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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四章 大道至簡

  趙天養就不是個安份的。   他骨子裏,就帶着不服輸的野性。這也是由他的出身和經歷所決定的。   即使林溪一再馴服,卻無法令他徹底的、真正的歸心。   不過對於林溪而言,這一切都是無所謂的。   他需要的並不是這麼一個奴隸。多出一個對他服服帖帖,千依百順的奴隸,也並不能讓他的境界,有絲毫的鬆動,去往那個他必須追求的目標和方向。   如果一切朝着他期待的方向發展,那麼細微之處,有些變化,他只會在意……而不會去強求干預。   所謂大道至簡。   做的越多,露出的痕跡就越多,被察覺的可能性也就越大。   在全面發動之前,林溪實在不願意主動去做太多的事情。   所以如非必要,林溪都不會出手。   無論是趙天養還是謝妙兒,他都是針對性選擇的。   性格決定命運。   只要推他們去往‘既定’的方向,怎麼往下走,其實是他們自己的事情。   林溪沒有刻板到,將他們的每一步都牢牢的掐在手裏。   和野性難馴的趙天養相比,謝妙兒雖然出身‘高貴’卻是溫順的。   經過長時間的角逐。   在山海洞天內的一種派系、勢力的相互傾軋,各種利益交換之下。   謝妙兒即將嫁入文宇一脈,成爲文宇一脈溫家的媳婦。   然而定下這個章程之後,她的未婚夫是誰,卻還沒有定下來。   溫家適齡的青年修士,有多少就用不着統計了。   其中優秀拔尖,有資格迎娶謝妙兒,從而去探祕、獲知那無上築基功法的青年修士,一共有十幾人。   謝妙兒可以自行在他們中選擇。   當然……也可以由家族長輩,代爲幫忙擇選。   謝妙兒雖然不樂意,卻也並沒有抗拒家族的安排。   此時她就站在比鄰懸崖絕壁的窗前,懷裏抱着林溪,眼神黯淡,心思幽遠。   “他們都說,我是古老的神女轉世,身上攜帶着大機緣、大祕密。曾經是一個世界,最爲輝煌的強者。但是我覺得……我不是。”謝妙兒小聲對林溪說着。   顯然是將他當成了一個傾訴對象。   “我沒有她那麼勇敢,更沒有她那麼強大。也遠遠比不上她的百折不撓……我只是一個很平凡……很平凡的女人!”謝妙兒對自己的定位,很清醒。認知也很清楚。   這其實在同齡女性之中,已經算是比較難得了。   “我如果擁有她的勇氣……應該也就敢抗拒了吧!”說到這裏謝妙兒低下了頭。   她只是柔弱,而不是傻。   她知道自己手裏握着即便是那些元神修士,也無法拒絕的底氣和底牌。   但是她卻偏偏無法將這牌打出去,只能任由旁人,安排自己的命運。   喵嗚!   林溪發出一聲貓叫!   剛纔謝妙兒的手有些用力……雖然抓在他身上,也不疼。   但是他似乎也應該叫一聲,表現一下自己的存在。   謝妙兒果然察覺到了自己手指不自覺的用力,眼淚卻飛速的掉落下來:“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我只是!”   謝妙兒一面撫摸着林溪光滑的皮毛,一面道歉。   卻又漸漸的泣不成聲。   她不甘心自己即將被安排的命運。   卻沒有反抗的勇氣。   這一切,彷彿是林溪造成的。   但是林溪卻鐵石心腸。   反抗的籌碼,一直都握在謝妙兒的手中。   如果她願意……他可以在山海洞天掀起狂潮。   但是她的選擇卻是逆來順受。   即便沒有林溪的干預,在某一天……她依舊會等來與今時今日同樣的處境和命運……只是規模,和影響力會小上許多。   “自覺猶如籠中鳥,卻沒有振翅高飛的勇氣。”   “看來是時候,安排她和趙天養,有一次單獨的見面了。”   “她嚮往自由,卻註定屈從於規則。而趙天養……卻是一個信奉我命由我不由天的主。一旦二者之間有了些許碰撞,這把火……也就徹底燒起來了。”林溪轉動着眼珠子,發出一陣不明意義的叫聲。   “黑王!你是在安慰我嗎?”   “我知道了!我會好好的!我會高興起來!”   “我沒有什麼好失落的,我已經擁有好多、好多了。和那些命運坎坷的人比起來,我生活的無比幸福,我還有什麼好抱怨的呢?”謝妙兒一把抱住林溪,然後不斷的說着。   林溪翻了個白眼:“少女……你想多了,我沒有安慰你,還有……不要把你的眼淚往我身上抹,很髒的……女人!切!真的很麻煩。”   趙天養的私開洞天很成功。   當趙天養修煉了林溪傳授的法門之後,便已經具備了利用瘋魔佛陀開闢洞天的能力。   雖然開闢的所謂洞天,更像是一個狹小的洞府。   但是在這洞府內,一切都是由趙天養自己做主的。   他成功的利用洞府內的靈氣,將修爲提升到了築基期。   他終於踏進了修行的真正門檻,已經可以自稱爲‘修士’。   同時,趙天養也發現,開闢洞天消耗的香火……似乎比他想象中的要更多一些。   原本凝練瘋魔佛陀,就抽取了一部分香火願力。   只是損耗不多,而整個山海洞天的高層,都被謝妙兒這個‘異數’吸引了精力和精神,讓趙天養得以矇混過關。   如今開闢洞天,消耗了過多的香火。   倘若他不能迅速補足,那麼回到山海洞天之後一定會露陷。   這個時候,趙天養終於想起了,被他可以忽略、遺忘的爸爸。   他想要向林溪求助。   果然,林溪把趙天養當工具人。   但是在趙天養這裏,林溪又何嘗不是他的工具喵?   一場秋風一場涼。   當北方的寒氣,跨越了層層高山。   巍峨的太青山便被白雪籠罩。   朦朧的寒霧,在雪花飄飛之中傳遞着冰冷和潮溼。   一陣光瀾。   先是一隻黑色的小貓,如閃電般衝了出來,撞進了風雪之中。   隨後一個活潑可人的少女,裹着法術靈光飛了出來。   “黑王!你去哪?不要亂跑!”少女高喊着。   下一刻她看到了落雪紛飛之中,一個身材挺拔,身穿玄衣的少年,披着狐裘,手持一把油紙傘,站在風雪之中。   少女一愣。   倒不是覺得這少年眼熟,而是一向不是很喜歡親近人的黑王,正蹲在他的腳邊,似乎傾聽着什麼。   傘下的趙天養,稍稍有些面頰泛紅,卻還是故作沒有瞧見謝妙兒的模樣,面對滿山飛雪,用自己那充滿磁性的嗓音吟誦道:“清風以北過南巷,南巷故人不知歸,你本無意穿堂風,偏偏孤倨引山洪。”   謝妙兒聽聞趙天養之吟誦,忍不住心中頗爲感慨。   雖然……也不知在感慨什麼。   但是這個年紀的少女,本就是容易傷春悲秋,爲一些美好的詩句、辭藻,而牽動情緒。   “何時丈爾看南雪……我與梅花兩白頭!”說完後……趙天養緩緩回頭。   四目相對……白雪之中,彷彿也有電光閃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