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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又一個天罡羅剎女

  ‘花胡貂’是一種產自洪荒時代的猛獸,它的代表特徵就是似龍非龍、似象非象般的震天嗥叫。   這種老鼠的食性也堪稱天下一奇,它就像貓兒迷戀秋刀魚那樣瘋狂迷戀着石頭的味道。   有賴於這種特殊本領,早在上古時代,花胡貂就被修真界視爲不可多得的良寵。   靈石、靈晶、靈鑽、靈玉……這些東東哪一樣不是石頭,只要讓花胡貂嘗過一次,它們就能用鼻子四處尋覓相同的美味。   太乙金精、太白金精、太昊金精,太虛金精、太真金精……這些修士都很難冶煉加工的礦石,只要讓花胡貂喫進肚皮,一泡粑粑拉出來就是純度至高的金屬,直接省掉了複雜高難的提煉過程。   而且花胡貂的體魄堅如金剛,個性兇猛無匹,碰到打架鬥毆往空中一祭,就憑它那張利嘴,鐵人兒被咬上一口也要淌掉二斤眼淚。甭管殺人越貨還是看家護院,那都是一等一的好把式。   但是,這種世上罕見的可以輕易捕殺妖獸的凡獸,大約在十個元會之前就在閻浮世界近乎絕跡了。   一想到這兒,表兄的牛眼頓時變成了乾燒肉丸,表妹的美眸頓時變成了醬爆蝦球。   都紅彤彤的嚇人。   他倆很清楚,羅剎女放出這隻花胡貂大放龍象之吼,分明就是在告警示援。   但那又如何?   這可是‘花胡貂’啊!   對於修士來說,能夠擁有一隻‘花胡貂’可不單單是一隻寵物這麼簡單,那等於是坐擁了一個聚寶盆、一棵搖錢樹、一座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的金山! 成年‘花胡貂’,體型堪比猛獁長毛象,那玩意別說他倆,金丹修士碰上也要落荒而逃。可是羅剎女的‘花胡貂’明顯是幼齒一隻,正是下手捕拿的天賜良機!這種大機緣,大氣運,大天命要是白白錯過,上哪再能碰上第二回!   “表哥,待會不管是誰抓住這隻花胡貂,所有權都是一人一半,你看如何?”   “一家人不說兩家話,妹妹說怎麼辦,就怎麼辦!”   三言兩語敲定了章程,閆鳳嬌的暗器率先開胡。   太快了!她的出手真的太快了!空氣中甚至看不見有暗器的飛行軌跡,展翅翱翔、亂開喇叭的花胡貂就被射的斷線風箏一樣跌落塵埃。   來不及反應的羅剎女緊跟着也中標了,不過猝然遇襲之後她的皮膚立刻彈出了一層寒氣氤氳、霧凇凜然的寶瓶狀冰鎧,轉瞬之間就將這個活色生香的羅剎甜姐兒憑空改扮成了一個冰雕美人兒。   隨着片片晶屑四處濺開,玻璃塑像也似的羅剎女,心口位置被月牙短戟鑿出了三個不疼不癢的癟坑。   寒氣源源不斷的持續凝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填補着冰鎧上的損傷。   花胡貂也一個咕嚕從地上滾翻而起,體表的銀毛像豪豬一樣根根炸刺,小綠豆眼惡狠狠的盯着閆鳳嬌齜牙咧嘴吼出了一通飛沙走石的龍象之音。   不愧是凡獸中的極品貨色,羅剎騎士都被直接秒殺的飛戟,它生喫了一記,竟然還是活蹦亂跳,一點屁事沒有。   “歲星十二天罡的‘玄枵神罡’?”身形高大的石漆鎧搶身而出,握着一對圓滾滾、金晃晃的擂鼓甕金錘,正面硬捍羅剎女洶洶來襲的鑌鐵芭蕉扇:“難怪!這個馬子是羅剎裏罕見的大丹苗裔,有凝練汲取天罡的資格!發財了發財了,這種上等貨色要是活捉了賣到坊市,一萬靈砂穩穩的!”   “咣咣咣”   “咣咣咣”   芭蕉扇與甕金錘瞬息間對撞了好幾十下,砸出了一聲又一聲敗皮破鼓也似的沉悶響聲。   羅剎族的身體素質可是六道衆生中的佼佼者,別看女羅剎長得嬌嬌滴滴、滴滴嬌嬌,實際上她們個個擁有移梁換柱、陸地行舟的偉岸神力。不過夜路走多了難免會遇上鬼,今天這個婆騫馱美眉就犯了經驗主義+盲動主義的錯誤,一上來就做起了能把對手的武器一次性磕飛的美夢,結果每與石漆鎧的甕金錘來上一次對對碰,自己反而會被震得渾身過電一樣發麻,不由自主的往後退開一步,真真是老革命碰上了新問題,偷雞不成反蝕了把米。   護體罡氣再牛掰,也只是加防禦,加不了她的膂力、武功和意識。   “你當我們修真世家弟子是那些螻蟻般的凡人窮鬼嗎?居然敢跟我比膀條子,你忒奶奶地不是提着豬頭找錯了廟門!”石漆鎧狂笑不已:“某家三歲那年就被家中長輩餵食過千年朱果,從小可是拿家門口的一對石獅子和尿泥玩長大的!”   “呸!”