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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6章 再入心海深處,在仙道大位面的記憶

  “整理血魄嶺的各項損失,我需要一份完整的統計表。另外分配人手,組建搜救隊,以血魄嶺爲中心搜索在大海嘯中倖存的道友,一定要及時的給予救治。”   一條又一條政令被朱鵬有條不紊的佈置下去,這些都是早已經準備好的,只要執行得當,便能最大的減免血魄嶺在破海大限中的諸多損失。   而且相比這些許損失,在朱鵬統領下,血魄嶺近乎完美的抵擋破海大限,必然讓整個血魄嶺在聲望方面得到極大的提漲,成爲地星修士界抵禦天地殺劫的標誌性存在,恐怕真實算來,破海大限帶來的種種,對於血魄嶺來說利遠遠大於弊。   更重要的是,本來血魄嶺因爲傾銷築基丹,已經把地星修士界的正邪兩道得罪全了,現在這破海大限一卷,不但將末日蟲族與荒狂獸族席捲大半,更將修士七成以上的宗門衝了個七零八落,就連那些千古聖地與最頂尖的強盛宗門,都在措手不及的情況下損失慘重,那畢竟是“吞天滅地七大限”呀,末日天道意志,用來清洗人世的終極手段。   轉了地星整整三百六十五度的超級大海嘯,所彰顯的不僅僅是恐怖殺傷力而已,它更讓地星百分之九十以上的土地近化鹽鹼澤國,一個百多斤的人走下去,恐怕能直接被淤泥沒了脖子,想種莊稼更是妄想,種子都沉入淤泥地裏去了,根本就沒有正常生長的可能。   很難想象,若沒有來自地星修士的援手,殘餘的凡人,在這片生機滅絕的荒涼星球,如何的生存下去,末日天道,手段之狠絕酷烈,也的確不負末日之名。   只是,末日天劫再怎麼殘酷,活着的人也總得活着不是?不止是在血魄城最底層掙扎求存的凡人如此,便是朱鵬,同樣也是一般的處境。   破海大限剛剛告了個段落,下一次大劫短時間內還不會降臨。儘管種種事務還有N多的手尾未及處理,但朱鵬還是帶着修羅葫蘆,直接邁入了閉關石室,理由很簡單,那自記憶深處湧出的恐懼,實在兇猛到衝擊朱鵬心境的地步,尤其是朱三三那表現出來的詭異遁術,更是將這種恐懼具現化,那一抹殷紅如血的嫵媚身影,那一夜明月輝映的絕世大戰……   閉關石室內,朱鵬與重新化身人形的白靈持訣對坐,一縷縷範着奇異七彩的光線牽引連接着男女彼此的眉心,白靈完全開啓自己的心靈,讓朱鵬可以進入自己的心內甚至記憶海深處……   在白靈的記憶海中,朱鵬緩緩的恢復部分感知,此時的他處於似夢似醒的狀態,卻又恍如神明一般,可以隱隱控制白靈心內的一切變幻,並且以自己的想象與佈置,相對合理的彌補白靈記憶中,那名嵩山劍修的記憶殘缺。   畢竟,歷經了數百年冰封,嵩山劍修的記憶殘缺不全,若是朱鵬不進行主動的彌補與填充,那錯亂的記憶甚至會負面影響到朱鵬的神智,根本讓他得不到任何關於修煉嵩山劍道的祕辛與經驗。   朱鵬將一部分主要是情感的元神意念投入白靈心內,那個嵩山劍修的殘缺記憶裏。而其自身的大部分心神,卻遊離於這些記憶之外,以一種第三者近乎於神明的角度,無心無情的看着另一個“自己”,讓一切的發生,所求者,只是那名嵩山劍修者的百年積累,百年劍理。   繼續上一次的記憶,亂地北荒,朱鵬解決那些背義的同夥後,獨身離開了密林。   半個時辰後,北荒流風城內的最大風流妓館“紅樓”之中,有一隻漆黑如墨的妖禽飛入其中。   “呱呱”兩聲難聽的鳴叫之後,紅樓內院一處窗戶自然的打開,一個玉嫩嫩的俏麗女孩熟絡的把這隻妖禽引入屋中,在給了這隻黑色大鳥幾片肥大的鮮肉後,這個少女小心的從妖禽口中取出了一顆淡淡發黑的玉珠,然後放入一處托盤,迅速將這個托盤呈到了內院中一處極爲隱密華貴的所在。   “寶釵姐姐,丙號黑烏有訊傳到。”   俏麗女孩高高託着托盤並不抬頭,走到一處門前後便輕輕的叫了一聲,吱,片刻後,門被打開了,從裏面走出來的豐潤美人,不正是一個時辰前,那個在密林中給諸盜匪分潤紅利的寶釵又是誰。   “嗯,知道了,我會把這個傳給姐姐的,下去吧。”   寶釵一雙秀眉緊鎖明顯心情並不甚好,以至於對下面熟悉的姐妹同伴也有些冷清清的彆扭,那個女孩也知情識趣,什麼都不說,遞送托盤後轉身就走。   寶釵接過托盤關上門戶,然後就走入了內間,在裏面,正有一位一襲銀色道裝的女冠,正秉着天上射來的星月光輝,津津有味的看着手中的書卷。   “喏,這是今天黑烏傳來的訊息。”   寶釵把托盤往那個銀衣女冠面前一放,轉身就找個地方坐下了,看那彆扭扭的樣子,明顯還在生着悶氣,身份地位明顯極高的銀衣女道人對她那小孩子氣的任性做法卻渾不在意,只是略略有些無奈的搖頭微笑,然後白嫩如玉的晶瑩雙指一併,隨手把托盤中的黑色玉珠甩到了一盆清水中。   “嗞嗞嗞”淡淡發黑的霧氣蒸騰而起,竟然在半空中慢慢匯聚成了一個由氣霧所組成的圖像,裏面如同電視機屏幕一般閃爍演過女道士兩人離開密林後的種種事情,所有她手下悍匪的動作與去向,漸漸的事情推演到了朱鵬拔劍與胖子和楚河戰到一起的場景。   看到楚河的出現,銀衣女冠微微的皺緊了眉頭,她只以爲是四號與九號,卻並沒有想楚河居然也會參與其中,她當然不知道,楚河是被那胖子四號後來忽悠過去的,剛開始的時候楚河與朱鵬之間並沒有多大的敵對殺意,她當然察覺不出來。   事情的經過漸漸在那霧氣之中演化出來,三人之間的交手清晰的可見毫釐,朱鵬那堪稱快速的頭腦反應和一身紮實的內外功底都讓銀衣女冠微微的認可,不過當朱鵬在最後的瞬間突然自腰間抽出軟劍,施展出瞬間秒殺楚河和那個胖子的迅快一劍時,便是銀衣女冠也不由得微微一怔,頗感意外。   就在這時,身後傳來“啪”的一聲,銀衣女道回頭一看,卻是寶釵不知道什麼時候回過頭來,開始津津有味的看着半空中的霧氣演化,直到朱鵬施展出那堪稱驚豔的瞬殺劍術時,寶釵根本就止不住心中的激動,一雙小手對擊引出啪的一聲脆響。   雙手合擊之後,女孩頓時反應過後,看着自家姐姐臉上那似笑非笑的神情,寶釵一張薄薄的麪皮頓時紅成一片,耳邊傳來銀衣女冠的戲謔話語:“我家的小寶釵,終於長大了。”   “啊……”被人這樣的羞,寶釵只覺得臉上火辣辣的燙,驚叫一聲,捂着滾燙的臉頰便往外屋跑去,銀衣女冠看到寶釵的模樣也禁不住在嘴角掀起了絲絲弧度:“教主,我沒有辜負您的重託,昔日的小丫頭已經長大了,開始知道喜歡男人了。只是,這個男人,我還得爲她把把關呀。”   這樣想着,銀衣女冠回頭,正看到朱鵬一劍抹了司徒琉,“心狠手辣,不錯。”信手一揮,煙氣潰散。   銀衣女冠覺得下面的內容再沒有了價值,所以便將其信手打散,然後也不再看手中的書卷了,對着窗外的星空明月幽幽的自語盤算。   “看其骨齡應該不到二十歲,年紀與寶釵相較,倒也合適,一身基礎吐納,基礎劍術,基礎遁法,能把一套基礎修行法湊得如此齊全,說不得也是一個小勢力成員,應該是家族底蘊之類的餘蔭,不然如此才情也不至於要靠着一套基礎功法修行,只是,他那狠快一劍到底是什麼,散手祕術嗎?如此祕技如此威力,爲何我半點有關的聲息都沒聽說過。”   幽幽的冷風吹浮,銀衣女冠輕輕解下了頭上的道冠,任由一頭如墨的烏黑長髮灑落下來與雪白的臉頰相應着美麗,一隻手掌支着下巴,女道士緩緩沉入了自己的心緒之中。   朝陽半起,此時天色尚早,整個寒楓城坊市的人流還未達到巔峯,各個店鋪的夥計們都三三兩兩聚在一起,互相聊着一些尚且新鮮的八卦,並不時把羨慕的目光投向一家不停有修士進進出出的小店鋪。   在這麼冷清的時候就不斷有客人進進出出,變相可以看出這家喚作“朱蘇蘇”的小店鋪生意已經好到了什麼地步。   當然,人家生意好也有生意好的道理,這家小店所佔據的地方不大,但裏面的貨品樣式不少,數量衆多且價格適宜聽說還免費提供茶點呢。   再加上這家小店鋪的夥計是一個如花似玉招人疼惹人愛的小美人,如此多的因素加在一起,也就不難想像這家店鋪的生意爲何會如此興隆了。   “哥~”又嬌又甜至少四個加號的聲音在小店“朱蘇蘇”裏迴盪,一個清秀嫵媚一身水綠衣裙的嬌小女孩正雙手託拿着一頂鑲滿寶石的玉冠向着一個瘦小乾枯,紅鼻頭,三角眼,偏偏還一臉絡腮鬍子的猥瑣道士賣力的推銷。   “這位帥……大哥,像您這樣風采出衆的人物,正適合這頂紫玉七霞冠,只要您稍加祭煉,便能有紫金七色的神光環於肩後,那氣度那風采再配合您這一身豪邁,可叫一個‘絕’字……”   聽到面前女孩的言說話語,那個身材矮小相貌猥瑣的道士一雙眼眸瞬間一亮。   “你也是這麼認爲的?我也一直都是這樣認爲的呀,從小時起,我娘就說我長得貌比潘安宋玉,風度翩翩兼才情天縱,只是這麼些年來,大家都嫉妒我,愣說我這樣帥氣的男人長得像老鼠,簡直就是胡說,我哪裏長得像老鼠了,我就是像老鼠,也是這天下間最最帥氣的老鼠。”   聽着眼前酷似老鼠的道士在那自吹貌比潘安,蘇媚腦海裏不自禁的勾畫出一隻大老鼠穿着一身風流華服,手持摺扇正風度翩翩的踏步而來。   幻想到這,女孩只覺得腹中翻滾,要不是爲了減肥而沒喫早飯,現在恐怕早就吐出來了。   “對,對,您貌比潘……嘔……安,宋玉……嘔,反正這紫玉七霞冠您到底買不買吧,您在我這叨叨了一早晨,連茶點都喫了三盤子了,我們這雖說茶點不收錢,但也不是酒樓飯館呀……”   女孩再也無法忍受,打算放開明說了,實在是受夠了眼前這個自戀狂,再說下去,隔夜飯非吐出來不解。   只是還不等女孩說完,對面那個猥瑣矮道士就唰的一下從懷中掏出三塊中品靈石,嘴裏還嘟囔着:“今,就憑妹妹你說得這些大實話,這紫玉七霞冠哥哥我買了,哥哥我這人實在,就喜歡聽人說大實話。”   說完交付靈石拿走霞冠,留下頭爆青筋的女孩在他後面一個勁的吐口水做鬼臉——還哥哥,你那歲數當我叔叔都超標了。   只不過老鼠叔叔的靈石也是靈石,女孩拿出一塊手帕在三塊中品靈石上細細的擦了又擦,直到把靈石都擦得光可鑑人,才心滿意足的將之收起,正在這時,一個身影從門外走了進來。   女孩看到那人立刻精神大震,“嗖”一聲竄了過去,甜甜美美的叫了一聲“哥~~”這一刻就體現出剛剛那個哥和眼前這個哥的不同了,剛剛那個‘哥’叫兩聲還得收費掏錢。   現在這個“哥”叫起來不但更甜,而且女孩整個人都投懷送抱“哥,你回來了,小媚都想死你了。”