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章 看見
斬出了文元祥後,林溪可以清晰的感覺到,自己的靈魂又純粹了幾分。
雖然在做天魔的日子裏,他吞掉的靈魂數不勝數。
但是,真正入駐真魂,對性格、生活、思想造成巨大影響,從而讓真我雜念叢生的,始終還是隻有那幾個而已。
“解決了文元祥,那麼最剩下最要緊的,就只有白凡。”林溪皺着眉頭,並未因爲斬出文元祥,而過於興奮。
“而想要斬出白凡……勢必就少不了面對白玄。”
“白玄……白玄!”林溪想起白玄,便頓覺苦惱。
畢竟他與白玄之間,糾纏的因果可當真不少。
除了最淺顯的那一層。
白玄與白凡之間的兄弟關係之外。
還涉及到了太昊仙帝謀算聖人的佈局,涉及到了聖人超脫之後,留下的痕跡。
或者還有更多的隱情,林溪還未洞悉。
“還是先多做些準備吧!至少……將那些簡單,容易清除的他我,先清除掉。”想到這裏,林溪收拾好心情,隨後返回了自己的混沌城。
至於文元祥和文諾……當然是留在了文諾原本所在的世界。
那或許可能誕生的一縷微不可察的情愫,也伴隨着文元祥的斬出,以及某種莫名強大,無法抵抗的力量干涉,而直接熄滅。
畢竟,他林溪歷來也不是談純愛的主。
總不能談情說愛幾百章,到頭來小手都沒牽過吧!
若是稍有逾越,遭了莫名劫罰,也屬實冤枉……索性不如從未開始。
文元祥和文諾之事暫了。
返回混沌城的林溪,卻從未離開過。
這是一個看似矛盾的病句。
不過,放在林溪這個混沌魔神身上,卻一點也不矛盾。
除了混沌魔神與大羅通用的無所不在之神通之外,還因爲……混沌城本就可以被林溪這個混沌魔神,收歸體內,相合爲一體。
甚至可以說,文諾和文元祥所在的世界,也已經被林溪早早納入了自身的混沌城中。
他可不會留下明顯的破綻。
即便……他現在似乎並沒有什麼明顯的敵人。
然而敵人,可能隨時出現。
源自過去,源自未來,源自未知。
都有可能。
混沌城中。
林溪將自己的念頭,投放到了無窮世界,然後化身各類修士,與各方劍道強者爲戰。
或是壓制修爲和記憶,親身爲戰。
或是以特殊的存在方式,冷眼旁觀。
或許,那些劍道修士們,距離白玄的距離都很遙遠。
然而旁觸類通之下,也能讓林溪,多少總結出一些東西。
總比什麼都不做要好。
除了隨機觀看與比拼之外。
林溪還刻意的放出一些劍道神功,落入一些有天賦的修士手中。
然後跨越時空,在他們修爲大成之時,尋一個身份,與他們交手。
也算是另類的種田。
漸漸的,林溪沉溺入了這種特殊的修行之中。
放下自身的存在所代表的驕傲。
重新迴歸‘平凡’,這並不是一種矯情。
凡人看待世界的角度,會隨着地位的變化,而發生變化。
上位者會鄙視下位者的碌碌無爲,覺得他們將大量的時間,浪費在了無意義的消耗上。
他們卻忽略了,那些所謂無意義的瑣碎,正是組成了許芸芸衆生活着的力量。
從世界的一端到另一端,對有些人而言,就是一次隨意的出行,是生活的常態,是隨心所欲就能控制的行動力。
而對還有些人而言,是需要漫長時間準備和期待的陌生旅行,是一個遙不可及的夢,是一個在現實苦澀裏,唯一值得期待和嚮往的力量。
同樣,下位者也覺得,已經獲得了一切的上位者,理所應當生活的無憂無慮。
至少……那些所謂的煩惱,落在他們眼裏,就成了矯揉造作的無病呻吟。
這樣的上下落差,在修行的世界裏,也一樣通用。
站在一個角度久了,看待問題的視線和視角,也會越來越窄小,逐漸變得看不清真正的方向。
有人在談夢想、產業鏈、未來的建設以及數十年上百年的佈局,動輒是國家大事,經濟宏觀,那些來自底層的不滿,也不過是變革的陣痛,在所難免,無須介懷。
而有人在談下一餐喫什麼,下個月的房租能不能湊齊,換季的時候該給爸媽買多少衣服,買完之後得喫多少天的快餐、泡麪。生病了是不是隨便喫點藥,硬抗一下。奢望的遠方……是不是還得往後推移幾年。
從一個更加高的姿態和角度俯瞰人間,二者沒有高下之分。
所以,當奢望站在更高的位置,且成爲更高層次的存在時。
就不能輕易的將自己侷限於某一個視角。
不能因爲紅塵萬丈的溫暖,就忽視了位高權重帶來的權利滿足感。
也不能因爲權利的迷人,而忘記了凡間煙火裏,所藏着的那些苦澀辛酸。
林溪的思維,被分割成了無數細小的片段,在如夢如幻之中,被投入了不同的時空,親身感受……卻又整體旁觀着不屬於他的命運。
他的‘真我’已經足夠的凝實。
所以,即便是同時化身億萬,感受億萬衆生之命運,也不會迷失自我,在無窮的輪迴與苦難中,遺忘了自身,陷入無盡的沉睡。
若無這點準備。
林溪倘若在成爲混沌魔神之初,就進行這樣的嘗試。
很有可能,就會走不出來。
逐漸與自身所凝聚的混沌城,完全的合爲一體。
化作混沌潮汐之中,最爲極致的某種特殊‘景觀’。
外人不敢來糾纏,自身卻也走不出來。
修行之險,從未休止。
反而越行越高,越需如履薄冰。
一如聖人之續接,要品嚐徹徹底底的死亡。
到了林溪這也的地步,每一絲的進步,都要用自己之前積累的修行作爲賭注。
荒古世界。
無窮碧落天之下,驕傲的鳳鳥之子,率領着部族的子民,征戰疆場。八彩神光所過之處,便是一片焦土,無人可擋。
但是所有的無敵,都有終結之日。
驕傲的鳳鳥之子,也遇到了他命中的宿敵。
於是昔日的驕傲,盡數歸於流水,他成爲了一個卑賤的坐騎,任人驅使、奴役甚至是欺辱,無可反駁。
直到紀元的終結之日,他被他命中的宿敵,他如今的‘主人’,作爲替身拋棄,代替他,隕落在了紀元的大難之中,灰飛煙滅。
元磨世界。
諸神的黃昏,他是一個僥倖得了神明精血的凡獸。憑藉着那一絲血脈的力量,他不斷的挑戰巔峯,不斷的站在更高的山頂,仰望衆神。他是如此的自負,自負自己有一天,將站在與衆神同樣的高度,與他們平等對話。
但是一切來臨之時,卻發現不過是一場騙局。那看似隕落的神靈,將自身的精血,灑遍了世界,實則是,讓旁人幫助他凝練精血,恢復力量。直到有一天,重新歸來,奪取那所謂‘幸運者’,千萬年來,苦修的一切力量。因爲一切的根源,來自於那一滴滴精血,故而在那位神明的面前,他沒有任何的反抗之力。
一切的自負,淪落爲自卑。所有的憤怒與不甘,在無窮的大劫之下,灰飛煙滅。
沒有人還會記得有那麼一段傳奇,沒有人還會記得,曾經有那麼一個凡獸,敢在諸神臨世之時,挑戰神靈。
謨者世界。
諸神齊黯,卻是百家爭鳴。無數的草根強者,驟然崛起,這是一個天才閃爍的年代。但是同樣,在這樣的年代裏,尋常人註定永遠是配角。而稍弱些的天才,永遠是至強天才的踏腳石。
而他,就是一個小地方的天才,他是一族人的驕傲,他承載了整個族羣的信念以及希望。
但是就是這份希望和信念,卻在頃刻之間,被一個更加強大的天才,無情的踐踏。他的族羣,因爲他的天賦而被摧毀,他的妻子,因爲他的天賦,而被搶奪。
