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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叫一聲同志太沉重……

  “是啊是啊,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怎麼會這樣?”那笛和閆鳳嬌、石漆鎧你爭我搶的追問馬諾,想不通的東西太多太多了,爲什麼會有這麼多人?咱可是有大師兄保駕護航纔好不容易闖出了一條血路!爲什麼這些同門的動作比他們還快?俺們享受的可是帶路黨的空中捷運服務啊!   “有什麼好大驚小怪的?大家搞個野營會,打發打發無聊的時間而已……”馬諾錯誤的理解了他們的問題:“地輿圖上關於這個小須彌世界的位面法則不是標註的挺清楚嗎,閻浮世界的時間軸跟這個小須彌世界不一樣,這邊要比我們那邊快五倍,閻浮世界現在肯定已經是白天了,依靠月光之力開啓的‘太陰潛行隧道’自然也關閉了,我們在這兒先休整兩個時辰,等閻浮世界那邊再次入夜,烏落月升,時空隧道重新打開……”   “這個誰不知道!我們想問的是,你們怎麼會有這麼多人趕到了這兒?”   “嘻嘻……好傻的問題喔……難道我們連地輿圖都看不懂?不知道什麼叫按圖索驥?”   “你們難道就沒有遇上過羅剎們的阻擊?”   “沒有啊。”馬諾的小腦袋搖的像撥浪鼓,大眼睛滿懷敵意的乜斜着大師兄身邊的羅剎女:“我們二十八位同門,都是在山腰處一個山洞中的時空隧道出來的,輕功最差的也只用了一個時辰就趕到這兒了,別說羅剎,從頭到尾連個鬼影子都沒撞見過。”   常凱申把目光轉向了持瓔珞。   答案是肯定的,事情還就是這麼邪門,馬諾他們現身的時空隧道出口,恰恰正是羅剎們沒有掌握的少數盲點之一。而且這座須彌山又是土著們心中最崇高最神聖的先祖靈魂居所,羅剎王歷來禁止部族在此安家落戶,所以這二十八個菜鳥修士才能得以螃蟹過市、逍遙無忌。   “掌門說的沒錯,法輪果然是圓的,修真界沒有什麼不可能。”常凱申覺得自己又被上了一課,能跨進修真行當的人哪一個不是有大機緣傍身的幸運兒,千萬千萬不可仗着自身的那點奇遇就小覷了天下同行。你傢伙再大也架不住別人運道強。   “三十三個隨機分配的時空隧道出口!八十名黑牌菜鳥!要何等的湊巧,纔會讓二十八個人分配到同一個出口!”閆鳳嬌被這幫同門師兄弟的狗屎運徹徹底底的打敗了:“而且這個出口距離天罡所在地還沒幾步路,更沒有兇悍的羅剎守株待兔……”   “難怪咱倆的那個出口就是你和我唱二人轉!”石漆鎧仰天長嘆:“不公平!憑什麼我們要九死一生在刀尖上跳舞,他們卻閒到能在這兒搞野外燒烤?佛祖啊,你老人家真是太不公平了!”   “你和閆鳳嬌還算好的!”說起這段經歷,那笛纔是一肚子的黃連苦水:“我那個出口,上來就遭遇羅剎的伏擊,一連死了八個同門不說,最後有兩個跟我並肩作戰的混蛋見勢不妙,拋下我做擋箭牌,自己逃之夭夭了!”   “羅剎有你們說的那麼厲害那麼誇張嗎?”   “龍師兄一介書生,不也全須全尾的到這兒了……”   “聽他們吹!不把對手捧得高一點,怎能襯托出他們的神勇無雙。”   圍觀的菜鳥們壓根不信,記得沒有進入這個小須彌世界之前,他們對兇名卓著的羅剎還是很有幾分敬畏的。但現在這些少年修士就跟喫過熊心豹子膽似的,說起羅剎,個頂個恨不相逢、憾求一敗的暴發戶口吻。   “誰說我們是在吹牛!”脾氣火爆的石漆鎧感覺自己受到了侮辱,怒衝衝地跳出來,指住十一位婆雅稚女戰士就是一通連珠炮:“你們知不知道,這些羅剎女每一個都身懷‘星紀神罡’!千萬別當這是特例!這個小須彌世界身懷護體罡氣的羅剎女還有二百多號!”   “光說不練假把式,有本事你現在就讓她們把‘星紀神罡’亮出來給我們瞧瞧!”菜鳥們鬨堂大笑:“還有二百多個身懷護體罡氣的羅剎女?你騙人也得看看這是在哪兒吧?這個靈壓巨大的小須彌世界要是能湊出這麼多大丹苗裔,我們閻浮世界就能一次性渡劫飛昇同樣數量的修士——可能嗎?!”   石漆鎧哪裏能拿的出真憑實據,十一個羅剎女的護體罡氣已經被大師兄擊潰了,想要冷卻完畢重新開啓,得再等一天時間纔行。   “不要說了,沒意思。”常凱申拉住了掙紅了臉還想繼續分辨的石漆鎧,搖搖頭:“井蛙不可語海,夏蟲不可言冰。”   “軟飯王,你說誰是井蛙誰是夏蟲?”一個神情剽悍、腰挎寶刀的少年郎將擋在身前的同門推了一個趔趄,雄糾糾氣昂昂地從人羣裏闊步而出,不是別人,正是那個在‘袖裏乾坤’裏就鼻子不是眼不是眼的祈典:“不就是護體罡氣嗎,我們又不是沒有!”