,按照岳陽的意志,直接揮拳與潮汐傀儡戰偶對轟起來……身體比較鬆散的沙子傀儡,顯然不是對手。用最快速度完成的量產品,也無法跟遠古時代某位強者精心製作遺留下來的潮汐傀儡戰偶相提並論。
這兩種傀儡,完全不在一個檔次。
潮汐傀儡戰偶,最少在白金級,而沙子傀儡,因爲是量產和匆忙製造的原因,全部是白銀級,中間還相距了一個黃金級,由此可見,它們兩者之間的差距。
沙子傀儡,很快讓潮汐傀儡戰偶打爆、衝散和淹垮,無數的沙子,不斷地自沙子傀儡的身上崩塌下來。
在對手強大的攻擊之下,沙子傀儡顯得不堪一擊。
即使岳陽製造的數量夠多。
也阻擋不了太多時間。
潮汐傀儡戰偶的打擊簡直有如虎入羊羣,揮拳所到之處,無不披靡。
然而,跟潮汐傀儡戰偶一樣,沙子傀儡也擁有同樣的‘凝聚再生’能力,只不過一個是海水組成,另一個是海沙組成……打散的沙子傀儡,倒在小島的沙灘上,一會兒,又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許多來不及完全凝聚,就已經又一次打爆。
不過潮汐傀儡戰偶,它們再怎麼攻擊,也無法滅掉這些看似弱小的沙子傀儡。
沙子傀儡,就像不死小強,打倒一次可以站起來,再打倒一次還是可以站起來,無論打倒多少次都好,它們都絲毫不受影響!
如果潮汐傀儡戰偶有智力的話,肯定不管這些不成威脅的傀儡。
可惜,潮汐傀儡戰偶只是白金級,非是聖級。
完全沒有智力,在沒有意識引導之下,只懂得攻擊最近目標的它們,永遠圍着面前這羣的沙子傀儡,不停地攻擊,絲毫不在意這樣做是否有效。而對於躲在小島中間偷偷喘氣抹汗的明珠公子和岳陽同學,則完全無視。在它們的攻擊選擇中,這兩個人類不是第一攻擊目標,面前這羣沙子傀儡纔是。
更讓明珠公子驚訝的是,這些潮汐傀儡,它們因爲不斷地攻擊沙子傀儡,海水構成的它們,難免會沾染上一部分沙子。
由少而多,越積越多。
終於有幾個潮汐傀儡的手臂和軀體,都充滿了沙子,變成了沙子和海水的共同構成體。
身體充滿了沙子後,並不影響它們的任何功能,這些潮汐傀儡依然如故,但動作卻變得緩慢了許多,感覺就像醉酒的大漢在跳舞。越來越多的潮汐傀儡變成這樣子,它們的動作越來越緩慢,此時的它們,對於岳陽同學和明珠公子,再無任何威脅。
“土,在五行之中,‘土’也可以克‘水’。”明珠公子驚喜無比地看向岳陽:“你是怎麼想到的?”
“腦袋天生就這麼聰明,沒辦法!”岳陽同學從來不知謙虛爲何物。
“受不了!”明珠公子作出個差點嘔吐的表情,表示鄙視。
“千萬不要太崇拜我……我知道你心裏是非常崇拜我的,只是叛逆心不允許你表揚我罷了!”岳陽同學臉上一副‘我理解你’的得瑟。
“一輩子沒見過這樣的人!”明珠公子快抓狂了。
“沒錯,我保證你一輩子沒見過像我這麼帥的小夥,嫉妒我是正常的!”岳陽還沒說完,那邊的黃金大錘就舉了起來。岳陽同學趕緊撒腿就跑,這黃金大錘,威力絕對比一百個潮汐傀儡加起來還要強大得多,惹不起。等岳陽自戰場的空隙中,偷偷摸摸地跳進大海,明珠公子手中的黃金大錘早不知去向,臉上反而換上了一副隱隱爲之擔心的神色。
笑歸笑,鬧歸鬧。
在做正事方面,明珠公子絕對是百分百支持岳陽的。
現在看他深潛入海去尋遠古遺物,明珠公子要說不擔心,那是假的……甚至,在此之前就很擔心,也許正是那樣,岳陽纔會故意用逗笑來分散明珠公子的注意力,讓明珠公子生氣上火,減輕憂心。
十分鐘過去,一小時過去,兩小時過去……甚至半天時間過去,岳陽依然沒有上浮。
明珠公子急得就像熱鍋上的螞蟻一般。
多次想追隨岳陽的蹤跡下海。
但又輕咬下脣,以疼痛恢復冷靜,理智地放棄。
等!
等他纔是最好的辦法。
隨他下去,找不到他的可能性極大,就算找到了,也說不定會成爲他的累贅;最不智的是,如果下海了,回來的他看不見自己,反而會更加擔心。
一天時間過去了,直到滿天星斗的午夜時分。
岳陽才‘嘩啦’一聲。
自海水中鑽出。
明珠公子一見狂喜,不顧一切地衝上去,在潮汐傀儡和沙子傀儡仍然戰鬥不息的沙灘上,飛奔,不等岳陽來得及反應,就一把將他撲倒在海灘上,緊緊地擁抱着這個擔心了一天一夜、本想看見他就揍他一頓、誰不知看見終於歸來卻忘乎所有的可惡男子……
“你哭了?”某個自海底回來的人懷疑自己是不是看花了眼。
“白癡,是沙子進了眼睛啦!”某個等了一天一夜也擔心了一天一夜的人卻不肯承認。
“真是沙子進眼了,那我幫你吹吹!”
“吹你的頭啊!”
第一千零九十三章:【好奇心不要太重!】
重新返回到天坪山,古樓臺。
完成尋找遠古遺物任務的岳陽同學,並沒有興沖沖地拉着明珠公子去交任務,而是若無其事地回到了‘學子居’,彷彿遠古遺物什麼的,從來就沒有聽說過。明珠公子沒想到岳陽會這樣的態度,心中不禁大汗,直覺得世間再沒有任何一個人比這小子更貪心了。
“好好休息吧,一覺醒來,你會發現‘明天會更好’。”岳陽同學吹着口哨,自行返房。
“看來你們倆玩得挺高興的……”校長大人不知自哪冒出來。
“沒有,我剛剛還跟他吵了一大架呢!”明珠公子一聽,趕緊否認。
“哈哈哈,吵吵鬧鬧那纔是人生啊,否則,也太沒有生趣了點。”校長大人樂得大笑,最後又自言自語,消失在走廊拐角。
明珠公子無言反駁。
看了看岳陽那緊閉的房門,沒好氣地一跺足,轉身走了。
等明珠公子走後,岳陽的房門,悄悄地開了一條縫,鬼鬼祟祟的穿越男自裏面掃瞄了幾眼後,打探出安全的情報,立即躡手躡腳地自裏面溜出來,小心地掩好門,又偷偷摸摸地下樓,動作活生生就像個偷雞的小毛賊。趁着無人發現,岳陽同學離開學子居,潛進黑暗中。
再出來時,已經換上了一套夜行的黑衣。
蒙面。
如果不仔細觀察的話,說不定還會誤會是同樣黑衣蒙面殺手打扮的‘青魔’。
如此奇異裝扮的岳陽同學自黑暗中飛速前進,幾十個彈跳起落,已經來到了古樓臺的核心區域,天驕學院。
古樓臺的天驕學院,是負責給學子們評定的地方,距離學子居不算遠,但這裏在評定前,一般是禁止學子進入的,防止各種舞弊的可能。當然,也有些不參與評定的學子,或者自願爲天驕學院的評定服務的學子,也會暫住在學院裏面,協助學院裏的師長,給評定提供各種測試環境和生活便利……半夜三更,岳陽同學跑到天驕學院這裏來想幹什麼呢?
無人知曉。
進入天驕學院後,半小時不到,岳陽又自裏面悄無聲息地溜了出來。
重返學子居,關上房門,繼續呼呼,彷彿從來也沒有出去過似的。而且,在第二天,岳陽同學更是若無其事地在學子餐廳用早點,當別人在議論‘昨天晚上天驕學院進了一個可疑人’的時候,臉上一點慌亂也木有。
“說,昨天晚上是不是你?”明珠公子悄聲地迫問岳陽同學。
“我一覺睡到天亮。”岳陽同學睜大眼睛說瞎話,說得理直氣壯理所當然理。
“你會那麼聽話?”明珠公子嚴重懷疑,如果說世間還有個人膽敢夜闖天驕學院的話,那麼,那個人九成九是這個星鑽城堡的主人泰坦男爵,之所以不百分百肯定,那是因爲明珠公子覺得如果真是岳陽同學夜闖天驕學院的話,應該不會讓人發現。
“一覺睡到天亮是不太可能的,半夜我還起來洗了個澡,你不知道,昨天晚上,不僅是天驕學院遭了賊,我的夢中,也有個赤果果的美女賊闖了進來,我一氣之下,把她拿下,嚴刑拷問,出了一身大汗,最後不得不起來洗個澡。現在想想,那個美女賊的身材還真是好啊!”岳陽同學一邊說一邊陷進了美好的回憶,嘴角差點就要流出一條口水線來。
“好吧,當我什麼都沒說過!”明珠公子忽然覺得跟這人說話就是一種自虐,太讓人無語了。
“昨天晚上夜闖天驕學院的如果不是我,那麼會不會是你呢?”岳陽同學忽然反問。
“喂,我纔沒有那麼無聊好不好!”明珠公子賞他個白眼。
“不是我也不是你,那會是誰?”岳陽賊喊捉賊地問。
“肯定不是我,但可能是你……你還沒有完全排除作案的可能性。”明珠公子暫時相信岳陽一秒,但最基本的懷疑還是有的,誰讓岳陽同學越看越像夜闖天驕學院的小賊?
“天驕學院丟了什麼?”岳陽同學攤攤手,表示那種毫無美女的地方,自己是不可能夜闖的。
“不清楚,據說什麼東西都沒丟。”明珠公子覺得這樣纔可疑,當然,也是正因爲岳陽同學的色狼屬性,天驕學院沒有美女,裏面住的幾乎全是老頭子,根本不值得夜襲,勉強也算是一個可以解釋的理由。如果天驕學院裏那怕有一個美女老師,那麼岳陽同學就一定跑不了,絕對會讓明珠公子認定是夜襲兇手。
好不容易蒙過了。
岳陽同學生怕明珠公子在這方面深究,大方地請客,表示明珠公子想去哪裏玩,都一定捨命陪君子,奉陪到底。明珠公子心裏高興,本來有點懷疑,但轉念一想,也可能是這小子獲得了遠古遺物,想用好玩好喫的東西收買自己,不讓自己泄露祕密。
於是,再沒有多作猜疑,直接揮手吩咐道:“犯人泰坦同學,如果你今天表現良好的話,那麼本大法官會考慮是否輕判。”
岳陽佯裝恭敬地來一個大鞠身:“放心,你儘管喫好玩好,小馬屁一定給你拍得舒舒服服的,今天要不把你的小屁股拍腫了,就不顯我本事!”明珠公子極是惱火,這人怎麼說話的?但罵不出來,還來不及板起臉罵他,就忍不住笑噴了,不得不說,這小子耍起寶來還是挺逗人樂的!
正舉步前往,三拉白衣少女,忽然出現在前面。
似是等待。
岳陽似乎沒看見,拉着明珠公子轉身就走。
在他身後卻有一個人,抱着個閃閃發光的奇異雕像,向三位白衣少女衝過去,故作瀟灑地一揮披肩長髮,又拿出自認爲最瀟灑的儀態,彬彬有禮地見禮:“三位神使的委託,幸不辱命,經過一天時間的苦尋,金奇終於在樹海深處,挖掘出此寶。金奇初不敢斷言,又恐失神使所託,故沒有第一時間將遠古遺物呈報,而是返回學子居,遍尋各位師長,一同鑑賞,經諸位師長一致意見,金奇才獲知此物正乃三位神使所託的‘遠古遺物’。金奇何幸,竟然能在無數英傑折戟而返徒勞無功之後,完成三位神使所託……”
衝過去大吹法螺的那人,正是金奇。
此時的金葉城的少城主閣下,用自認爲最優雅的姿態和最動人的聲音,繪聲繪色地講述他是如何艱苦又如何開動腦筋,最後纔好不容易地在東峯樹海中心,挖掘出此寶。
彷彿不把整個尋寶過程和心理活動完完整整地說出來,就是世間所有人的損失似的。
甚至,他還帶點小得意地印證,說天驕學院的祕室裏面,同樣也存放着一隻與之相同的遠古遺物。
“很明顯,這兩件遠古遺物是一對的。正因爲獲得如此重要的消息,金奇才敢向三位神使覆命,神使所託尋物之事,已經大功告成,正式交託任務,請三位神使鑑證!”金奇一說,岳陽同學和明珠公子相互對視一眼,恍然大悟,原來昨天晚上進天驕學院的是這個傢伙。
“恭喜金同學完成尋寶重託!”幾個與金奇交好的朋友立即跟上來,不遺餘力地爭相讚歎。
“也只有金奇少城主,換成別人,恐怕連接受任務的資格都沒有,更別說完成。”有人故意向岳陽和明珠公子這邊掃來一眼,挑釁意味十足。
“完成如此重託,必得三位神使心喜,重獎有望。”有位學子暗示現在是獎勵時間,大家期待感不要太低。
“不敢不敢,爲神使效死,乃我輩本份,豈敢言功。”金奇少城主比爲人民服務的天朝官員還要偉大。
“看來這次冠軍是跑不了了。”圍觀的人羣中,就連不是金奇的朋友,也在唉聲嘆氣,覺得完成了三位神使委託重任的金奇,必定拿下這屆評定冠軍。擁有黃金級的強磁戰偶不說,這屆還沒幾個像樣的對手,千年難得一見的天才的姬無日、仲華和庫克船長他們在上次拼盡了,這屆僅於庸才一羣,如何能與金奇的強磁戰偶相比?尤其是金奇還完成了連姬無日和仲華他們都無法完成的遠古遺物尋找任務。
現在,就算嫉妒恨,也沒有用。
誰讓金奇走了狗屎運,連姬無日都找不到的遠古遺物,他竟然蒙對了。
東峯無海,不是沒有人想過樹海這一點,但真正按照這點去做,去挖掘遠古遺物,還真沒有人那樣做,誰不知讓金奇隨便一蒙,就蒙對了!