羅剎女七個不忿八個不服的吐了口香唾沫,將芭蕉扇輪轉如飛,繼續跟他頂牛。   “賤婢,你還臭來勁了!”閆鳳嬌同樣七個不忿八個不服,自打第一波月牙短戟沒能奏效,她連着換了四菱劍、喪門釘、透骨鏢等十來種一樣更比一樣陰狠歹毒的暗青子,結果統統跟放屁一樣只聽了個響。“這裏的羅剎還真是邪門了嘿!也難怪掌教至尊派遣了一十三批蠱兵前來探路,大都落了個全軍覆沒的下場,這種層次的對手,除了咱們修士誰還能應付得來。”屢試不第之後,女探花不得不拿出手頭現有的最厲害的壓箱底寶貝——‘夸父刺’,對着羅剎女、花胡貂連連撒放。這是她從掌門的兵器架上找到的奇門暗器,用末日火山的極品洞金石磨製而成,穿胄破甲素有奇效。   但就是這種凡俗武林中等閒難得一見的頂級暗青子,也只是將羅剎女射得悶哼連連、晶屑四濺,連見紅都沒見紅!   花胡貂更是邪乎,跑狗接繡球一樣一口一個,把閆鳳嬌打向它的‘夸父刺’一個不拉全部嚼吞進了肚皮。   “這樣也行?”女探花楞了一楞,‘夸父刺’對付不了羅剎女的護體罡氣還算情有可原,畢竟那玩意是修士的護盾,凡人流的武藝奈何不得也不算太過超出預料,花胡貂這種飛擒大咬算什麼?剛剛它可是一次都沒能躲過其它的暗器怒射!   莫非是因爲‘夸父刺’由極品洞金石製成,正是花胡貂最愛的石頭美味,從而給聞香就口了?   閆鳳嬌玩暗器這輩子都還沒有失手過,沒想到第一次失風就是以這麼不堪、這麼混賬的方式!   女探花越想越氣,不玩暗器了,改玩明器,亮出一對重達八十斤的‘坐鐵室’,旋風一樣卷向銀毛小老鼠。   正在與石漆鎧火拼的羅剎女忙裏偷閒,撮脣嘯出一聲尖利的呼哨,原本吹鬍子瞪眼飛向閆鳳嬌的花胡貂,立即撲扇翅膀調整方向,打着如龍如象的口頭鑼鼓,一溜煙向茂密的雨林深處轉進,眨眼功夫就潛得無影無蹤,杳如黃鶴。   閆鳳嬌衡量了一下自己的輕功和小老鼠的飛速,鬱悶地放棄了追上去的衝動,操起大雙戟兜頭蓋腦對着冰雕也似的羅剎女一通暴砍:“賤婢!還不快把你的花胡貂給我喚回來!”   “做、夢!”羅剎女一口閻浮蘇白雖然說的結結巴巴,語氣中的不屑卻表達的無比清晰。   這兩個人類的強悍確實遠遠超乎了她的想象,一個主攻一個主守,守的無風不透,攻的見縫下蛆,還時不時來個交叉換位,交替上陣。剛剛單打獨鬥還能勉強湊合,等他倆一聯手,沒一會兒功夫,羅剎女就被甕金錘拍飛了三次,讓大雙戟給刺中了四回,要不是有‘先祖之魂’罩着,真不曉得死成了什麼樣。   “魔女!你的護體罡氣每受一點打擊,都會削弱它的強度,你能死撐到幾時?”閆鳳嬌苦口婆心的勸道:“我知道你現在想拖時間拖到援軍趕來,不過你也看到了,就憑我的暗器功夫,你們羅剎來多少還不是一個字——死?難不成,你們羅剎的修真根骨誕生率就跟下耗子似的,還有大量身懷護體罡氣的大丹苗裔?”   “況且你的護體罡氣,每天最大的使用時限僅僅一個時辰而已,我倆就算暫時磨不爛你的‘玄枵神罡’,慢慢拖時間,總歸能拖到它自行冷卻的一刻!”石漆鎧將攻勢略微放緩:“不想坐以待斃的話,就趕緊乖乖的將你的花胡貂雙手奉上,屆時你們羅剎走你們的陽關道,我們摩訶無量宮修士走我們的獨木橋,大家兩不相干,豈不更美?”   “做、夢!”冰雕美人也似的羅剎女就像喫了秤砣一樣硬氣,腳下一圈圈蔓延開觸手狀的凜冽凍氣,須臾之間便將方圓兩步以內的地面凝結成了硬邦邦、亮晶晶的溜冰場。   這是護體罡氣別出新裁的使用手法,雖不能傷敵,卻能在戰鬥中起到一些意想不到的特殊效果:有時是錦上添花,有時候卻有可能畫蛇添足。   閆鳳嬌和石漆鎧怎麼可能會被這種拙劣的小把戲滑一跤跌個半死,提腳落地,輕輕一下,就在冰面上踩出一個如雕如刻的清晰足印,進退騰挪之間,身形穩如青松植根雄嶺,將黔驢技窮的羅剎女扁得屢撲屢起,屢起屢撲。   時間一點一點過去了,遠方的雨林傳來了一陣陣地動山搖的聲響。   上百名武裝到P眼的羅剎甲士,騎乘着各式各樣的具裝巨鼠,如同一支遷徙的龐大蟻羣,黑壓壓的從四面八方淹向荒丘。   羅剎女終於長長鬆了一口氣,援軍的反應看來比她預想的還要更快一些。   利令智昏的表哥表妹一臉不陰不陽的冷笑,完全無視了長驅直撞、隆隆震地的羅剎鐵騎,牛皮糖一樣死纏着冰雕女羅剎大打出手。   他倆的自信與驕狂並非是建立在沙灘上的城堡,但凡有一個婆騫馱騎士衝進百步之內,無一例外,都會連同巨鼠坐騎一起被閆鳳嬌快不可言的暗器‘秒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