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6章 影族之王的死因
“我想，當年發生的事，以及那三塊石板的去向，有人應該比我更清楚吧？”薩卡兩手交握着，目光卻從未從阿爾法身上移開。
“你到底想說什麼？”菲莉絲無法忍受有人把矛頭衝着阿爾法，阿爾法的血脈會暴露，完全是因爲他被自己拖下水，“要說原初之血，十大魔王中，不是也有七位是三大種族的純血麼？難道你不是原初之血嗎？”
沒想到薩卡卻搖了搖頭：“小不點，你似乎搞錯了什麼。純血，並不等於原初之血，連桑納多都如此在意的血脈，那小子是銀色的返祖血液吧？我的血，可是淡紅色的哦。讓我再告訴你一件事吧，我們七位純血魔王，也不過是血脈純度足以支持多系天賦罷了。真正的原初之血，是可以使用本族所有天賦的惡魔，是遠古種族的直系後裔，但是他們，理應滅絕上萬年了！尋找原初之血，一直是所有種族的夢想，他們的存在，將可能直接改變一個族羣的地位！而假如那三塊石板的作用是真的，召喚遠古血脈，也是可能的……”
聽到這裏，連菲莉絲也震驚了，這是怎麼回事？竟然擁有連魔王級惡魔都不具備的血脈——阿爾法到底是什麼來頭？
“原初之血，就算你掌握着遠古血脈，但是現在的你並非我的對手，你以爲事到如今，你還躲得掉嗎？”薩卡突然釋出了威壓，直向阿爾法捲過去，“把你知道的說出來！”
不料，銀色的靈魂護盾乍然出現，阿爾法抬起頭來，以自身的能量，輕易和薩卡的分身拼了個旗鼓相當。
菲莉絲緊張地注視着這倆，她也想知道真相，畢竟這關係着回家的大事，可是她並不想勉強阿爾法，更不希望他陷入危險。只是，她不明白，阿爾法到底知道些什麼，又爲什麼不肯說，這裏面有什麼隱情嗎？
而在場幾乎所有人，顯然都期待着阿爾法說點什麼，這是很關鍵的情報，他說出來對大家都有好處。
可是，令人失望的是，那傢伙卻只是冷冰冰瞅着薩卡，面無表情地說：“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似乎早知如此，薩卡含笑望着修爾特，甚至菲莉絲，有些幸災樂禍地說：“現在，我幫不上忙了，這是你們需要解決的問題。”
菲莉絲蹙起眉頭，觀察阿爾法的反應，那小子見薩卡放棄追問，竟不由自主地望向她的方向，沒想到兩人不經意地四目相對。
菲莉絲希望他能給自己一點解釋，可是那傢伙又一次看似平靜地挪開了視線。
到底有什麼不可告人之處？菲莉絲困惑了。
畢盧長老嘆了口氣，這裏沒有人願意把這件事鬧僵，於是，他重新開了腔：“關於原初之血的討論就到此爲止了，每一個聽到的人都有義務保守這個祕密，你們一定要謹記這一點。”
杜門斯等人都默默點頭。知道了阿爾法血脈的可貴之處，他們都很清楚，在這個時期，任何的戰鬥力都是必要的，人家不願意講，再另想辦法好了，爲難友軍絕非什麼明智之舉，他們不由地慶幸性格衝動的沙曼沒在場。
“接下來，我們要做的事已經很清楚了，兩件事，其一就是尋找三塊石板的下落；其二，則是找到石板安置地點所在的深淵，如有必要，不惜武力奪取……”
他說着望向薩卡：“這件事，恐怕還需要閣下配合……”
薩卡蹺起了二郎腿：“等你們找到石板再說吧。”
沒有任何線索，要找那消失了近千年的東西，談何容易？所有人又不由地看了眼很可能知情的阿爾法，但顯然不會得到任何回應。
在場的人類最終沒再說什麼，會議就這樣不歡而散。
菲莉絲靜靜回到住處，阿爾法居然也老老實實跟在她後頭，並沒有逃開。她記得，若是以往，這傢伙有什麼事不想告訴她，是一定會跑得遠遠的。
於是，進入屬於自己的洞穴，菲莉絲當即設置好了防護結界，然後回頭，看着正在鎖門的阿爾法。
“你有什麼話想對我說？”她在桌邊坐下來，說道，“如果還不放心，我們可以到戒指裏去談。”
阿爾法轉過身來，抬眼看了下菲莉絲，最終點了下頭。
菲莉絲鬆了口氣，他終究還是相信自己的。於是，菲莉絲摘下了空間戒指，放在桌上，打開了戒指的入口。特殊的空間轉移法陣出現，兩個人都站了進去，伴隨着一陣空間扭曲，他們已經進入了戒指空間。
這裏是一個巨大的倉庫，沒有太多複雜的設施，或者可以說是空蕩蕩的。由於和過去的世界處於不同的位面，時空的運轉方式有一些差異，菲莉絲無法在戒指裏設計過於繁雜的功能，這個戒指只是一個單純的零度空間，也就是不佔據主位面時間的空間。