這不是擋不住的狗屎運是啥?
許多學子唉聲嘆氣。
大家之所以還在這裏圍觀,就是想看看三位神使,到底會給予金奇這小子什麼樣的獎勵。
完成了這自古以來所有精英人物出動也沒人能夠完成的委託任務。
獎勵一定不小。
就是不知,所獎何物,假如是一件聖器以上的物品,又或者一個白金級的戰偶,那麼大家必定會後悔得七孔流血……明顯的樹海那麼簡單,怎麼就不是自己將它挖掘出來呢?讓金奇這小子撿這等便宜,真是……老天沒眼!
金奇口中雖然謙虛,表示不敢居功,更不敢因爲如此小事向神使索獎。
但眼眸中的得色,卻是赤果果的炫耀。
看吧!我金奇才是天命之子,大家都來羨慕我都來嫉恨我吧!
明珠公子用盡了氣力纔好不容易地忍不住笑意,必須用力地掐住岳陽的手臂,才能勉強站立,否則,都會自心底裏笑軟身子,笑倒在地面上。
低調又心裏有鬼的岳陽同學趕緊走,還留在這裏,難道不怕別人把那東西拿回去嗎?
好不容易纔弄到手的,什麼任務統統一邊去,先將它袋袋平安了再說。
明珠公子卻拉住他,不讓走。
因爲,明珠公子非要留下來看看三位神使最後會給金奇一個什麼樣的大獎……最重要的,明珠公子想看看等會金奇那精彩的臉色,雖然還沒有出現,不過,估計比變臉還要好看!
岳陽同學心裏一陣嘆氣,說好奇心害死人,一點兒沒錯。
有什麼好看的,再看連自己也得坑進去。
人家都找上門來了。
不跑路也就算了,竟然還留下來看別人的熱鬧,這是什麼心態?同學,好奇心不要太重好不好!
第一千零九十四章:【你的微笑,我一生的努力】
那三位白衣少女神使,卻一直沒有開口。
甚至,那個小圓臉,還以明亮的大眼睛向岳陽這邊看了一下,輕易就把躲在人羣中的岳陽同學找出來。
這一瞥,讓意圖打醬油路過的岳陽同學大感頭暈,這三位,表面上雖是嬌滴滴的白衣少女,但怎麼說也是神使,果然不是那麼好糊弄的。不過,已經進了自己口袋的遠古遺物,等於進了肚裏的食物,豈能輕易拿出來?繼續裝傻吧,反正她們不可能親自上來搜身的!
穿越男很淡定地以傳說中的四十五度純潔視角仰首向天,就差沒有在手中舉個上寫‘我沒有在海底找到遠古遺物’的牌子。
金奇的朋友等了好半天,不見動靜,趕緊添一把火。
也許神使想在私下無人時獎勵,想低調行事。
但身爲貴族,爭的就是榮譽。
要的就是當衆獎勵,要的就是大家羨慕的眼光,要的就是人們心中的那份嫉妒恨……怎能不高調行事呢?必須在衆多學子面前,拿下這份委託的重獎!姬無日、仲華和庫克船長,甚至一直以來無數精英學子、無數絕世天才都無法完成的委託任務,今天若給金奇拿下,那相信聲望必定狂飈,追上甚至超過那位號稱最接近神明的姬無日也不是沒可能!
“恭喜金奇少爺,賀喜金奇少爺,我們此時真是等得心急,哈哈,我們迫不及待想知道三位神使大人會給您什麼樣的獎勵呢!到底會是什麼呢?聖器?白金戰偶?”金奇身邊的朋友已經急不可耐地意淫上了。
“小小任務,僥倖完成,如何敢得獎勵!”金奇嘴巴雖然謙虛,但臉上浮滿了‘史上第一人’得意之色。
這時,不僅是金奇的朋友,還是心懷嫉妒恨的學子。
都想知道完成任務的獎勵是什麼。
金奇一方,拼命意淫獎勵更高,最好是聖級戰偶,不過如果給一百幾十個白金戰偶也勉強收貨。心懷嫉妒恨的學子們,卻暗中詛咒,一是詛咒獎勵極微,最好只是一句口頭表揚,雖然明知不可能,但還是希望金奇得不到重獎,現在僅有強磁戰偶就已經這麼提了,要是再得一件聖器或者白金戰偶,也不知要吹成什麼樣!二是詛咒金奇這個踩了狗屎的傢伙,早日暴斃身上,最好高興過度,當衆手舞足蹈地癲狂而死,又或者回去慶祝時大醉,一腳踩錯樓梯,跌下來,嘴巴狗啃泥地跌死。
總之兩方意淫詛咒不斷,夾在中間的金奇,強壓着歡喜,努力裝出個謙虛模樣,但眼內流露出的‘我真心不想得到獎勵,不過,如果實在要重重獎勵我也沒辦法’的驕傲卻怎麼也掩飾不住。
除了這兩方的人,還有像明珠公子這樣的第三方中立圍觀人士。
圍觀不爲別的。
純是看熱鬧。
看接下來金奇的臉色會如何精彩,事件又會如何的收場。
當然,像明珠公子這樣明明知道真相卻又不肯說出來光是在旁看金奇笑話的人很少。就連遙遠處暗中觀察的仲華,也不是其中之一。倒是與任天歌豪格等人,在另一邊出現的銀瞳大賢者,脣角帶着一抹意味深長的微笑,似乎將真相猜到了幾分。
還有就是,躲在一處黑暗中的青魔,也看了看人羣中一邊看熱鬧一邊拿雞腿出來啃的岳陽同學,隨後消失。
接下來,事情會如何發展呢?
微帶腹黑的明珠公子,很惡意地猜想。
委託任務不用說了,金奇肯定沒有完成,除非泰坦同學肯把遠古遺物拿出來,否則沒人能完成那個自古以來就沒有人能夠完成的任務。
誰會想得到,真正的遠古遺物,需要將四個傳送門的無限能源石集聚一起,傳送到新的空間,然後再在百名潮汐巨人戰偶的守護下,突進海底,搜取出遠古遺物呢?就算有人跟泰坦同學懷疑的目標一致,都是收集搬取了傳送石,傳送到了潮汐巨人守護的中心小島,也不可能獲得遠古遺物。因爲,除了可以隨時隨地‘種出’傀儡戰偶的泰坦同學,沒有人能夠突破潮汐傀儡戰偶的守護,沒有人能夠輕易地潛入海底,肆意地搜尋海底的遠古遺物……
還真別說,其實喜歡看別人悲劇的明珠公子想得可沒錯。
除了擁有天目慧眼的岳陽同學之外,自古以來,還真的再沒有第二人,會懷疑用來傳送出入的神石是獲取遠古遺物的先天條件。
這一種不可思議的懷疑,包括姬無日在內的所有精英學子也是從來沒有產生過的。
自古到今。
相信有不少人懷疑過委託任務的不對。
可是誰也找不到真正的目標,諸多似是疑非的線索,再聰明的人也會迷失其中。要想真正破迷,必須擁有岳陽這樣的一雙看破真相的慧眼。還得擁有知識傳承和遠古符文洗煉等等條件相輔相成……缺一不可。普遍學子,根本不可能達成這種條件。
就像一個從來沒有接觸過傀儡戰偶的普通人,不可能創造出地神兵一樣。
聞訊趕來圍觀的學子,越來越多。
最後,圍了個水泄不通。
三位白衣少女,相互對視後,終於開口了。
金奇等人心中狂喜,按住激動和急劇加速的心跳,豎起耳朵,想一字不漏地聆聽完神使所有的表揚,在這種歷史時刻,那怕錯過一個字,也是終生的遺憾啊!
“關於遠古遺物的尋物委託一事,原來不想過多人蔘與,畢竟這是一個並非人人都能完成的艱難任務,如果讓所有人都參與進去,也許會極大地干擾了大家的生活和學習,所以,我們姐妹,一直僅是找些不容易影響學習和生活的學子,委託任務,進內尋物。”中間那位最是溫柔最是優雅的白衣少女,以手指輕撫着銀色寶典,一邊解釋爲何這不是一個普通人就可以接的任務。
“是是,三位神使大人所考慮的極是,與讓那些人浪費時間,還不如像現在這樣擇優而動,一舉成功。”金奇一聽尋物非精英不可,更是洋洋得意。
“……”
衆多學子心中狂怒,關於三位神使只是尋找精英學子完成任務這事,大家並非想不通。
誰讓自己沒有足夠優秀,不找自己完成任務,那也是正常的。
但你金奇在這裏拽什麼呢拽?聽說你那強磁戰偶還是別人做的,只是你盜用了那位製造大師的美名,僅僅是這樣掛了個欺世盜名的優秀外殼,就真的當自己是製作大師了?就真的當自己學子精英了?不揭穿你,是因爲沒有那麼無聊,懶得舉報,但你真當自己是個人物就拽上了?
要不是三位神使就在面前,而金奇已經找到遠古遺物,即將完成任務,不可阻撓神使授獎,大家都會活生生地用唾沫把這傢伙淹死。
如果姬無日、仲華等牛人說自己是精英,那也罷了。
你金奇參與評定多少次?
何時得過一個優秀?
要沒有強磁戰偶在手,你丫的就是個廢渣,回爐再造都嫌浪費材料,還敢在這裏裝胖子喘大氣?
幾乎所有的學子都對金奇怒目而視,這已經不僅僅是遠古遺物任務的嫉妒問題了,金奇想自劃精英也沒有大問題,但他要當大家是傻瓜,這點誰也受不了!
“關於遠古遺物的尋物任務,我們姐妹在此再給諸位學子道歉。”中間那位手握銀色寶典的白衣少女,與左右兩位白衣少女,微微作禮,周圍的學子們感動得要命,趕緊回禮,口中連稱不敢,心裏深處隱藏的那一絲不滿,瞬間,就煙消雲散。遠古遺物任務,並非普通學子可接的,這也沒什麼,畢竟精英是少數,金奇這個狗屎運的傢伙還不是攔住三位神使強討任務的,根本就不是三位神使真心委託嘛!
“遠古遺物,完成過程中,極其危險,心智能力缺一不可。”身材最高挑的英氣白衣少女肅容點頭:“這也就是爲什麼自古以來,一直無人能夠順利完成的原因。爲了確保安全,我們儘量找些足可自保的學子,這就是說,並非我們心中對學子有高下之分,純是出於安全方面考慮,所有學子的起點,其實是一視同仁的,但因爲能力和成長方向不一,我們作出的選擇也不相同。”
“原來是這樣啊!”學子們恍然大悟。
“可是,爲什麼金葉城的少城主金奇同學,完成得如此輕鬆呢?根本就沒有什麼生命危險嘛!”明珠公子笑得一朵花兒似的,岳陽同學忽然覺得這個表面很乖的明珠同學,其實心地忒壞。
“咦?”學子立即反應過來,立即心帶狂喜地看向三位神使,莫非,事情還有變化?
“你們這是什麼意思?”金奇勃然大怒,你們這是要懷疑我嗎?
“我也不覺得會這麼簡單,誰不會在樹林裏挖塊石頭啊!”岳陽同學本來不想開口,但明珠公子用力踩了他一腳,不得不站出來表態。
“真是笑話,嫉妒是人最致命的弱點,你們這是嫉妒我的成功!遠古遺物在我的手中,你們再想否認,也沒有用!”金奇心中出奇地憤怒了。在樹海中心挖出遠古遺物,這並不難,可是誰叫你們一個個想得太複雜,不願意將最簡單的東西當成真相,非要絞盡腦汁想岔道?現在自己把遠古遺物挖了出來,你們又覺得容易,你們能不能更無恥一點點?能將歷史上從來沒有做過的事做出來的自己,就是一種創舉,就是一種記錄,就是一種成功,也就是自己智商和能力的最大體現!