那柔柔甜甜的聲音酥的能直接把人麻倒,便是朱鵬,此時也有點腿腳不穩當的跡象,來人正是朱鵬。   這家“朱蘇蘇”正是朱鵬與兩個同族蘇姓女子所開,朱鵬這輩子投生到北荒寒楓城的血魄一族中,這是一個以上古“真靈血脈,紫魄天睛”爲紐帶組成的一個多姓氏家族。   勢力說大不大,比不得中原名門大宗,說小也不算小,至少在這北荒十大城池寒楓城中佔有着一席之地,整個宗族足足千多人,其中爲可戰修士者足足過半,實力勢力在寒楓城中也算一時之選。   只是族人多了,就不大可能做到面面俱到,更何況在北荒這混亂爭殺的破地方,朱鵬的父母都是修士,在朱鵬三歲的時候爲了家族利益雙雙戰死在寒楓城外,年幼的朱鵬被過繼給了與其父交好的同族蘇問,一個膝下有二女卻無一子嗣的中年修士。   由於都是同族,蘇問的德行操守又過硬,所以朱鵬的幼年倒還過得不錯,就是長年在牀鋪上傻呆呆的修行吐納,所以常常被蘇問的兩個女兒蘇玉與蘇媚在臉上畫下一道道黑黑的油墨,平靜安詳的日子足足過了十三年——十三年後,蘇問戰死。   宗族曾經還要再安排一下這苦命可憐的姐弟三人,可比朱鵬長了兩歲的長女蘇玉,主動站了起來承擔家事並拒絕了家族的過繼扶持。   在蘇玉的辛苦操持下,朱鵬與蘇媚安安穩穩的活到了現在這個年紀,甚至還用家族給予的撫卹田產開起了一家小小的店鋪——在混亂的北荒,這兩樣都不是容易做到的事情。   在和年幼黏人的蘇媚膩了一會後,朱鵬開口問道:“大姐呢?”已經管蘇玉叫了十幾年的姐,現在朱鵬也叫順口了,再不復昔日的糾結心思。   “噓”蘇媚聽到朱鵬的話語,頓時一回頭,然後回過頭單指豎在嘴前長長得噓了一聲。   “還說呢,姐姐前兩天從煉器房中出來,發現你又偷偷跑出去幹私活後,整個人的臉都氣得白了,我看着都覺得心疼,現在姐姐正在後屋裏和一個大財主談生意,你趕緊出去躲兩天吧,等姐姐氣消了,我再叫你回來。”   “想跑,恐怕晚了。”   朱鵬苦笑着看向蘇媚身後,蘇媚一回頭,卻發現兩個風情萬種的美人正從樓上一步一步的走下來,穿着一身素雅藍袍的自家姐姐正和一個身着華服的美豔女修一邊談笑一邊走下樓梯,雖然並沒有直接言語,但那藏在笑眸中的冷冷眼神,卻已經狠狠鎖定在了自己和老哥身上,蘇媚頗不講義氣的把嬌小的身子後縮,讓朱鵬不得不直面蘇玉那冰中藏火的可怕眼神。   與蘇玉交談的那個華服女子似乎極爲敏銳,哪怕蘇玉那樣隱蔽輕微的精神波動都能感應,轉頭輕輕掃了朱鵬一眼,本不在意,但在看到朱鵬的瞬間女修那一雙如水的妙眸幾乎明顯的亮了一亮,只是她掩飾的極好,迅速轉頭對蘇玉笑道:“蘇妹妹既有家事,就請留步,姐姐告辭了。”華衣女子輕輕矮身一拂。   “哪裏,姐姐慢走,歡迎再來照顧妹妹的生意!”蘇玉回禮各個方面都那麼得體無缺,讓人挑不出半點毛病。   華服女子在走出店面前,儘管稍稍掩飾但一雙妙目一直留在朱鵬身上上下盤旋,好生打量了一番,然後纔出了門。   對於女人這種打量審視的目光朱鵬早就熟絡了,不知道爲什麼,上輩子長相一般一般大衆臉的他,這輩子投生卻投出一個貌比潘安的形貌,清俊秀雅再配上腰間一柄長劍,整個人氣質風流好不英武,本來就比較引人注目,他也就不怎麼在意地上前對自家姐姐言道:“姐姐,怎麼,是條大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