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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章【洪小喬歸來】

  比賽演唱的房間是海山公司原來的一間訓練室改造的,由於只是複賽,並沒有現場觀衆和其他伴舞之類的舞臺表演。   王梓鈞和節目導演握了握手,其他幾個攝像師紛紛喊道:“老闆好!”   由於各賽區都需要攝影師,所以除了一部分是臺視的之外,其他攝影師都是從其他電影公司借過來的,眼前這幾位便是王氏電影公司的攝影師。   王梓鈞走向評委席,他的名字牌在中間一個位置,走了兩步,猛地停了下來,因爲他看到三個評委席上除了他自己和趙雅芝的名字外,最後一個赫然是三年未見的——洪小喬。   “怎麼了?”趙雅芝不清楚王梓鈞和洪小喬之間的若有若無的曖昧關係,見王梓鈞臉色不對,關切地問。   “沒什麼。”王梓鈞笑道。   落座之後,趙雅芝才問:“最近還好嗎?”   王梓鈞道:“剛剛在臺大考完試,腦袋都快爆掉了。”   “呵呵,”趙雅芝笑道,“你這叫不學無術,還是不學有術啊?”   王梓鈞痛苦道:“我這叫作繭自縛,早知道當初就不去讀了,看着那些數字就頭暈。”   趙雅芝莞爾一笑,見四周有人,便撕了一張便條下來,在上面寫寫畫畫,然後折起來順手扔給王梓鈞。   王梓鈞拆開一看,上面的內容卻是:“明天晚上有空嗎?”   看到上面的字,王梓鈞不由得想起上次的綺麗畫面,心頭癢癢的,隨即又想到林清霞,不知道她明天會不會很晚纔回來,一時間左右爲難。   哎,女人多了即是幸福,又何嘗不是一種麻煩。   工作人員已經各就各位,比賽的時間照理已經到了,可是洪小喬卻遲遲不來。   外面的選手朝裏面看了看,只看到最後一個評委席是空的,卻不知道到底是誰沒來。漸漸的,一些選手開始不耐煩起來,紛紛抱怨評委耍大牌。   “抱歉,抱歉,飛機晚點了。”人未到,聲先至。   “是神祕女郎洪小喬!”雖然離開臺灣三年,可是選手中立即有人認出了她。   嘈雜聲中,白衣白裙的洪小喬如果一朵雲彩一樣飄然走進來。從王梓鈞前方走過的時候,還笑着和他揮了揮手。   王梓鈞立即站起來,手伸過去想和洪小喬握手問好,誰知道洪小喬見他過來後,直接撲上來一個熱情的擁抱。   清新的茉莉花香將王梓鈞包圍,讓不由回想起三年前那個夏天。這位小姐姐陪着自己走過歌唱比賽,在自己受傷住院時,每天到醫院關切探望,然後不告而別,杳無音訊。   光陰似箭,往事如煙,當年那個初生牛犢的少年歌者早已蛻變,居然也堂而皇之地坐上了評委的位置。   洪小喬笑着說:“梓鈞,幾年沒見你又變高了。我記得以前我能比到你的嘴巴,現在卻只能到你的肩頭。”   王梓鈞仔細地看看她,還是那張標緻的瓜子臉,眼睛輕盈靈動、顧盼神飛,相對於以前的淡妝,此刻的洪小喬卻是自信的素顏。   “小喬姐,你更漂亮,也更自信了。”王梓鈞由衷地說道。   洪小喬似乎有很多話要說,不過那邊看看着急的導演,她朝王梓鈞展顏一笑便到了自己的座位。   洪小喬雖然前幾年在臺灣大有名頭,但來自香港的趙雅芝卻沒聽說過她。此時見洪小喬和王梓鈞關係親密,而且天生一張尖下巴狐狸精臉,心裏頓時湧起莫名的醋意。   “有請1號選手!”有海山公司的員工臨時客串的主持人站在一旁用話筒喊道。   一個長相甜美少女走上來,朝前放鞠躬後說道:“三位評委老師好,我叫盧姍姍,祖籍江西贛州,我現在在讀女子高中。”   王梓鈞很快擺正了自己的角色,問起了慣例卻又無聊的問題:“你爲什麼要來參加這次比賽?”   “爲了展示自己的才華。”盧姍姍說。   “你有什麼夢想嗎?”王梓鈞問。   盧姍姍有些不好害羞地說:“我的夢想是當歌星,賺錢給我媽媽買房子。”   洪小喬笑道:“你是個孝順的女孩子,祝你夢想成真。”   趙雅芝見洪小喬開口,也問道:“你今天要演唱什麼歌曲?”   盧姍姍道:“今天爲大家演唱一首楊小萍(60當年的當紅歌手,曾有遠東首席歌后之稱,《美酒加咖啡》後來也被鄧麗君翻唱)小姐的《美酒加咖啡》。”   “美酒加咖啡,   我只要喝一杯,   想起了過去,   又喝了第二杯,   我並沒有醉,   我只是心兒碎   ……”   盧姍姍模仿的是楊小萍的聲音,沒有鄧麗君的清新,而是一種舊上海的味道。不過由於刻意地模仿,顯得沒有任何特色,她自身的唱功也只能算一般。   王梓鈞對洪小喬道:“小喬姐你先來評吧。”   洪小喬對盧姍姍微笑着說:“盧小姐你好,你的歌聲很甜,很有潛力。不過你似乎選錯歌了,你的閱歷,你的聲線,都不適合這首《美酒加咖啡》,希望你下次能選一首更適合自己的歌曲。很抱歉,我只能給你7.5分。”   “阿芝,你來吧。”王梓鈞轉頭對趙雅芝說。   趙雅芝對唱歌只停留在欣賞階段,說不出好壞,但不知道怎麼的,不由自主地就想和洪小喬擡槓,當即說道:“我是個演員,不懂得唱歌,不過我聽得出來盧小姐實在用心在唱歌,那種心碎的感覺應該來自自己的親身經歷吧?”   盧姍姍期冀地看着趙雅芝點頭。   趙雅芝笑道:“我支持你,8.5分!”   王梓鈞聞到了空氣中的醋味,臉上出現了僵硬的笑容,直接亮出8分的評分牌。   “有請二號選手!”   一個目測重達兩百多斤的胖妞像大象一般走過來,肉呼呼地手掌直接把話筒給握得看不見了,響亮的嗓門發出雷聲:“評委好,我是二號選手張阿美,我今天要唱的是意大利歌劇《圖蘭朵》中的選段。”   也不管下面的三位評委,這胖妞直接就扯開嗓子唱了起來,王梓鈞英語很好,法語還湊合着能聽,但意大利語就抓瞎了。張阿美一唱起來,王梓鈞完全聽不懂她在唱什麼,只能從純音樂的角度去欣賞,感受着她的發音技巧與缺陷。   王梓鈞越聽越熟悉,尼瑪,這不是那個《今夜無人入睡》嗎?   “啪啪啪!”等她唱完,洪小喬率先鼓起掌來,評價道,“很棒,你的聲音非常棒。不過有一點點的瑕疵,‘焦急地望着星空’這一句,你的調子起高了,導致後面唱起來有一點慌亂和緊張。我給你9分。”   王梓鈞聳聳肩,無奈地笑道:“老實說,我不懂意大利文,對歌劇也沒什麼瞭解,只能從純音樂的角度來說。首先,你唱的很棒,我聽起來汗毛直立,其次,你不止是從失誤的那句開始緊張,你從一開始嗓子就繃得很緊,我希望你下次放輕鬆一點。我給你8.8分。”   趙雅芝完全不知道該說什麼,此時她突然有些後悔來做這個評委了,簡直就是來丟人的,也不說什麼,直接亮起自己的評分牌,跟着王梓鈞打了個8.8分。   王梓鈞在小本子上畫了個圈圈,意思是眼前這個胖妞一定要內定進入決賽。首先,她的唱功很好,其次,她的身材很“魁梧”,巨大的反差一定會引起話題,進一步增加大賽的公衆關注度。   “有請三號選手!”   一個身材不高,有些蘿莉模樣的少女抱着吉他走上臺來,鞠躬道:“三位評委好,我叫王雪紅,正在唸高中……”   “等等,”王梓鈞看着眼前的小蘿莉模樣的少女,猛地一驚,直接問道,“請問令尊是?”   王雪紅狡黠的一笑,說道:“是我來參加比賽,爲什麼要問我爸爸的是誰呢?”   “那你家人同意你來比賽嗎?”王梓鈞問。他現在已經肯定眼前這女孩是誰了,上輩子王梓鈞最初知道王雪紅,不是因爲她是臺灣經營之神的女兒,也不是因爲她是世界第二大芯片公司老總,而是她聯合其他人一起收購邵逸夫的TVB股份。   洪家與王家亦有來往,經王梓鈞一提醒,洪小喬立即認出了王雪紅是誰。不過洪小喬自己從小就受家裏約束,對王雪紅這種叛逆行爲不但不反對,反而頗爲欣賞,笑着說:“雪紅妹妹你好,你今天唱什麼歌啊?”   “約翰·丹佛的《鄉村路帶我回家》。”王雪紅自然也認識洪小喬,一邊說話還一邊衝洪小喬眨眼睛。   “請開始!”趙雅芝感覺自己又要悲劇,這貌似是一首英文歌,她的英文並不是很好。   “Almost_heaven_West_Virginia,(就像是天堂,西維吉尼亞)   Blue_Ridge_Mountain_Shenandoah_River,(有藍色山脊的羣山和雪納杜河)   Life_is_old_there,(在那兒生命是古老的)   Order_than_the_trees,(比森林更古老)   Younger_than_the_mountains,(比山脈更年輕)   Growing_like_a_breeze,(像風一樣自在的成長)   Country_roads_take_me_home(鄉村小路,帶我回家)……”   這是約翰·丹佛三年前的歌,一出現就引爆了美國樂壇,後來傳唱數十年經久不衰,成爲鄉村音樂的典範。   三年過去了,這首英文歌大多數的臺灣人都沒有聽過,王雪紅也是她在美國留學的姐姐寄回來唱片,才得以接觸到。   其實王雪紅唱得很一般,跟第一位選手唱功差不多,但她選歌實在選得太好了。輕柔的少女音唱起這首鄉村音樂,有一種說不出的清新味道。   這首歌出來的時候,洪小喬正好離開臺灣,少不得激起她的感觸,直接亮了個8.3分。   王梓鈞則是勾起了另外一個時空的回憶,加上聽上去確實不錯,便給了個8.5分。   趙雅芝雖然英文不好,但覺得這首歌實在好聽,甚至決定回去以後,一定要買上一張唱片,也打出了8.5分。 第三百零一章【都是出來賣的】   當天的節目錄制完畢已經晚上七點多了,選手們各自散去,工作人員正在收拾着現場。   趙雅芝主動走到王梓鈞身邊,問道:“梓鈞,一起去喫飯吧,肚子有些餓了。”   “好啊。”王梓鈞纔想起來兩女互相之間很可能不認識,介紹道,“雅芝,這是洪小喬,剛剛留學回來,我們是很要好的朋友。小喬姐,這是趙雅芝,她演戲很棒的。”   “趙小姐你好!”洪小喬大方地過來和趙雅芝握手,誇讚道,“趙小姐好有氣質,天生的明星相。”   趙雅芝笑道:“洪小姐也很漂亮啊。”   王梓鈞道:“你們就別互相恭維了,找個地方喫飯吧。”   “好啊,好久沒喫過正宗的中國菜了。”洪小喬剛剛說完,一箇中年男子就走過來。   那男子走到洪小喬身邊,低聲道:“小姐,您的行李已經拿回家了,老爺和太太正等着您喫晚飯呢。”   洪小喬道:“就說我晚一點回去。”   那男子面露爲難的表情,說道:“小姐,太太知道您今天回臺北,提前一天就讓人張羅準備了,您看……”   洪小喬一想起回家就心中煩亂,不用問,家裏肯定還有她那個所謂的未婚夫,而喫飯之後,肯定會談起他們的婚事。   想了想,洪小喬突然對王梓鈞道:“梓鈞,陪我去我家一趟好嗎?請你幫個忙。”   “不會還是那個事情把?”王梓鈞尷尬地問,三年前他就替洪小喬做過一次擋箭牌,膝蓋上差點就中了一箭。   洪小喬苦笑道:“我是不是很失敗?”   趙雅芝完全聽不明白兩人在說什麼,這讓她直覺得自己很多餘,有些勉強地笑道:“既然你們有事,那我先走了。”   王梓鈞見趙雅芝說完就轉身離開,連忙喊道:“雅芝,我明天有空。”   趙雅芝依舊往前走沒有停步,也不知道有沒有聽見。出了門之後,趙雅芝直接走進洗手間,雙手撐着洗手檯,腦袋耷拉着頹喪沉默許久,才抬起頭看着鏡子裏的自己,自言自語道:“阿芝,你怎麼了?着魔了嗎?林清霞、林鳳嬌,現在又出來個洪小喬!這樣的花心男人值得你喜歡嗎?”   離開他吧,你會過得很快樂,很幸福!   趙雅芝心裏閃過無數個念頭,深吸了一口氣,提着自己的手袋離開洗手間。   ……   “小姐,請上車吧。”男子躬身說道。   洪小喬看向王梓鈞,問道:“梓鈞,你有開車來嗎?”   “停車庫裏。”王梓鈞笑笑,這洪小喬是死不向家裏低頭啊。   李京浩將賓利開過來,王梓鈞幫洪小喬打開車門。洪小喬坐上車,看了下車內的裝潢,揶揄道:“這車不錯,比我爸的要好。我早就說你一定會成功的,看來我眼光不錯啊,王老闆!”   “我的小喬姐,你就別挖苦我了。”王梓鈞坐在她身邊,對李京浩道,“跟着前面那輛黑色的林肯。”   車子開動起來,洪小喬才湊到王梓鈞耳邊笑問:“梓鈞,我看那個趙小姐看你的眼神很黏啊,她是不是你的情人?”   “咳咳!”王梓鈞假裝咳嗽,眼睛看向街邊的建築。   “不說算了,”洪小喬繼續問,“對了,那個叫林清霞的小妹妹和你在一起嗎?我聽說她是你女朋友了?”   王梓鈞沒想瞞她,直接說道:“我和她已經登記祕密結婚了。”   “什麼?”洪小喬驚訝地叫出聲來,隨即發覺自己的失態,強作笑臉道,“這樣也好,那個小姑娘挺會照顧人的。”   王梓鈞感覺剛纔洪小喬的身體都震了一下,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好,隨口轉移話題問:“你這次回臺灣還準備走嗎?”   洪小喬搖頭道:“不了,一個人飄在外面心太累。”   “那你回來準備做什麼工作?”王梓鈞問。   洪小喬道:“還沒想好,隨便吧,做歌手,做主持人都可以。不過如果嫁到了宋家,這些工作都是不可能的,他們不會同意我出來拋頭露面。如果條件許可的話,我準備自己做服裝品牌。”   王梓鈞說:“做服裝好啊,要做就做中高端市場,現在無論是香港還是臺灣都沒有什麼本地的高端品牌,這一塊市場全都被國外的品牌佔據着,如果經營合理的話,應該能殺出一條路來。”   洪小喬看着他笑道:“行啊,王老闆說起做生意來頭頭是道,聽鄭叔叔說這次的歌唱大賽也是你出的主意。”   “紙上談兵而已,一到具體操作我就什麼都不懂了。”王梓鈞道。   洪小喬纖細的手指在自己的眉心點了幾下,思索了幾秒鐘,突然笑着對王梓鈞說:“要不我們一起合夥做服裝?”   王梓鈞不假思索道:“好啊。不過我什麼都不懂,只能負責資金的投入,如何經營需要你來做。”   “沒所謂,反正就當是玩玩,失敗了算買個教訓。”洪小喬說。   富二代的觀念就是不一樣,王梓鈞還能說什麼?   洪小喬道:“我在米蘭認識了幾個朋友,其中就有一個很有想法的華人設計師,等改天我打電話把她騙過來,這樣我們的首席設計師就有了。”   就在洪小喬構思着她的計劃時,王梓鈞問:“小喬姐,今晚你的那個未婚夫宋俊傑也在?”   洪小喬點頭說:“不止是他,他的父母也在。”   我那個去!這不坑爹嗎?   雙方父母俱在,這頓飯已經不是什麼接風宴了,恐怕更多的是商討怎麼結婚吧!   王梓鈞能夠想象,這種場合自己一頭撞上去那是要多尷尬就有多尷尬,恐怕宋家的人恨不得掐死自己。   一路上,兩人各自聊着這些年的經歷,很快就到了宋家的別墅。   “到了,到了,小喬回來了。”洪小喬的父母和哥哥嫂嫂聽到汽車的喇叭聲,都到門口來迎接。除了洪家的人,洪小喬的未婚夫宋俊傑及其父母也在。   洪家的林肯轎車穿過大鐵門,在洪家人疑惑的眼神中,王梓鈞的賓利也跟了進去。   林肯轎車的車門打開,負責接洪小喬回家的那個男子對迎過來的洪父洪建全說:“小姐在後面一輛車上。”   洪建全皺着眉毛走向賓利,洪小喬已經打開車門下來了。   “小喬,想死媽了,你這孩子這幾年過節放假都不回來。”洪母帶着哭腔撲了過來,就要抱着女兒好好地抒發下感情。   誰知她還沒接近,車上就又下來一個男人,朝她笑盈盈地問候:“伯母你好!”   洪母又喜又悲的表情瞬間凍結,轉而代之的是發愣,下意識地問:“你怎麼來了?”   洪母和王梓鈞只見過一面,若是換其他人她早忘了,可現在王梓鈞在臺灣的名氣如日中天,那是想忘也忘不了。   洪小喬再次做出三年前的動作,非常親熱地走過去挽住王梓鈞,問自己的老爹道:“爸,我帶梓鈞回家一起喫飯沒問題吧?”   未過門的媳婦兒在衆目睽睽之下和其他男人親密若斯,宋家的人臉色齊齊變黑。宋俊傑的老爹宋鳴憲緩步走道洪建全身邊沉聲問道:“老洪,今天不是討論犬子和令嬡的婚事嗎?這是怎麼回事?”   