金奇和他的朋友,一起將那塊散發光芒的石像舉起來。
此時,出身於炎陽城的陽平,以及他那位神色陰沉的同伴,死命地盯着岳陽,兇惡的目光就像刀子,鋒利無比的刀子。幸好這不是真的刀子,否則,岳陽和明珠公子兩個,每人各有十條命都早玩完了。
岳陽同學完全無視那些殺人的目光,一邊啃着雞腿,一邊搖頭:“是不是真的遠古遺物,你說了不算!”
他的言下之意,是三位神使說過纔算。
你說了不算!
這句話,輕描淡寫。
但極大地重創金奇那邊人的心。
金奇他們用噴火的眼睛,仇恨地瞪着岳陽,如果三位神使肯定了這個遠古遺物的話,估計他們都會迫岳陽把這塊石頭做的奇異雕像生喫下去……
最後,所有人都看向那三位白衣少女,金奇說了不算,大家說了也不算,只有她們說了纔算。
現在就等她們來揭曉迷底了,到底這奇異石像是遠古遺物,亦或不是?
“我們之所以跟每位進入尋物的學子三個提示,其實是有原因的。”岳陽同學最想調戲的小圓臉白衣少女,微微一笑:“大家如果知道三個提示,就可以反思下。我們所說的提示,一是遠古遺物,並非一件;二是集齊後是開啓遠古開關的關鍵;三是有神祕的力量,能給人一個方向引導……”
她還沒有說完,圍觀的學子們已經歡呼起來。
有些人還解恨地衝着金奇吶喊起來:“傻瓜,遠古遺物不是一件,不是一件,不是一件!”
喊着喊着,還整齊地形成了聲浪,越來越大聲地爆發出來,一陣陣地撲向金奇他們,彷彿要把他們淹沒似的。
金奇的臉色有如豬肝,但他還沒有認輸:“你們知道什麼啊,昨晚我已經進天驕學院看過了,裏面也有一件同樣的遠古遺物!它的確不是唯一,還有一件在天驕學院裏面,我沒有錯,弄錯的只是你們!”
他這一反擊,所有人安靜下來。
雖說金奇違反規定,進入天驕學院探測,但照他這麼說,遠古遺物不是一件這點,還真沒有出錯。
“在這個遠古遺物之中,裏面貯藏着神祕力量,只要和天驕學院裏的那個合二爲一,相信就能開啓神使大人所說的遠古開關,顯示出正確的方向引導!你們這些傻瓜,再嚷嚷又有什麼用?你們以爲嚷嚷就可以改變真正的事實嗎?你們以爲嚷嚷就能改變智力低下的命運嗎?一羣大嘴蛤蟆!”金奇得意地嘲笑起來,既然都已經翻臉,那麼他也不再客氣,直接反擊。
“啊……”學子們被噴得扛不住了,只好帶點求救地看向明珠公子。
明珠公子旁邊的岳陽同學,他們不認得。
但明珠公子是什麼人?他們幾乎沒有誰不認識!現在,看來只有明珠公子出馬,才能把這個得瑟的金奇少爺踩在腳下。
對於周圍一羣學子們期待的目光,明珠公子昂起了小臉,頗帶得色地衝着岳陽同學哼哼一下。
岳陽同學趕緊拍小馬屁,於衆目睽睽下搬着椅子出來:“明珠公子是什麼人,救世主一般的人物,哪裏用得了您出手,像金坷垃這樣的垃圾廢渣,我這個站在你身邊拍馬屁的小跟班也能一隻手把他給幹趴下了。您請坐,直接看我把金坷垃拿下就行了,保證不浪費你的時間。”
明珠公子高興壞了。
想忍住笑裝得嚴肅點,但根本不可能。
拒絕了岳陽同學遞上來的那個已經啃了幾口的雞腿,大馬金刀地坐下來,又架起二郎腿,信手一揮,似乎很隨意地吩咐道:“給你個機會,好好表現,要是表現不好,你就別回來了!”
金奇現在氣得肚臍都歪了,奇恥大辱啊!一輩子也沒有這麼被人這樣輕視過!
這還有天理嗎?
明珠公子想跟自己爭吵,人家怎麼說也是個天才人物,也就算了,你丫的算什麼啊?一個小跟班,你敢說出這樣的話?簡直找死!
“站住,你說這遠古遺物是假的,你有什麼證據?”陽平現在卻暗暗高興,此刻正是踩死這小子最好時機。
“沒有證據。”岳陽同學瀟灑地雙手一攤:“就像你是不是你爹的親生兒子一樣,我也沒有證據!”
“哈哈哈……”衆人鬨然大笑。
“請不要隨便污辱別人親屬,除非這就是你所謂的貴族修養。”陽平氣得渾身發抖,但他不能翻臉動手,最少在踩倒面前這小子之前,不能那樣做。陽平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冷笑道:“你說這遠古遺物是假的,你憑什麼?難道你見過真的?”
“沒見過真的!”岳陽同學不慌不忙地回答:“就算我沒見過豬是怎麼死的,卻也喫過豬肉。”
“啪啪!”好些學子覺得這小子的反擊還不錯,開始拍手爲岳陽鼓勁兒。
“你沒見過真的遠古遺物,又拿不出真正的實物證據,你憑什麼認定它是假的?”陽平覺得自己贏定了,環視周圍學子,大聲吼道:“不要因爲否定而否定,事實就是事實,你們對別人完成任務而不爽,出於嫉妒心,故意歪曲事實,這也是貴族的行爲嗎?除非你們也要像我面前這個無賴一樣,故意混淆黑白!你們以爲這樣,就能否定遠古遺物的存在嗎?就能否定神使大人心中的認可嗎?看看吧,它就在你們的面前,不管你們怎麼的嫉恨,怎麼的否定,它都不會消失,神使大人對它的認可,也不會改變,這就是事實,鐵一般的事實!”
“很精彩的演講,比狗吠動聽多了。”岳陽同學拍手大讚:“不過,我想提醒一句,鐵一般的事實,有時候可能會是一樁過於貪婪和過於自信而形成的笑話。”
“你胡說!”金奇和陽平齊聲怒喝。
“如果你們覺得我說了不算,那你們問問仲華男爵好了,身爲上屆評定的亞軍,你們也承認的天才人物,他的話,應該不會有人懷疑。”岳陽同學把遠處圍觀的仲華給拉了下水,聽到他這麼一說,原本只想看戲的仲華趕緊過來向三位神使施禮,又向衆多學子見禮,拿出一逼彬彬有禮的謙遜君子模樣。
“找誰來也沒有用,事實就是事實,不容你狡辯!”金奇強烈懷疑岳陽是不是故意這樣說,等自己扔掉了手中這個‘遠古遺物’後,再乘機撿漏的。
“它的確是假的。”仲華一開口,全場大譁。
“什麼?”雖然學子們想聽到這個答案,可是當真正聽到了,又覺得不可思議。
“我之所以說這個遠古遺物是假的,因爲我也上過當。”仲華苦笑道:“這東西其實是姬無日自天驕學院中偷出來埋在樹海的,我也挖開來看過。其實關於樹海中心,是否真的埋藏着遠古遺物這一個懷疑,幾乎人人都有,不僅僅是我,就連姬無日相信也曾經上過當……反正又不費什麼力,挖開中心點看看,也沒有損失,雖然傻冒了一點點,我相信,進入東峯後,沒有幾個人不挖開中心區域看看的……我們都上過當,只是沒有傻乎乎地把這個雕像或者前人惡作劇埋的什麼東西拿回來……”
“姬無日爲什麼要這樣做?”金奇尖叫起來。
“不僅是他,所有上過當的人,估計都會那樣做!”仲華一說,所有人都會意地大笑起來。
“不可能,你說謊!”陽平看見岳陽同學的微笑,心中覺得這微笑比對方拿刀子割自己的肉還要難受。
“我可以做證,在你們之前,我也挖開來看過。”任天歌也走了過來,笑道:“我懷疑遠古遺物,根本就不在東峯之內,那裏根本就沒有海,樹海不是海,只是一個名詞,真正的遠古遺物,也不可能埋在樹海的中心,無論哪個提示,對應起來都不成立。”
“神使說的絕對不會錯,是你們幾個胡亂猜測的,事實根本不是那樣!”金奇氣急敗壞地咆哮起來,他死死地抱着懷中的石頭雕像,彷彿只要不鬆手,這個奇異雕像就不會變成假冒的贗品似的。
“我們沒有說謊,提示是對的。”手持銀色寶典的白衣少女一說,金奇立即狂喜,如獲救生稻草,但她的話沒有完,接着又道:“但是,你們不能完全按照我們的提示去做,我們只能按照規定說一部分隱語,剩下的部分,必須發揮你們的智慧,去思考,去尋找。相信很多學子都明白了一點,東峯只是一個開始,它既不是全部,也不是唯一,遠古遺物,剛纔就已經說了,不是在東峯挖個東西那麼簡單,它是非常困難的,甚至會有生命危險。否則,自古以來,也不會沒人完成……”
“啦啦啦,啦啦啦,從前有個大傻瓜,怎麼吹牛都不怕,來到東峯看見樹上結個瓜,摘下它,喫了之後覺得聰明啦,於是動手挖,挖呀挖,挖呀挖,挖出個寶貝爛泥巴,趕緊捧回家,歡歡喜喜去問媽,媽說就在天驕拿,一模一樣就是它,傻瓜心裏高興呀,臉上笑出一團花,趕緊捧着它,去找獎賞啊,路上遇見你我他,一說立即笑掉了大門牙!”
岳陽同學拍手,唱起了改編的童謠。
聽得金奇差點爆血管。
想裝暈。
但偏偏怎麼也暈不過去,出奇的清醒。
金奇身邊的那些人,也恨不得立即找個地縫鑽進去。
這邊的學子,卻高興得不行,樂感好的人,聽岳陽唱了一遍後,立即學會了,馬上拍手接着喊……越來越多的學子加進來,就算樂感不好的人,也狂歡似的大喊着‘傻瓜’、‘傻瓜’來附和。
“明珠,我表現得怎麼樣?”岳陽同學這時得意地回頭討賞,那模樣就像一個跪搓衣板的丈夫問妻子‘老婆我今晚能不能上牀睡’一樣誠懇又討好。
“不怎麼樣!”明珠公子高興地自椅子上蹦起來,忘情擁抱他,又在他後背心捶了一拳,笑罵:“你真缺德!”
“你的微笑,是我一生的努力!”
岳陽同學做了個極其瀟灑又優雅的騎士禮,儼然就像個效忠公主的守護騎士。
第一千零九十五章:【樓外樓】
三位神使,本來是找岳陽的,但經過這一鬧,她們沒有辦法私底下找岳陽談話。
更何況,反應快的穿越男,已經第一時間拉着明珠公子溜人。
手握銀色寶典的少女,見此並沒有說什麼,倒是那個身材高挑的英氣少女,微微地輕哼一聲,似乎爲岳陽的逃跑感到不滿。那位最是嬌憨可愛的小圓臉,則有點逗樂,但極力忍住笑意。
很快,三個月一度的生活評定儀式到了。
在公佈最後結果前,參與評選的學子們還需要做一個評測。
這個評測並不作爲學子的固定成績,而是一個參考,假如學子在這次評測中沒有獲得好成績的話,那麼可以選擇放棄,反之,學子可以利用評測來進行‘加分’。對於普通學子,最後的這一次評測可有可無,但對於精英學子而言,是非常重要的一環,必爭不可。
各位老師在評定開始前,紛紛率領學生前往天驕學院。
有的城,特別多學生,比如誓奪第一的金葉城。
但有的城很少。
比如銀楓城。
爲了確保最大精力支持岳陽同學的評定,校長和歐蒙老師他們只帶岳陽一名學生參與評定。
“最後的評測非常重要,必須進入‘樓外樓’擊潰那裏的傀儡戰偶,獲取積分,但對於你來說,清理傀儡應該不是問題,我唯一擔心的,就是以前的學長,歷屆的精英,會在裏面進行狙擊,從而影響你的最終成績。”校長大人之前並沒有給岳陽講過了樓外樓的事,他是一個信守規則的師長,也許別的老師校長會暗中告訴學生關於樓外樓的情況,將祕密提前泄露出來,讓學生提前準備好,造成不公平的競爭。
可是校長大人不會那樣做。
只要是自古訂立的規定,無論是否重要,無論別人是否違反,無論別人的泄密是否會造成不公平的競爭,他都會信守規則到底。
岳陽略帶疑問:“您說‘樓外樓’?”
