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老師，你的鬍子要掉了

　　聽說，鳶尾中學是布穀市首屈一指的私立高中。 　　在前往鳶尾中學的路上，我做了個小小的調查。 　　我向街上的人詢問，你們知道鳶尾中學嗎，鳶尾中學在哪裏啊？ 　　被詢問的十個人中，九個人朝我搖頭，還有一個傢伙，直接無視我。 　　或許聰明的傢伙已經看出來了，其實我不是在做調查，而是，我迷路了啊！ 　　路癡的我站在繁華街頭，思考着人生級別的哲學問題。 　　我從何而來，要到何去呢？ 　　就在我茫然四顧，手足無措的時候，一個仙音般的聲音傳入我耳裏，“我說夏凡同學，你又站在街上思考人生嗎？” 　　小花兒從茫茫人海中出現，她俏生生的站在不遠處，短髮齊耳，清涼俏皮，嘴裏叼着棒棒糖，眼睛彎成月牙兒，毫不掩飾的朝我露出戲謔的笑。 　　“真不愧是我妹妹，即便我們相隔萬千裏，你也能夠第一時間找到我，對不對？”我快步走向小花兒，想要抱起那喫貨小妖精親一口。 　　“真是個笨蛋，每次去遠一點的地方就迷路！”夏小花躲開我張開的手臂，惡狠狠的吐槽我。 　　“我是爲了給你一個尋找我的理由嘛！” 　　“嘔……” 　　我的厚臉皮，讓小花兒把隔夜飯給吐了出來。 　　“趕緊去學校啦，快遲到了！” 　　“急什麼，鳶尾中學就在轉角的那個路口啊！” 　　“哦，原來我蠻有方向感的，你不出現的話，我也能夠找到鳶尾中學！” 　　“你竟然在距離學校一百米的地方問路，請問，鳶尾中學在哪裏啊，白癡，噗……” 　　這丫頭毫不吝嗇的揶揄取笑我。 　　滿頭黑線，一起往前走，轉角。 　　拱形的大門，爬滿了四季常青的藤蔓。 　　鬱鬱蔥蔥，古色古香，這就是我對鳶尾中學的第一印象。 　　進入校門，小花兒第一時間拋棄我，她是高一年級的新生，急着去和新同學見面呢。 　　我呢，不可能再迷路了。 　　看着姑姑給我發的信息，我往高二年級所在的教學樓走去。 　　高二年級，文科班教師辦公室。 　　辛苦的往樓上爬，我這個新來的傢伙加入辦公室，辦公室的老師們會爲我舉辦個歡迎儀式，吧？ 　　我在腦海中組織語言，計劃着待會怎麼說話，首先呢，一定要感謝祖國，沒有祖國的繁榮昌盛，就沒有我…… 　　“開什麼玩笑！”文科班辦公室裏，傳來炸雷般的咆哮。 　　“啊咧？”辦公室裏，有人怒氣沖天的在破口大罵，關於我的歡迎儀式，只是我自作多情的胡思亂想而已。 　　“朱主任，你是什麼意思，欺負老曹我已經老了，不能夠再跳槽了嗎，知道我會任勞任怨的在鳶尾中學幹下去，所以給我安排一個那樣的班級嗎？” 　　一個身材瘦削，年過半百的男子，衝着個肥胖男子大聲嚷嚷。 　　“曹老師，學生班級的分配，都是電腦系統隨機分配，出現那樣一個班，我們也沒有想到，之所以安排給你，是因爲你有能力管理好那個班級……” 　　“對不起，我讓朱主任失望了，我沒有那種能力，我已經沒心思擔當哪個班的班主任了，還是把機會留給年輕人吧！” 　　這樣一句話，惹得周圍看熱鬧的男男女女迅速散開，大家突然間變得很忙，忙得焦頭爛額。 　　辦公室裏瞬間安靜下來，身材瘦削的男子露出戲謔的笑，肥胖男子也是在笑，苦笑。 　　就是在這樣的情況下，我出現在辦公室門口。 　　肥胖男子見到我，像是見到親人那樣，他一溜煙跑過來，親切的抓着我的手，他肥胖的臉頰笑起來，五官集中在一起，像是變魔術那樣，有些嚇人。 　　“你是夏凡吧，我是高二年級的年級組長朱韓其。”肥胖的朱韓其握着我的手，他和藹可親的拍着我的肩膀，“小夏你一表人才啊，我看過你的簡歷，你是名牌大學的畢業生，所謂能力越大，責任也越大，年輕人就要有一定的擔當，雖說你剛入職，但你必須帶個班，你要用你蓬勃的朝氣，和班裏的學生打成一片……” 　　肥胖的朱韓其滔滔不絕的讚美我，但不管他怎麼舌綻蓮花，我已經恨死他了，我聽得懂他的意思，他把一個燙手山芋拋給了我！ 　　