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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光豬勇士(下)

  一尊尊茅屋大小的字體冰山!   一隻只胖如鴛鴦的六翅妖蜂!   祈典頓時毛了,我離開芭蕉谷纔多大點工夫啊?怎麼就多出了這麼多狗屁倒竈的東西?冰山倒也罷了,關鍵是那些六翼妖蜂實在巴閉到不行啊,這些蟲蟲身上盪漾開來的靈氣波幅,簡直……簡直比法字輩的座主喜無畏還要豪橫!佛祖啊,這是怎麼一回事?大阿闍黎可是築基大成境界的上師啊,只差一步便是金丹老怪……   “活見鬼了不是!”   “知道這些妖蜂是什麼來頭嗎?它們叫‘赤炎靈牙蜂’,是一種滅絕已久的三階妖蟲——在天地玄黃、萬獸朝蒼之際,這玩意可是妖蟲榜上鼎鼎大名的風雲角色!它的天賦法術叫‘涅槃赤炎神針’,生死人沒戲,肉白骨有門,號稱少婦大媽紮上一針連落紅都能修補完全!”宗珩的語氣不自覺的帶上了一絲狂熱:“雖然並不是以戰力見長的三階妖蜂,但再怎麼說,它們也是與金丹修士在生物學上同屬一個級別的強大存在,若不是有山谷外面靈壓阻止,咱們估計早被它們衝出來喫得一乾二淨了。”   “這、這、這……這些‘赤炎靈牙蜂’不會是法明你豢養的吧?”祈典的語氣一下變得畢恭畢敬起來。   三階可是妖族的一道分水嶺,到了這個級別,妖物無論根腳大小,都會天生‘內丹’——這既是好事也是壞事,因爲天生‘內丹’的緣故,三階妖物都很強大,同樣因爲‘內丹’,它們即使服食‘帝流漿’也無法化成人形、開啓靈智,只能循乎本能,修煉成精,脫離披毛戴角的行列。   “你的腦子裏裝的都是什麼液體啊!”宗珩又是好氣又是好笑:“我要是有這本事,現在還會站在芭蕉谷外面賣呆?”   “那這些妖蜂是從哪兒冒出來的?記得我們上次離開的時候,芭蕉谷裏明明什麼也沒有啊!”   “你問我——我還沒問你呢?”宗珩冷笑不已:“門派肯定也給你發了一座精英洞府,昨晚一夜時間,你明明沒忙活着把氣感凝鍊爲真元,爲什麼不早點使用‘神足通’過來看看?”   “媽的!少用一副長輩的口吻跟我居高臨下的說教,怎麼什麼事兒到你嘴裏都比燈芯草還輕巧!”祈典氣急敗壞的訴起了苦:“你以爲‘神足通’真的一念所及,如意自在啊?跳出三界外哪有那麼容易!我昨天夜裏又不是沒試過,心裏明明想着要到這兒來,身子卻總是他媽的一瞬移就出現在該死的笈多石窟!前後試了三趟,差點把老子試得神志崩潰,光是黃膽水就至少嘔了半斤不止,休息了好久才把身體恢復過來!”   “那是因爲你的執念還不夠堅定!”宗珩很內行地給他指出了病根所在:“其實發現力有不逮,你就應該停下來修煉《多心經》,以你被天罡提升了十倍資質的優秀根骨,撐死半個時辰就能凝練出真元,屆時神識一開,誕出第七感阿陀那識,精神力化爲念力,施展‘神足通’絕對如虎添翼,易若反掌!”   “這還用你教我!靠!你知道不知道,施展‘神足通’進行跨界穿梭,意念鎖定稍有波動,就會產生合理的範圍誤差!我要是像你說的那樣,空間跳躍倒是容易了,一個不好,沒瞬移到芭蕉谷裏,真元不被靈壓弄爆纔怪——到時誰來給我收屍?”祈典用腳丫子點了點地面,得意於自己的明智,也鄙視宗珩的短見:“瞧見沒有,我的擔心完全是正確的!還好灑家腦子機靈,今天早課的時候將門派分給我的精英洞府,跟‘煉蜂號’的一位前輩換了不少好東西,其中就有一隻七星玉葉燈草編織的蒲團,坐在上面疊跏入定,能夠起到澄心靜志、壯大神魂的奇效,使我養精蓄銳,一念至此!”   宗珩大奇,沒想到這個看似大大咧咧,沒心沒肺的傢伙,考慮事情還是挺全面挺謹慎的嘛。那爲什麼上輩子的他,入門沒多久就死在一個極其可笑的事故上,甚至不幸淪爲了摩訶無量宮淪古往今來天字第一號的大笑柄?   “哈哈,法明你的眼光好多崇拜哦,是不是對師哥的縝密心思,欽佩的五體投地?”   “是啊,我怎麼能不崇拜呢,你丫爲了保證異界穿梭的成功率,甚至脫掉了身上所有的衣物累贅。”