一切,不過是爲了逼迫他成長,逼迫他強大。然後當他成長爲足夠堅韌,足夠渾厚的踏腳石之時。被人再一次的狠狠踩在腳下,肆意踐踏。眼睜睜的看着仇人,在自己的‘幫助’下成長。
元節世界。
他是一個平凡的修行者。
修行之中的第二層境界……鍛氣,就是他的極限。
生活存在的兩百多年裏,他爲了家族,爲了後代子孫,始終都在忙碌不休,沒有一刻停歇,也沒有一刻真正屬於自己。
當他閉上雙眼,與世長辭之時,前來送行的人,卻依舊寥寥無幾。
家族爲他舉辦了簡單、樸素的喪禮,他的子孫甚至都沒有完全到齊。
他們也將重複父親、爺爺、曾祖父的命運,成爲這龐大世界裏,一顆微不足道的鉚釘。
誕生、生存、繁衍、謀生……然後平靜的死去,彷彿從未有真正來過。
元黃世界。
他又變成了高貴的一代龍種,享受着世間一切的美妙。
直到他無憂無慮的踏上巔峯,從龍種蛻變成爲神龍。
一切的高貴,都被打落凡塵。在神龍一族之中,他只是一個卑賤的雜種,他只是一個可以肆意凌辱甚至是抹殺的下人。
曾經擁有,然後被徹底無情的剝奪,這種屈辱,無法描述。
納諾世界。
人類屈辱存在的世界。
而他降生於這個世界,最爲黑暗悲慘的年代。
古老的人族強者失蹤,人類失去了中流砥柱。面對百族的欺壓,人族丟棄了曾經的驕傲與戰意,不得不委曲求全。
自發的將族人,貢獻出去,讓百獸吞食。自發的將族內的美女交出去,以保平安。所有的財富,都屬於外族,而人族,只能不斷的利用自己的血汗,換取苟延殘喘。
這是一個被捨棄的時代。
即使是後世之中,也沒有對這個時代的任何記載,以至於人們都忘卻了這個時代,忘卻了這個時代的悲哀。
但卻正是這個時代,造就了後世人族的繁衍昌盛。
這是黎明前的黑暗。
而他,在這個悲哀的時代,不過是一個隨波逐流的可憐蟲。
少年時,目睹了兄弟姊妹,被拿去做了祭品。
中年時,妻子和兒女,也成爲了某些外族玩樂的犧牲品。
悲哀的活到了老時,於一次簡單的‘意外’便輕易的失去了堅持依舊,原以爲堅韌的生命。
一個又一個的世界裏,林溪十分沉浸的感受着,體會着。
他做過某種意義上的大人物,卻又感受着失去。
也理解着平凡裏,所蘊藏的那些苦澀的無能爲力。
芸芸衆生,無人甘願平凡,誰都有故事要說,都有聲音要從靈魂裏發出。
然而,世界的舞臺太小。
發聲的話筒拿的太高。
有些權利,看似平等以待,實則與身俱來。
在這樣的感悟與體會之中,林溪不斷的彙集着某種力量。
同時冥冥中的一種蛻變氣息,也在林溪的靈魂裏,緩慢至極的醞釀。
修行到了林溪這樣的層次。
肉身和能量的打磨,已經走到了極致。
再往上,可以進步的,唯有靈魂。
因爲肉身和能量是受限的……它們受限於宇宙的上限。
而靈魂是無限的。
也是唯一可以有生靈自身,徹徹底底規定與主宰的。
也不知道經歷了多少。
也不知道看了多少。
更不知道感受了多少。
終於,隨着一聲鐘鳴。
林溪從那種沉寂之中甦醒。
混沌的星空,也迎來了一次偉大的舒展。
林溪龐大的身軀,在混沌的海洋裏,伸了一個大大的懶腰。
周遭的數十個星域,都被擠爆。
然後林溪搖晃了一下微微有些昏沉的腦袋。
“過了多久?”
“不過一瞬!”林溪微微一笑。
時間對林溪而言……早就沒有了切實的意義。
假如他想這一覺是一億年,那麼……他會在一億年之後再醒來。
“不過,時間對混沌城還是有意義的。在我的加速下,第一次混沌城內的大比拼,就要開始了!”想到這裏,林溪也稍稍興奮起來。
無數文明的交匯、碰撞,定然可以誕生大量的人傑。
而這些人傑,也一定會推動文明的興盛與發展。
爲他帶來更多新奇的思想。
而這……也正是林溪推動萬界比拼的初衷。
隨着林溪的一手揮出。
下一瞬間,所有在其混沌城麾下的世界之內,都出現了一扇巨大的門戶。
所有的生靈,都明瞭了這門戶的作用,以及門戶背後所蘊藏的資源與力量。
他們可以選擇死守門戶,抵擋來自外界的衝擊。
也可以選擇走出去……去看看更爲廣闊的天地。
讓自身所在的文明,更加的強大、興盛。
第八百零一章 反應
帝漫世界!
林溪掌管的混沌城之下,衆多的大世界之一。
這是一個時刻都有可能膨脹上升爲單體宇宙的世界。
頗得林溪的看重。
而帝漫世界的核心,是一顆名爲美曼的星球。
此時的美曼星剛剛經歷了一場大劫。
處於現代科技文明的美曼星,又與正常的科技文明有所不同。
這個變異的科技星球,有着大量的改造人、變異人、外星人以及僞神、法師、古老修行者等等一系列超凡存在。
就在大約三個月以前。
由極端組織卡莫歐爲核心,衆多超級反派和瘋狂恐怖份子爲協同,召喚了古老的外神。
強大的不可名狀之神,將整個星球上,超過三分之一的人,拉入了無法抗拒的夢魘。
所有陷入昏睡的人,他們的靈魂,都消失在了物質概念的世界中。
即便是那些擅長玩弄靈魂的魔鬼,也嗅不到一絲的蹤跡。
由超級英雄組成的聯軍總部。
科技感十足的大廈內,英雄聯軍的靈魂人物,有名的富二代、花花公子……納西博士用手撐着桌子,正在分析着幾天前,突然降臨在聖約翰城北部的那座巨大的門。
同時將現有的一些訊息,投入智能系統體系中,進行分析和排列。
組合出盡可能多的可能。
一道藍光閃過。
身體純粹由量子組成的量子超人出現在了他的身邊。
隨後又有掌握了絕對速度的神速俠,因爲變異而獲得了外星怪獸之力的獸力俠,僞神海克力斯等等英雄聯軍的核心人物趕到。
最後到場的,是這顆星球上,進入現代文明之後,被確定的第一位超級英雄。
曼客!
這位古老的超級英雄,還穿着上個世紀的裝束。
留着長長的頭髮和濃密的鬍子。
腰間的套索和左輪手槍,就是他賴以成名的武器。
前者有無可掙脫的效果,幾乎所有人……哪怕是僞神,被堅定套索套住,也無法掙脫,失去力量。
後者則是有着必中和極強的穿透效果,傳聞中再強大的血肉之軀,也無法抵擋這把槍裏射出去的子彈。
“好了!大家都到齊了!”
“由我來說明一下,已經可以確定,那扇門的後面,確實通往一個未知的世界。”
“而我們的世界,因爲三個月前……我們所有人的一次失敗,而陷入了絕望……超過三分之一的人陷入了沉睡,在醫學上判定,無法醒來。整個世界都因爲少了這三分之一的人口,而陷入了癱瘓。”
“所以……我提議,進入未知的世界,尋找喚醒沉睡之人的辦法。既然卡莫歐是藉助了外神的力量,那麼我們唯有向外尋找,才能獲得希望。”納西博士說完後,卻用堅定的眼神看向曼客。
雖然在場的超級英雄有很多。
但是,真正拿定主意的,除了他……就是曼客。
至於量子超人……他雖然擁有着超越一切超級英雄和超級反派的力量。
但是在獲得力量的同時,他的情感也遺失了大半。
也就是說……他已經失去了作爲‘人’而存在的情感判斷。
他不會做出任何‘衝動’的選擇,而僅僅只有理智的選擇。
在超過三分之一的人口沉眠事件裏……量子超人被超級反派裏的‘唯一真理’西拉大師說服,在整個事件之中,選擇了沉默。
縱容一切的發生。
“我反對!”
