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 黑白之主
王維坐在草坪之上，幾個人圍成一圈。
“例如蘇哈拉，曾經的她因爲種種原因，變成了三界之內無敵的存在，天界沒有一個人是她的對手，這個時候怎樣？自稱總來不問世事的神出現了，結果還被蘇哈拉砍翻了兩個，而蘇哈拉被肢解。然後是我的母親，曾經的她強大無比，整個深淵都震懾在她的力量之下，可是卻被一個看不見的手讓她和蘇哈拉相互戰鬥，並且最終被封印在了這大陸之下的岩漿之中，如果不是岩漿噴出，形成小島，可能她要一直等到這個星球自然毀滅才能脫離。”
“再接下來，則是我們剛剛對付完的人，迪魔高根。不得不承認，這個傢伙極爲強大，整個地獄之中幾乎沒有能夠和他相提並論的傢伙，一個腦袋瘋狂，不擇手段，一個腦袋冷靜，深思熟慮，這種搭配簡直就是爲了統治世界而設置的。那麼問題就出現了，他怎麼死了呢？”
“我殺死的，一直都有一種力量，將我和他聯絡在一起。從一開始的精靈遇襲，到後來的獸族入侵，到魔鬼的反擊。迪魔高根一步步的走到我的眼前來。是不是很有趣，仔細思考一番，凡是出現一個強大到足以改變格局的存在之後，那個傢伙總會莫名其妙的就被捲入了各種事件之中，並且最終變成了歷史之中的一句話。”
“誰能夠做到這一點？”
誰？
這個時候，還能想到誰？
“等等，如果說強大到極點，那你……”
泰拉突然想到了什麼可是話還沒說完，她就緊張的說不下去了，因爲她想到的事情實在是太可怕了。
“沒錯，突然崛起，想打的無限契約能力，救出了星火，重組了蘇哈拉，幹掉了迪魔高根。這個世界上還有什麼是我做不到的？看看我身邊聚集的力量？凡是當初被諸神所忌憚的存在現在都在我的身邊。那麼，現在我要着重思考一下，我是不是應該開始爲我的前途而擔憂了？”
王維說完，自己先大笑了起來，可是周圍的人表情都凝重異常，王維說的那種可能性，越是思考就越感覺像是真的。
“我不明白，這到底是爲什麼，如果真的是像你說的一樣，那麼諸神做這些事情到底是爲什麼？”
任赫莉聰明無比，卻也無法想象這種事情。
“你不明白，我也不明白，也許有人明白，不過不是我們，我需要找那些明白人問個清楚。”
王維說。
“誰？”
赫莉和泰拉同時問道。
“他們。”
王維指着自己的身上說。泰拉先是一愣隨即立刻明白，王維說的，是混亂之痕。
在歷史之上，除了蘇哈拉之外，混亂之痕是唯一和神有過極端親密接觸的存在，既然能夠影響到諸神，那麼必然和諸神有很親密的聯繫。
“在我身上，已經有了迪魔高根的一道，托爾金老皇帝的一道，高森的一道，三道混亂之痕。而現在，天界還有一道，人界也還有一道，冥界也有一道。一共六道，我覺得，如果將這六道混亂之痕集齊，我們就能知道一些問題了。”
王維說。
“可是……”
赫莉欲言又止。
“你不用擔心我會別控制的問題，高森身上一直都有混亂之痕，可是竟然連一個人知道的都沒有，可見，只要意志足夠堅定的話，混亂之痕對我也是沒用的。”
王維說。
“我不擔心你的意志，我擔心的是，萬一，我是說萬一，你的懷疑都是真的話，那麼你會怎麼辦？”
赫莉看着王維的雙眼，可是他從這雙眼睛之中竟然什麼都看不到，儘管他的確在看着自己，可是眼睛彷彿沒有焦點一般。
“我已經想過了，如果我的推斷是錯的，那麼我至少盡力了。不過，如果我推斷是正確的話。”
王維伸出手來，捏了捏赫莉的小臉蛋。軟軟的，新鮮的蛋糕一樣，讓人十分想咬一口的感覺。
“如果是正確的話。”
王維站起來。
“他們是神，我也是神，打唄。”
※※※
王維帶着兩個小蘿莉的身影消失在了空氣之中，他們已經離開了契約空間。應該正朝着天界出發，泰拉和赫莉靠在一起，泰拉毫無意識的來回捋着自己的長髮，而赫莉則在那裏捏着一朵小花，兩個人久久沒有出聲，都不知道在思考什麼問題。
“啊————！”
