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三章 批言
“天下路絕前無望，山重河疊卻換天。龍游淺水遭蝦戲，虎落平陽犬來欺。遇絕總往高處尋，循環往復始見青。黃龍飛掛蒼天去，笑嘆古今何人敵。”
就這樣一首曲調不成的打油詩，放在平時，聽着都覺得辣耳朵。
但是有人卻發現，天下會的‘血殺堂’，正在祕密捕殺，所有名字中帶有山和河字眼的十八歲以下少年與孩童。
這消息一傳出去，經過各方勢力的悄悄證實，再結合之前流傳出來的批言，頓時這批言的真實性，就往上升了好幾個檔次。
有些人選擇了主動交出所有遇見過，名字中帶有山河字眼的少年與孩童，討好天下會。
也有一些勢力，則是偷偷的隱瞞了一批這樣的少年，給他們改名換姓，並且費心培養。
當然，也有一些‘隱藏’的不是很好的勢力，他們的行爲被發現了，天下會便以雷霆萬鈞之勢，將其滅門。
這似乎是震懾四方。
卻也無異於，證實了那位威震天下，武力通天的第一人，確實心慌了。
所以，有些暗流不僅沒有制止住，反而越湧越兇。
此時的林溪，高坐在宏偉的殿堂之內，寶座之上。
他的背後，是一面牆。
牆壁上懸掛着的，是各方收集來的所謂神兵利器。
它們對林溪的作用……不過是吸引人們貪婪、渴望、嫉妒和羨慕的目光，一如他座下的這所謂的武帝寶座。
這所有的一切，對他而言，都是虛假的。
唯有自身的強大，實力的進步，本質的進化，纔是真實。
沒錯！
所謂的泥菩薩，根本就是林溪捏造出來的。
那批言，更是林溪花了大概三分鐘的時間，隨便編出來的。
他的目的，就是讓平靜起來的江湖，再次的……動一動。
他準備在離開之前，再收割一遍。
畢竟，隨着上古武者們的折騰，整個天守界的高端武力，全都被清空了。以林溪現在的水準，在這個世界，差不多可以爲所欲爲。
以後再想遇到這樣的好事，那可就難了。
不狠狠的收割，林溪心裏不痛快。
他倒是想一直留在這個世界，一茬茬的割麥子。
但是，他是天魔，他需要進步，需要進化，還是得回到混沌潮汐中去。
別的不提，魔魂境往後的一個境界，便是魔聖境。
也稱之爲魔仙、魔神境。
要想突破到這個層次，自身的積累、強大當然是前提。
但是還有一個十分必要的先決條件就是……吞掉一個完整的真仙或者佛陀或者神明的靈魂。
這個就很艱難了。
想想之前，被天道重傷的武神，正常情況下林溪都沒辦法，真的破他的防。
就知道這難度係數多高了。
而之前被林溪擊殺的武神，他的靈魂早已與肉身重疊結合，肉身湮滅的一瞬間，也代表了其靈魂的徹底消亡，林溪雖然殺了他……可是卻一點好處都沒撈着。
至於當時直接鑽進他的肉身，與其進行靈魂搏殺……那等於是找死。
本來就遠不如對方強壯，還跑到別人的主場去挑釁，便是天魔……也不能這麼作死。
思來想去，林溪都沒有想到什麼，能夠跨越階層，吞噬真仙級強者魂魄的辦法。
所以，他需要回到混沌潮汐之中。
混沌潮汐裏，一定存在着這方面的訊息和知識。
或許獲取並不容易，但是至少存在希望，總比林溪一個人，封閉在一個世界裏，胡思亂想要好得多。
迴歸當下。
林溪爲了最後收割一波，便想到以自己爲誘餌，吸引這天下的野心家們，各自行動起來。
當然，他的有些行爲，也一定會激起一些‘聖母心’氾濫的武者的反抗與敵意，他們也會成爲林溪的‘對手’，爲林溪提供必要的養份。
直接讓天下會全體出動，在整個天下肆掠……殺殺殺，殺就完事了，這種想法，只有孩子纔想得出來。
天下會，終歸是一個又一個的個體武者組成的。
他們有的是爲了名，有的是爲了利，有的是爲了習武，也有的是爲了出人頭地，才選擇加入天下會，任由林溪驅策。
一個集體，固然可以執行某一個人的意志，但是這個人的意志，必須還被限制在一個合理的範疇內。
就像一國的皇帝，他可以橫徵暴斂，也可以於天下收集秀女，充實後宮。
只要追隨他的人，都還有富貴可以享，只要整個天下的利益體系沒有崩潰，他其實就是一個受人推崇的皇帝。
但如果他一意孤行，站在了所有人的對立面，去下達一些與所有人利益都違背的命令，那麼他就不會再是皇帝了，所有人都會冒着殺頭的風險反抗他……甚至連劊子手，都不會在願意執行他的命令。
林溪就是天下會的王，是武林的皇帝。
他的有些意志，可以被貫徹。
但是如果是直接命令，天下會屠戮一切百姓，殺伐天下……如此反人類的命令。那麼整個天下會只會分崩離析，他即使是再如何強大，也不會再有多少人，願意執行他的意志，替他行動。
既然選擇成爲‘集體’，那就要懂得遵守遊戲規則。
即便是這個規則的制定者！
因爲沒有規則，就沒有體系，沒有體系就不成集體。
嘎吱！
大殿的門，被一個人推開了。
這聲音吵醒了還在扶着額頭思考的林溪。
一個身穿黑衣，卻面白如鬼，眼神陰翳，身形消瘦的男子，領着兩個小男孩走了進來。
兩個小男孩的眼神裏充滿了混沌，他們顯然是被某種精神法門控制了心智。
“會長！您看看他們的資質如何？”
這已經是這個白麪男子，替林溪找來的第六對男童了。
林溪一眼就看穿了這兩個男童的底細。
“刀龍骨，鳳劍脈，前者需悍勇，瀕臨絕境，便會有所爆發，後者需涅槃，一次重生，一次更強。不錯！”
“他們叫什麼？”林溪看着兩個男童，開口問道。
陰翳白麪的男子立刻滿臉堆起褶子，笑着說道：“會長！這個年紀大一點，有刀龍骨的叫沈出。這個年紀小，看起來有些病弱，有着鳳劍脈的，叫於淼。”
“出爲重山，淼爲疊水……有意思！真有意思啊！”林溪抬頭看着宮殿的穹頂，臉上帶着諷刺的笑容。
“就是他們了！沈出送到狂刀門餘孽的附近，那位天幕山留下來的老傢伙雖然廢了，但是教個把孩子，還是夠格的。至於於淼……送到神蠶宗，雲陽飛雖然表面臣服，但是一直心有它念，如今正好讓他遂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