“我們的世界已經飽受摧殘。再也無法經受更多……我們現在要做的是減少損失,而不是擴大。”曼客提出了反對。
“這可真是老人家會有的想法。”納西博士說道。
“要不要我提醒你……老人家!如果我們腦子裏多出來的那些內容都是真的,即便我們不走出去,也會有別人闖入我們的世界。到那時……憑我們現在破碎不堪的世界,如何抵擋?”納西博士問道。
曼客道:“正因爲如此,我們纔要穩定局面。”
會議再次陷入了爭吵。
這已經是那扇門降臨之後的第三次了。
而在那扇門出現之前,這樣的爭吵發生過不下二十次。
量子超人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始終沉默。
因爲那扇門的出現,他的絕對理智出現了動搖。
這也是他出現在這裏的原因。
唯一真理西拉大師說服了他。
世界的承受能力是有限的。
而人類的貪婪與無止境的挖掘,讓世界逐漸開始崩潰。
海平面的上升,大氣層的空洞,污染蔓延、垃圾肆掠……大量野生動物的滅絕。
這些都在推動着這個世界,朝着一個極端結局邁進。
依照量子超人自身的算法,原定的世界軌跡,繼續下去,人類將在三百年後徹底滅絕。
而沉眠事件之後,人類則可以將繁衍和發展,延續一千年。
一千年的時間,足夠所有的人類,都有機會和資格,走出眼前這顆狹小的星球,朝着宇宙殖民邁進。
同樣,少了三分之一的人口,那些野生動物們也會獲得喘息空間,污染也會減少。
甚至一些被判定滅絕的動物,也會重新出現。
事實……其實與他判定的一樣。
雖然從感情的角度出發,人們都不能接受身邊親人、朋友、愛人的沉睡。
但是從絕對理智出發,這是正確的選擇,量子超人並不後悔。
“那扇門……超出了我的計算。”
“它並不存在於我的計算之中。”量子超人說話了。
他的話打斷了納西博士和曼客之間的衝突。
兩人同時用怪異的眼神看着量子超人。
然後不約而同的沉默。
對於量子超人在之前事件中的表現,在場的所有超級英雄,都有意見。
如果不是量子超人,是超越了尋常概念的存在,是他們中的最強者……甚至可以以一己之力,吊打整個聯軍,他們甚至早已經對量子超人動手,將其打爲超級反派。
“我承認我的計算出現了錯誤。”
“而那扇門,是一個未知數。它擁有無窮的變數……我無法計算。”量子超人說道。
就在超級英雄們還在商量着,是進去還是更保守的時候。
一些瘋狂的超級反派們,已經集齊了人手,朝着那扇門進發。
至於守在門口的大量軍隊……
在超級英雄和超級反派的眼裏,所謂的軍隊,從來都是沒有意義的炮灰,和等待救援的背景板。
第八百零二章 門後的人
雖然大多數時候,超級英雄代表了正義。
但是,這卻並不代表着,超級英雄們擁有超過超級反派的魅力。
在帝漫世界,暗中……甚至在明處崇拜超級反派的人從來都不佔少數。
在超級英雄和超級反派,隔三岔五就搞點大事件,世界平均每隔一兩年就面對一次世界末日的帝漫世界。
活下來的人,如果不是瘋子,那一定就有着相當粗糙的神經。
而造成這種局面的根源……其實就是力量的失衡。
對於那些超級人類而言,普通人實在太過脆弱了。
在超級人類的強大之下,他們沒有任何反抗的餘地。
這又和以修行爲主的超凡世界不同。
修行爲主的超凡世界裏,雖然依舊是少部分人,將悲喜凌駕於衆生之上。
但是他們的力量,源於日積月累,源於長年累月的修行,他們更加明白自己本就源於普通。
正因爲如此,所以除了極少數的狂人,哪怕是魔道修行者,也很少在沒有必要的情況下,去幹涉普通人的生存。
而那些超級人類……他們的力量多數來的太過蹊蹺,以至於他們就像是揮舞着利器的孩童。
他們無法抵擋世俗的繁華與熱鬧,所以依舊與普通人雜居在一起。
故而總是釀成慘劇。
超級反派們任性妄爲,在超級英雄們還在斟酌和糾結之時。
他們已經發動了進攻。
將守在那扇門門前的士兵們輕易的殺死。
各種現代化的重火力,面對超級反派們那些匪夷所思的能力,就和紙糊的一般。
半點作用也沒有起到。
量子超人是在一瞬間就趕到的。
他的能力,十分強大。
如果他想,他可以在瞬間出現在世界的任何一個角落。
然而超級反派們早就防備着他。
反派中的靈魂角色……瘋皇巴斯,啓動了早已佈置在周圍的量子糾纏器。
釋放了大量無意義的能量,讓它們與量子超人糾纏在一起。
這些能量會在不久後,被量子超人全部吸收,讓量子超人變得更加強大。
但是此時……它們成爲了量子超人的囚籠。
量子超人沒有明面上的弱點,然而……除了瘋子……沒人會想到,量子超人用來休息以及補充能量的裝置,此時成爲了針對他的‘武器’。
巨大的門,盪漾起了一圈圈水波般的光斑。
在駕駛着巨型機甲的納西博士憤怒的咆哮聲中,門被打開了。
隱約之中……他們彷彿看到了一些模糊在光影裏的身影。
那是……幾個皮膚呈現金紅色的……光頭?
“大威機械天龍!”
“哈!”
彷彿吟唱,又彷彿是在召喚什麼的聲音,從門後傳揚而出。
“世尊加特林菩薩!”
“呵!”
幾個扛着肩炮,拿着重機,揹着炮管,挎着手雷的身影,從門後走了出來。
他們的皮膚呈現金紅之色,宛如特殊金屬鑄造。
“嘛哩嘛哩……噠噠噠噠……!”
咒語聲暫停。
槍聲、炮聲連貫一處。
那些衝在最前面的超級反派,還沒有來得及比個心,就已經被打成了篩子。
而一些落在那些光頭身上的攻擊,卻被他們堅硬的皮膚,以及流轉在皮膚表面的咒紋彈開。
“電磁王,還不出手嗎?”著名超級反派木偶人大喊一聲。
隔空彈出一些無形的絲線,將周圍一些癟三拉扯過來,替自己擋住了撲面而來的彈幕。
他不是沒有試過操縱那些光頭。
但是他無往不利的操縱絲線,卻無法接觸到那些光頭的真身。
電磁王騎着電動飛椅,然後發動了自己的異能。
任何會被電磁影響的物質,都將進入他的操控領域,受其擺弄。
子彈?
火炮?
這些他最是無懼。
然而,無情的子彈,打穿了他身上的盔甲。
正義的炮彈,將這位替變異人謀取權利長達半個世紀的老人,直接轟成了碎渣。
他顯然不知道,那些源自巨乘佛教的和尚,雖然理論上用的是現代化的槍械、火炮。
但是實際上,那只是一種能量宣泄和力量輸出的表面載體。
真正發揮威能的,還是他們修行的真元,以及掌握的某些‘道’。
終於,量子超人此時擺脫了大量量子能量的糾纏,從‘牢籠’之中衝了出來。
實力強大的量子超人,很快就將原本好像是勢均力敵的對轟,完成了碾壓局。
那幾個突破了門,來到帝漫世界的和尚,在巨大的誦經聲中,全身點燃了劫火,然後將肉身燒成了灰燼。
倒是有一些舍利子,突破了障礙,悄悄的潛入了帝漫世界的深處。
門被量子超人暫時關上了。
而死傷慘重的超級反派和部分超級英雄,情緒卻變得低落。
原本見面就掐架的雙方,此時都沒了爭鬥的心思,各自散去。
又過了沒多久。
第一支有超級人類組成的特攻小隊,在政府的組織下,打開了那扇門,然後穿過門……進入了一個未知的世界。
大約一天後。
小隊的唯一一位倖存者。
擁有幾乎不死之身的死亡凝視者,逃回了帝漫世界。
他的身上似乎沾染了某些特別的東西。
即便是如他那般旺盛的生命力,也在飛速的流逝。
在逃回帝漫世界的後的第三天,死亡凝視者跨越了一個世紀之久,終於迎來了屬於自己的死亡。
而死亡凝視者並非一無所獲。
他帶回來了幾塊石碑。
石碑上刻錄着一些特殊的文字和圖案。
雖然暫時還無法解讀。
卻能感受到,這些文字和圖案裏,所傳遞的某些力量。
不同的世界……不同的文明之間,已經開始了初步的碰撞。
舊的東西,很快就會被拋棄。
而新的東西,會在戰爭的推動下,飛速到來。
那些能夠把握住機會的人,可以乘風而起,成爲新的弄潮兒。
而那些固守破舊的過去,不肯進步的人,無論曾經多麼輝煌……最終也只能等待着被淘汰。
帝漫世界,只是萬千世界的一個縮影。
在極短的時間內。
有些世界甚至因爲超出其承受強度的戰鬥,而破滅。
也有一些世界,因此意外升格,成爲更加高級的世界。
許許多多新的思想和文明方式,還在孕育。
而此時……混沌潮汐之中……甚至物質界內,已然有不少強者,將目光投向了林溪的混沌城。
林溪是種樹的人。
但是到了果實成熟的時候,想要摘果子的……顯然便不止有林溪一個了。
第八百零三章 讓一指
林溪的偉大意志,從龐大的混沌城之中0,收束集中起來。
不過剎那,他便恢復了真身。
隨後跳躍虛空,出現在了浩瀚的混沌潮汐之上。
此刻曾經彷彿無垠無盡的混沌虛空,已經在他眼中化爲了一個整體的點,而在這個點上他可以任意的穿梭。
宇宙之中,混沌之氣蔓延,一個宏偉的身體在星空中顯現,再由星辰構成。
“新的混沌魔神,恭喜你……你已經找到了正確的進步方式。”宏偉的身體逐漸縮小,身穿着黑色的獸紋袍。
古老而又浩瀚的氣息,直接湧向林溪,宣示着他的強大,也似乎正在恐嚇着林溪。
一道仙光穿越了宇宙降臨,雲白色的雲袍,卻於素雅之中,依舊倔強的顯示出一種非同凡響的貴氣與華麗。
“我欲入城內一觀……願給一道鴻蒙紫氣的複製品作爲門票。”身披雲白色雲袍的半聖,看着林溪,眼中露出七彩的霞光,顯然他的雙眼有着無窮的威能。
魔氣和佛光幾乎是同時抵達,胖墩墩的和尚和身穿血袍的魔尊齊齊看着林溪。
他們似乎也是同一個目的。
吼!