許久，泰拉站起身來，一把提起赫莉的衣服領子。
“來打架！”
說完，兩個人竟然同時消失在了原地，而遠處的山脈再一次慘遭蹂躪。
也不知道這一場戰鬥持續了多久，總之，當兩個人都停下來的時候，她們的臉上已經重現了笑容。
“你怕麼？”
泰拉挑釁似的對赫莉問道。
“我會害怕？等你知道我的真正身份之後，你就不會這樣問了。”
赫莉高高的昂起了小腦袋，一臉猛士的樣子。
“你？就你的這個德行，除了九……”
泰拉的話還沒說完，嘴就被赫莉給跳起來捂上了。
“你知道？”
赫莉賊似的看看四周，確認沒人才對泰拉問道。
泰拉點頭，同時一把提起赫莉的衣服領子，將她放到地上。
“啥時候知道的？”
赫莉再一次問道。
“一看到你的樣子就知道了，儘管迪魔高根都不知道，可是我卻知道，泰坦的記憶傳承可是從泰坦一族誕生之日起就有的，整個地獄之中能夠長成你那樣子的，不用猜都知道是誰。”
泰拉得意的說。
“知道歸知道，你可不能隨便說，這是驚喜，驚喜知道嗎？”
赫莉認真的說。
“不過，如果真的如同主人說的樣子，真的是諸神的計劃的話，你的驚喜可能也成不了。”
泰拉還是不能使用‘陰謀這個詞。’
“沒關係，既然我們兩個都已經決定了，還有什麼是能難住我的？畢竟，你好歹也是絕無僅有的……”
赫莉的話沒說完，竟然也被泰拉給捂上了嘴。
“驚喜，驚喜！”
赫莉和泰拉都嘿嘿的笑了起來。
微風輕拂，山石重新恢復，陣陣花香飄過，清澈的水流奏出清脆的樂音，赫莉突然發覺，自己竟然輕鬆了很多。
王維曾經無數次幻想過天界到底是什麼樣子的，但是打死都想不到，天界竟然惡劣到這種地步。到處都是白色，耀眼的白色，白色的岩石，白色的天空。到處都充斥着能量的亂流。天空之上，在不知道多遠的地方，漂浮着一層隕石帶，碎石在耀眼的光照之下如同柄銀色的彎刀一般。時不時的有一道空間裂隙劃過王維的視線，將無數碎石捲入其中，被拋到不知道什麼地方去了。
“曾經，天界可不是這樣。”
一個溫柔無比的聲音從天上傳來，大天使之主，雙生小蘿莉的母親從天而降，就她一個。
“阿姨。”
王維趕緊大招呼，經驗告訴他，嘴裏甜點沒壞處。
“你能用這麼短的時間之內就來到天界，我總算是也沒將我的兩個女人寄託錯認。”
黑白之主微笑着，讓王維感覺到彷彿來到母親跟前一樣親切，可是下一刻，眼前溫柔無比的女性竟然渾身燃燒起黑色的火焰，然後一把將王維整個提了起來，像是看布娃娃一樣左看右看。
“不錯，九階了。小子，你很有出息。”
黑色的阿姨說完，整個人突然又變成白色。
“抱歉。”
柔和的一聲道歉，王維甚至連脾氣都沒敢發。
“沒關係，沒關係。”
簡單的一個動作，九階的王維，甚至連法則護盾都沒發動，太詭異了。
“這就是她的能力，因爲當初蘇哈拉的死讓我太傷心了，內心的黑暗面逐漸就變成了第二人格，經常不受我的控制。”
轟！
“誰是第二人格！你纔是！婆婆媽媽的有個屁用！”
轟！
“真是太失禮了，你怎麼能夠在孩子的朋友面前說粗口呢？”
轟！
“失禮個毛！那個傢伙粗口比我少麼？”
轟！
“你實在是太邪惡了，太黑暗了！”
轟！
“看看你，連罵人都不會！和你在一個身體裏面，丟人啊！”
王維目瞪口呆的看着一個人和自己鬥嘴，那簡直太詭異了，和迪魔高根那種長了兩個腦袋的人不同，這可是一個完完整整的人啊！
“那個，阿姨，請問，您和蘇哈拉姐姐的關係是？”
王維還是小心翼翼的問道。
“她是我母親的妹妹，從小就一直很照顧我的阿姨！”
黑白之主痛快的回答道。
王維冷汗，自己在這裏喊着對方阿姨，卻將對方的阿姨喊成了姐姐。這種莫名其妙的輩分立刻讓王維陷入了尷尬的境界。
“沒關係，不用太在意，對於我們這些壽命長的離譜卻又不老的種族來說，這種事情是常有的。”
還是白天使會關心人！
王維感動無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