校長大人來不及回答,後面趕上來的明珠公子,已經代他回答道:“樓外樓,是根據天坪山古樓臺而命名的一個特殊戰場。我們這裏叫做古樓臺,在古樓臺之外,還有一個類似天坪山古樓臺那樣的地方,所以,我們稱那個戰場爲‘樓外樓’。”
“山外青山樓外樓?有點意思!”岳陽笑了。
“不是有點意思,而是非常可怕……”遲暮這個到底炫耀勾引美女尖叫的暮色公子,終於在評定前氣喘吁吁地趕到了。
“可怕?”岳陽略帶奇怪地看向他。
“所有的學子,會在天驕學院內傳送進樓外樓那個特殊戰場,清理那裏的傀儡戰偶和傀儡獸,獲取積分,表面看起來很容易,事實上,那裏是評測學生死亡率最高的地方,比死亡對決還要高得多。樓外樓,那裏跟天坪山古樓臺相似,但更大十倍,裏面除了傀儡戰偶,什麼都沒有,進入的任何學生,都會受到戰偶和傀儡獸的攻擊。如果躲在傀儡學院裏還好,最多隻有青銅級的傀儡獸攻進來,如果你夠膽離開傀儡學院,那麼你會發現滿天滿地的黃金傀儡,就像海洋的沙丁魚一樣多,瞬間就可以將闖進者淹沒。”遲暮說到這裏,情不自禁地打了個冷戰。
“爲什麼會那樣呢?”岳陽不明白了,傀儡戰偶傀儡獸這種東東不是生物,不會繁殖後代,打壞一個就少一個,自古以來,幾萬年的消耗,怎麼可能還有這麼多傀儡呢?就算原來密密麻麻堆滿了黃金傀儡,經過數萬年時間的消耗,也會所剩無幾纔對。
“具體情況,我也不太清楚。”校長大人微微搖頭:“不過,有一點可以肯定,那就是,在樓外樓裏面,最少有十座傀儡製造工廠,它們能源源不斷地製造出新的傀儡,怎麼消耗也不可能減少數量。”
“因爲製造速度大於清理速度,每隔百年,都會有大量的傀儡戰偶自傀儡學院裏的傳送門擠迫出來。”
歐蒙老師提起樓外樓時,臉色也不太好,似乎在裏面喫過暗虧。
校長大人深怕岳陽的士氣受到挫傷,趕緊好言安慰道:“其實說到樓外樓,曾經有數位超級精英,做出過摧毀傀儡製造工廠的壯舉,比如萬年前的征服女王費雯麗,她就曾經用海量的傀儡獸,摧毀過三座傀儡製造工廠。又比如在十幾年前,星鑽城堡的主人,小泰坦你那位智慧如海的媽媽,也曾用一種我們至今還無法破解的祕訣,在傀儡潮爆發的危急時刻,摧毀了五座傀儡製造工廠,大大緩解了傀儡潮的危害,也正是因爲那樣,所以纔有後面星鑽城堡的封地……只是傀儡製造工廠,有種神祕的力量控制着,不管摧毀了多少次,摧毀到什麼程度,它們都能緩緩地恢復。這個,也許就是遠古神明留給我們人谷和學子的考驗吧!”
岳陽愕然,想不到這個樓外樓的特殊戰場,還有這樣的故事。
頓時,引起了他的強烈興趣。
說不定在那些摧毀過的傀儡製造工廠,還能找到關於‘媽媽’的一些蛛絲馬跡。
最重要的一點,岳陽心中現在有種奇異的感覺,三位白衣少女她們委託自己尋找的遠古遺物,肯定與這個樓外樓有關,說不定,關鍵就在自己手中的遠古遺物。
有了它,就有可能打開某一個遠古開關,引出全新的祕密。
一番思考後,岳陽決定拿出實力,在樓外樓好好地尋找,說不定通關人谷的重點就在這裏。至於姬無日、仲華他們是否也會進入內探索,現在已經管不了那麼多,而且,有任天歌、銀瞳大賢者和幽靈王虛影、庫克船長等等強者吸引注意,岳陽覺得自己暫時還是可以低調行事的。
反正‘隨便別人怎麼搞,自己在中間撿’就是了。
評定正式開始。
在這爲期數天的評定之中,沒有達到最後一步,相互競爭的學子,還無法確定誰是真正的冠軍。
無論是用來參與評定的傀儡戰偶、個人創造、創意、研發、發明和修養、禮儀、知識、戰鬥、戰略等等,都在評比範疇內。不一定要全能,但必須是綜合實力最優秀的人,纔會是最後的冠軍。
三個月的新丁培養,能取得什麼成績呢?
那就得看各位學生的努力和悟性了。
像姬無日這種牛逼人物,三個月時間就能毫無爭議地拿下冠軍。
反之,像金奇這樣的僞天才,重考十年時間還碌碌無爲,要不是他擁有了強磁戰偶,又讓姬無日和仲華等人淘汰了一大批精英,估計傻子都不會看好他奪冠。
天驕學院內,參與評定的學子,都薈萃一堂。
在熱烈的掌聲中,天驕會長登臺,發表評定的祝詞以及各種評比的條件規則。
他的發言,簡潔分明,並不像天朝官員那樣長篇大論,岳陽同學發現遲暮他們還來不及鼓掌叫好,這老頭子就講完了,不禁一陣大汗。
“關於樓外樓的評估測定,僅是參考,並非必要。如果覺得有必要將實力留在後面對戰中發揮的學子,可以不報名參加,反之,覺得自己需要在對戰前預熱的同學,則可以報名參加。樓外樓的評測積分,並不直接成爲評定成績,而是作爲一個僅供參考的‘加分’。”除了天驕會長外,還有一位老者上臺,講明樓外樓的評測規則。
“已經替你報名了,我也報名參加,我們一定會替你殺出一條血路的,給你保駕護航,聽着,你最少要摧毀一座傀儡製造工廠,否則都算是失敗!”遲暮現在有了黃金戰偶,一天不炫耀估計渾身都會發癢。
“不吹會死嗎?”站在不遠處的陽平冷嘲熱諷,自岳陽第一次得罪了他,就一直懷恨在心,誓滅不休。
“我從來不跟傻瓜說話!”遲暮現在已經瞧不起陽平這種小角色了。
換成是陽平的哥哥陽泉公子,也覺得不是一個級別的對手。
現在遲暮有三個黃金戰偶,七個白銀戰偶,大話說一句,他自己都可以單獨弄個小傀儡軍團了,怎麼可能還拿以前的對手當宿敵呢?要不是現在不好動手,估計陽平這種級別的對手,都讓遲暮直到用蜘蛛炸彈傀儡,直接炸飛天了。
鬥嘴歸鬥嘴,表面上誰也不敢在天驕學院這裏撒野。
所有人都裝成好學生。
只是趁老師看不見,私下相互仇視,弄點小動作,準備在進了樓外樓後,再弄給點顏色對方看看。
岳陽沒有理會那些挑釁者,也沒有看任天歌、銀瞳大賢者、青魔、豪格他們,僅是校長大人揮手作別,大踏步登上學院古臺,穿過古臺上的傳送門,直接傳送到樓外樓去。
明珠公子,緊跟在他的身後。
然後,是遲暮。
陽平本來想追上去的,還沒有來得及舉步,就讓豪格這個巨人擋住,強力一擠,差點摔倒,氣得他大罵粗鄙傭兵,不知禮儀。
幸好有天驕學院的評定師長在面前不遠處看着,否則,憤怒的陽平都要忍不住爆粗口了。
他趕不及跟上,又讓一個瘦長影子擠開。
緊跟着,還有近十個傭兵衣着的影子,先後超越他,進入樓外樓之內。
“真該死,這些混蛋都是哪個旮旯冒出來的?”陽平發現這些人全是新面孔,一個也沒有看過,全部陌生。
“傭兵進去樓外樓裏面,就是送死!”金奇此時倒也蛋定,雖然昨天的醜劇讓他深受恥辱,幾乎整個天坪山的人都在嘲笑他,不過,金奇有信心扳回這一局。有強磁戰偶在手,金奇覺得自己發威的時間到了,雖說不可能追趕上姬無日在樓外樓的積分,不過,追上仲華和庫克船長,應該沒有什麼問題。
就在天驕學院傳送門前鬧哄哄的時候,岳陽已經傳送到‘樓外樓’。
正如遲暮所言,這裏的確跟天坪山相仿。
只是,更加巨大。
看起來,天坪山的古樓臺,更像是這裏面的縮影。
岳陽此時位於的地區,是靠近東面的一座傀儡大殿裏,如果參照古樓臺,這裏是天驕學院的位置。在樓外樓裏面,沒有天驕學院,但有東南西北四座傀儡大殿,進入者隨機傳送在任何一個傀儡大殿裏面。但,像明珠公子這樣,在傳送門閃爍的一剎,以手拉着岳陽,兩人則會相同傳送到一個地方。
“傀儡大廳,其實有五個之多,還有一個,據說就在我們的頭頂,只是沒有飛行戰偶,任何人都無法上去那裏。”明珠公子快速地介紹道:“只要有學子進來這裏,樓外樓的傀儡戰偶,就會聞訊趕來。”
“說是傀儡潮,的確沒錯。”岳陽趕到大殿門口一看,發現遙遠的區域,有道好像海嘯那樣的黑色巨浪,直接席捲而來,迅速接近。
那些,都是傀儡獸。
估計它們的數量最少也有十萬以上,否則,不可能形成這種聲勢。
明珠公子神色帶點嚴肅,點頭:“這些,還僅僅是開始。如果一直呆在傀儡大廳裏,那麼只有青銅級的傀儡獸攻進來,但如果要到外面去,將會受到無數白銀級戰偶的圍攻,想再前一點,意圖接近傀儡製造工廠,那麼會有成千上萬的黃金傀儡……”
岳陽頓了頓,忽然問起一個非常重要的問題:“有人進過傀儡製造工廠嗎?不如我們去看看吧?”
明珠公子傻了眼地看着他。
無法回答。
現在就連自保都成問題,還要進傀儡製造工廠去看看?不得不說,這個人的膽子,已經大到一個不可思議的境界了!
同樣傳送進東傀儡大殿的學子,如果是重考生還好,知道情況,但那些新進的學子就慘了,一看嚇得心膽俱裂。傀儡獸就像海嘯一般撲過來,黑壓壓,比起潮水還要可怕,瀰漫了整個天地。這些比螞蟻還要多的傀儡獸,到底應該怎麼應戰?
這一仗,能打嗎?
“我是高塔城的米格,人稱高塔戰狼,你們應該聽過我的名字纔對。如果你們沒有更好的辦法,最好聽從我的指揮。聽着,我們聚集在一起,先放棄外面的臺階和大門,守在大殿的第二重門,傀儡大殿裏有種能量,會削減消耗傀儡獸的能量,傀儡獸除了是青銅級的炮灰,又或者有人誘引,否則,白銀級和黃金級的傀儡,是不會輕易進來的。我們必須集中所有的戰偶,合力一處,守在這裏面。你們不用怕,這裏面的空間不足,能容納的傀儡獸並不多,最重要的是,大型的傀儡獸進不來,我曾經有過成功的紀錄是堅守一小時,只要你們都聽我的,我們就可以一直堅守下去,直到半小時傳送門重新打開……”有個傳送進來的精英學子,毫不客氣地接管了指揮權,在他這個老鳥在,許多臉色慘白的新丁,勉強鎮定下來了。
“走吧!”岳陽同學對於這種堅守不感興趣,他只想到傀儡製造工廠看看。
“你這個人……”明珠公子大惱,不過,岳陽要走也只好跟上。反正不管岳陽去哪,明珠公子都要跟着,絕對不讓他一個人溜走的。
“啊?你們想幹什麼?找死也不用這樣吧?快回來!”號稱高塔戰狼的米格,正在安排諸人防禦,不經意一扭頭,看見岳陽和明珠公子兩人投身傀儡潮中,頓時嚇個手腳冰涼,瘋子,絕對是瘋子,滿天滿地的傀儡,竟然就這樣直衝過去。
岳陽和明珠公子迎面衝進傀儡潮中,連個小騷亂都沒有引起。
直接淹沒在狂奔而來轟隆隆的傀儡大潮內。
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高塔戰狼米格看了,喫了嚥了一口唾沫,喃喃:“幻覺,這一定是幻覺!”