一條渾身纏繞着碧綠星球,真身彷彿已然同宇宙般巨大的青龍降臨。
這並非是傳聞中的聖獸青龍,而是妖族的妖聖。
雖然帶着一個聖字,卻並非是聖人。
境界大抵與半聖接近。
五位強者同時看着林溪,即使是林溪爲混沌魔神,也一樣感受到了壓力。
這現身的五位強者,並非泛泛之輩。
顯然在同類修行者中,也是佼佼者。
更何況……這五位之中,本就有一位,同爲混沌魔神,且成道在前。
“年輕的魔神!我願意將一枚生命道果給你,只求於城內一觀。”青龍雖然身軀龐大,脾氣卻意料之外的溫和,用平和的語調說道。
這五位強者並不是覬覦林溪混沌城內,所將獲得‘訊息’與‘文明’的全部。
還有更多的強者,依舊還在觀望。
時至今日,所有有境界的修行者都明白。
到了一定層次,外物都是假的。
知識和境界纔是真的。
什麼鴻蒙紫氣的複製品……只能糊弄一些剛剛成道,沒有太多見識的傢伙。
鴻蒙紫氣名頭雖然大,實則是謊言之下,製造出來的一種特殊的能量。
蘊含的道理和規則,也早在很多年前,就已經被分解、吸收完畢。
放在如今……也就是一種紀念品的價值。
當然……對於不太強的修士而言,這依舊是至寶。
這就如同一塊純金打造的金牌。
對於富豪而言,它的意義在於它隱含的某些紀念價值。
而對於普通人而言,作爲貴重金屬製品,融了換錢……那也不少。
相比起沒有誠意的鴻蒙紫氣複製品。
青龍妖聖拿出的道果,倒是還有些價值。
其中記錄了青龍妖聖對於某些道的理解與感悟。
知識的作用,顯露在傳播的過程。
這是宏觀。
但是從私人的角度來講。
獨佔某些知識,就能獲得個體上的優勢。
林溪如果選擇開放混沌城,讓想要‘觀摩’的強者,肆意的進入。
那麼最終……他將一無所獲。
辛苦一番,也只是爲他人做了嫁衣。
但是,簡單……直接的拒絕,這也並不是什麼聰明之舉。
林溪很清楚,這是一次宇宙中的高級強者,對他發起的考驗。
這將決定了他……是否真的有資格,融入某個圈子。
當然……圈子什麼的,也沒有必要強融。
適應別人制定的規則,這是弱者纔會有的想法。
只不過……還需先展示實力纔對。
想到這裏,林溪直接開口道:“門票就不必了!我既無門人,也無親眷,你們能給出來的,我都不需要。我需要的……你們也絕不會給。”
“想入城看戲,可以!”
“先打過我!”
林溪的視線從五位強者的身上一一掃過。
“誰先來?”林溪問道。
與這些強者爲戰,對林溪而言,也是一種難得的經歷。
之前在永恆之舟中,雖然也有過一些短暫的見識。
然而……那一次的目的,是爲了域外吞吐而來的知識,戰鬥並不是主題。
所以,所獲雖然有,卻並不多。
青龍妖聖搖搖頭道:“我就算了……一把年紀了,也不再適合動武,你們來!你們來!”
“那就我來吧!”身披白雲仙衣的半聖說道。
隨後深處了兩根宛如白玉般的手指。
雙目凝視着林溪。
林溪與其對視一眼,剎那之間,就彷彿要被其目光,捲入了永世的沉沒。
那是一雙擁有着無上神力的雙眼。
需要警惕。
“我只出一指,你若是避開了,此事我便向你賠禮道歉。”半聖說道。
他沒有通報自己的姓名。
當然……這其實並無必要。
在捕獲的宇宙訊息之中,林溪早就已經知道了對方的身份。
說起來……這還是一位熟人。
“我讓你一指,也算是還了昔日的一些緣分。”
“你若傷了我,我城中景觀,你可任意去看!”林溪說道。
“好!”
半聖點了點頭,也不客氣。
順勢一指點出,慢吞吞的朝着林溪而來。
在旁人眼中,這一指平平無奇。
似乎隨便找個人,也能點出這樣一指。
然而在林溪的眼裏。
宇宙卻在坍塌和收縮。
幾乎在剎那之間,整個宇宙就已經坍塌成了一個點。
而他就被禁錮在這個點裏,等待着這個點的湮滅或者爆炸。
無論是哪一種結局,他被禁錮在點內,都必然會受到波及。
恰在此時,林溪忽然放空了自身的一切。
所有的存在概念都消失了。
剎那自己,整個宇宙星空,都彷彿從未存在過林溪這麼一號存在。
他是超越的虛無的無,是一切物質的反義詞。
宇宙的坍塌或者爆炸,都與他無關。
正所謂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這從不僅僅只是介紹了一種境界和層次。
又或者說,到了相當的境界。
所謂的修爲、修行、境界與神通……全都是劃等號的,也是完整對應的,彼此之間相互轉換,從無障礙。
半聖的一指頭落空了。
臉上反而沒有什麼失望的表情,更顯露了一些喜色。
“好!好一個皆歸於無,差一點……我都忘了你是誰。很不錯的手段!”半聖說道。
“既然你讓我一指,那我就再出一指!”
“且看好!”
第八百零四章 比想法(上)
相比起上一指。
半聖接下來的這一指,更加的平靜、平淡,彷彿不起波瀾。
無論是在旁人的眼中,還是林溪的眼中。
它都沒有掀起任何一絲一毫的能量。
然而面對這一指,林溪卻不能再用之前的辦法去躲避。
因爲它已經完全拋棄了外物的牽絆與干擾。
是純粹的發自靈魂和境界的一擊。
半聖很清楚自己的優勢在哪裏。
從戰鬥力的角度來看,他不一定是林溪的對手。
然而……他的境界,始終高了林溪半截,這無可爭議。
剎那之間,林溪的靈魂之中,一座銀色的冠冕籠罩下來,將半聖這一指,牢牢的定住,擋在了林溪的靈魂觸覺之外。
儘管這一指,無法真的讓林溪受傷。
但如果靈魂都被人觸碰,那麼再厚着臉皮說沒有輸,也着實可恥了些。
半聖收回了自己的手指。
“兩指已盡……我輸了!”半聖很坦誠地說道。
這位半聖,其實林溪並不該陌生。
他正是穆穹天的父親,那位穆家半聖。
“我也不過是依仗至寶之威罷了!”林溪擺了擺手,卻沒有‘貼心’的說一句平手。
畢竟法寶也是實力的一部分。
這件守護靈魂的冠冕,是林溪在源世界所製造。
爲的就是防備這種情況。
“既然輸了,那也沒什麼好說的。你有什麼要求,儘管提出來。”穆家半聖對林溪接着說道。
林溪想了想,然後說道:“我與穆穹天,還有些因果糾纏,便替我抹了吧!”
