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九章 自產自銷
羽毛，與酒漿混合在一起的血肉，以及碎裂飛濺的骨頭。
這些統統都沒有消失。
一分鐘過去了，十分鐘過去了。
始終很安靜，什麼都沒有變化。
孟星河已經用真元和魔念，上百次的去觀察這一團血肉模糊的東西。用出了各種各樣的手段，去嘗試‘激活’或者‘觸發’它們。
但是得到的答案都很一致。
這就是普通鳥兒身體組織，應該有的一切成分。
作爲天魔，他甚至額外的捕獲了一些靈魂碎片。
但是這些碎片裏，獲取到的記憶訊息，僅僅也只是與獵食，生存以及一些簡單的日常有關。
“難不成……是老孟在騙我？”
“他有這麼無聊嗎？”這樣的念頭，只是在孟星河的腦子裏轉了一圈，隨後便又消失了。
收拾了一下之後，孟星河重新擺放好了酒桶，等待着阿卡的再一次主動上門。
大約一個小時後，黑色彷彿烏鴉……卻又並不是烏鴉的鳥兒，重新飛了過來。
遺忘了那不愉快的記憶。
它用人性化的目光打量了孟星河兩眼，然後如同上一次那樣一般，一頭就扎進了酒桶裏。
這一回，孟星河謹慎了許多。
秉承着人道主義精神，等到阿卡基本上喝醉了之後。
這纔將阿卡從酒桶裏抓出來。
然後在其毫無痛苦的前提下，快速的扯出阿卡全部的靈魂，一口吞掉。
一瞬間，龐大的記憶洪流，差點讓孟星河這個分身宕機。
幸好一直遠程觀望的林溪，及時幫忙分擔了一部分。
只是，吞掉阿卡的靈魂，再經過仔細整理之後，就能發現，即便是被阿卡本身，已經遺忘，丟入了記憶廢墟之中的記憶，也並沒有任何值得特別在意的地方。
基本上都是由一些日復一日的生活瑣碎所填充，少數有些不一樣的地方，也是孟星河早就從老孟那裏獲知過的訊息。
就像是……阿卡的靈魂之中，被下了一道密碼鎖，找不到開啓的密碼，即便是吞了它全部的靈魂，也依舊難有所得。
不過，得益於阿卡靈魂中記載的記憶訊息，對於葉輪仙域內的大致環境，孟星河也算是有了一個更加具體、深刻的瞭解。
在老孟的描述之中，葉輪仙域彷彿是超越於青宵界的輪迴循環之外的，所以依照這個道理，葉輪仙域應該積累了龐大的力量和勢力，那是多次輪迴，漫長時間總結的結果。
然而並非如此。
此時的葉輪仙域，同樣是新生的。
源自於上一次‘輪迴’之末，新紀元之初。
之所以會對整體的狀況，有比較深刻的瞭解，完全是因爲，葉輪仙域本身會存在許多特殊的區域，其中保留了之前便存在的一些‘記錄’。
孟星河甚至可以肯定，閱讀過阿卡靈魂的，他絕不是第一個。
或許排在很多名以外，也說不準。
“葉輪仙域是由太昊仙帝身上的致命傷所形成的，但是當一切走到某種盡頭之後，卻依舊會清除其中的所有生靈，參與重啓。也就是說，太昊仙帝的殘餘意志，對於葉輪仙域，並非真的完全沒有掌控力。只是……一切都還沒有達到一個臨界點。”
“這可真是一個好消息！”孟星河臉上露出了微笑。
如果葉輪仙域的修行者，是真的完全‘高高在上’的，脫離了那個宿命般輪迴的，那麼葉輪仙域內的高層，還真有可能，分成兩派。
各有想法。
然而，現在看來，果然如老孟所言，葉輪仙域之中，沒有真正的保守派，有的只是激進的‘剛正面派’和慎重一些的‘苟派’。
苟不等於放棄，只是將自己的目的和慾望，隱藏的更好罷了。
當然，葉輪仙域甚至是青宵界一些可能獲知真相的修行者，也不是不能離開。離開青宵界，到別的世界重新開始。
但是故土難離。對於青宵界內孕育的修行者而言，孕育他們的世界再危險，那也是故鄉，唯有在故鄉，他們纔是人上人，纔有資格和底氣，獲取龐大的資源和權利。
而到了異界，他們就是流浪者，想要重回榮耀，需要付出的更多。
所以除非是萬不得已，否則的話，只怕都不會選擇離開。何況……機遇與挑戰雙生，太昊仙帝的遺澤是個大坑。但倘若真的完美的獲取了，那就是難以想象的奇遇。
啪嗒、啪嗒！
黑鳥阿卡，扇着翅膀，再次飛了過來。
孟星河若無其事的，將手中尚未銷燬的屍體，拿到身後，然後用火烤熟。
噸噸噸噸……
阿卡喝着酒，漂浮在酒桶內的酒液上，發出幸福的聲音。
“這個……前輩！”
“別光喝酒，也喫點菜！”說着孟星河將手裏的烤肉拿出來，放在阿卡面前。
阿卡翻了一下鳥眼。
似乎還聞了一下味道，翻了個身，從酒桶裏歪歪斜斜的站起來。
“聞着香，就是味道有點熟悉……什麼肉？”阿卡問道。
雖然只是一隻‘普通’的鳥，但是阿卡會說話。
“野雞肉，對不起……是晚輩大意了，或許前輩……”孟星河的話沒說完，阿卡卻已經伸出鳥嘴，撕咬下了一塊烤的金黃酥脆的肉皮。
哧溜兩聲，就將肉皮吸進了嘴裏。
“肉質鮮嫩，肉汁封鎖的也很好，最絕的是，烘烤的手藝一流，表皮酥脆爽口，卻並不油膩，更沒有一點點燒焦……”
“這是什麼品種的野雞？葉輪仙域所有的野雞種類，我都喫過，從未喫過口感這麼好的。”阿卡滿足的吞下肉塊，然後將頭扎入酒桶裏，吸了一口酒液，發出滿足的聲音。
“難不成，只有我這麼……獨特（biantai）？”
“它竟然是第一次喫自己的肉？”孟星河稍稍有些納悶。
嘴上飛快說道：“這是新奧爾良烤雞，我採用了特殊的烹飪手法，前輩如果喜歡，晚輩以後可以經常給您做。”
自產自銷，完美的生命循環。
“行吧！看在你這麼孝敬的份上，阿卡我可以收你當小弟，陪你耍一段時間。”如果在阿卡心中的‘好人’名單上排序，才入眼的孟星河，雖然前一百都可能夠嗆。但是論第一印象……它覺得孟星河可以進前十。
“你的名字……就不用告訴我了，也免得將來傷感，總之我就叫你小弟，你叫我卡老大就行。”
“我知道你有什麼多問題想要問我，可以只要把你卡老大伺候高興了，什麼問題的答案，都會有。在我的腦子裏，記載着這諸天萬界，無窮無盡的隱祕，我可不是吹牛。”阿卡很久沒有吹牛了，口活有些生疏，不過它已經漸漸的，找準了節奏。
它很明白，那些來討好它的人，最終目的都是爲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