第一千零九十六章:【你人很瘦卻有胸肌?】
傀儡學院,南殿。
仲華操縱着銀楓城標誌的‘劍舞者’,一夫當關萬夫莫開地守在門口,無數的傀儡獸如潮水洶湧而來,但劍舞者有如礁石屹立不倒。在強大的黃金級戰偶面前,青銅級傀儡獸再多也不夠看,而且又在仲華這種牛人的意識指揮下,更是隻有被虐的份兒。只見劍光層層疊疊,閃爍如電,仲華駕駛的劍舞者如大山屹立,守禦着南殿大門,任何接近的傀儡獸,皆被那削鐵如泥的劍光分屍。
一時間,火花激濺,那些撲上來的傀儡獸,肢斷身裂,殘骸直拋得滿天飛灑。
有了仲華的超強防禦,南殿的學子們頓時歡聲雷動。
紛紛驅使自己的戰偶上前助陣。
各出奇招。
攻擊南殿的傀儡獸,儘管多如潮水,但攻擊撞在仲華銅牆鐵壁般的防守中,也不得不爲之一滯,難以寸進。
西殿,此時的金奇正得意洋洋地駕駛着他的‘滴血天王’,擁有黃金級強磁戰偶的他,覺得沒有必要使用強磁能力來對付這些炮灰傀儡獸,僅用一雙巨臂,就可以做到摧枯拉朽。
“窮鬼傭兵,你們現在怎麼不囂張了呢?”金奇在攻擊之餘,還不忘對青魔和豪格等人冷嘲熱諷。
“真臭,原來你用嘴巴來放屁!”豪格豈會忍耐,立即舉脣反諷。
“信不信我現在就滅了你們?”金奇的聲音陰森無比。
“現在大敵當前,不要自相殘殺。也許你們聽說過,我是炎陽城的陽泉,如果你們願望,我願意一直守禦在門口,給各位學弟創造一個相對安全的戰鬥環境。不管大家在外面有什麼恩怨是非,在這裏,我們必須團結,同心協力地戰鬥,否則,很容易全軍覆沒。”在陽平身後,有個相貌威武的男子,越衆而出,聲如洪鐘,這個男子,正是他的哥哥陽泉公子。
能夠與遲暮、明珠和赤晷一起稱爲光盟四公子,陽泉公子當然不簡單。
他這次拿出參戰的,是一個無論等級還是戰力都絲毫不弱於金奇那個強磁戰偶的黃金級戰偶‘噴火’。
在翻身上去,駕駛‘噴火’戰偶戰鬥之前,陽泉公子除子阻止金奇要攻擊自己人的舉動,還掃了青魔和豪格他們一眼,眼神深處對豪格他們一身傭兵打扮帶點傲視,但口中卻足夠謙虛:“在戰場上歷練,是每個學員成長的必需,我只不過是稍微地走在你們的前面,積蓄了少許經驗,如果你們不介意的話,可以上來與我並肩戰鬥,大家相互學習,共同進步。”
金奇哼了一聲:“他們也配?”
但因爲陽泉公子的身份,暫時還不是他可以得罪的,所以聲音儘量壓小,勉強是他身邊周圍的幾個人聽見。
青魔行事較低調一些,不到重要時刻,即使有黃金戰偶也不用,反而是弄了最初那個用盡所有碎晶積蓄購買的青銅戰偶出來。金奇身邊那些學子,個個暗中嗤笑不止,就憑這個僅比白板好點的破舊戰偶,也敢跟金奇少爺叫戰?
真是太不知死活了!
豪格卻沒有太多這方面顧忌。
有好的,自然是用好的。不過,他再衝動,也不會影響岳陽的評定計劃。
衝上來參戰的豪格並沒有把黃金戰偶早早拿出來,而是駕着一頭白銀級鋼鐵巨狼。一見此白銀之狼,金奇雖然依舊錶示不屑,但陽泉公子也微微動容,儘管這不是黃金級戰偶,可是戰力已經非常接近,而且看豪格操縱戰偶的技巧,也是頂尖的高手,不容輕視。
一個僅是傭兵身份就能擁有白銀之狼的頂尖高手嗎?
毫無印象的巨漢,看來還是個新人。
擁有白銀戰偶的傭兵?
還是新人?
陽泉公子忽然覺得一陣的牙疼,不簡單,這個表面粗魯行事莽撞的巨漢絕不簡單!
任天歌和銀瞳大賢者他們更加低調了,一個個躲在人羣后面,他們駕馭的不是買來掩飾的白板戰偶就是青銅戰偶,反正在南殿的戰場中,無人注意到他們身上有何特異之處。
其實,躲在西殿裏低調戰鬥的人,不僅是他們,還有幾個。
如果讓岳陽同學來看,一定能認出其中兩人,就是中央神殿的火殿主燃烽和暗殿主萬魔……明珠公子的情報上,已經百分百肯定了,燃烽和萬魔兩人,已經蓄謀已久,各種擁有了黃金級的‘烈火戰偶’和‘血肉戰偶’,是這一屆評定冠軍最強力的競爭對手。
比起岳陽和明珠公子兩人原來所呆的東殿、仲華所在的南殿和青魔、豪格、任天歌、銀瞳大賢者、燃烽、萬魔、陽泉公子以及金奇所在的西殿,沒有高手防禦的北殿,算是悲劇了。
潮水般的傀儡獸,攻擊北殿大門。
裏面的學子,無論是第一次進的新丁還是老資格的學長,皆無法抵擋這一股鋼鐵洪流,被迫步步後退。
退得稍慢,幾個學員的傀儡戰偶被鋼鐵洪流淹沒,血花飛濺,屍首分離,殘肢拋飛,轉瞬間就葬身於傀儡獸的潮水攻擊中。
北殿,並非一個高手都沒有。
不過像幽靈王虛影、剝皮王血剃和骷髏王金骸等人,都在北殿內,但他們似笑非笑地看着。
對於身邊的死亡,完全無動於衷。他們幾個,本來就不是好人,一個個都是那種邪惡頂透的傢伙,要不是被迫與岳陽合作,估計他們早就走上開天魔尊那種叛軍的道路了。世間什麼秩序、守則、法律,對於他們來說都是廢話,要不是覺得跟岳陽合作更好混,他們連天坪山古樓臺都懶得來,更別說什麼評定測試。按照虛影和血剃他們的想法,學子死多少無所謂,關鍵是如何在這裏陰姬無日或者仲華一把。
之前在魔谷之中的挫敗,讓虛影、血剃和金骸恨得牙癢癢的。
泰坦那小子太變態,註定是爭不過的。
那就算了。
不過,像姬無日和仲華的‘大仇’,怎麼也要討回的,如果有可能,開天魔尊那個傢伙也不能讓他好過!
“救命……”北殿裏的學子讓面前的鋼鐵洪流嚇得魂不附體,一個個東奔西逃。
“我們愛莫能助!”虛影他們視而不見,任憑傀儡獸將學子屠戮。
“復仇之光!”
就在最危急的時間,忽然,在東殿內部,有個隱匿其中的影子自黑暗中飄出,他渾身上下,散發出堪比神明一般的光輝。任何人一看見他,都會有種莫明其妙地頂禮膜拜的衝動,彷彿多看他的臉一眼,就是一種不可饒恕的褻瀆似的。
與他同時出現的,還有一個十五米之高的精美戰偶。
其色金黃,威武無比。
背部,更有一雙銀翼插於脊背之上。
雖然這不足提供它本體飛行,但也能大大地助佑它的彈跳和滑翔能力,而且看起來,格外的神聖莊嚴。
不等那個神明般的男子飛身飄上與主人形象有八分相像的精美戰偶,已經有學子激動得難以壓抑地吶喊了出來:“復仇王子,復仇王子姬無日!”
駕御着復仇王子的姬無日,形象酷斃地彈跳起來,極速掠過大殿內的數十米空間。
不知何時。
已經擎劍在手。
由無盡能源神石作爲能量的‘復仇光劍’,輕輕一劃,就把高塔之狼米格窮以應對的數十個傀儡獸,全部秒於劍下。在高塔之狼米格狂熱崇拜的目光中,由姬無日駕御的復仇王子,衝出東殿大門,落在臺階上,擎手過頂,重重的往下一劈……整個天地,頓時陷入一陣耀眼的光華之中。
等衆人的眼睛恢復視力。
驚駭地發現,在東殿至北殿的數百米直線距離中,所有傀儡獸,全部一空。
潮水般的傀儡海中,清晰無比地劃出了一條恐怖的劍痕。在劍痕中,無論是青銅級傀儡獸,還是白銀級傀儡獸,甚至黃金級傀儡獸,全部化爲廢銅爛鐵,變成地面鋪地的碎渣。
“神,不愧是最接近神的男人!”高塔之狼米格失神地喃喃,在他身後,許多學子已經嚇得軟跪下了。
“我的騎士們,你們在哪?”姬無日操給的復仇王子,瀟灑地一揮手。
“王子殿下,我們全部應召而來了!”有十位男子自東南西北四個大殿中飛出,疾馳而來,無視身邊不遠處的傀儡獸潮,恭恭敬敬地俯跪在姬無日駕御的復仇王子麪前。
“跟上。”姬無日一揮手,竟然有十個騎士形象的黃金戰偶,自他的貯物戒指中飛出來,落在十人面前。
“是!”那十人全部翻身上去,駕御着騎士形象的戰偶,緊隨姬無日的復仇王子,向北殿殺去,一起救援北殿那裏正在不斷慘死減員的學子。北殿一些苦苦支撐的學員,看見姬無日率領着手下十名騎士,橫衝直撞地過來,頓時感動得熱淚盈眶。就算是拼命奔逃的那些懦夫,看見有救,也立即湧現希望,返回去與傀儡獸拼殺到底。
“……不能比,相差得真是太遠了,我努力了十年,連個黃金戰偶都沒有,但他僅來幾個月,非但製造出復仇王子,還擁有十名忠誠的騎士,就連騎士,也個個駕御黃金戰偶……”高塔之狼米格,無力地跌坐在臺階上。
對他來說,姬無日的出場,不僅是震憾。
還深深地重創了他。
原來的滿腔熱血,在絕對實力面前變成了虛汗,現在想想,除了打擊,還是打擊!
南殿中大發神威的仲華,看見這一幕,不由惱火地哼了一聲。
相比起姬無日的拉風出場,他之前的努力全部付之東流。
現在,不僅是東、西、北三個大殿的學子,就連南殿狂熱崇拜他的那些學子,也情不自禁地給震憾出場的姬無日歡呼,給他吶喊助威,而面前滅掉了數以千計傀儡獸的仲華,反而無視掉。
“開炮!”仲華憤怒地放出兩個黃金級噴射走獸,讓它們蓄能,向外面的傀儡潮轟出兩炮,意圖扳回一局。噴射走獸威力無比,曾與庫克船長的海洋戰士單挑也不落下風,兩個合力,爆發出來的能量,當然可怖。
天地間爲之一暗。
轟隆隆的爆炸,震耳欲聾。
南殿臺階前面兩百米,也清出兩條通道,裏面的傀儡獸幾乎滅絕一空。
除了一間破損的黃金傀儡獸和幾個半殘的白銀傀儡獸,所有的青銅傀儡獸盡化鐵水,滅絕於噴射走獸的能量炮下。
不過,很可惜的是。
儘管這個聲勢足夠驚人,但也扭轉不了姬無日駕御‘復仇王子’所爆發出擎天一劍的聲威,剛纔那一劍,實在太驚人太震憾,以至仲華現在兩個噴射走獸的齊射,也顯得相形見絀。南殿中,少數仲華的粉絲,也爲此歡呼雀躍,但更多的人還沉浸在剛纔那一劍中,無法清醒。
相比起姬無日,仲華雖然足夠優秀,但還是遠遠無法相提並論。
仲華看了,心中不禁一陣發苦。
本來以爲自己再造出一個噴射走獸已經很快了,沒想到姬無日在短短的時間,竟然多了十個騎士戰偶,而且全部是黃金級以上的,比起噴射走獸,任何一個也不遜色。
這,就是姬無日的實力……這也是自己無法超越的距離!
救下了北殿的學子後。
姬無日並沒有像仲華那樣保守,守在一殿之門前。
他率領着十名騎士,直接撲向傀儡獸潮中,而且勢如破竹地突進,向距離最近的一個傀儡製造工廠衝擊過去。
“姬無日!”
“姬無日!”
“姬無日……”
開始也不知是誰,大喊姬無日的名字。
但,隨着這一句喊響,立即就有學子加入,而且越來越多,最後就像洪流一樣,幾乎所有的學子都齊聲吶喊起來,給姬無日助威。熱血如高塔之狼米格這樣的年輕人,又或者急於出風頭如金奇這樣的人,紛紛自傀儡大殿中殺出來,衝擊傀儡獸潮,全面反攻。
其中,衝得最快,實力最強的,當屬駕御着劍舞者並且擁有兩頭噴射走獸的仲華。
仲華絕對不是想助姬無日一臂之力,他只是無法忍受姬無日一個人掠走風頭,掠走所有學子的人心。
除此之外,駕御着‘噴火’的陽泉公子緊隨其後……
“傻逼!”豪格和青魔他們卻沒有像頭腦發熱的學子那樣衝出去。
“這一仗會死很多人。”任天歌皺着眉頭,他覺得姬無日這樣一誘導,頭腦發熱又實力不足的學子會掛掉很多人,衝出去容易,回來就難了。現在兩三百人衝出去,最後能有十分之一的人回來就不錯了。
“如果不是這樣,姬無日怎麼救人?怎麼收聚人心?”銀瞳大賢者微微搖頭,他自然看得出,姬無日根本就是故意而爲之。
姬無日帶人衝擊傀儡製造工廠,無論成敗。
都會贏盡人心。
如果返途中,再救幾個有潛力的學員,比如陽泉公子和高塔之狼這些精英,那麼極容易又收到一批‘精英騎士’,就算陽泉公子和高塔之狼米格不加入那些騎士中,也念在救命之恩,會與姬無日結成鋼鐵同盟。所以說,死多少學子,對姬無日來說,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越慘烈的戰鬥,越有利於姬無日施予恩惠……
在這場血花激飛的大戰中,有兩個影子,正坐在傀儡製造工廠的頂上啃烤玉米。
喫得津津有味。
就像到大劇院看戲一樣。
左邊那個影子以手肘碰了右邊的影子一下:“看,多威風,你就不能學着點?”