林溪說的,其實不過是一些細枝末節。
即便穆家半聖不出手,他想要抹平這筆賬,其實也並不難。
不過……穆家半聖如此坦誠,他倒也不是窮追不捨之魔。
最重要的是,沒有舉世無敵的實力,就儘量不要沒頭沒腦的弄得舉世皆敵。
那些還能相處,保持一個相當距離與關係的,儘量維持住,也沒什麼不好。
穆家半聖眉頭微微一鬆,倒是沒有想到,看似咄咄逼人的林溪,竟然會如此輕輕放下。
“也罷!早知你身上有些機緣,原想着讓我那小子,藉着你的騰飛之勢,跟着沾點便宜。如今他有所得,說起來還是因爲你的幫襯。你與他的糾葛,早就該斷了,今日之後……恩怨皆消,他身上殘餘的關於你的氣息,我也會削掉。”穆家半聖說道。
此時當着衆人的面這般說,就是已經定成了鐵論。
再往後,也便無論是誰,都無法借用穆穹天,來佈局針對林溪了。
林溪滿意點頭。
隨後視線轉向其餘幾位。
“諸位!還有想要討教的麼?”林溪這話說的稍顯輕佻。
甚至有了些許故意撩撥的味道。
佛陀和魔尊都沒有表情變化。
前者依舊笑呵呵的,看起來像是完全無有憂愁。
後者則是苦大仇深,眼神中的戾氣,依舊不加掩飾。
“你這後輩,倒是囂張的很,有咱們混沌魔神的風格。”唯一的混沌魔神說話了。
雖然立場依舊帶着一定對立的味道,但是語氣卻溫和了三分。
顯然是林溪之前與穆家半聖交手,彰顯出來的實力,得到了他的認同。
物以類聚,人以羣分。
本就是再正常不過。
只有在同等存在面前,纔會有心平氣和的交流。
說聖人會與螻蟻般的凡人平輩論交,那不止是因爲聖人的心性早已超越一切。
更因爲,那被其視爲平等的凡人,本質上代表的也並不是他自己,而是無窮無盡的芸芸衆生。
和聖人平等的不是一個個體,而是一個龐大的羣體。
“咱們之間本就無仇無怨。穆家老小子用兩指頭試你的成色。那我便與你聊一聊想法。”說話之間,這位混沌魔神已經一拳砸開了身邊的混沌。
隨後隨手東抓西抓,將各種亂七八糟的元素,添加進入了手中的混沌之中。
之間那混沌中間,一個小小的天地,小小的世界,正在快速的孕育、生長、出現。
很快,這小小的世界裏,就出現了第一批生靈。
它們生而強大,卻野蠻矇昧。
在世界之中存在了百萬年,卻依舊處於野蠻狀態,沒有衍生出任何的文明。
一切的生存與繁衍,都依照自然規定的生態鏈而決定。
直到這位混沌魔神揮動手掌,隨意的將一塊混沌頑石捏成細沙,然後撒入世界。
於是,整個世界迎來了滅世毀滅。
那些細沙落入世界之中,化作了恐怖的滅世隕石。
百分之九十九點九的生靈,都在恐怖的滅世之中消亡。
只有極少數的生靈,躲入了深海和地底,勉強逃過一劫。
再然後,經歷了時間的變化。
新的生物誕生了。
新的生態循環出現。
一個智慧種族,開始從衆多的種族之中脫穎而出。
他們在短暫的時間內,就創造了極爲繁盛的文明。
不過數千年,他們便開發出了極爲可怕的武器,足夠毀滅整個世界。
這樣的武器,被視作和平的標誌,讓整個世界大體都維持在一個相當平衡的局面。
然而……瘋子總會出現。
而當瘋子佔據了足以主宰人類命運位置,那麼無法挽回的災難,就已經醞釀。
一個瘋狂的傢伙,成爲了世界最強國家的領袖。
原本強大的國家,在他的窒息操作下,變得混亂不堪。
而爲了推諉自身的責任,他選擇了不負責任的發動戰爭。
並且在戰爭逐漸對自身不利的前提下,選擇了釋放毀滅世界的猛獸。
巨大的爆炸轟鳴聲中。
所有的繁華和文明,都被毀滅。
這個智慧種族,最終毀滅了自身,也毀滅了世界。
混沌魔神沒有提問,也沒有說話。
但是他的問題,卻問的很明顯。
蠻荒野蠻的種族,以百萬年爲終結,依照天命而行,最終迎來了毀滅。
這似乎是因爲它們本身的愚笨與不作爲。
它們滿足於野蠻,且歸順了自然。
而智慧的種族,開發出了可以戰勝自然的武器與力量。
他們對抗天命,對抗自然。
卻更早的讓世界毀滅,讓一切歸零。
那麼……文明的出現,究竟是好還是壞?
面對規則,究竟是順還是逆?
當然,這也僅僅只是最淺層的一個問題。
林溪可以跳出規則去回答這個問題。
並且……答案也並不難。
難的是……這位混沌魔神,創造了一個小世界,並且將一切規定在了這個小世界之中。
如果跳出框架回答問題。
看似回答了表面上的疑問。
卻輸掉了根本。
顯得答非所問,目光狹隘。
第八百零五章 比想法(下)
林溪一伸手,直接一掌朝着那名混沌魔神劈去。
對方單手一架。
卻沒料到,林溪這一掌勁道十足。
雖然依舊是穩穩的接住了。
卻也依舊有一些殘餘的勁道落在了其掌心的那個世界之上。
嘩啦……!
世界被破開了!
就像是剝開了一個雞蛋殼。
世界失去了保護,赤裸裸的呈現在激烈的大宇宙之下。
然而世界也不再存在限制。
徘徊在宇宙之中的無主能量,開始湧入那方世界。
原本潛藏在地底和深海的古老巨獸,重新出現,開始在毀滅之後的廢墟里出現。
它們侵吞着宇宙能量與大爆炸之後殘餘的輻射結合,所誕生出來的特殊能量。
原本就龐大的身軀,更加的巨大化。
不僅如此,它們還進化出了更多進攻性或者防禦性的特殊器官。
這些器官不僅可以吸收能量加以利用,並且還能將能量壓縮之後,轉換爲各種方式噴射而出,造成極爲強大的毀滅效果。
很快,整個世界,就徹底變成了怪獸的樂園。
怪獸之間相互廝殺,相互爭鬥。
在野蠻之中,形成了特殊的文明。
而在一些巨獸們不在意的角落,沒有完全熄滅的智慧火種,也在微弱的跳躍。
殘存的智慧種族,沒有放棄生存。
他們收集着巨獸們的血液、毛髮。
然後結合自身的基因,以及充斥在世界之中,每一個角落的特殊能量,最終制造出了改變整個族羣身體結構的特殊裝置。
在一片耀眼的白光閃爍之中。
所有殘存的智慧種族生命,都轉化成了另一種存在。
他們擁有了和巨獸們一樣龐大的身軀,以及利用能量的能力。
同時他們卻又保留了智慧以及文明。
他們開始分裂成兩派。
一派選擇徹底消滅巨獸,然後獨佔世界,繼續統治世界。
而另一派,選擇與巨獸和平共處,攜手探索更廣闊無垠的星空……
“破而後立,讓一切交給他們自己去選擇。”
“這是你的答案?”混沌魔神看着林溪,然後問道。
林溪卻道:“或許吧!”
“但是我更願意說……我只是加速了他們的可能。”
“我們或許可以創造世界,甚至操控命運。但即便如此……我們依舊無法掌控一切。就像……我們也並沒有被冥冥中的某種力量,徹底的掌控。”
林溪這話一落,那混沌魔神也無法繼續反駁。
超越了混沌魔神,超越了聖人,超越了一切……在此之上,是否還有某種力量,在冥冥中掌控一切?
這誰也說不清楚。
便是聖人……也無法說清。
因爲每一尊聖人,他的成道之路,都充滿了某些偶然和巧合。
然而,站在了他們所處的位置之後,偏偏卻又是最不相信偶然和巧合的。
就像……那些巨獸的出現,智慧種族的進化。
看似是一場巧合。
實則,卻源於林溪那一掌的推動。
如果沒有那一掌的推動,或許……整個世界,就此徹底化作死寂。
又或者……不過是又一次的毀滅輪迴。
一切生命和文明的誕生,都是爲了等待下一次的滅絕。
換而論之,聖人、混沌魔神、大羅金仙……這樣的存在,難道真的是全憑自身?
這就如同,我們給予螞蟻們一粒米,然後再踩死它們。
輕易的決定它們的命運後,不免沉思,自身對於某些存在而言,是否如同螞蟻一般。
站在了林溪他們這樣的高度。
依舊免不了,有着類似的猜想。
甚至更加嚴重。
林溪沒有徹底的回答混沌魔神給他的問題。
而是將這個問題包裝了一番後,丟了回去。
比想法……這是一個很虛僞的命題。
因爲不斷的上升所謂的思維高度。
那麼任何的想法,都很難論證其錯誤或者正確。
因爲宇宙本身,就不存在絕對性。
最終勝負,決戰於心。
唯心而論,則勝負操縱於他人手。
林溪將問題拋回去。
那麼他就搶佔了上風,佔據了主位。
反客爲主。
這是戰於棋盤之內,而勝在棋盤之外。
林溪分別以武戰和文戰的方式,小勝了兩位同等級強者一籌。
至此徹底得到了認同。
可以感知到,周遭那些窺視的視線,變得突然溫和了許多。
不再蠻橫,或者兇狠。
顯然……即便是對林溪混沌城裏,即將豐美的果實,依舊感興趣。
卻會選擇花費代價,前來換取一個觀光資格,而不是直接巧取豪奪。
青龍妖聖已經再出拿出了自己的價碼。
“我更看好你的城了!已經迫不及待的,想要進去觀摩。”
“一枚生之道果,一枚死之道果。兩枚道果相連,代表的偉力,你自然明瞭。怎麼樣……換你一個觀摩名額……你不虧。”青龍妖聖確實很有誠意。
當然,其實他也不虧。
並不是說,將大量的世界糾集在一起,然後打通相互之間的通道,驅使他們廝殺,就能獲得想要的知識和思想。
其中,作爲主導的混沌魔神,也很重要。
因爲混沌魔神的意志和思想,會在無形中輻射、影響他的城。
那些聚集而出的文明和思想,有時候也折射了這位混沌魔神對道,對宇宙,對萬物的理解。
所以……通常而言,一位混沌魔神的混沌城,第一次凝結出來的文明果實,最爲鮮美。
也最惹人眼熱。
會有不少強者,願意花費巨大的代價,只爲了知微見著,去通過觀光混沌城的方式,瞭解混沌魔神的思想和道。
聖人云:三人行,必有我師。
向身邊同等級的存在,學習其思想,即便不認同……也能佐證自己的方向。
林溪看着青龍妖聖,斟酌之後點頭說道:“我可以開放七個名額,價高者得。”
“青龍妖聖您的價格不錯,可以提前許諾你一個名額。”
林溪在宇宙之中,聽聞過青龍妖聖的名號,也知曉其底蘊與道德。
雖是妖族,卻要比那些仙聖,都要更加知禮、守規。
與他保持一些好的關係,雖然不是必要,卻也有些益處。
“七個名額已去其一。”
“那我用這柄劍,換你一個名額……可好?”一個聲音驟然響起,林溪的眼神一變,之前面對五位同級彆強者的壓迫,也沒有興起任何波瀾的心神,此刻也微微有了一些漣漪。
第八百零六章 白玄贈劍
無須轉頭,只是察覺氣息,林溪便知曉,來人定是白玄無疑。
“怎麼哪哪都有你……?”林溪此刻恨不能開口吐槽。
畢竟,怎麼說也是混沌魔神,不再是昔日的小天魔。
吐槽這種事,心中想想罷了,說出口的話……難免有損形象。
最要緊的是,在場的強者修爲都不比他弱,滅不了口。
“白玄兄要贈劍,我焉有不受之理?”林溪臉上堆滿了假笑,然後轉過身去。
依舊是一席白衣,此時手中卻提着一柄木劍。
白玄腳踩着虛空,周身隱隱散發出來的劍意,卻彷彿要將虛空都盡數割裂,讓一切都分曉、清澈。
“林兄客氣了!”