洪建全渾濁的老眼中閃過一絲光亮,心裏飛快地權衡着眼前的利弊——   從經濟上來說,王梓鈞的各種資產已經和宋家不相上下(王梓鈞隱藏的資金不算),自己的文教基金如果與王梓鈞合作,那麼前景大有可爲,但宋家與洪家許多生意合作已久,鬧翻了兩家不好過;   從政治上來說,王梓鈞雖然和蔣經國有接觸,在文化部門也有些關係,可遠不如宋家的政治基礎深厚,不過宋家的關係根基大多是遷臺的老人及其後代,屬於老派,而小蔣手下的派系鬥爭,隨着工業計劃的順利展開,少壯派已經漸漸佔了上風。等小蔣上臺後,老派的沒落將不可挽回;   從女兒的情感來看,顯然喜歡王梓鈞更多,可王梓鈞是戲子。婊子無情,戲子無義,王梓鈞已經和好幾個女人鬧過緋聞,恐怕會靠不住。可宋俊傑也好不了多少,雖然表面上彬彬有禮,但私下裏玩得女人可不少。   想來想去,洪老爺子發現自己居然難以分出孰優孰劣。   自己拿不定主意,作爲商人的洪老爺子可不會放過眼前擡價的機會——就好比一件商品,突然有兩個買家同時要買,那還不趁機坐地起價?   面對宋鳴憲的質問,洪建全說道:“宋兄,讓你見笑了,小女無知。”   向宋鳴憲道歉後,洪建全立即呵斥自己的女兒道:“胡鬧,今天這麼多人等着給你接風,搞這麼晚纔回來!教你的規矩留學幾年就全部忘光了!”   宋鳴憲臉色更黑,洪建全的呵斥在他聽來無比刺耳,這哪裏是罵女兒?把關鍵的問題撇開了不提,簡直就是在默認王梓鈞的到來。   “爸,人家剛回來你就罵,人家傷心死了。”洪小喬走過來,拉着自己老爹的袖子搖個不停。   “哼!”宋鳴憲冷哼一聲,拂袖轉身走向客廳,以此來表達自己的不滿。   宋鳴憲的老婆文曉瑛就沒他那麼能忍了,直接指着王梓鈞罵道:“你算個什麼東西?一個戲子賣唱的,有什麼資格來洪家喫飯。”   洪小喬朝王梓鈞攤攤手,好像在說:領教了吧,當初本小姐出來唱歌是頂着多大的壓力,嫁到他們家就死定了!   王梓鈞面不改色地笑着回答:“這位大嬸,我是賣唱的,你們家是賣產品的。都是出來賣的,有什麼區別嗎?” 第三百零二章【揣着明白裝糊塗】   王梓鈞面不改色地笑着回答:“這位大嬸,我是賣唱的,你們家是賣產品的。都是出來賣的,有什麼區別嗎?”   此話一出,洪小喬頓時“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文曉瑛臉色愈加難看,被氣得渾身發抖,可惜她平時挖苦人挺行,直接罵髒話卻有些詞窮,怒極之下只說了句“沒教養的東西”,便轉過身去,似乎不屑和王梓鈞多言。   宋俊傑覷了王梓鈞一眼,扶了扶金邊眼鏡,問道:“王先生的女朋友林清霞小姐今天沒來嗎?我聽說你們已經同居在一起了。”   好嘛,這一下厲害,直接將洪小喬的把戲戳破了。   所有人都看向王梓鈞,想聽聽他怎麼回答。   王梓鈞沒想到他會這麼一問,當即把目光投向洪小喬。洪小喬牙齒咬着下脣,就在王梓鈞即將開口的時候她突然笑道:“青霞妹妹是我的好朋友呢,今天她在拍戲,沒空過來。怎麼,宋大哥也是青霞妹妹的影迷嗎?”   宋俊傑皮笑肉不笑道:“小喬你就會開玩笑,王先生是有女朋友的人,你又何必裝作王先生的女朋友來哄騙我們。”   王梓鈞有些詫異地看向宋俊傑,此人頭髮梳得油光可鑑,戴着一副眼鏡,臉色白淨,西裝革履,顯得文質斌斌。王梓鈞三年前和宋俊傑接觸的時候,這傢伙剛從哈弗唸書回來,說起話來口若懸河,但性子浮躁,身上明顯還帶着學生的氣質,狂妄自大而易動怒。   三年不見,也許是經過了商場和社會的磨礪,宋俊傑明顯沉穩了許多,臉上除了冷笑,看不出什麼其他情緒。而且不開口則已,一開口就說到關鍵點,場面應付起來遊刃有餘。   洪小喬本想把這個問題繞過去,但宋俊傑卻步步緊逼,兩三句話就把她逼到絕地。   讓王梓鈞否認和林清霞的關係,說自己纔是他的女朋友?可王梓鈞說他已經和林清霞結婚了,他會幫自己圓這個謊嗎?   洪小喬思慮再三,準備來一記猛料。反正自己不願加入宋家做金絲鳥,不如早點攤牌,讓其自己放棄。至於家族的利益,呵呵,洪家與宋家撕破臉雖然有所損失,但亦不會就此垮掉,怕什麼?   洪小喬笑着說:“誰規定一個男人只有一個女朋友,宋大哥你的女人想必也不少吧。”   誰也沒想到洪小喬會這樣說,承認自己和林清霞都是王梓鈞的女人。   宋俊傑瞠目結舌地看着她,結巴道:“你……你……”   “小喬,你瘋了?”洪小喬的大哥洪龍敏呵斥道,妹妹這麼一說,簡直把洪家的臉都丟盡了。洪家的女兒居然和別人的女人分享一個男人,這事若是傳出去,洪家豈不要成爲圈子裏嘲笑的對象?   “混賬!”洪老爺子臉上終於掛不住了,氣得直接一個巴掌扇過去。   “啪”的一聲,洪小喬的臉上就出現一個巴掌印。   “爸,你打我?”洪小喬難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父親,從小到大她就是家裏的公主,哪裏捱過打?   洪建全指着女兒對老婆吼道:“你看看,這就是你慣出來的好女兒,把我這張老臉都丟盡了!”   洪小喬的母親非常勢利,三年前對一文不名的王梓鈞冷嘲熱諷。但三年後王梓鈞白手起家賺下偌大的家產,再加上名氣又大,讓她刮目相看。在她想來,若是女兒嫁給王梓鈞也算是一個不錯的選擇,至少宋俊傑賺錢的速度遠不如王梓鈞。   可是,自己的女兒居然和別的女人共侍一夫,試問哪個做母親的會願意?   “我慣出來的嗎?你又好到哪裏去。當初我就不同意小喬出去留學,早點完婚,是你……”洪母說到這裏就住口了,三年前洪建全同意洪小喬去留學,是因爲當初宋家在政界的一個靠山出了麻煩,洪家怕被牽連,這種事又怎麼好當衆說出來。   洪小喬被自己老爹一巴掌扇蒙了,委屈得眼珠子簌簌地往下落,她捂着被打的臉就往王梓鈞那邊走去。   “站住,你去哪兒?”洪老爺子叱問道。   洪小喬一言不發地走到車前,伸手去拉車門,說到:“梓鈞,我們走吧。”   “給我攔住她。”洪建全連忙喊道,若是女兒離家出走,和王梓鈞同居在一起的話,那就丟人丟大了。   原先去海山公司接洪小喬的那個男人與另外三個男子聞言快步跑過來,當先的一人見王梓鈞堵在半路,伸手就要去掀開。   王梓鈞先前由於身份尷尬,一直不便說話,沒想到洪家的保鏢居然向自己動手。當下也不客氣,飛快地抓住那推開來的一隻手,後退小半步輕輕一帶。   那人身爲洪家的保鏢兼護院,身手自然不錯。可惜他把王梓鈞當成了普通人,大意之下身體失去平衡,又被王梓鈞的腳一絆,直接一個夠喫屎撲倒在地。   其他三個保鏢立即轉變目標,拳腳並用,齊齊攻向王梓鈞。   客廳大門處的宋鳴憲臉上露出不屑地笑容,朝旁邊的一個矮壯的大漢打了個眼色,低聲道:“不要打死,傷殘勿論!”   矮壯大漢一言不發,直接朝王梓鈞衝了過去。   宋俊傑見那矮壯漢子出手,他顯然對此人信心十足,直接兩手抱在胸口看熱鬧。   王梓鈞沒想到自己來洪家一趟,居然會上演全武行,好在他多次向李小龍請教切磋,平時也沒放下鍛鍊,此時的身手甚至比穿越前這個身體的主人還要強上幾分。   三個洪家的保鏢很快就與王梓鈞接上手,他們的速度在適應了與李小龍打鬥的王梓鈞眼裏,簡直就慢得掉渣。一瞬間就有兩人挨拳,剩下一人被王梓鈞踹中膝蓋,直接痛苦地跪在地上。   就在此時,王梓鈞心頭一緊,一道猛烈的拳風襲過來,直接擊向他的腦袋。   宋家那個矮壯漢子出手了,那一拳速度快得讓來不及回力的王梓鈞無法躲避。   就在矮壯漢子拳頭即將打中王梓鈞的時候,另一隻拳頭伸過來,將這一拳接下。   “嘭!”兩隻拳頭相接,頓時發出一聲悶響。   矮壯漢子直接被反彈的力道震得連退三步,喫驚地望着王梓鈞身邊的李京浩。   “滾!”李京浩面無表情地看着那個矮壯漢子。   “阿金,給我弄死他!”宋俊傑終於撕下了溫文爾雅的僞裝,面目猙獰地吼道。