宗珩被他的囂張激怒了,當即回嘴諷刺道:“不過你人到這兒了又有什麼屁用?別看芭蕉谷現在距你只有一線之隔,你敢把腳伸進去嗎?”   祈典轉過白花花的大屁股,呆呆地看着芭蕉谷裏四下覓食的赤炎靈牙蜂,精氣神就跟皮球紮了一針似的突然癟下去了。   “到底是哪個畜生乾的好事?”他也注意到了,原本被巨大的靈壓囚禁在芭蕉谷裏的‘掣電雲’、‘八門金鎖雲’已經鴻影杳杳了,徒剩一朵孤零零的‘翻手雲’。   “不曉得。”   “你說會不會是大師兄乾的?”祈典下意識的第一反應,也是懷疑狀元郎:“上次來巨靈界,最後可是他孤身殿後,掩護我們撤退來着!只有他,纔有機會收掉芭蕉谷的法相慶雲……”   “不會的,他想收走法相慶雲談何容易!”宗珩朝祈典咧嘴一笑,兩隻耳朵忽然劇烈抽搐起來,碰得一下吹氣樣暴脹開來,瞬間膨大得如同一對超級蛤蜊殼。   “也就是我,纔可以把‘藕絲步雲履’藏在身上,帶進這個靈壓巨大的小須彌世界……”宗珩指了指一對巨蚌耳朵的眼兒部位,現在這地方已經看不到可以掏耳屎的途徑了,耳廓以內盡是銀光閃閃的光暈漩渦——它們都是時空蛀洞,極其穩定的時空蛀洞!   “這是……‘天耳智證通’?‘天耳智證通’還有納須彌於芥子的類型?”祈典的視網膜差點凸爆掉,法明本來是非常好看的男孩子,可是現在他這幅模樣,說丫是一頭現出原形的豬妖也不算過分哪。   宗珩雙手抱胸,一下一下慢吞吞的點頭。   他的‘天耳通’當然不止簡單的儲物功能,跟蘭顯麗的‘天眼通’、祈典的‘神足通’天生福報有所不同,宗珩的‘天耳通’是他上輩子好容易找到了一本修煉具足智證通的祕笈,花了四百多年的水磨功夫才證得這門元神大神通。   不過祈典這樣想,宗珩也樂得順水推舟。   “難怪你一直那麼篤定,自己一定能得到這裏的法相慶雲!原來你有納芥天耳,不管隨身揣着什麼修真裝備,都不用害怕被這裏的巨大靈壓所粉碎!”祈典一臉‘我要也有這本領該多好’的羨慕嫉妒恨,他雖然有神足通,但在沒有操練純熟之前,他是怎麼也不敢把百寶儲物錦囊捎到這兒來的。   “我知道你們好多人都在背地裏暗暗笑我不知天高地厚,做夢想屁喫。”宗珩背手仰望了一下芭蕉谷上空的‘翻手雲’,嘆口氣又把兩隻巨耳恢復了原狀:“……結果還真TM是這樣,明明近在咫尺,卻楞是遠在天涯、下手不能!”   “別這樣灰心喪氣嘛,你想想,咱摩訶無量宮從古到今,出過幾個具足智證通的主兒?不就只有本師佛的二徒弟不空智這一根獨苗苗!”祈典不算帳不知道,一算賬嚇一跳:“靠你大爺!法圖麥、我自己、再加上法明你,咱們法字輩菜鳥居然一連蹦出天眼,天耳,神足三大具足智證通!這是一個多麼驚豔的數據哇!不要說小佛洲、東海五嶼,哪怕放到東勝神洲的名門大派,也要羨爆無數的眼球吧?”   宗珩哪用他來提醒,早想到這茬了。   其實法字輩何止三大具足智證通啊,從五百年後的未來人生回檔的宗珩,已經洞悉過去未來之事,也等於是開啓了不是‘宿命智證通’的‘宿命智證通’。   “你說……”祈典悶着頭,甕聲甕氣的道出了自己的擔心:“大師兄有沒有可能跟你我一樣,也開啓了某種具足智證通,從而將這裏的法相慶雲席捲一空?”   “操!你當‘智證通’是什麼?路邊的野花,是個人都能有嗎?”宗珩一顆飽經五百載風雨滄桑的大叔心,徹底被這個小正太的無腦言論打敗了:“你、我和法圖麥的奇蹟是無法複製的,我不覺得摩訶無量宮還有那樣的運氣,我不覺得法字輩還有誰具備孤身闖蕩此界的能力!”   話音剛落,只見芭蕉谷的草地中央,忽然激盪出一圈圈水紋漣漪,空氣就像被利剪鉸開的絲綢,撕開一條長長的黑線,無數浮游的光點微粒吸附了上去,飛快的塑造出了一隻流金溢彩的幻光巨蝶。   宗珩目瞪口呆,就像捱了一耳光似的,羞得滿臉滴血。   祈典的嘴巴也幾乎咧到了耳根,他看得真真切切,那隻光線凝聚而成的幻彩巨蝶,除掉一對豪華的彩翼,身子就是一個赤裸精壯的少年,詭異到了極點——同時也臉熟到了極點。   “法、獅、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