“爲免大家覺得不公,我卻還是要介紹一下我手中的這柄劍。”白玄將木劍用雙手捧起,然後說道。
“此劍爲我花費三日,以一株長在無名小山南坡向陽之處的樺木製成,樹齡十年,未成妖靈。”
“不過此劍在手,卻有一妙處。”
“便是這萬般宇宙,億萬乾坤之中,無有一物,無有一靈,無有一人,無有一事,可逃之一劍。故曰:必中之劍。”白玄捧着劍說道。
他這話說的猖狂,以至於一位一直隱於暗處的強者,此時也按耐不住嘲諷道:“此話說的,未免過於猖狂,以靈附於外物,便是一株草也能斬滅星辰,一粒沙也能填滿滄海……此等神通手段,吾等皆有,不足爲奇。但要說必定會中……且不說那些端坐諸天之上,傲視一切的聖人。便是吾等,這一劍……怕也刺不中吧!”
白玄沒有廢話。
當這位強者的話音落下之後。
他穩穩的遞出了一劍。
這一劍雲淡風輕。
彷彿明月照千里,清風拂大江,紅日照山崗,煙雨籠繁林。
看似有什麼。
實則不過是自然。
就是這再自然,也再沒有什麼的一劍。
卻隔着不知多遠的距離,妥妥的刺中了一人。
那人從虛空之中,被迫的浮現出身影。
然後面色難堪的看着胸口的一抹白點。
劍沒有傷到他分毫。
但是,這柄平平無奇的木劍,卻也果真沒有半點意外的,刺中了他。
木劍無鋒,不利……
甚至難以承受多少的力道。
都說草木皆可爲劍,那是指高境界對低境界。
若是同等境界修爲,以草木爲劍……那還不如空手以對。
至少空手,搓氣爲劍,以神駕馭,雖然損耗破大,卻也放開了手腳。
而以草木爲劍,草木之脆無法承受過強的力道,若是勉強維持,反而要分心。
故而,便是如白玄這樣的強者,持此等木劍在手。
也很難傷到一位半聖。
只不過……在場的諸位存在,在意的也並不是這一劍的殺傷力。
而是這必中的效果。
無論是劍道還是刀道。
走到了極致,其實又是一次化繁爲簡。
那些繁瑣的修飾,那些什麼空間、時間、虛空、記憶、靈魂、概念上的形容詞,統統都會再度被淘汰。
轉而只有極簡的命中、擊殺等等樸實卻又真實的效果。
白玄能夠將劍法境界,上升到必中這一鐵則之中。
且將之附着在一柄平凡的木劍之上。
這樣的能力,着實惹人眼熱了。
虛空之中,隱匿的幾位,以奪人之修行道業爲主的強者,看向白玄的目光,也自然多了幾分詭異。
林溪從白玄的手中接過這柄劍。
有了這柄劍,以他作爲混沌魔神,足以與聖人於正面交鋒的能耐。
即便是面對聖人,也不再是沒有一絲一毫的反擊能力。
這是白玄的‘愛護’。
但是同樣,這也是一封戰書。
白玄就這麼赤裸裸的,將自己的劍道,壓縮在這柄木劍之中,送給林溪觀看。
等的就是林溪挑戰他的那一刻。
倘若如此,林溪都遲遲不敢挑戰。
那麼白凡則必然在其心中更加穩固,更加無法斬出。
或許糾纏的久了。
林溪還是白凡……便越發難以分清。
“現在名額,只剩下五個,還有誰要看?”林溪對着虛空喊話,聲音傳遍了諸方世界。
他這一問,卻沒有人回答。
畢竟青龍妖聖歷來厚道,給出的門票價格豐厚了些,大家還能裝作不知,或者裝作不明瞭。
然而白玄這麼橫插一槓子,就等於與青龍妖聖聯起手來,將門票的價格,拉在了一個很了不得的層次。
低於這個層次的門票錢,就免開尊口。
但是與之持平……或者高出的價格,在場的諸多強者,不是出不起,卻覺得不值當。
誰會爲了一次,不見得有多少收穫的開眼界,而拿出自己壓箱底的東西?
等了一會,見無人搭話。
林溪扭頭對穆家半聖道:“昔日也算承情,你便是利用我,我也不能當做無事發生。此番允你入城一觀,也算是徹底的因果兩清。”
隨後說道:“除此三人,只怕再無人願入吾城。”
“既然如此,那吾便閉城了!”
話音剛落。
便見一道刀光橫穿了半個虛空,化作一道人影降臨。
“加上我一個如何?”來者披散着花白的長髮,穿着黑色的長袍,揹負雙手,彷彿浸泡在夢幻之中,極不真實。
“好!加你一個!”林溪看見來者,眼中掠過一絲意外,卻又有了幾分瞭然。
或許……伴隨着他的成長與進步。
一些原本朝着他封閉的真相,也會逐步在他眼前,撕開一些棱角。
無須通報姓名。
只感受氣息,那氣息便與林溪之前所持的夢寒刀如出一轍。
此人定是驚夢刀主無疑。
雖然驚夢刀主的夢寒刀,本意是要挾林溪。
然而事實卻是,他從未在夢寒刀之下受傷。
反而是依仗夢寒刀,曾經多次逆風翻盤。
這個人情,林溪一樣得還。
事實上……這樣的大人情,能夠靠一個入城名額還了。
還有些出乎林溪的意料之外。
看起來……驚夢刀主此行,入城看戲是一半。
另一半,應該也是真的找林溪,有事商談。
一共四行,入了城。
那龐大的混沌城,隨後坍塌收縮,遁入了宇宙深處。
很難被其它強者查詢找到。
站在混沌城的核心之中。
那發生在諸多世界的景象,便化作一片片的投影,事無鉅細的呈現在諸方面前。
甚至,某些天賦異稟之輩,於剎那之間的感悟,飛逝而過……自身都沒有抓住的靈感,也呈現出來,然後被解析、點明。
第八百零七章 間隙
遠遠的天邊,忽然傳來了一陣強烈的機械共鳴之聲,沉重的履帶不僅僅揚起了塵土,更是不斷的震動着大地,彷彿在這樣的震動中,連大地都要崩裂開。
宛如山嶽一般巨大的戰爭機器,帶着巨大而又猙獰的陰影,碾壓過早已破碎的地面。
許多如蜂鳥般大小的飛行器,盤旋在高空之上,鳥瞰着整片大地,收集着訊息。
遠山之上,卻有一隊身穿古裝,神情冷峻,帶着面巾的人馬潛伏。
他們所用的不過是一些原始的鐵器。
身上甚至都無法覆滿鐵甲。
與遠處那些猙獰的鋼鐵巨獸相比,他們的脆弱肉眼可見。
但是那些遇山平山,遇水覆水的巨大戰爭機械,卻猛然停頓住了。
飛行器上的熱源感應,已經發現了遠山上的埋伏。
下一個瞬間,所有的炮管,都齊刷刷的指向了遠山。
然後,不留分毫餘地的一輪齊射。
轟轟轟……!