右邊的影子很淡定:“別吵,專心看戲。你以爲這種傀儡製造工廠是那麼好攻擊的嗎?嘿嘿,精英的好戲還要後頭呢!就算是姬無日那隻雞,想動傀儡製造工廠,也喫不了兜着走……要不,我們打個賭!”
“賭什麼?”左邊的影子警惕心起來了,這小子一說打賭準沒好事。
“你要輸了的話,那你讓我打一拳。”
“打哪?”
“臉。”
“你敢打我的臉?”
“那你想讓我打哪啊?胸?咦,沒想到你人很瘦卻有胸肌!”
“簡直找死,好久沒有用黃金大錘給你加深印象就皮癢了是不是?你別跑!”
第一千零九十七章:【行屍走肉?】
十分鐘後。
原來滿腔熱血又牛逼哄哄地由姬無日率領着猛攻傀儡製造工廠的天驕學子們,現在悲劇了。
就像捅了馬蜂窩那般,傀儡製造工廠一旦受到攻擊,立即有無數的傀儡獸湧出來。如果說之前的傀儡獸,多如洪水爆發,那麼現在湧出來的傀儡獸,就等同天河傾泄,瞬間,就將包括姬無日在內的天驕學子淹沒。最恐怖的是,原來與學子們戰鬥的九成是青銅級傀儡獸,現在自傀儡製造工廠裏湧現出來的,幾乎再沒有低級青銅傀儡獸的蹤影了,超過八萬是白銀級傀儡獸,還有接近兩成是黃金級。
天知道傀儡製造工廠裏,怎麼會有那麼多黃金傀儡獸貯藏其內。
數以萬計的白銀傀儡,數以千計的黃金傀儡。
四面包圍。
形成了一種毀滅性的力量。
別說普通學子無法抵抗,就算是駕御着‘劍舞者’的仲華和駕御着‘復仇王子’的姬無日,此刻也感到壓力如山。
“退!”姬無日的復仇王子同時被上百名黃金傀儡獸集火圍攻,再也無法像以往那般瀟灑。如果,這裏不是人谷,沒有法則禁制,沒有禁絕武力,讓姬無日親自出手,再來一萬個黃金傀儡,也不費吹灰之力就可以秒掉。可惜這裏是人谷,空有準神階的力量,但姬無日卻毫無施展的機會。
“大家跟我衝!”仲華又喜又憂,喜的是姬無日今天註定裝不成逼了,憂的是,那麼多黃金傀儡獸包圍着,一不小心,連自己也要陷進去。
要說危及生命肯定不會,但劍舞者以及兩個噴射走獸,都是珍貴的戰偶。
一旦全損,再造的話,就得花費更多的資源和時間。
這與計劃大大相違。
兩隻噴射走獸,積蓄了足夠的能量,噴出兩道超強的光柱。
將包圍圈打了一個讓學子們可以死裏逃生的通道,金奇和高塔之狼米格等人,心中由絕望轉爲歡喜,第一時間衝出去。與他們倆不同,陽泉公子則駕馭着噴火,力護着朋友逃生,儘管他自己也身陷險境,但始終不忘身爲學長的守護精神,讓他身邊不少學子感動無比。
打穿的通道很快合攏,逃到半途的學子,幾乎沒有還手之力,就讓黃金傀儡獸們秒掉。
此時,一道劍光,毀天滅地般劈下來。
比起噴射走獸的雙響炮,威力還要巨大百倍。
包圍的黃金傀儡獸。
也瞬間爆裂。
破碎。
散成一地的廢骸殘渣……
是姬無日,這一劍正是他蓄勢以久所發出的‘復仇之光’,即使是黃金傀儡獸,也無法接下這威烈的一擊!
姬無日麾下那十名黃金騎士,趁機上前,在通道內向外阻敵,組成一道黃金防禦牆,儘量護送更多的學子逃回傀儡學院。
轟隆、轟隆、轟隆!
傀儡製造工廠內,忽然爆發了震耳欲聾巨響。
四個身高百米形態不一但等級全體高達白金級的傀儡戰偶出現了,它們一個個彈空跳躍,以大山壓頂之勢墜落地面,直接將地面逃生的學子踩扁在地面上。
一個黃金騎士戰偶逃避不及,也讓一個白金傀儡戰偶踩個粉碎。
機內,那名姬無日的追隨者重創吐血。
不等他的同伴救援,那個白金級傀儡戰偶,忽然大手一握,在那名追隨者上下左右十米以內的空間,任何物體都像被無形的魔爪扭曲了似的,瞬間爆碎成齏粉狀態,化爲虛無,無論人或者戰偶,皆瞬間灰飛煙滅。趕來救援的兩名黃金騎士同伴,看見如此恐怖的景象,駭得魂不附體,再也不顧什麼掩護,立即向後彈逃。
啪、啪!
他們兩個,就像蚤子一樣。
被另一名白金傀儡戰偶,拍扁在地面上。
這不是最恐怖的,在衆目睽睽之下,兩名破碎變形的黃金騎士戰偶,就像被濃酸腐蝕了似的,整架戰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融化,包括戰偶裏面來不及逃出的兩名追隨者,也是一樣。
仲華爲之色變……這四個白金傀儡戰偶太強大了,根本不可能與之力敵。
其餘兩個,尚不知道能力如何。
但最少可以肯定一點,那已經展現能力的兩個白金傀儡戰偶,一個的能力是‘粒子震盪’,另一個是‘強酸腐蝕’。這兩種能力,根本不是鋼鐵製造的戰偶可以對抗的。暫不說對方有百米之高的體型,有達到白金級的更高級等階和戰力,僅是源源不絕的數量和永不枯竭的製造能力,就足夠圍殺一切對手。
“走!”仲華躲開一名白金傀儡戰偶的攻擊,以劍舞者拉住陽泉公子的噴火,強行拉扯這個年輕人離開。
爲了救援陽泉公子脫困,仲華付出了一架噴射走獸。
另外一架噴射走獸,也在十數個黃金傀儡獸的圍攻下搖搖欲墜,幾乎報廢,幸好陽泉公子配合默契,拋出一條本來用來鎖定敵人的鋼索,將它硬生生地拉了回去。
強行拉回的那架噴射走獸,已經缺了兩肢,要是再遲一點,它絕對會變成廢銅爛鐵。
全場,唯一鎮定的人是姬無日。
他駕馭着‘復仇王子’,旋舞出千萬道劍風。
奇妙的劍風就像一道道龍捲風那般,出現在學子們的腳底下,將那些已經陷入絕境閉目等死的學子,神乎其技地卷出戰場之外,直送回遠處的傀儡學院……這一手,讓無論是被救的學子,還是呆在傀儡學院裏不敢出戰的學員新丁,又或者之前逃回的精英學生,統統爲姬無日喝彩!包括被仲華費盡氣力救回的陽泉公子,也忍不住激動地向姬無日大聲吶喊!
看見這一幕,仲華心中氣苦。
自己真是喫力不討好。
風頭,又讓姬無日這傢伙給搶走了。
難道自己這一輩子就永遠也不可能追趕上他嗎?這個神一般的姬無日,還真讓人絕望……不過,沮喪的仲華很快恢復了自信。因爲,在人谷中,仲華覺得自己扭轉了人生最大的氣運,那就是結識了那一個年輕人。
如果出身於東方隱族的那個年輕人出手,與姬無日開戰,那麼以後未嘗不可能扳回。
姬無日背後有人。
但,在那個年輕人的背後,可是擁有整整一個大族。
那個年輕人,是絕對不會失敗的,唯一的問題,就是如何讓他與姬無日打起來!
仲華知道暫時競爭不過姬無日,形勢又大惡,也不再冒頭,低調地收起噴射走獸,僅以劍舞者清掃傀儡學院臺階下滔滔不絕奔湧而來的青銅傀儡獸。
“姬無日今天大出風頭,你不出手打擊一下?”生氣過了又和岳陽同學一起坐在傀儡製造工廠屋頂上啃玉米的明珠公子,帶點奇怪地看向岳陽,怎麼看這小子也不像會袖手旁觀的樣子啊!明珠公子相信,除非是太陽自西邊出來,否則的話,這小子不會讓姬無日那麼順利。
“繼續看戲吧!”岳陽同學很淡定,只要明珠公子不追究胸肌事件就好,姬無日?隨便他怎麼搞,反正最後在中間撿的人,只會是自己。
姬無日本來可以比較順利地撤回傀儡學院。
不知爲何,黃金傀儡獸和白金傀儡戰偶,都不願意接近學院,就算是白銀傀儡獸,也只有少量攻進去。如果姬無日願意撤退,就算有四個百米之巨的白金傀儡戰偶,也留不住他的。但不知是因爲大家的歡呼吶喊,還是心有不甘,姬無日在返回之前,倒轉光劍,向背後的傀儡製造工廠,狠狠地劈出了一劍。
轟!
驚天動地的震動過後。
映入眼簾的,是一個裂成兩半的傀儡製造工廠。
雖然傀儡製造工廠深埋於地下,露出地面的不足十分之一,但也足有凸出地面的建築也數百米之巨。
一劍,就將之一斬兩半……這個威力,徹底征服了遙遙遠觀的學子們,像高塔之狼米格、陽泉公子這些精英學子,已經對姬無日崇拜得無以復加。
“王子、復仇王子!”
“復仇王子!”
雖然喫了大敗仗,死傷無數,不過學子們仍然像打了大勝仗一樣,振臂高呼,流淚吶喊。
爲姬無日斬劈開傀儡製造工廠兩半的一劍,狂呼歡慶。
除了一人,光殿主仲華。
只有他酸溜溜地哼了一聲,表示不屑。
姬無日在這一剎那,已然贏盡人心,不過,這一劍也讓他陷於極其不利的境地中。那四名白金傀儡戰偶已經鐵牢般圍住了駕御‘復仇王子’的他。在外圍一層,是成千上萬的黃金傀儡獸,再在最外面,是海洋般的白銀傀儡獸和青銅傀儡獸。
深陷傀儡獸海,姬無日插翅難飛。
別說仲華不想救。
就算想救,也不可能完成自傀儡獸海衝殺出一條血路的任務。
兩個黃金騎士自殿中衝出來,瞬間淹沒在傀儡獸海,但在他們淹沒有一剎那,剩餘的五個同伴,全部駕馭着黃金騎士,踩踏着他們託舉的雙臂跳過去。再往前,又有一名黃金騎士獻身,作爲墊腳石,助送四名同伴向前,意圖盡最後的一分力量,救出身陷包圍的姬無日。
“不,別過來!”姬無日第一次色變。
這絕對不是他願意看見的,屬下忠誠奉獻,他是理解的,也是想得到的。
但他以後還得用人,不希望麾下的追隨者全部消耗在這個傀儡海里面,畢竟真正忠心追隨的人不多。以他的能力,就算復仇王子粉碎,也可以安然逃脫,生命並無威脅。
現在麾下黃金騎士盡出,忠心和奉獻無須質疑,不過,他們這樣做真的有用嗎?
四個白金傀儡戰偶揚起了巨臂,各向一名黃金騎士。
震盪、腐蝕……
沒有任何抗禦的可能,兩名黃金騎士就慘死在姬無日的面前。
而最終逃到復仇王子麪前的最後兩名黃金騎士,還沒有來得及站穩,一個已經讓極寒的冰霜凍僵。當那個凍僵的黃金騎士,摔倒在地面上,竟然碎成一地殘冰……陽泉公子他們看得心膽俱裂,到底要寒冰到什麼溫度,才能讓鋼鐵凍得比玻璃還脆?
最慘的,不是連人帶鋼鐵凍成冰棍摔碎一地的那個。
而是最後一個。
那個黃金騎士表面沒有什麼變化,但整架傀儡戰偶內部的零件連同駕駛者,一起自黃金騎士那鋼鐵面罩中擠了出來,無論鋼鐵還是人體,都拉成一道道細絲。
更恐怖的是,在變成肉絲擠出鋼鐵面罩前,那個倒黴的傢伙,就不斷地往外嘔吐着內臟。
所有的內臟都像破破碎碎的吐了出來。
彷彿有隻無形的巨手,不住地搗毀着他的胸腹似的。
“這是什麼能力?”金奇嚇得渾身發抖,而在他身邊的米格和陽泉公子,對這種詭異的能力,也聞所未聞。
“真空吸盤。”仲華不太肯定地哼了聲。
前面是極度冰凍還好說,但後面這個真空吸盤,仲華也沒有見過。
傀儡戰偶又不是擁有天賦和領域能力的武者,如果有風火水土這些攻擊力並不奇怪,畢竟是人爲製造的,可以匹配相關的戰鬥器械。粒子震盪還好說,但擁有真空吸盤這種詭異的能力,真的很不可思議。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人,才能製造出這樣的戰偶呢?