他雖然垂涎洪小喬的美色,但還沒癡迷到非她不娶的地步,宋俊傑的憤怒來源於自己的面子掃地——未婚妻跟別的男人跑了,這是天大的一頂綠帽子啊。   矮壯漢子聽到命令,卻是遲疑了一下。剛纔那一拳,已經讓他了解到李京浩的實力,而且對方身上那股子若有若無的殺意,不是同類人根本感覺不到。   “愣着做什麼?快上啊!”宋俊傑催促道。   矮壯漢子猛一咬牙,腳下發力再次衝了上去。   “啊!”兩個猛人再次鬥在一起,半分鐘不到,矮壯漢子一聲慘叫,倒飛出三米多遠落到地上。他口吐鮮血,右臂呈一種極不規則的線條扭曲着,胸口有一處不明顯的拳形凹陷。   “他怎麼樣了?”王梓鈞問。   “廢了。”李京浩冷冷地說,伸手到自己肋下一拔,拔出一把血淋淋的小刀。   “你受傷了?”王梓鈞剛纔站在李京浩背後,沒有注意到那矮壯漢子的小動作。   “小傷。”李京浩聲音平穩,看起來卻是沒什麼大礙。   王梓鈞這纔對洪建全說道:“洪伯父,今天的事情非常抱歉,我也沒想到會鬧成這樣。現在大家情緒都有些激動,我想最好改天再說吧。”   洪老爺子眯着眼看向王梓鈞,又看了看車內的女兒,冷哼一聲不再說話。   “我來開車。”王梓鈞說完鑽進了駕駛室。   李京浩點點頭,他的傷由於避開了要害,所以並沒有大礙,但卻需要處理一下,血流多了總是不好的。   汽車上路,李京浩從車上翻出繃帶和傷藥,捂着傷口有些尷尬地說:“洪小姐,麻煩你把頭轉過去一下。”   原來洪小喬直接上車坐的後排座位,就坐在李京浩身邊。   “怕什麼?又不是全身赤裸。”洪小喬說着奪過他手裏的繃帶,“我來幫你包紮吧,你自己不方便。”   李京浩用詢問的眼神看向王梓鈞,見王梓鈞沒說什麼,才把衣服拉了起來。   “啊!”洪小喬一聲驚呼,卻是因爲那小刀帶着倒刺鋸齒,拔出來的時候將傷口弄得血肉模糊,看得人頭皮發麻。   李京浩在傷口處敷上傷藥,洪小喬用繃帶小心翼翼地幫他包紮傷口,卻聽王梓鈞問道:“小喬姐準備去哪兒?”   洪小喬臉上的巴掌印還沒散去,不過心情卻好多了,有一種逃脫牢籠的感覺。笑着說:“還沒想清楚,要是你不介意,到你那裏去蹭一晚上也行啊,就怕那位青霞小妹妹心裏不高興。”   王梓鈞笑道:“青霞高中的時候可是你的歌迷,不會不高興的。”   洪小喬用繃帶紮了個蝴蝶結,嘆氣道:“唉,早知道就不回來了……不過也好,這下宋家的人應該不會再來找我了吧。”   王梓鈞說:“你這麼一鬧,會讓你的爸爸和你大哥頭疼死的。再說了,小喬姐你今年24歲了吧,就不準備找個好男人結婚?”   這個時代,24歲對一個普通女人來說,確實算是老姑娘了,何況洪小喬連男朋友都沒有交。   “好男人哪裏去找?”洪小喬笑道,“你倒還算不錯,可惜已經名草有主了。何況,單身也不錯啊,兩個相愛結婚,就會陷入數不清的家庭瑣事裏面,反而過得不自在了,愛情也會慢慢變味。我哥哥和嫂子就是這樣,結婚前愛得死去活來,結婚後三天兩頭吵架,在外人面前卻還得裝得恩愛如初。”   王梓鈞搖頭一笑,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喂,梓鈞,你說我做你的情人好不好?”洪小喬問道,話出了口才想起李京浩在旁邊,又問李京浩,“這位高手大哥,你不會亂說出去吧?”   “呃,不會,不會。”李京浩想不到這女人如此彪悍,連忙搖頭。   王梓鈞被她說得心頭一癢,笑道:“求之不得。”   “美得你!”洪小喬啐了他一口,“想追到本姑娘,那可不容易,當心我在青霞小妹妹那裏揭你的老底。”   “……”王梓鈞沉默無語,敢情是拿他涮着玩啊。   一路上洪小喬東拉西扯,說說笑笑,不過王梓鈞漸漸感覺出來,她是在靠聊天來掩飾心中的抑鬱,畢竟和家裏人鬧翻了,誰都不會好受。   帶着洪小喬回到家裏,林清霞卻還在飯廳裏等着他回來喫飯。看到王梓鈞回來,林清霞立即撲過來和他抱在一起。   “青霞,你看誰來了?”王梓鈞笑着說。   洪小喬從外面走進來,林清霞面色一滯,驚訝地說:“洪小姐?”   “小喬姐剛從國外回來,這兩天就住在咱們家。”王梓鈞說。   住在這裏?林清霞腦子有些亂,當初可是洪小喬把王梓鈞“讓”給她的,難道洪小喬想搶回來?   洪小喬見林清霞那個樣子就覺得有趣,笑道:“放心吧,林小姐,我可不會和你搶丈夫,我明天就去租房子住。”   “不是,我不是這個意思。”林清霞見洪小喬把話說明,反而覺得自己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連忙否認。   王梓鈞道:“小喬姐和家裏人鬧翻了,現在無家可歸、孤身一人。”   “這樣啊。”林清霞說,“我待會兒讓劉媽收拾一下客房,洪小姐如果不嫌棄的話,就住在這裏吧,一個女孩子在外面租房子很不方便的。”   洪小喬走到林清霞面前,嘴巴湊到她耳邊悄悄說道:“傻妹妹,以後心思可不要這麼單純,會喫虧的。我們以前可是情敵啊。”   林清霞道:“洪姐姐心地善良,不會騙我的。”   “那可說不定。”洪小喬笑道。   林清霞親熱地抱着洪小喬,耳語道:“是我也不怕,我相信梓鈞。”   洪小喬道:“沒有不偷腥的貓,你還是小心點吧。”   “我相信他的爲人。即便他另有女人,我也永遠是他唯一的妻子。”林清霞肯定地說,話背後的意思卻是:洪小姐你就不要白忙活了,即便要第三者插足,也只有一輩子做情人的份兒。   洪小喬這才重新審視林清霞一番,心想:原來她不是傻,而是揣着明白裝糊塗而已。   兩個女人剛纔一直都是在說悄悄話,王梓鈞在一邊看不出什麼究竟,心頭惴惴不安。 第三百零三章【無題】   宋家。   文曉瑛一回家便將手袋砸在沙發上,氣呼呼地說:“想不到洪家的閨女是這種賤貨。當初我就說吧,戲子沒一個是好東西,不然好好的千金小姐不做,怎麼會跑到電視臺去唱歌?幸好沒有過門,不然我們宋家的臉都要被這個賤人給丟光了。”   “好了,不要再囉嗦了。”宋鳴憲揮手道,“儘快給小杰重新相一樁婚事。你還沒有看出來嗎?人家洪家看不起我們,洪家那野丫頭是故意說出那些話讓我們難看的。”   文曉瑛道:“我看聶家的三丫頭不錯,今年18歲,在香港大學唸書。要不我改天去聶家說說?”   宋鳴憲沉吟道:“也行,聶家雖然家世比不上洪家,但聶老大在行政院裏當副處長,很有可能高升,也不算辱沒了我們。”   老兩口你一句我一句的把兒子的婚事定下來,一直黑着臉的宋俊傑咬牙切齒道:“爸,我咽不下這口氣。”   宋鳴憲語重心長道:“小杰,我跟你說了多少回,做生意以和爲貴。若是碰到普通人,直接踩扁也不是不可以。但那個王梓鈞剛剛去了金門勞軍,蔣院長眼看着又要上臺,在這個節骨眼上是很敏感的,你動他就是不給上邊的面子。即便要找他麻煩,也要等過個一年半載再說。”   宋俊傑道:“我也不是要弄倒他。他王梓鈞今天讓我臉面無光,我怎麼也要噁心他一下,不然他還以爲我們宋家人是泥捏的。”   “放屁!”宋鳴憲怒道,“傷其十指,不如斷其一指。你噁心他一下有什麼用?要麼不出手,要麼出手就把對手置於死地,我要說多少次你才能記住?”   “爹爹教訓的是。”宋俊傑見老爹發怒,連忙低頭附和,背後的拳頭卻捏的緊緊的。   宋鳴憲見兒子服軟,這才點頭說道:“小杰啊。你大姑父年後就要下臺了,去年的經濟風波又讓我和你二叔的生意虧損嚴重,我們宋家已經大不如前了。年輕一輩裏又都是些紈絝,只知道喫喝玩樂,只有你這個哈弗的高材生像點樣子。你是我們宋家的希望,所以以後行事一定要三思而後行。”   “爹爹,我記住了。”宋俊傑低頭說。   幾人正說着,一個二十多歲的男子走了進來,說道:“老爺,金哥已經醒了,不過……”   “不過什麼?”宋鳴憲問。   那男子道:“醫生說金哥右手臂多處粉碎性骨折,左胸肋骨斷了三根,其中一根斷裂後還傷了肺。就算是治好了傷,今後也不能再打了。”   