霎時間,便是天搖地動。
瀰漫的煙塵,紛飛的炮火,還有踐碎的山,顫抖的大地……都訴說着,這些大炮的威力。
猛然間,一騎快馬,從那炮火煙塵之中穿梭而出。
身穿布衣,赤手空拳的壯漢,勒緊了繮繩,在炮火之中,沒有絲毫懼色的前進。
一千米、五百米、一百米……
他正在不斷的拉近和那些戰爭巨獸的距離。
終於,只剩下不到五十米的距離。
戰爭巨獸那長長的炮管,已經無法精準的打到他。
不過無妨。
這樣巨大的鋼鐵戰爭巨物,本就不可能只有單一的進攻方式。
一些鋼板翻開。
一架架小型炮管伸出,然後朝着那壯漢,又是一輪齊射。
壯漢胯下的駿馬,不幸中彈,被炸成了碎片。
然而壯漢的身上,卻燃起了金色的氣血狼煙。
剎那之間,凝結成巨碗的形狀,牢牢的將其護住。
任由那炮火凌冽,卻始終無法傷其分毫。
壯漢三兩步踏上前,深處雙手,竟然抓住了那鋼鐵巨獸正在移動的一條履帶。
隨後順勢暴力一抽。
嗡……!
巨大的鋼鐵巨獸停止了移動。
履帶被直接抽了出來。
壯漢順手一揮。
那落入其手中的履帶,便如同一條鋼龍,重重的抽擊在了鋼鐵戰爭巨獸的身上。
啪!
厚厚的鋼皮,簡直和紙糊的一般。
輕而易舉的就被撕碎。
更多的人,騎着馬,或者腳踩着樹葉和草尖,踏空而行朝着這些巨大的鋼鐵怪物撲來。
霎時間……這些在鋼鐵巨獸的影子下,宛如螞蟻一般的人,卻將這些鋼鐵怪物,輕而易舉的撕碎。
躲在鋼鐵堡壘裏的一個個荷槍實彈的士兵,在這些‘古人’的刀劍之下,宛如沒有任何抵抗能力的脆弱嬰兒。
被輕易的殺死。
戰鬥在一炷香之後結束。
原本以爲的碾壓局……轉換了另一種方式,成爲了另類的碾壓。
“小的們!此番我等……大勝!”
“這麼多的鋼,扛回去……又能煉不少鐵精,打造不少武器了!”領頭的壯漢站在被撕成幾段的戰爭巨獸廢軀之上,高聲喊道。
霎時間……歡呼聲,充塞了整個荒野。
興奮的喊叫,衝破雲霄。
遙遠的另一個世界。
這一場遭遇戰的畫面,完整無誤的傳遞回來。
對異界作戰指揮部。
衆多的將領和參謀人士,正在進一步的調整計劃。
“對空領域全部無效,詭異的高空氣流,還有那些異界人強橫的箭術,足以讓迄今爲止,所有的戰鬥機,都成爲廢鐵。爲了對抗異世界的巨大重力,以及異界人的強大身軀,特意打造的鋼堡七型,顯然也無法取得成效,雖然炸死了少數異界人,但是我們的損失更爲慘重。”
“我推薦執行全智能作戰計劃,並且結合雷暴行動。”一位參謀說道。
“不行!技術上不支持。”
“全智能作戰,需要先在異世界釋放衛星,但是我們還無法攻克異世界的高空,強大亂氣流的難題。如果是一座座的建造信號塔……那麼代價過於高昂,並且不方便隱蔽。至於雷暴行動……我們不會拿士兵的性命,作爲賭注。”似乎是負責指揮的將軍,用低沉的嗓音說道。
“但是我們沒有時間了!”
“這是我們遭遇的第一個異世界,如果我們不能在第一次百界大會戰之前,提前攻佔足夠多的異世界,分析並且融合他們的文明和資源。那麼在百界大會戰之時……我們將毫無優勢。”一位參謀說道。
指揮中心,陷入了沉默。
百界大會戰是最後的萬界大會戰的預演。
用於先淘汰一些最無力,也最不思進取的種族和文明……甚至是世界。
混沌城的模式,是極爲殘酷的。
也唯有依靠混沌,可以在物質和虛無之間,肆意切換的混沌魔神,才能無視這樣做的某些後果。
所謂的反噬。
除了因爲這種模式,誕生走出的強者,可能會執行的報復之外。
還有就是,背後主導這樣巨大的殺孽,會形成的某些負面影響。
而這些負面的能量彙集……對於混沌魔神而言,也不過是一種零食而已。
這方面的影響,天魔……以及無上天魔,當然也是無懼的。
但是他們沒有面對直接的‘人員反噬’,而勇於硬懟的能力與實力,容易在這方面翻車。
而大羅金仙和半聖……實力強勁的,是不怕來自具體個人的反噬。
卻不願更不能承擔,造成巨大殺孽的因果。
業力的糾纏,會讓他們陷入某種癲狂,甚至走火入魔。
“那就直接動用最終方案啊!”將軍似乎終於下定了某種絕心。
“這個世界的土著個體太強,我們無法通過逐步蠶食的方式,佔領他們……而且我們遺留的現代化武器,他們中已經有些個體,開始學習和複製,如果再拖延下去,只怕……”
“或許……我們只能在這個世界的廢墟之中,再去尋找這個世界的土著們,個體強大的祕密。”
“至於毀滅世界,造成如此巨大殺戮的罪責……就由我……獨自承擔!”說到這裏,將軍摘下了自己頭上的軍帽。
蒼老的面容上,驟然多出了許多的皺紋。
第八百零八章 變化
毀滅的光芒,在陌生的突然肆意的盛放。
但是彷彿約定好的巧合,死亡與破滅,同樣沒有放過肆無忌憚的黑手。
另一個世界……同樣遭到了毀滅性的打擊。
任何一個發達的文明,無論何種形式,都必然會有其壓箱底的手段。
巧合在於……對手也同樣用了最後壓箱底的本事。
兩個原本彷彿勢均力敵的世界,在剎那須臾之間,便走入了同歸於盡。
然而……新的文明和新的火種,卻在廢墟之中盛放。
一方世界的人們有着強大的精神與肉身,另一方世界則是有着先進的科學造物。
毀滅之中,能量的激烈碰撞裏。
強大的肉身與靈魂,和先進的科學造物,完美的融合起來。
在嚴苛的生存環境下,形成了嶄新的一切。
“有意思的文明,人的身體、靈魂,竟然與在特殊能量侵襲下,發生了異變的機械結合在一起。又因爲這些機械原本的不同功能,而開發出不同的能力。”
“原本不過是一個再尋常不過的武夫世界,如今卻開發出了結合科技能力的超凡異能,走上了另類的進化之路。”青龍妖聖正巧看到這兩個世界的變化與結合,然後開口笑着說道。
這樣的把戲,對他而言,當然只能算是一個小小的出彩鏡頭。
然而……當小把戲多了,集合在一起,那就是一篇鴻篇鉅著。
所謂的經典……有時候也恰巧不過是一些稍有新意的小把戲,完美的進行了捏合。
青龍妖聖這麼一說話,倒是將其他幾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過來。
林溪便笑着說道:“妖聖所言不錯,機械和科技文明的上限,其實就是集體智慧始終無法做到萬千之心如若一體,他們的力量源於集體的創造力,毀滅也源於集體內部的分裂。大部分科技文明走到極限的世界,往往會陷入兩個怪圈。”
“文明循環還有被自身創造的造物所取代。”
這兩種現象。
前者是因爲內訌,造成了極爲可怕的內戰。
從而導致文明在戰爭初期,短暫進入極致後,又因爲無法停止的戰爭,而陷入無止境的消耗,最終文明的火焰燃盡。
讓一切迴歸到一個相對而言,更加平庸、落後的時代。
甚至可能導致,原始重新降臨,一切重新演變。
後者則是,有人發現了人類自身的矛盾性,選擇將希望寄託在沒有感情的機械造物身上。
企圖用一套規則,來限制與規範億萬年的人類發展。
而這種做法,通常也只是延緩了文明的消亡。
往往文明的火焰,不是熄滅在人類對機械統治的抗爭之中。
就是機械本身進化出了屬於自身的文明,徹底的奴役人類,且取而代之。
而那兩個世界相互融合,文明相互滲透,莫名詭變後……誕生出來的新生文明,則是規避了這些問題。
雖然風格不同了。
但是內核而言,依舊是以偉力歸於自身。
只是日常修行,除了對能量的攝取之外,還需要爲自己尋找適合的科技模塊,並且不斷的攀升屬於自己的科技樹。
某種意義上,達成了一種類型的科技與修行的統一。
每一個修行者,都將擁有兩幅不同的身軀。
除了常規意義上的血肉之軀。
他們還能主動變身成爲各種各樣的科學造物。
並且隨着模塊的不斷加載、進化、更換,可以使得自身能變化出來的科技造物,越發強大。
原本只能變成一隻小手槍,最後可能變成了殲星炮。
原本只是一艘小摩托艇,最後可能變成敖翔星河的星河鉅艦。
對於有些有特殊愛好的二刺猿來說……這樣的世界裏,艦娘什麼的,就不再是夢想了!