製造出這樣的戰偶,又有什麼用?
如果僅僅是用來守護傀儡製造工廠,有必要製造這樣的戰偶?
仲華完全想不通,不僅是他,就連近距離親眼目睹的姬無日也想不通!
“怎麼回事?”明珠公子,以手肘碰碰岳陽,示意他解答,雖說平時打打鬧鬧,但在某些時候,明珠公子覺得岳陽同學還是一個萬事通,外事不決得問他。
“很簡單,無論粒子震盪、強酸腐蝕、極度冰凍和真空吸盤,都不是傀儡戰偶擁有的能力。這四個百米之巨的白金傀儡戰偶,只是提供防禦力,真正發揮戰鬥威力,其實是裏面的‘人’。”岳陽這麼一說,明珠公子立即驚叫起來,立即搖頭否定:“不可能,這裏是人谷,受到遠古法則的限制,任何人都不可能使用戰鬥力量,無論是天賦或者領域!”
“有一種可能性,比萬魔製造的‘血肉戰偶’還要徹底,整個人都沒有了個人意識,沒有了靈魂,只剩下肉身軀殼活着,變成了別人操縱的傀儡。”岳陽的臉嚴肅起來,肯定地點頭道:“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麼這一具行屍走肉,也許有一些天賦能力可以保留下來。一句話,這也是傀儡,不過,是由人制成的活傀儡!”
“啊!”明珠公子聽了,打了個寒戰:“是誰那麼邪惡,用人來製作傀儡?”
“這個,正是我想知道的。”岳陽抬頭看向天空。
良久,喃喃一句:“在人谷裏,到底發生過什麼變故,爲什麼變成現在這樣?我相信,在遠古所創時,人谷絕不像今天這樣的,到底是什麼人,破壞了這裏的秩序和法則?”
明珠公子愕然,半響才反應過來:“我們去問三位神使吧,她們肯定知道真相!”
岳陽笑了:“她們當然知道,否則,她們爲什麼要一直尋找像我們這樣可以拿到遠古遺物的轉生者?”
第一千零九十八章:【寄生】
姬無日終究逃了回去。
強如擁有粒子震盪、強酸腐蝕、極度冰凍和真空吸盤四種特殊能力的巨型白金戰偶聯手,也無法留下他。不過,一貫瀟灑威武的姬無日,也弄得好不狼狽,他駕馭的‘復仇王子’,一條鋼鐵手臂腐蝕得不成樣子,遍體戰甲也爆出無數個可怖的口子,坑坑窪窪,比乞丐的衣服還要破爛。
復仇王子的左腳,膝蓋以下,至今仍然冰封。
即使解凍。
估計那些鋼鐵也脆化得不能再用。
幸好姬無日躲過了擁有真空吸盤能力的那個白金戰偶的攻擊,否則,復仇王子肯定逃不回傀儡大殿。
學子們看見姬無日也狼狽而回,精神再也支撐不住,除了陽泉公子以及高塔之狼米格等少數精英,還敢留下抵禦青銅傀儡獸的進攻,其他的學子,早就一窩蜂地自傳送門中撤離。
也幸好半小時的時限到了,傳送門再度開啓。
否則,這次自願挑戰評測成績的學子們,還真有全軍覆沒的危險。
姬無日看了一會遠方的四大白金戰偶,微微搖頭,收起了重創半殘的復仇王子,瀟灑離開,甚至不看帶着幸災樂禍神色的仲華一眼。
“偷雞不成蝕把米。”仲華現在當然有理由感到高興,姬無日鎩羽而歸,豈不是他一直以來的心中所願?
姬無日本來想拿下傀儡製造工廠,進一步增加聲望,增加更多的狂熱追隨者。
按照計劃,就算拿不下工廠,也可以營救學子,贏盡人心。
現在呢?
不僅忠心耿耿的十名狂熱追隨者和苦心研製的黃金騎士全軍覆沒,就連風頭無倆的‘復仇王子’白金戰偶也弄了個半殘,雖說對學子們有援手之恩,但怎麼也彌補不了這次損失。最重要的是,在人們心中無敵的姬無日,終於失敗了,不敗天才的神話不攻自破,一朝走下神臺,以後再怎麼發威也好,都挽回不了人們心中的印象。
有今天這樣意想不到的結果,仲華豈能不聞歌起舞?
仲華自身雖有損失,但僅損毀一架噴射走獸。
相比姬無日,情況要好得太多了。
要不是還得要高塔之狼米格和陽泉公子他們面前保持風度,否則,仲華都想仰天大笑三聲。
“你們不走嗎?”陽泉公子發現任天歌、銀瞳大賢者、豪格和青魔他們並不跟其他學子一起撤離,不禁大感奇怪,這一仗不可能再打下去了,連姬無日也不得不撤走,怎麼這幾個人還要堅持?
“我們又不像你們,傀儡製造工廠,我們不去動,只要清理一部分青銅傀儡獸就行。”豪格哈哈大笑起來。
“貪功冒進。”相比之下,青魔有點不客氣,直接開口嘲諷。
“那你們小心些……”陽泉公子聽了臉色一紅,尷尬地與米格等最後留守的精英學子撤離。仲華本能地感到有點古怪,但他與任天歌、銀瞳大賢者、豪格和青魔他們在魔谷交惡,任天歌和豪格他們不圍攻他就不錯了,根本不可能再搭話,而且,現在心情舒暢的仲華,也不在意這些小事,任天歌等人不是小人物,要不是背後沒人以至龍游淺水,他們還真是一羣勁敵呢,所以說,任天歌等人想在這裏刷點積分也正常。
急於離開這裏的仲華,並沒有注意到一點。
豪格和青魔現在所使用的戰偶,都是白銀級的戰狼,而且是一模一樣的戰狼。
也許,他注意了,但覺得豪格和青魔等人本來就是結伴而進的隊友,再加上銀瞳大賢者的實力,研發出一模一樣的白銀戰狼也不奇怪,所以沒有多想。
等最後一個離開的仲華一走,豪格再也憋不住了。
立即放出黃金獅子戰偶。
將傀儡大殿外不斷奔湧而進的青傀儡獸,統統橫掃出外。
“黃金戰偶果然夠勁,之前差點憋死老子了,看見那些傢伙裝逼,自己卻不得不隱藏實力躲在後面,哈,我的黃金獅王,現在是你發飈的時刻了,衝鋒,沖沖衝,將這些破銅爛鐵統統送到垃圾場去!”豪格操縱黃金獅子變形,轉換成戰偶狀態,跳進駕駛室,就像個剛獲得新玩具的小孩子那樣激動,所向披靡地清理着身邊的傀儡獸,一邊大聲歡呼。
“真幼稚!”青魔搖頭,覺得豪格這傢伙徹底沒救了。
“暫時不要出去,外面還有四個大塊頭!”任天歌擔心豪格收不住,真的衝上去跟四個白金戰偶單挑。
“……我只是激動,手癢,才急急想發泄一下,我又不是頭大無腦……”豪格無語了,自己的模樣看起來真的很像一個傻瓜嗎?
傀儡製造工廠的頂上,已經啃完玉米的明珠公子,伸手碰碰岳陽同學。
示意他可以開工了。
岳陽同學不慌不忙地自傀儡製造工廠上跳下來,腳步就像陪着美眉逛街壓馬路那般的悠閒,左手尾指在耳朵有一下沒一下挖着,看見岳陽同學拽成這模樣,明珠公子都掩臉不忍多看,真擔心這小子讓四大白金傀儡一大腳板踩扁,踩成一張薄薄的‘人席’。
四大白金戰偶,自岳陽一跳下來。
立即就發現了他。
兩個繞行,負責包抄,一個稍微後退,進行警戒輔攻。
要不是親眼目睹這種戰術,明珠公子還不敢相信,沒有智慧的傀儡戰偶竟然還能這樣聯合作戰……要說這些傀儡戰偶背後沒有人操縱,只是自然配合,打死明珠公子也是不信的。
“即使是行屍走肉式的活人傀儡,也不可能做到這一點。”銀瞳大賢者皺眉搖頭。
“沒問題吧?”任天歌現在才發現,剛纔要不是姬無日跑得快,要留到現在,四大白金傀儡用上這一種聯合戰術,那架復仇王子,多半要栽在這裏。如果這些傀儡背後有人操縱的話,那麼對付姬無日他們時,還只是出於某種目的地保留實力,現在,纔是真正的實力體現。
“哼。”青魔冷笑一聲,他這種態度倒不是希望岳陽失敗,反而是覺得擔心這小子有點多餘。
“雖說很困難,但我相信他!”豪格已經成了岳陽同學的狂熱粉絲,覺得世間沒有什麼東西能難得住這個變態天才,姬無日打不過?那是姬無日!不是這個變態得比妖孽還要妖孽的小泰坦!
第一個攻向岳陽的,是那個懂得粒子震盪的白金戰偶。
它的巨手,就像金屬五指山那般罩下來。
幸好它不是佛祖。
否則,岳陽同學就算變成能夠大鬧天宮的孫猴子也逃不了。
轟……
轟隆隆隆……
一連串爆炸引發的衝擊波,在地面擴散。
無論是任天歌這邊,還是幽靈王虛影那邊的傀儡大殿,又或者製造工廠頂上焦急觀戰的明珠公子,都被煙霧阻擋住視線,看不清戰況如何。
最後的畫面,所有人都看見粒子震盪的白金戰偶追着岳陽不停地按動震盪波,炸得地面連爆。
而就在岳陽逃跑的路線,負責警戒輔攻的那個極度冰凍的白金傀儡,忽然以雙臂豎起一面冰牆擋住道路,緊接着巨大的震盪爆發,衝擊波驚天動地,空間內飛沙走石,塵埃煙霧席捲大地,視線受阻,再沒有辦法看清岳陽最後的情況如何。
如果講個人實力,可以與開天魔尊進行百日大戰的岳陽同學,不需要擔心。
但這裏是人谷。
個人的實力再強也沒用,戰鬥,必須使用傀儡戰偶。
明珠公子緊握着拳頭,焦急地看向場內,希望岳陽這個壞傢伙儘快現身,不要讓人那麼擔心。
煙霧,偏偏要與人較勁似的。
久久才散去。
可是當場內的情況一現,所有人都看傻了眼。
並非岳陽被白金傀儡用粒子震盪炸了個粉身碎骨,也不是讓冰霜給凍成一條人形冰棍。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一個不可思議的畫面,原來讓白金傀儡追打得喘不過氣來的嶽了同學,現在就悠然自得地坐在百米高的白金傀儡肩膀上,架着二郎腿,樣子要多欠揍就有多欠揍。要不是離得遠,恨得牙癢癢的明珠公子都要拿大錘在他的頭頂上幫他加深記憶了。
“噗!”豪格正緊張地喝水,一下子全噴出來,噴了任天歌一身。
“怎麼可能……”任天歌絲毫不覺,呆滯地看着坐在白金傀儡肩膀上的岳陽同學。
“誰知道是怎麼回事?”那邊的幽靈王虛影和剝皮王血剃他們也傻了眼,完全弄不明白這是怎麼回事,就算天生有友善光環,人見人愛,也不可能這樣啊!那是毫無感情一看見人就殺的白金傀儡,怎會讓這小子坐在它的肩膀上?再說,剛纔還追殺着來的,怎麼一下子就變成了朋友了呢?要沒看見剛纔那一幕的話,僅看現在,完全可以認爲這個白金傀儡是這小子的大玩具!
“算了,在他身上,什麼不可思議的事都可能發生的。”就連銀瞳大賢者,也禁不住搖頭苦笑。
“啊……你趕緊給我下來!”明珠公子反應過來,立即怒了,擔心你好半天,你竟然跑到那麼高去吹風?想學人瀟灑也不至弄這一出吧?
不等岳陽下來,那個輔攻的極度冰凍白金戰偶立即發動了攻擊。
冒着森森寒氣的雙手,立即拍向同伴的肩膀。
更詭異的是,它攻擊岳陽,那個擁有粒子震盪能力的白金傀儡就像看見主人受襲那樣,立即反擊,巨臂架住同伴的雙手,在冰凍的同時,震盪波爆發,將同伴震飛百米之外。
耶?
任天歌他們全體下巴掉地。
這是蝦米回事?難道在這一會兒,這小子已經把那個白金傀儡收爲小弟了?