話音剛落,他身上但凡是裸露在外的皮膚,立刻漾出了碧油油的漣漪氣紋,映得眉眼之間盡是綠意,頭臉脖頸上一圈圈黝黑而清晰的木紋年輪。   “瞧見了沒!‘析木神罡’!護體罡氣可以拿來寄生一種植物,使身軀同步擬質,抵禦外界的侵襲。”瑪瑙雕像一般的祈典,很顯擺地伸出右手在虛無的空氣中輕輕一抹,身畔變戲法似的多出了一棵枝幹如鐵、蒼勁如虯的大樹,粗合三抱的龐碩樹身既沒有根鬚也沒有綠葉,光禿禿的外表泛着一層晶瑩玉潔的油光,一團浮沉升降着星屑光芒的不明氣體將它牢牢託浮在離地三寸的距離,騰空而滯。   最引人注目的是樹身癭瘤上的蜂巢化石,幾隻凶神惡煞、尾刺如槍的巨蜂化石有的在鑽洞,有的在哺食幼蟲,有的在展翅欲飛,個個形態自如、生龍活現,億萬年前的瞬間在此時此刻凝聚成了生動雋永的永恆。   四大新人王、十一個羅剎女,全都眼前一亮。   這貨拿來寄生在自己護體罡氣上的植物,竟然是在地底埋藏了億萬年的‘石化木’。   別出新裁的使用護體罡氣,往往能夠起到一些意想不到的特殊效果。按照一般人的想法與邏輯,寄生在‘析木罡氣’上的植物肯定會下意識選擇活的。但祈典偏偏反其道而行之,匠心獨具、獨出機杼的起用了‘石化木’——反正護體罡氣寄生的是植物,誰說死樹不屬於植物?這種史前植物化石,硬度堪比剛玉,用護體罡氣將其寄生之後,一旦進行同步擬態,就等於把自己變成了一尊玉石人兒,抗擊打能力比起寄生活樹獲得的木偶化身軀,不知道要硬出多少倍!   “看不出來,師弟你的腦筋倒是挺鬼馬挺好使的。”常凱申忽然覺得這個小癟三並非全無是處:“這個石化木從哪兒找到的?”   “喲喲喲,大家快來看哪,西頓詩仙在跟我套近乎耶!”祈典回頭對着人羣一陣擠眉弄眼,返過身又變了一副撲克臉:“軟飯王,你不是有句狗屁名詩叫什麼‘霜刃未曾試’嗎?正好,佛爺法海我自打來了這兒,都還沒開過張呢,來來來,你自己不行,就讓你的羅剎後宮出馬,讓咱也試下霜刃——嘿嘿,可別怪我事先米有交代,待會我要打贏了,你可得把你手裏捏着的那東西輸給我當彩頭!”   “娘希匹!”常凱申低頭看了看手裏捏着的東西,可不就是那隻幼赤兮兮的花胡貂。這個小不點現在折騰光了精力,安靜的就像蚯蚓似的,這也讓大多數人直接忽略了它的存在。倒不是眼拙,關鍵是這個乖乖巧巧的銀毛小貂鼠很難讓人一下子聯想到傳說中‘身似白象,食盡世間’的花胡貂。   要是它吼一嗓子,情況就會完全不一樣了。   不過祈典絕對是個識貨的主兒,他那兩隻眼睛鬼鬼祟祟地偷瞄着花胡貂,眼神中的炙熱與貪婪雖然被巧妙的掩飾了,但還是瞞不住心知肚明的知情人士。   那笛看出來了,閆鳳嬌和石漆鎧表兄妹倆也看出來了,這讓他們又是好氣來又是好笑。   氣的是,花胡貂要是給了你祈典,上交給門派時功勞哪兒還有我們的份。   笑的是,這個狂的跟大仙一樣的傻大膽,眼力還真是怪,說他有眼無珠吧他能認出花胡貂,說他慧眼識青吧,他又胡亂挑釁不該挑釁的人。   “我很納悶,架樑子之前你怎麼就不問一問,我是靠什麼收服了這麼多羅剎姬武士?”常凱申根本就沒把這個十一二歲的小蛋子放在眼裏,他只是奇怪:“十一個羅剎姬武士哎!這是多麼不可思議的事情!”頓了一頓,他攤攤手,目光掃向了周圍的菜鳥們:“你們難道一點都不覺得費解嗎?怎麼從頭到尾連個關心的人都沒有?”   “這有什麼好奇怪的。”馬諾搶過了話頭,臉色悲憤的就像是碰上了金融海嘯的銀行家:“龍師兄你長得這麼好看,這些個羅剎花癡還不是癩蛤蟆想喫天鵝肉。”   其餘的菜鳥們也是一臉的不以爲然,一副‘這事兒不是禿子頭上的蝨子明擺着的’的見怪不怪表情。   “就是!”   “真不要臉!”   “沒有鏡子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個兒是什麼德性,配得上龍師兄一根汗毛嗎?”   另外三個小辣椒也一個勁的跟着起鬨架秧子,氣的羅剎女們粉臉含煞,差點把芭蕉扇的鑌鐵刀柄攥出水來。   常凱申先是愕然,緊接着一陣暗暗竊喜——我都帥到這種地步了嗎?   嗯……也許是心魔世界呆了十五年呆的實在太久,他一下有點不太適應現在的超級大帥哥身份了,總是習慣性的忘記這幅臭皮囊是多麼的完美無暇,多麼的泯滅天良,多麼的禍國殃民,多麼的喪心病狂。簡而言之,還沒有做好當小佛洲‘洲草’的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