而是可以能夠成爲現實。
“我倒是覺得這個世界不錯。”
“一個原本沒有修行的世界,卻被一把意外降落的殘破仙劍,引來了天外能量。這些能量在仙劍的無意提煉下,都變成了精純的劍氣……故而整個世界,都是最爲純粹的劍修。”
“如此環境……至多不過十萬載,這個世界必然誕生一位劍道至尊,達到我等這般高度,也不足爲奇。”白玄指着一方世界說道。
“但是他們沒有十萬年……一個以御獸爲主的世界,已經對他們虎視眈眈……可惜了!”穆家半聖說道。
有些世界的風格,適合融合外物,打破原本的規則。
而有些世界,卻也相對適合閉門發展,直到醞釀出極致的不凡。
“倒也無妨!根基已經在了,融入一些別的風格……或許還能有些意外的驚喜也說不定。劍道修行……其實也就那樣,還是觸類旁通,見些更多的天地爲妙。”白玄說道。
唯有在劍道走到極致的存在,纔敢將這樣的話,說的輕描淡寫。
倘若是對劍道只有些許修行,談不上多麼精通的傢伙這麼大放厥詞。
被那些劍修聽見,怕是要被打上門了。
林溪聞言,悄咪咪的將一個以走熔鍊萬物爲路子的世界,朝着那兩個正要交火的世界靠攏。
這樣的三個世界掐在一起。
林溪很期待,會不會有劍修煉妖獸爲活劍,再走人劍合一的路子……
嗯……細細思量,感覺有些許鬼畜啊!
一直沒有說話的驚夢刀主。
此時死死的盯着一方世界,緊鎖着眉頭。
卻也不知在細想些什麼。
這方世界,以修夢師爲主。
夢師的修行,就是借假修真。
夢是假的,夢師卻致力於將夢變成真的。
這其實是走岔了路。
當然……也不能全然這麼說。
路本沒有正道和岔道之分。
區別只在於走的人多寡而已。
只是這樣的世界,應該還不足以讓驚夢刀主這樣的存在,這般在意吧?
林溪視線一直關注,也想看看,是什麼讓驚夢刀主露出了這樣的表情。
心神稍分一縷。
便投入了那方夢師的世界。
夢師……是林溪他們就大方向給出的總結。
則是在這個世界之中,所有的相關修行,還被細分爲了不同的體系和脈絡。
具體爲催眠師、築夢師、盜夢師以及創夢師。
第八百零九章 夢
說穿了,之所以有這些細緻的分劃。
便是因爲,夢爲魂之餘散。
而大多數普通人的靈魂,都不足以支撐起太大的重量。
這也是人之夢境,多顯得荒誕離奇,鮮有邏輯的原因。
人在清醒的情況下,尚且不足以于思想之中,完整的構造出一個十分邏輯嚴謹的體系,更何況是在夢中?
所以,夢師修行,到了末尾,確實是殊途同歸。
但是在初期,卻必須分裂開來。
鮮有能兼顧者。
能兼修兩門,便已然是天縱之才。
若是兼修三門,必然爲世間之妖孽。
再多……就只能是瘋子了!
古往今來狂妄之輩不少,卻多爲野心埋葬,沒能成就輝煌,反而將自己困於夢魘之中,無法掙脫。
潔白的辦公室裏。
安然躺在舒適的白色沙發上,緊閉着雙眼。
一旁,一個身穿白色碎花連衣裙的美女,正在用水晶球給他催眠,助他入夢。
三天前,安然入夢行竊,盜取夢中瑰寶的時候。
被不幸在夢中抓住。
對方及時反制,在他的夢中種下了夢魘。
以至於他無法定心安神,穩妥入夢。
身邊這個美女催眠師,已經是他更換的第四個催眠師了。
美女的雙手在水晶球上不斷的揉搓,發出細微的‘沙沙’聲。
輕柔的聲音,配合着唯一開啓的那扇窗戶裏,吹進來舒緩的風。
儘可能的,她……正在構建一個幾近完美的入夢環境。
空氣、溫度、聲音、氣味……這些相互結合起來,本就能讓人的心神,儘量的放鬆,達到一種舒適的效果。
而人在十分舒適的狀態下,會自然的想要酣睡。
這是催眠師中,最正統的流派做法。
和那些採用一些特殊的超凡道具,或者一些詭異的宗教符號,強行催眠是決然不同的。
安然感覺自己,就像是漂浮在柔軟的水面上。
不斷的放鬆……放鬆……再放鬆。
渾身上下,每一塊肌肉,每一個細胞,都在自由而柔軟的呼吸。
然而即便是在這樣的狀態下,他的靈魂卻彷彿割裂了一般,還能於某種特殊的狀態下,理性的思考。
這是作爲盜夢師,必備的特殊技巧。
‘靈魂獨立於身體之外,而睡眠是進入真實世界的鑰匙。’
這是盜夢師和築夢師的共同座右銘。
他們將夢境視爲真實,反而將真實視爲束縛靈魂的囚籠。
但是……身體必須生存在囚籠之中。
在不斷的下沉過程中。
安然的靈魂,也正在被不斷的武裝。
各種強大的夢中瑰寶,受到他的召喚,來到他的身邊。
夢中瑰寶爲創夢師所造,是‘真實世界’裏擁有強大超凡力量的寶物。
催眠師、築夢師、盜夢師還有創夢師……四種職業,代表了四種屬性。
催眠師是獨立在夢境之外的。
他們可以視作是夢境的引導者。
然而……一切卻又可以與他們有關或者無關。
強大的催眠師,可以通過在物質世界裏的暗示,影響其它三種修行者,在夢中的一些行爲。
甚至提供強大的幫助。
而築夢師編織的是一個完整的,擁有比較清晰邏輯的夢境。
他們是夢境的改造者和建立者。
但是,他們的視角必須獨立,超然物外。
當他們創立了一個完整可行的夢境。
那麼這個夢境,就只能依照他們創立的規則運行,不可隨意的更改或者扭曲。
他們就像是一個遊戲的策劃和編程。
而盜夢師則是遊戲裏的玩家。
他們負責在‘真實世界’裏冒險,找到夢境裏可能存在的寶物和資源。
創夢師則是深入夢境,利用某些特殊的夢境節點,嘗試着順勢引導出一些強大的夢境瑰寶。
絕大多數的夢師……都是盜夢師。
因爲入門盜夢師,只需要能在身體睡着了之後,意識還能保持清醒。
這種狀態……可以接近於正常人所說的鬼壓牀。
區別在於,老練且經驗豐富的盜夢師,可以自主控制自己的狀態。
而不會被輕易的困在夢境之中。
安然裝備完畢之後,正要順着某些早已標記好的點,進入一個築夢師構建的夢境,找一找感覺,活動一下身手。
突然一隻莫名的巨獸,從黑暗之中,宛如潮水一般湧來。
剎那之間……便將他徹底吞沒。
安然猛然從夢中驚醒。
此時的他,早已經是滿頭大汗。
啪!
女催眠師手中的水晶球,猛然破裂開來。
纖細素白的手指上,劃出了數道長長的血痕。
但是女催眠師卻不以爲意。
她雙眼緊盯着自己辦公桌上的一幅檯曆。
隨後眼中閃過一絲渾濁。
下一個瞬間,她雙手上的傷口,開始快速的癒合。
即便是滴落在潔白地板上的血液,也都收攏消失……彷彿一切從未發生過一般。
她成功的催眠了自己,遺忘了自己的受傷。
不僅如此……這樣的催眠,甚至是改變了現實。
安然看着這發生在眼前不可思議的一幕,臉上也露出了驚詫的表情。
能夠用催眠改變現實……即便是微量現實。
那也是到了精英催眠師的層次。
這樣的催眠師……也無法讓他徹底入夢,解除夢中出現的夢魘麼?
“你的問題,不是外部引起的。”
“那只是一個引子,真正的原因……在你自己的內心。”
“那夢魘的強大,源於你自身的強大。”
“否則的話……我的水晶球不會爆炸。”
“我只是引導着你的力量,而沒有做任何的對抗。所以……能夠破壞水晶球的,也只有你。”女催眠師冷靜地說道。
安然聞言緊鎖眉頭。
世界之外,混沌城中,林溪突然也露出了同款表情。
只是所思所想,卻又當然和安然不同。
“夢境爲真實?這豈不是說……這個小小的世界,在他們的視角里,卻是一個擁有無限可能的多元宇宙?”
“這……倒是有點意思了!”
“雖然假的和真的之間,貌似還有界限。但是……如果真的可以……假與真之間的差別,會被拉平。這麼說來……驚夢刀主所想的是?”
林溪粗略的做了一些推斷。
隨後覺得……果然這個以夢師爲主的世界,竟然是大有搞頭。
或許可以給他加點養份,培養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