“年輕人好好幹，有什麼不懂的地方，儘管來問我！”年過半百的削瘦男子也走了過來，雖然他笑得很是友好，但在我看來，他是在取笑我！ 　　“曹超老師是我們鳶尾中學爲數不多的高級教師，小夏你以後多向曹超老師學習吧！”肥胖的朱韓其給我介紹那男子。 　　我埋頭黑線，曹超啊，怪不得這樣陰險狡詐。 　　虛僞客套一番，肥胖的朱韓其給我安排了個位置。 　　就這樣，我開始了，作爲光榮人民教師的日常。 　　“夏老師。”坐在旁邊的是個年輕女老師，她將厚厚一疊資料放到我桌子上，“前兩天是我在處理九班的事務，這是九班學生的各種資料。” 　　把資料交給我，頭髮燙着波浪卷的女老師，長長鬆了一口氣。 　　“謝謝。”我心裏面，總有一股鬱悶的感覺。 　　“不用謝，我們可是同事呢，你是九班的班主任，而我是九班的英語老師，我叫謝金月。”波浪卷頗爲熱情的朝我伸出手。 　　機械的握了握手，我滿肚子疑問的朝謝金月詢問，“九班很差勁嗎，剛纔他們……” 　　“你看資料就是了，我要寫教案呢……”尷尬的敷衍了我一下，謝金月明顯是在躲閃我的問題！ 　　她究竟是怕什麼呢，一陣無語，我翻了翻手裏的花名冊和成績單。 　　沒發現問題，高二年級九班，是很普通的一個班啊。 　　肥胖的朱韓其走過來，提醒我這個班主任，該去班裏和學生們見面了。 　　我點頭起身往外走，依靠眼角餘光，我看到整個辦公室裏的人都在偷笑。 　　笑什麼啊，我心裏有些發毛。 　　謝金月追上我，九班的事務是她負責的，如今我初來乍到，她擔心我不知道一些事情。 　　“他們笑什麼啊？”我疑惑的朝謝金月詢問。 　　“一羣老狐狸！”謝金月咬牙切齒，滿臉是義憤填膺，離開了辦公室，她變得天不怕地不怕，“你是新來的，所以你不知道，因爲高二年級文理科需要分班，所以在分班的時候，有人動了手腳，我們文科班的所有不良學生，全部被分配到了九班！” 　　聽到這樣一件事，我立馬掉頭轉身，謝金月驚恐的拉住我，“夏老師，你想要逃走嗎？” 　　“不是逃走，是去抗議，申訴！”我向往的日常很簡單，讓我去一個不良學生集聚的班級執教，簡直是把我推向地獄啊！ 　　“沒用的，鳶尾中學是私立高中，在這裏，老師這份職業可不是鐵飯碗，你若是抗議，說不定……”謝金月喋喋不休的說着各種，現實就是這樣什麼的話語。 　　這傢伙真是個好人啊，我在心裏感慨了下。 　　在謝金月的勸說下，我硬着頭皮，走進了亂糟糟的九班。 　　“同學們好，我是你們的班主任夏凡老師，大家叫聲老師好來聽聽吧！” 　　“下凡，老師，你是從天上來的嗎？” 　　“是猴子請來的逗比吧？” 　　“老師，你的小鬍子真可愛！” 　　“……” 　　我滿頭黑線的站在講臺上，我的出現，受到了熱烈的‘歡迎’啊！ 　　朝教室門口看去，謝金月怯生生的站在門口，她強顏歡笑，朝我比劃了個fight的手勢。 　　平時，不乖的夏小花讓我頭痛無比。 　　如今，整個教室坐着五十個不乖巧的傢伙，他們大聲喧譁，大笑不止，嚷嚷個不停！ 　　我頭痛欲裂，像是被唐僧念緊箍咒的猴子一樣，簡直快瘋魔了，瘋癲了，暴走了！ 　　“嘭！”我一拳砸在講桌上，雷鳴般巨響，讓班裏那羣傢伙安靜了下來。 　　全班寂靜無比，他們神情驚愕的看着我。 　　我頗爲滿意，心裏醞釀了下，打算說點威風的話語，樹立班主任的威嚴！ 　　就在我將要說話的時候，有個傢伙伸手指着我。 　　“老師，你的鬍子要掉了！” 　　“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