負責包抄的兩個白金傀儡看見岳陽至今安然無恙,也攻了上來,一個強酸腐蝕,一個真空吸盤,齊齊瞄準了岳陽的小身板。
不過,在它們攻到半途,忽然同時靜止。
似乎收到了一個不可抗拒的命令似的,兩個眼冒紅光的白金傀儡,那四團光芒黯淡下去了。
再過一會,重新亮起來的光芒,變成了白色……明珠公子敏銳地發現,除了擁有極度冰凍能力的那個白金傀儡之外,其餘三個,眼睛散發的光芒,都由紅色變成了白色,而且光芒也更加明亮。肯定有問題,肯定是岳陽動了手腳,但具體動了什麼手腳,沒有人能夠弄明白。
“回來,快回來,人家有話跟你說!”明珠公子忽然笑了,向岳陽同學招手。
“你想說什麼?”岳陽同學可激動了,難道在這個重要的時刻,明珠公子準備跟自己說一個極其重要的祕密?
“如果你不想我掐死你,就馬上告訴我真相,我的耐性可不是很好!”明珠公子翻臉比翻書還快,憤怒地揪住岳陽的衣領,將他提起,然後用明亮的大眼睛瞪住只能腳尖點地身子後仰的岳陽同學。
“溫柔些,我身子弱,可受不了太暴力的SM。”岳陽趕緊舉手投降。
“還敢廢話?”明珠公子不使用鞭子,直接上黃金大錘。
“等等,我坦白……是寄生傀儡,我們在沙灘大戰時,我發現了寄生蟹,聯想到了寄生蜂,於是動手製造出了寄生蜘蛛,剛纔只是讓它們稍微發揮了一點作用罷了,老實說,如果不是我們那天晚上在沙灘激戰,我還想不到這一個創意……”岳陽同學掏出小巧玲瓏的黃金蜘蛛傀儡出來,還來不及邀功,就讓虎着胸的明珠公子一錘敲在頭頂上,抓狂的明珠公子暴怒:“你閉嘴,誰與你沙灘大戰啊?”
“沒有嗎?我記得我們大戰的那天晚上月亮好大的!”岳陽同學佯裝思考,更讓明珠公子怒氣沖天。
第一千零九十九章:【神之手】
轟!
轟轟轟轟轟……連串的爆炸,震耳欲聾,衝擊波擴散後激發出來的一團團蘑菇雲,直衝天際。
原來高聳屹立的傀儡製造工廠,在四個被岳陽控制的白金傀儡瘋狂的拆除下,終於崩坍,地面上的部分以及出口,完全損毀,真正變成了一堆廢銅爛鐵。廢墟上濃煙滾滾,火焰和爆炸後的碎屑,拋飛得滿天都是,再加上地面橫七豎八躺着的那些傀儡獸的殘骸,讓現在的樓外樓戰場,看上去滿目瘡痍,破敗不堪。
“真是太牛逼了!”豪格這輩子也沒有這麼崇拜過一個人,就連姬無日也不得不鎩羽而歸的樓外樓,現在,竟然讓泰坦這小子一個人就拿下了,這讓世間各位號稱天才的精英學子們情何以堪啊!
“繼續,繼續前進。”明珠公子也激動得難以言喻。
控制白金傀儡。
與摧毀傀儡製造工廠,是完全兩回事。
以黃金寄生蜘蛛,控制無智的四大白金傀儡,雖說這很難,但並非旁人無法達到,如果讓姬無日和仲華,也擁有相同的條件,他們也可以做到這一點。不過,除了岳陽同學以外,即使旁人控制了四大白金傀儡,也根本不可能摧毀傀儡製造工廠。
因爲,很簡單,傀儡製造工廠有源源不斷堪比洪流的傀儡獸冒出來。
淹沒敵人。
保護工廠不受外力攻擊。
而且更加絕望的是,這種傀儡製造工廠似乎有某種神祕力量在保護着,它即使受到巨力攻擊,外表變形,也會迅速恢復如初。
姬無日當初傾力一劍,將工廠外露部分劈成兩半。
但不等他撤出樓外樓戰場。
裂隙已經合攏。
復原如初。
可是,這種看上去比銅牆鐵壁還要堅固百倍還要難以攻陷的傀儡製造工廠,在岳陽手中,幾乎沒有費多少功夫,就被摧毀了。他只是釋放出一道細長的黑影,速度快得就連不遠處的明珠公子,也沒有看清那是一個什麼樣的存在。那細長黑影溜進去不久,整個傀儡製造工廠立即發出驚天動地的嗡鳴,大地爲之顫抖不止,彷彿那是它末日來臨的哀鳴似的。
傀儡製造工廠內部發生了一連串的爆炸,再接下來,四大白金傀儡就可以輕易地折毀工廠的外露建築了。
就這樣,迫得姬無日含恨而退傀儡製造工廠,五分鐘不到,就崩塌在岳陽的面前。
“那是什麼?”明珠公子衝過來,用力地抓住岳陽同學的手。因爲,明珠公子發現,那細長的黑影溜回來的時候,好像纏上了岳陽的手腕。可惜的是,等明珠公子拉住岳陽大手左看右看時,那細長黑影已然不見。
“祕密,要不我們交換,一個換一個?”岳陽同學反過來握住明珠公子的手,如此提議道。
“誰稀罕。”明珠公子啪地打飛岳陽的狼狼之爪。
“一個換兩個?”岳陽仍不死心。
“不!”明珠公子下巴一揚,很有性格地拒絕了這種陷阱條件,輕易地識破某狼的意圖。
“跟着這樣的妖孽,戰鬥就一個字,那就是‘輕鬆’!”數字老師死得早的豪格,已經激動得口不擇言了。
轟隆隆……
很快又有一座傀儡製造工廠崩塌、倒下。
這次,明珠公子大感意外,岳陽再派出去干擾傀儡製造工廠內部的,不再是之前那個細長的黑影,而是一把古怪的‘刀’。這把怪刃,自傀儡製造工廠,電射而入,沿途變形,化身成爲一個兇殘又醜陋無比的洪荒怪獸,張開黑洞般的巨口,貪婪地吞食前進路線的一切。它在撲進傀儡製造工廠時,竟然將無數洶湧而出的傀儡獸活生生地一口吞下……
“饕餮,地神兵!”銀瞳大賢者輕易就認出了這一種戰獸。
“地神兵可以在人谷使用嗎?”圍觀的虛影和血剃等人面面相覷,他們還不知道人谷可以使用地神兵。
“不會吧,你們有地神兵?”豪格覺得地神兵雖然不比聖獸、神獸那麼珍稀,但也絕對不是那種沿大街叫賣的便宜貨,別說下界,就說天上界,又有幾人擁有地神兵?
“沒……”虛影和血剃等人皆搖其頭,他們有類似地神兵一樣的‘半神兵’,但沒有真正的地神兵。地神兵不是一把神兵那麼簡單,而是真正的金屬生命,一種全新的由主人以無上能力創造或者遠古神明創造後流傳下來的特殊的金屬生命,才叫地神兵。
不是任何一把有靈識的神兵利器,都叫地神兵。
地神兵不僅擁有神兵和戰獸兩種形態,還擁有真正的生命,算是一個‘生物’。
天上界,有許多人擁有‘僞地神兵’,或者說擁有半神兵,手中的神兵利器也擁有不錯的靈識,甚至懂得變形或者單獨以戰獸形態戰鬥,但,它們不是真正的地神兵。
因爲,它們沒有真正的生命。
它們是金屬。
但不是金屬生命!
這是僞地神兵與地神兵最大的差別,也是它們之間永遠不可能跨越的鴻溝。
當初在百日大戰的時候,大家以爲已經看盡了岳陽身上所有的寶物、能力和戰力,但沒想到,直到今天,才發現這小子還隱藏着許許多多的東西沒有拿出來。
等岳陽再指揮星羅天蠍和吞天獸,向另外兩個傀儡製造工廠前進,破壞它們的內部結構時,所有人看了爲之狂汗,就連最鎮定的銀瞳大賢者,都忍不住問:“小泰坦,你身上到底有多少地神兵啊?”他的言下之意,是別人擁有一個地神兵,已經幸運得祖墳冒青煙了,可是岳陽同學身上最少有四個地神兵,這還讓人怎麼活?
之前那個細長黑影,沒看清楚,估計是最強也最不願意拿出來示人的一個‘地神兵’……甚至,銀瞳大賢者懷疑那個連他也看不透的細長黑影,會不會是傳說中的天神兵!
明擺出來的三個,饕餮、吞天獸和星羅天蠍,哪個都能讓人羨慕得直流口水。
有一個地神兵,就也夠可以了。
然而,你一個人獨霸那麼多,難道想遭天譴嗎?
最讓人受不了的是,岳陽擁有的這些地神兵,統統都是擁有超高智慧的,這讓人嫉妒得簡直想撞牆自殺!
“不就是‘地神兵’嘛,有什麼大驚小怪。”青魔冷哼一聲,揚起手,脫掉黑色手套,露出一隻赤紅如血的魔眼戒指。那隻魔眼戒指,迅速地變形,變成一隻怪異無比的蛙形地神兵小獸。豪格羨慕得直流口水,差點沒有飛流直下三千尺,一疊聲地衝着青魔嚷嚷起來:“青魔,如果你也給我弄一個地神兵,那你以後就是我老大了!”
“滾!”青魔一腳將癡心妄想的豪格踹飛。
“你的地神兵,似乎受過一種特殊而且極難自愈的創傷?”岳陽同學以天目慧眼一看,發現這隻小蛙地神兵實力大損,似乎受過某種致命傷,青魔以某種祕密和自身生命力,險險地救了回來,難怪青魔在人谷,再困難也從來不使用這隻小蛙作爲輔助。
“你有辦法給它治癒?”明珠公子覺得這是改善岳陽與青魔之間關係的最好時機,趕緊創造機會。
“請叫我‘無所不能妙手回青藥到病除英俊瀟灑的玉面小郎中’,世間沒有我拿不下來的!”岳陽同學這牛逼都吹天上去了。
“哼!”青魔卻沒有請岳陽出手,反而是將小蛙變回魔眼戒指,戴回手套。
“棺材臉,現在可不是裝酷的時候,開下金口吧,動下嘴巴又不會死人!”豪格都替青魔着急,大家都是自己人,你有必要這麼酷,搞得關係這麼僵嗎?再說,人家小泰坦何等胸襟,看大家日子過得艱難,攢錢買個傀儡獸不容易,一出手就送黃金傀儡戰偶,而且,還是一送就送兩個……你這整天蒙着臉的傢伙倒好,一直裝酷,這是對待朋友的態度麼?
“先把傀儡製造工廠給平了,不着急,不着急!”任天歌這個以前的老大趕緊打圓場,要青魔當衆開口,請求岳陽給他治癒地神兵,估計比殺了他還難,這不太可能的,只有私下想辦法。
再說,估計青魔也是不願意接受太多岳陽的恩惠。
如果有機會替岳陽做點事。
相信他會接受治癒的,畢竟誰的地神兵都是心肝寶貝,不可能有眼睜睜一直看着它傷停。
有地神兵在內部破壞傀儡製造工廠的核心結構,又有堪比天朝拆遷辦的四大白金傀儡拆屋,更有任天歌、銀瞳大賢者、青魔、豪格和虛影、血剃、金骸等等超級高手聯手協助,傀儡學院周邊,剩餘的三座傀儡製造工廠,也很快相繼推平。
正當豪格意氣風發,揚言要一次推平所有的傀儡製造工廠。
拍着胸口,表示願爲先鋒,立即向東南西北四峯的傀儡製造工廠進軍時,岳陽同學卻變了臉色,一句打斷了他的話頭:“大家不想死的話,馬上撤,再不走,連渣都不剩!”
“蝦米?”豪格學着岳陽同學說話的風格,表示不解。
現在的情況,就等於進洞房,紅頭蓋已經揭了,交杯酒也喝了,衣服都脫光了。
就差最後一步。
在這種重要的關頭,竟然要撤兵?
岳陽同學可顧不得解釋,趕緊拉着明珠公子就跑。
銀瞳大賢者也突然爲之色變,大驚道:“快走,一股神階的意志正在降臨,目標就是我們,要是鎖定了,我們將萬劫不復!”
豪格直嚇得屁滾尿流。
你妹啊!
不管在人谷,還是在別的什麼地方,實力達到豪格這種等級的強者,最怕的是什麼?
就一個字,‘神’!
處於豪格他們這個等階,表面看上去高高在上,就算在天上界,也是一方豪強,一方霸主,然而受到下面萬衆崇拜的他們,都知道一點,跟真正的神階一比,他們還差得遠。那些達到了神階的強者,才叫真真正正踏入了‘無敵強者’的行列。
就在岳陽等人,極速向傀儡學院內的傳送門飛奔之際。
天空,忽然多了一片陰影。
比山還大。
遮天蔽日的籠罩下來。
緊接着,所有人的耳中聽見一種恐怖的聲音,那是一種比隕石高速墜落時磨擦空氣還要震憾一千倍一萬倍的聲響……豪格飛馳中,抬頭一看,嚇得幾乎尿褲子。
他看見的景象是,有一個大得不可想象的巨手直壓下來。
那隻手,僅僅是一隻手指。
就有一座山那麼巨大。
豪格能看見的,僅是那隻手的手指尖,山峯般的手指,直戳而下……要是讓這隻巨手按中,豪格估計自己會連碎渣都剩不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