宋鳴憲嘆氣道:“阿金跟了我十年了。你去醫院給阿金說,讓他好好休養,我會給他二十萬安養費,讓他回老家做點小買賣吧。”   “是。”男子繼續道,“對了,金哥還說,對方那個保鏢的手法是軍中的,那人以前多半是最精銳的士兵,而且手上人命不少。以那個人的身手,很可能是介壽堂(後改爲總統府)出來的,而且還是最厲害的那種。”   “介壽堂?”宋鳴憲嚇了一跳。   ……   “小喬姐,昨晚還睡得好吧?”林清霞喝着牛奶問。   “嗯,睡得很香。一想到今後沒人管了,就睡得像頭小豬一樣。”洪小喬笑着說。其實她昨晚失眠半宿,一想到自己和家人的關係,就是一陣揪心,哪有心思睡覺。   “哈哈,是啊,高中的時候我最大的願望就是搬出來一個人住,沒有爸爸媽媽管着。後來真搬出來了,卻又很想念他們。”林清霞道。   洪小喬打趣道:“搬出來和梓鈞一起住,怕是沒空想他們吧?”   “小喬姐,人家和你說正經的,你又來開玩笑了。”林清霞佯怒道。   “哈哈哈,好了,我不說了。”洪小喬笑道。   王梓鈞打着哈欠走下樓來,問道:“你們兩個一大早聊些什麼呢?這麼開心。”   洪小喬道:“我們說今晚我和青霞妹妹睡,你去睡客房。”   “不會吧。難道小喬姐你想和我搶老婆?”王梓鈞盯着洪小喬看了半晌才說,“留幾年學,居然性取向都改變了。”   洪小喬聽了笑着摟住林清霞的細腰,粗聲道:“老婆,你以後就跟我過了,不要理這個臭男人。”   “好啊。”林清霞也摟着洪小喬,兩個女人抱在一起呵呵直笑。   “兩個大小姐。”王梓鈞晃着腦袋去浴室裏洗漱去了,心想這洪小喬以前很溫柔體貼啊,怎麼幾年不見這麼愛開玩笑捉弄人了。   “梓鈞,我走啦,再見!”林清霞喫完早餐,朝王梓鈞喊了一聲,便匆匆地去上工拍戲了。   其實以她此時的名氣,換成其他演員絕對是片約不斷,一天拍十多個小時都忙不過來。不過王梓鈞心疼她的身體,定下一個先決條件,那就是每天最少要睡眠八個小時,沒必要的爛片絕對不能接。   王梓鈞洗漱完畢,早已不見林清霞的蹤影,洪小喬一個人坐在那裏胡亂翻着雜誌。   “今天陪我去逛街買衣服好不好?我的衣服全放在家裏了。”洪小喬說道。   “改天吧,今天有事要辦。”王梓鈞道。   “果然男人一有事業就變得沒趣了。放在以前,你絕對會推掉事情和我一起出去。”洪小喬嘆息道。   這個,洪大小姐你的自我感覺也太好了吧。王梓鈞心頭默唸。   “好了,大忙人,借我幾萬塊錢行不行?”洪小喬說,“我的錢和證件全放在家裏了,身上倒是還有些法郎,可買衣服怕是不太夠。”   我那個擦,大小姐果然不一樣,林鳳嬌買件幾百塊錢的衣服都要猶豫半天,這位直接就張口要幾萬。現在臺北一般公務員的月工資也就一千左右,換成普通人哪養得起。   王梓鈞回房換好衣服,掏出支票本開了張一百萬的支票,說道:“我今天確實有些事情。小喬姐你三年沒回來,臺北變化很大,乾脆讓張恩秀陪你好好逛逛。對了,張恩秀就是昨晚那個保鏢李京浩的老婆,也是我公司的員工,我放她兩天假。”   洪小喬看了眼支票上的數額,開玩笑道:“不錯啊,真是有錢人,看來我的服裝店不愁沒資金了。”   “那我先走了。”王梓鈞道。   ……   李小龍十點多鐘的飛機,王梓鈞略微喬裝了一下,便跑去接機了。   到了機場處,卻發現王羽帶着個墨鏡,身後跟着幾個保鏢,風騷無比地站在那裏。好嘛,他這一下招來七八個消息靈通的記者。那些記者一邊採訪一邊盯着出口,想看看王羽到底是來接誰的機。   李小龍從裏面一出現,立即引起一陣騷動,好在這裏沒有多少狂熱粉絲。   “龍哥!”王羽舉手示意,其實他不舉手李小龍也已經看到了他,這麼大一羣人站在那裏,只要不是瞎子都會第一時間發現。   王梓鈞這才走了過去,李小龍和王羽一個熊抱後,見到過來的王梓鈞,也笑着和他擁抱了一下。   王羽很給李小龍面子,雖然看到王梓鈞出現後很不爽,但並沒有表現出來。   華語娛樂圈三個名氣最大的男人聚在一起,而且前幾天其中兩位還出現了矛盾,這讓記者們如獲至寶,照相機“喳喳”的響個不停。   記者們想圍上來,卻被王羽和李小龍的幾個保鏢直接擋住,護着三人就出去了。   好吧,王梓鈞身邊就李京浩一個人,跟王羽和李小龍比起來,排場真是弱爆了。   王羽死活把李小龍拉上了自己的車,王梓鈞也不和他搶,只跟在王羽的車後,朝臺北希爾頓大飯店而去。   到了酒店,李小龍沒有直接說明來意,而是問道:“阿鈞什麼時候拍一部動作電影啊?我和阿羽都來捧你的場。”   王梓鈞笑道:“再說吧,我還是更適合拍文藝片。”   “那可不一定,《喋血孤城》裏面的戰爭場面看得我全身血液都燃了。”李小龍說着又對王羽道,“大家都是朋友,中午好好地喝幾杯,我下午就要回香港了,明天還要去美國。”   “好啊,沒問題。”王梓鈞道。   王羽說:“龍哥既然專門抽出時間來過問這件事,我也就不繞圈子。我希望王梓鈞先生能解一下我心中的困惑,我到底哪裏得罪你了?如果兄弟有做得不對的地方,我馬上賠罪道歉。”   王梓鈞聳聳肩:“你沒什麼地方得罪我,那天我心情不好,開個玩笑而已。”   王羽聽了這個解釋,直接看向李小龍:“龍哥,你看這個事怎麼解決吧?”   王梓鈞現在想想,自己那天的動作也有些幼稚了,不過他可不會因爲這個向王羽低頭,那太失身份了。而王羽是有恩必還,有仇必報,王梓鈞不給他一個說法的話,他心裏那口氣絕對咽不下去。   李小龍有些頭痛,王羽和王梓鈞都是和他關係比較好的朋友,而且兩個都很交心,他卡在中間也不好偏向哪邊。   見李小龍左右爲難,王梓鈞嘆了口氣,站起來對王羽抱拳道:“羽哥,抱歉了,小弟那天做得不對,還望你海涵。”   李小龍終於鬆了口氣,目光投向了王羽。   王羽見王梓鈞服軟,臉上也有了笑容,說道:“好,只要王先生在媒體上給我道歉,這件事我就當沒發生過,不然我的面子往哪兒擱?”   王梓鈞笑了笑不再理他,對李小龍道:“龍哥的電影拍得怎麼樣了?”   李小龍道:“拍打鬥場面的時候出了點小事故,有幾個比較重要的武打演員受傷了,這次我回香港就是回來親自招人的。”   接來下王梓鈞和王羽之間互相無視對方,李小龍見兩人談不到一塊兒,又提議去打保齡球,王梓鈞和王羽自然不會反對。   王梓鈞對保齡球沒什麼研究,李小龍卻是個高手,每一次投擊至少都在九分以上。   輪到王梓鈞擊球的時候,李小龍拉着王羽小聲道:“阿羽,算了吧,阿鈞都給你陪不是了。”   “龍哥,不是我不給你面子。”王羽道,“你剛纔也聽到了,他無緣無故就當着記者的面搞我,連個理由都沒有。想道歉也可以,在媒體上把這個事情說清楚,不然別人還以爲我王羽做了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情。”   等王羽擊球的時候,李小龍又只好對王梓鈞道:“阿鈞,要不這樣,你也不用在媒體上給他道歉,就說這是個誤會,大家現在已經冰釋前嫌了。”   王梓鈞點了點頭:“行。”   -李小龍又對王羽道:“阿羽,阿鈞那邊同意在媒體上澄清誤會,你看這個事情是不是就這樣算了?”   誤會?你媽有第一次見面就當衆這樣搞的嗎!王羽一想起自己那天的處境有多尷尬有多窘迫,心裏的氣就不打一處來。   王羽雖然心中有氣,不過李小龍已經說到這個地步了,他再不答應那絕對會把李小龍一起得罪,當即便點了點頭。   “這樣纔對嘛,大家都是朋友,來好好的玩一把球。”李小龍高興道。   ……   下午把李小龍送走,王梓鈞便開車去《雲飄飄》的劇組探班。   王梓鈞自然看得出來,昨天洪小喬的出現讓趙雅芝心情不好,今天可得好好哄哄。   《雲飄飄》是部劇情非常簡單的愛情片,不過這是劉家昌導演技法趨於成熟的一部片子,對人物的刻畫非常自然,當年也因此片讓林清霞從普通的女星變得大紅大紫。   