大量的施法材料，惡魔肢體甚至液態魂精都被好好封存，並歸類擺放在空間內部，每一件東西都有相應的魔法咒文包圍着，那是一些小型的魔法陣，方便把其中的物品從外界召喚和放回。
這是個單調的地方，但由於它好歹是個獨立空間，因此除非打破它和外界之間的微型空間壁壘，在這裏發生的一切事情都和外面沒關係，更不可能被外界的任何存在偷聽到，哪怕是薩卡這樣的傢伙。
由於沒有類似伽瑪的管理者存在，菲莉絲無法憑空在戒指裏構築元素物體，只能就那樣飄浮在一圈魔法咒文上方，而阿爾法是被她拉進來的，自然也和她呆在同一處咒文上。
這個咒文的存在，可以確保他們正常返回。
“石板在匹格尤斯手裏。”阿爾法突然開了口。
“你，果然知道！”菲莉絲詫異地看着他，難道真如薩卡所說，這傢伙知道得比誰都多麼？
無視她的驚訝，阿爾法繼續說道：“苟尼克原本擁有一塊石板，後來他從普希拉普那裏得知了石板的作用，就從桑納多和匹格尤斯那裏偷走了另外兩塊石板，發動了召喚儀式。”
菲莉絲震驚不已，在他們之前，已經有人發動過逆時間召喚？而那個始作俑者，居然是影族的魔王，傳說中戰鬥力最爲強大的苟尼克？
“他成功了嗎？”菲莉絲追問。
“我不知道，但是，匹格尤斯以此爲理由，聯合其他魔王消滅了影族族羣，只爲找到苟尼克召喚來的存在。”阿爾法平靜地敘說着，彷彿那是一件與他毫無關聯的事。
可是菲莉絲卻不由地會把那個被召喚來的存在與阿爾法聯繫在一起，阿爾法就是苟尼克召喚來的麼？否則，又該如何解釋薩卡說過的話？
銀色血液，真正的原初之血，而非一般意義上的純血，她相信薩卡沒理由騙他們，那麼，阿爾法到底是什麼身份？
她想問，卻又不敢問。
“你想知道我的事？”阿爾法重新將目光落回菲莉絲臉上。
菲莉絲當即警覺，立馬一個勁搖頭。
阿爾法凝視着她，知道她言不由衷，於是，他一個字一個字清清楚楚地說：“其實，我也不知道我是不是被召喚來的……我知道的事，都來自於苟尼克臨死前的記憶，他留下的記憶並不完整——我喫了他……”
菲莉絲呆滯了，阿爾法在說什麼？影族的魔王，竟然是被他喫掉的？
“所以，你會知道苟尼克已經死了，你根本不是聽說的！”菲莉絲難以置信望着他。
阿爾法點頭：“我早就想喫了他了，而那一次他被幾大魔王圍攻。我就偷襲了他，但是那些記憶，是他故意留給我的，甚至包括他的靈魂兵器——雖然我不喜歡他！”
關於苟尼克的回憶，似乎包含某些阿爾法厭惡的東西，這傢伙很少會如此明確表示不喜歡某人，至少，菲莉絲只在他面對桑納多的時候看到過這樣微微皺眉的表情。
“你恨他，所以殺了他……”菲莉絲似乎明白了什麼。
“沒有恨，只是討厭。”那傢伙強調，“惡魔沒有那樣強烈的感情，無論是恨，還是愛。他撫養我，給我提供一切，但是我討厭他。”
菲莉絲聽他述說着一切，她越來越覺得，這件事真的與阿爾法有關。
“我記得，只有接受傳承時，纔可能獲得對方的記憶吧？”菲莉絲忍不住問道，苟尼克到底和阿爾法是什麼關係？也許，這就是一切的關鍵。
“按人類的說法，算是父親。”阿爾法說，“但是他的血不是銀色的，直到我殺死他的時候，我才知道；我原本以爲，他和我是一樣的……”
菲莉絲呆呆看着他。
阿爾法看上去並沒有什麼明顯的情緒波動。
“在他死後，我才發現我和他不一樣，我和他們所有人都不一樣，我知道匹格尤斯在找什麼，所以我跑了，之後的一千年，我再沒有接近過核心深淵……”
“所以，你曾在寒冰深淵住過，也是爲了逃避魔王的追殺？”菲莉絲捂着嘴說，可以想象，那個時期，失去了族羣的阿爾法獨自一個，如何躲避衆多魔王的追捕，他究竟是如何活過這一千年的？
“他們抓不到我。”阿爾法臉上浮現出淡淡的笑意，彷彿惡作劇成功的孩子般帶了些許得意，甚至是譏嘲。
直到此刻，菲莉絲才意識到，這傢伙骨子裏的驕傲——他天生就比現存的任何一個魔王擁有更高貴的血統！
幾位魔王追了他近千年，卻依舊找不到他，這是多麼值得誇耀的事情！一個與衆多魔王周旋了千年的存在，僅僅是活着，就已經相當的不得了了！難怪他根本不懼薩卡，甚至可以在帶着衰弱之印的時候，從容從薩卡本體手下逃脫——對於這樣的對手，整個深淵中最強大的存在，阿爾法根本就是駕輕就熟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