不知道趙雅芝能把女主角演成什麼樣子,要知道這個角色的性格可是非常直爽任性的。   今天拍的是室內戲,拍攝場地直接就是劉家昌以前的老房子,可謂是省投資省到家了。   見到王梓鈞到來,劉家昌非常詫異,笑問:“今天什麼風把你這位大忙人吹來了?”   “我來探班的。”王梓鈞指指趙雅芝。   “哦。”劉家昌心照不宣,曖昧地笑了,和王梓鈞勾肩搭背地小聲說道,“好手段,看來哥哥要向你學習啊。”   王梓鈞道:“我和阿芝可是清白的,你不要憑空污衊啊!”   “明白,我什麼都明白。”劉家昌轉身拍手道,“休息五分鐘,長盛你負責把景換一下,準備下一場。名倫你過來一下,我給你說說戲,你剛纔的表演有點問題。雅芝,你老闆找你。”   劉家昌將谷名倫找過來,兩人到一邊說戲去了。谷名倫雖然是如今臺灣的當紅小生,但長得其實不是很帥,身材有些瘦,而且皮膚有點黑,他能取得現在的名氣,演技非常的紮實——他老媽是舞臺劇演員,舅舅是電影演員,谷名倫從小學就開始演舞臺劇,後來又讀的電影表演專業,演技不好纔怪。   除了谷名倫外,現在和趙雅芝一起對臺詞的是女二號唐寶雲,今年三十歲,無論是臉蛋還是身材都是極品,按後世的說法就是熟到滴水的美貌人妻。她一個眼神一個動作,就能把那些未經世事的少男給迷得神魂顛倒。   唐寶雲是六十年代的臺灣當紅巨星,她出演的《養鴨人家》幾十年後亦被專業電影雜誌頻頻提起。不過在她演繹事業最巔峯的時候,卻結婚了,和丈夫去美國生活了幾年,直到前兩年纔回臺灣復出。   “寶雲姐你好!”王梓鈞主動打招呼道,眼前這女的可謂是當之無愧的影界前輩了。   “梓鈞你好,我很喜歡你的《酒幹倘賣無》,希望能和你合作一部電影。”唐寶雲說的是自己的真實想法,不過按現在的觀念來看,作爲三十歲已婚女性的她,恐怕永遠無法再當女一號了。   “好啊,我下一部戲給寶雲姐預留一個角色。”王梓鈞道。   “你來找雅芝的吧,我就不打擾你們了。”唐寶雲笑着在趙雅芝耳邊說了幾句悄悄話,也不知說得什麼內容,讓趙雅芝臉頰一紅。   趙雅芝和王梓鈞兩人走到陽臺上,王梓鈞問:“晚上有空嗎?一起去喫飯吧。”   “你不陪你的小喬姐了?”趙雅芝問。   “在喫醋了?我昨天可是被人拉去當擋箭牌的,現在膝蓋還中了一箭,差點走不動路了。”王梓鈞說着便把昨天的事情大概解釋了一下。   “真的?”趙雅芝昨天氣苦,甚至下決心和王梓鈞斬斷這種說不清的關係。可是今天看到王梓鈞到劇組來找她,第一反應居然是開心。昨天賭咒發誓不再理王梓鈞,沒想到一覺醒來就把這誓言忘得差不多了。   “當然是真的,我是那種見一個愛一個的人嗎?”王梓鈞道。   趙雅芝肯定地點頭說:“你是。”   “冤枉啊。”王梓鈞捂臉,想不到自己居然在趙雅芝心中是這種形象。   趙雅芝嘟噥道:“我可沒冤枉你,花心賊一個。”   “那我就花給你看。”王梓鈞上前抱着她就要吻過去。   “別,會讓其他人看見說閒話的。”趙雅芝驚慌地低聲掙扎。   “沒事,窗簾擋住了,他們看不到。”王梓鈞說着就印上了那香甜可口的嘴脣。   趙雅芝掙扎無力,又把弄亂的衣服和妝容,只得被王梓鈞按在牆壁上,任他爲所欲爲。很快她就迷失在溼吻之中,熱烈地回應起來。   “阿芝,開戲了……啊,抱歉,我什麼都沒看到。”谷名倫大大咧咧地走過來,陷入激情中的王梓鈞和趙雅芝根本沒注意到他的到來,正好撞個正着。   “谷先生你好。”王梓鈞若無其事地放開趙雅芝,笑着和谷名倫握手。   趙雅芝慌張地整理了一下衣服,低頭從谷名倫身邊走過去,羞得不敢見人。   “你好。”谷名倫尷尬地說,心中卻悲痛莫名,他正準備追趙雅芝啊,居然……   谷名倫可是個癡情種子,幾年後被小蔣的兒子橫刀奪愛,氣得跳樓自殺(有種說法是被特務推下樓被自殺的)。而當時他正在參演劉家昌的《黃埔軍魂》,該片的主要演員都被國防部頒發了獎章,唯獨谷名倫沒有,媒體於是說劉家昌因私仇拿掉了谷名倫的獎,谷名倫才氣得自殺的。   其實劉家昌和谷名倫私交很好,而國防部頒的獎哪是劉家昌說拿掉就拿掉的?純粹是小小蔣從中作梗。悲劇的劉家昌躺着也中槍,幫臺灣的太子爺背了黑鍋,面對媒體的一致聲討,也在臺灣混不下去了,乾脆和老婆一起去了美國。   “王先生,我會保密的。”谷名倫說完就失落地回去拍戲去了。   王梓鈞想到他的結局,不由嘆了口氣。唉,悲劇的孩紙,你千不該萬不該,不該和太子爺搶女人啊。   王梓鈞回到一個角落裏避開鏡頭,劉家昌正指揮者工作人員埋位。   這一幕是男主角送第一次見面的女一號女二號姐妹回家的內容。   谷名倫是個有些內向的富家子,唐寶雲演的是性格溫柔的姐姐,趙雅芝演的是性格直爽的妹妹。   王梓鈞坐在角落裏,一邊看他們拍戲,一邊琢磨着去美國的事情。超級偶像歌唱大賽已經步入正軌,因其火爆程度,海山唱片和臺視再度調整計劃,決定延長這個比賽的週期,等到王梓鈞做評委的決賽,至少還有三個月的時間,足夠他去美國轉一圈了。   王梓鈞去美國的主要目的,不是去拍電影賺錢,也不是打開美國市場,而是去弄一個電影特效公司,儘可能召集起一批特效團隊。電影特效對未來電影的影響,王梓鈞可是知之甚深,臺灣電影想要長久發展的話,特效技術是不可忽視的。   王梓鈞搜腸刮肚地回憶着好萊塢有名的特效公司,目光投向了拍攝場中。   唐寶雲演的姐姐請谷名倫到客廳裏坐,脫下外衣,緊身白色的襯衣將纖細的腰肢和豐滿的胸部顯露無疑,說道:“請用茶。”   我擦,這身材真是極品,王梓鈞眼睛喫着冰激凌。   谷名倫低頭不敢看,捧着茶杯道,吞吞吐吐地說:“啊,是。”   “你還在唸書嗎?”唐寶雲問。   “啊,是。”谷名倫連連點頭。   王梓鈞注意到谷名倫的神態和動作,心中讚歎,這小子的演技真是太棒了,不愧是從小就演戲的,根本看不出表演的痕跡,這在此時演電影還有些舞臺化的華語電影界可是難能可貴的。   一邊喫着零食的趙雅芝自言自語地吐槽道:“那麼大還在唸書,一定是留級生。”   唐寶雲問:“讀什麼系啊?”   “外,外交系。”谷名倫答。   趙雅芝再次吐槽:“一百竿子都打不出一個屁來,還念外交呢。”   唐寶雲:“家住什麼地方。”   谷名倫:“呃,半山別墅。”   趙雅芝不屑道:“暴發戶住的地方。”   谷名倫坐不下去了:“我想,我該走了。”   趙雅芝:“早該走了。”   王梓鈞對比着趙雅芝和林清霞的原版,總覺得趙雅芝演出來少那麼一種味道。仔細想想,才發現是趙雅芝外形太古典溫柔了,演這種刁蠻角色天生喫虧,還有一個原因就是,趙雅芝此時的演技還不能突破自身的先天條件。   發哥巔峯時期那種能從一個翩翩公子瞬間演成白癡的開掛狀態,是趙雅芝遠遠不能比的。   劉家昌跳拍着這件房子的鏡頭,到大概五點鐘就宣佈收工了,便帶着劇組去了距離不遠的另一個拍攝場地。可能是因爲王梓鈞的原因,劉家昌特地放了趙雅芝一馬,讓她提前離開。   趙雅芝卸妝換衣服的時候,隱約能聽見幾個工作人員的低聲議論,大概說的是她和王梓鈞之間的事情,猜測兩人是某某關係,甚至有個女的說她不要臉,仗着臉蛋勾引有錢男人,說不定和多少人睡過。   趙雅芝氣得臉蛋發白,就像衝出去和那些人理論,卻又生生地忍了下來,心裏無比地委屈和難受。   “怎麼了?”出去之後,王梓鈞見她心情低落,開口問道。   “沒什麼。”趙雅芝搖頭說。   “乖,有什麼委屈跟我說說,我幫你做主。”王梓鈞抱着她,輕輕地拍着她的香肩。   趙雅芝便把剛纔聽到的話簡單說了一下,說道:“梓鈞,我好怕,以後的閒言碎語恐怕會更多,怕有一天我撐不住。”   “別怕,是我不好,我不該來探班的。”王梓鈞柔聲安慰道。   “不是你的錯。”趙雅芝搖頭說,“是我那次不該勾引你的。”   王梓鈞道:“要不等這部戲拍完了,你先去美國散散心?”   “你也會去嗎?”趙雅芝問。   “嗯。”王梓鈞點頭說,“我至少會去呆幾個月。”   “好,那我也去。”趙雅芝道。   ……   臺北蕃帝夜總會。   王羽端着紅酒不斷地搖晃,他對面宋俊傑抽着煙道:“王先生,我知道你和王梓鈞有過節,我這個計劃既抱了你的私仇,又讓你享了豔福,何樂而不爲呢?說不定,你還因此成了洪家的女婿。”   王羽看白癡一樣看着宋俊傑,心想老子雖然脾氣急,可也不是傻子,真把老子當槍使了。   “什麼女婿啊,宋先生,我可是有老婆的。”王羽道。   “老婆算什麼?離了婚再娶就是。”宋俊傑不屑道。   王羽道:“宋先生,這事如果出問題,責任全部我抗了,你躲到一邊去。你們宋家都這樣做生意的?”   宋俊傑道:“你放心,不說那個小賤人敢開口把這種事情說出來,就算鬧大了,她空口無憑能做什麼?至於王先生玩弄人妻的本事,我還是很相信的。”   王羽喝了口紅酒,笑道:“那可是你的未婚妻,你還真能狠下心啊。放心,我王羽從不做霸王硬上弓的事情,我會讓她心甘情願地倒貼,宋先生拭目以待吧。嘿嘿,王梓鈞的女人玩起來味道肯定不一樣。” 第三百零四章【女保鏢】   洪小喬用三天的時間,將整個臺北高檔商場、服裝店都逛了個遍,整整一百萬臺幣都換成了幾衣櫥的高檔衣服鞋帽。   林清霞看得目瞪口呆,看着各式各樣的男裝女裝,驚訝道:“小喬姐你這是打劫了別人的商場麼?”   洪小喬將一個房間專門騰出來,用來放這些衣服,一件件還編上號,手裏不停地做着記錄。聽到林清霞發問,她答道:“我在研究臺北的高端服裝市場,準備做一個時裝品牌,青霞妹妹有沒有興趣加入?”   “好啊。”林清霞雖然平時不怎麼熱衷於打扮,但女孩子對這些東西終究是比較喜歡的,“不過我對怎麼設計衣服不怎麼懂啊。”   洪小喬道:“穿衣服、做衣服,不外乎兩個,那就是搭配。服裝顏色的搭配,衣褲鞋子的搭配,服裝與人的搭配,很好學的。你要是有興趣我可以幫你。”   “真的?那我要學。”林清霞唸書那會兒非常厭學,可畢業之後卻總想着學習,學演戲、學書法、學國畫、學攝影,現在又加上了一個服裝。   洪小喬道:“那就好,我本來想和梓鈞一起開服裝公司的,現在乾脆我們兩個女人來做吧,沒男人的份兒。”   林清霞問:“要多少錢啊?”   洪小喬反問:“你有多少錢?”   “幾百萬吧。”林清霞也不清楚自己賬戶裏有多少錢,反正沒去看過,平時家裏的開支用度都是用的王梓鈞的錢。而且王梓鈞怕她錢不夠花,還時不時的往她賬戶裏打錢,林清霞現在連自己的賬戶裏有幾位數都不大清楚。   洪小喬道:“早夠用了。這樣行不行,你出錢,我們股份平分,錢算我借你的,賺了錢我再還你。”   林清霞道:“沒問題。”   洪小喬笑問:“答應得這麼幹脆,就不怕我騙你?”   林清霞道:“沒事的,騙完了就讓梓鈞養我。”   洪小喬咬着筆頭笑道:“你這是眼氣我呢?”   “我哪敢啊。”林清霞跑到洪小喬背後,幫她捏了幾下肩頭,轉身從衣架上拿起一件晚禮裙,走到穿衣鏡前不停地比較。   洪小喬見狀眼睛一亮,笑道:“乾脆你當我的模特吧,我正好要設計衣服。先穿上這件看看。”   林清霞還沒說話,洪小喬已經不由分說地扒她的衣服。轉眼間,林清霞脫得只剩下內衣內褲,胸臀挺翹,腰腿纖細,男人看了絕對忍不住流鼻血。   洪小喬撫摸着她腰臀,嘖嘖讚歎:“青霞妹妹你身材真好,難怪會把梓鈞迷住。我要是男人,肯定也把你娶回家。”   除了王梓鈞外,林清霞還沒被其他人撫摸過身體,即便洪小喬是個女人,也把她羞得不行。當下反擊道:“我一個人脫,這可不公平,小喬姐脫下來讓我看看。”   “青霞,小喬姐,喫飯了……呃!”王梓鈞推門而入,正好看見兩女只着寸屢地在那裏嬉戲打鬧。林清霞的身體他早把玩過不知道多少次,可如今的場面卻是一種別樣的刺激。看着看着,下面的小王居然可恥的翹了。   洪小喬和林清霞還保持着剛纔互相調戲的姿勢,緊接着一聲驚叫,各自找自己的衣服。   “那個,我先去飯廳了。”王梓鈞尷尬地說。   王梓鈞連忙跑出去,到了飯桌前坐下,腦袋裏卻全是剛纔的迤邐畫面。   過不多久,林清霞和洪小喬終於過來了。林清霞還好些,畢竟王梓鈞是她的男人,洪小喬就有些害羞了,本來大方的她,現在和王梓鈞的眼神一對視,全身好像都被電了一下。   “梓鈞,我要和小喬姐一起買衣服。”林清霞夾了一顆青菜放到王梓鈞的碗裏說。   王梓鈞看看洪小喬,說道:“你喜歡就做吧。對了,小喬姐,你可以去找《壹週刊》的總編寧海,他認識臺灣香港許多的時尚名人,或許對你有幫助。”   “嗯。”洪小喬點點頭。   “梓鈞你後天就走嗎?”林清霞有些不捨地問,王梓鈞剛從香港回來不久,眼下又要去美國了。   “已經買好機票了。”王梓鈞說着又問洪小喬,“小喬姐,那個王羽在追求你?”   “王羽?”洪小喬點頭道,“昨天買衣服是遇到了他,我還撞翻了飲料灑在他衣服上。他挺熱情的,知道我準備開店之後,說改天幫我介紹店面。”   王梓鈞手指撓着自己的眉心,說道:“李京浩說他下車進商場幫你拿衣服,看到王羽主動端着飲料往你那邊碰的。”   “不會吧。”洪小喬好笑道,“追女孩子這麼老土的招?”   王梓鈞道:“反正你小心些。那個宋俊傑也不是什麼好東西,我怕他會搞什麼小動作,所以託朋友找了幾個退伍軍人給你們做保鏢。”   洪小喬笑了笑,覺得王梓鈞多此一舉,至於王羽,她可沒什麼感覺。王羽不僅有老婆,而且已經是幾個女兒的父親了,如果非要選的話做誰的情人的話,她寧可選王梓鈞。   林清霞道:“不用吧,又不是政府要員,要保鏢做什麼?而且做什麼事後面老有人跟着,心裏怪怪的。”   後世女星被綁架、被勒索、被強姦什麼的事,可不止一次兩次。像香港那位劉X玲就被人綁去OOXX了,張艾嘉的兒子還是小正太的時候也被人綁票過。王梓鈞說:“小心沒大錯。而且我專門挑的是女保鏢,比別人更細心,有時候還可以客串助手,幫忙做做事。”   ……   王梓鈞這次一共找來了六個女保鏢,林清霞、林鳳嬌、洪小喬每人兩個。   草山別墅,六個穿着便裝的年輕女子一溜地站在那裏,姿色不算好,但也看得不過去。只不過,王梓鈞卻覺得有些不靠譜,這六個女人怎麼看也沒有大陸女兵那種彪悍,讓人很難相信他們的戰鬥力。   王梓鈞心頭懷疑這六人的能力,六個退伍女兵也對王梓鈞有些不滿。她們可是警察學校的最強的一批女學員,不僅槍械道具樣樣精通,格鬥能力優秀,而且身上還有傳統武術的底子。以她們的能力,畢業之後即便要做保鏢也是去做政要的侍衛官,居然要她們去保護幾個女明星,實在是大材小用。   其實這六女確實是要選派到政府部門做侍衛官的,只不過王梓鈞中途截了下來,足足塞了幾十萬出去,那邊才答應放人。   “咳咳,”王梓鈞覺得有必要說些什麼,“大家好,我是王梓鈞。閒話我就不多說了,我們以後是僱傭關係,我想你們有必要拿出一點絕活出來,證明自己值得上自己的價錢。”   身材高挑的那個女子叫做沈佳寧,看起來很柔弱,但練的卻是剛猛的八極拳功夫。當初太祖建立天朝,大陸的一些練家子被鎮壓,一些躲起來做普通人,還有很大一部分逃到了港臺和東南亞。此時臺灣軍中和高級警校,就有許多武術高手做教官,沈佳寧便是師從一位八極拳高手。   “要我們向演戲那樣表演武術套路嗎?”沈佳寧不屑道,在她看來,王梓鈞屁都不懂。   沈佳寧旁邊的周青卻是王梓鈞的粉絲,暗地裏拉了拉沈佳寧的衣服,示意他不要讓王梓鈞下不來臺。   “這樣吧,這位是我的保鏢李京浩先生,你們可以和他過過招。”王梓鈞說完就退後,李京浩站了上去。   “六個一起上吧。”李京浩語氣平淡地說,在他看來,這六個女的就是沒見過血的雛,即便遇到那種身手不如她們的亡命徒,靠着狠勁就能讓她們手忙腳亂。   好在做明星的保鏢沒有給政要做保鏢要求那麼高,不必要求過多。   “不用六個,我一個人就行了。”沈佳寧剛剛從警校畢業,心高氣傲,或者說不知道天高地厚,沒有把李京浩放在眼裏,一個劈山掌就砸了過去。   王梓鈞慘不忍睹地閉上眼睛,心想這就是所謂的精英?毛毛躁躁地,這也太坑了吧。   李京浩可不懂什麼叫憐香惜玉,飛快地閃過一掌,拳頭往沈佳寧肋下一印,直接弄得她半邊身子酥麻,接着根本還沒反應過來,便被李京浩一腳踹回去。   “我想我知道你們大致的水準了。”王梓鈞愈發覺得自己的那幾十萬好處費白花了,你媽這水平連自己都不如,也就比那天洪家的幾個保鏢稍微強上那麼一點。   不過眼前這幾個女的也就20歲左右,還有上升的空間,而且應付一般的事件遠遠足夠了。   幾個女的顯然被李京浩這一手震住了,聽了王梓鈞的話個個羞愧難當,想要反駁卻不知道該說什麼好——難道說不是我們不夠優秀,而是這位李先生太強?   “好了,別的我就不說了。你們今後的任務就是保護我幾位朋友的安全,至於薪金待遇我不會虧待大家的。”王梓鈞說完便開始分配幾人的工作。沈佳寧和周青負責保護林清霞,張蘭瑞和遲芳負責保護林鳳嬌,賀小鳳和褚雲負責保護洪小喬。   王梓鈞爲安她們的心,直接每人給了一萬塊錢的見面禮,又放她們三天假,回去處理私事。   把這些事情都搞定,王梓鈞才鬆了口氣,隨着名氣和財富的增長,說不定哪天哪個不長眼的蟊賊就找上門了,不防患於未然是不行的。即便是強如李小龍,在公衆場合的時候,身邊也經常跟着五六個保鏢。   下午的時候,林鳳嬌請了半天假過來陪王梓鈞。王梓鈞把保鏢的事情說了,林鳳嬌當即同意,問道:“那兩個保鏢晚上要住我家裏嗎?”   王梓鈞說:“一般情況下是這樣,如果你覺得不方便的話,可以讓她們住在別處,上下班去接你就是。”   林鳳嬌道:“我家也不大,要不我在附近給她們租一棟房子吧。”   王梓鈞哭笑不得:“哪有你這樣的明星,房子也捨不得買好點的。”   林鳳嬌低頭說:“我爸的病要花錢,弟弟妹妹還要讀書,以後還要成家,我先幫他們存一些。”   王梓鈞憐惜地抱着她,問道:“你這樣不累嗎?電臺那個工作也賺不了幾個錢,不如辭掉吧。你晚上拍戲睡很晚,第二天一大早又要趕去播音,沒你這麼拼命的。”   林鳳嬌微笑道:“還好吧,這麼多年就這樣過來的,現在的工作已經輕鬆多了。”說着,林鳳嬌抬頭愛慕地凝視着王梓鈞,“還好有你幫我,不然我現在還不知道在哪裏打零工呢。梓鈞,認識你是我這輩子最幸運的事情。除了爸爸媽媽,你是這世上對我最好的人。”   “傻姑娘。”王梓鈞吻了下她的額頭。   林鳳嬌貼到王梓鈞的耳邊,輕聲說:“梓鈞,要我。”   王梓鈞橫抱着林鳳嬌走進臥室,將她平放到牀上,一顆一顆慢慢地解開她的衣服釦子,嘴脣貪婪地在那柔嫩的肌膚上親吻,劃過一條條溼漉漉的痕跡。   兩人很快就情慾高漲起來,王梓鈞拉開牀頭櫃去摸套子,卻被林鳳嬌按住手說:“別戴,過會兒我喫避孕藥就是。我今天要好好把身子地給你弄,讓你盡興。”   王梓鈞還待說什麼,林鳳嬌已經翻身起來,撲到他的胯下,用嘴巴幫他吞吐起來。   “妖精啊。”王梓鈞覺得自己越來越不能離開她了,在這種時候,林鳳嬌總是放下自我,完全以他爲中心。林鳳嬌的這種舉動,簡直讓男人的虛榮心和征服欲滿足到爆棚。   王梓鈞再也忍不住,將林鳳嬌按在身下,兩人親密無間的糾纏在一起。   良久,盡興的王梓鈞勞累而舒爽地撫摸着懷裏的女人,林鳳嬌全身呈粉紅色,舒服地閉着眼睛,身體時而輕輕顫抖一下,顯然還沉浸在高潮的餘韻中。   等林鳳嬌恢復過來,王梓鈞才問:“你買避孕藥了嗎?可別忘了。”   “嗯,買了的,我這就去喫。”林鳳嬌套了件睡衣,從抽屜裏拿出一瓶避孕藥。到了洗手間之後,林鳳嬌打開瓶子,嘩啦啦的將裏面的藥全倒進馬桶裏,很快就消失在下水道中。   林鳳嬌坐在馬桶上,捂住自己溼潤的下體,試圖不讓裏面的精華流出來,自言自語道:“應該能懷上吧。”   ……   三天後,臺北機場,林清霞和洪小喬向王梓鈞揮手告別,林鳳嬌卻不敢露面,躲得遠遠的默默地看着王梓鈞走進安檢口。   此時趙雅芝正在片場瘋狂地拍着戲,她只想幾下把戲拍完,然後去美國休假。 第三百零五章【美國也有唐僧】   美國洛杉磯機場。   “喲呵,王,這裏!”艾利跳着招手,和他一起來的還有一男一女。   王梓鈞快步走出去,兩人來了一個熊抱。   等鬆開以後,艾利才指着身邊的金髮美女說道:“王,這是狄波拉·哈利(一翻譯是黛布拉·哈里),我們的主唱。”   狄波拉·哈利一頭金髮看起來亂糟糟的,上身是一件黑色緊身T恤,下身穿着一條拖地喇叭褲。她朝王梓鈞笑道:“你好,王,你可以叫我蒂娜。”   “你好。”王梓鈞道。   “這是我們的吉他手,克里斯多夫·斯坦。”哈利介紹地時候突然嘿嘿一笑,“克里斯是蒂娜的男朋友,王如果想追求蒂娜的話,需要過了他這一關。”   王梓鈞給了哈利一個白眼,和克里斯握手道:“你好,我是王梓鈞。”   “你好,你教哈利的舞非常棒。”克里斯拍拍王梓鈞的肩膀說。   哈利對兩個夥伴道:“這是王的助手,京浩·李。”   李京浩酷酷地朝幾人點點頭。   一行人朝機場外走去,王梓鈞問:“你們樂隊就三人嗎?”   “不,一共六人,強尼他們三個正在爲晚上的表演做準備,沒有過來。”艾利興奮地說,“王,多虧了你的舞蹈,我們上次在音樂節上可出了不少風頭,現在已經和Chrysalis公司簽約了,準備出我們的第一張樂隊唱片。”   Chrysalis是一家實力強勁的老牌唱片公司,直到21世紀唱片業低靡,Chrysalis才被世界五大唱片公司之一的BMG給收購了。   “祝賀你們。”王梓鈞道。   “謝謝你,王,”狄波拉說道,“艾利唱過你創作的《you_are_beautiful》,我們都非常喜歡。”   像狄波拉和克里斯幾個,從1968年就開始混跡於地方的小酒吧和夜總會,可惜一直沒有被唱片公司看重,那點微薄收入只能勉強餬口。多年的堅持,如今終於有所收穫,可謂是守得雲開見月明。   Blondie樂隊的根據地在紐約,這次來加州主要是爲出他們的第一張唱片做宣傳的。   幾人坐着出租車來到哈利他們臨時下榻的酒店,剛剛上樓,一個西裝革履的中年人就面色難看地衝他們抱怨道:“噢,上帝,你們居然還記得回來,南加大那邊就快要開始演出了!”   克里斯問:“不是說晚上嗎?”   “臨時提前了,見鬼!”那男人直接拉着艾利地手往電梯口走,“快點,那邊舞臺已經佈置完了,現在趕過去還來得及。”   艾利對王梓鈞歉意道:“抱歉,王,看來我們得先走了。”   王梓鈞道:“我也一起過去看看。”   “當然可以。”艾利說,“我們先下去,在車上等你。”   王梓鈞和李京浩放下隨身行李,來到樓下的時候,那個中年男人已經等得快不耐煩了。   上車之後,艾利介紹道:“這是我們的經紀人,約翰先生。”   “你好。”王梓鈞主動打招呼。   約翰問艾利道:“他就是你口中的王?”   “是的。”艾利點頭道。   約翰聽了這話眼睛一亮,因爲艾利曾吹噓王梓鈞的舞蹈天賦遠勝於他,他只是學了王梓鈞的一點皮毛而已。   打量了王梓鈞一下,英俊的外形、瀟灑的氣質、流利的英語,各方面硬件設施都不錯,值得培養。約翰眼神熾熱地和王梓鈞握手,說道:“噢,亞洲人,你創造的舞蹈不錯,我想你肯定是專業舞者。聽說在你們那裏這種舞蹈被政府禁止了,真是太可惜了。你這次是想來美國發展嗎?也許我可以幫你。你要知道,我是一個經驗豐富的明星經紀人,我曾經捧紅過不少的明星。只要我們合作,我可以先讓你在一些娛樂場所表演,也可以推薦你去給明星的演唱會上伴舞。對,年輕人不要想着一步登天,要慢慢地來,從最低的位置做起來,只要你肯努力,你會成爲未來的舞蹈天王。”   “約翰先生,我想你確實是個非常好的經紀人,因爲你差點就說服我了。”王梓鈞聳聳肩道:“不過很抱歉,跳舞只是我的興趣之一而已,我不是個舞者。”   “不,你用不着這麼快拒絕。”約翰繼續忽悠道,“當哈利說那些舞蹈動作是你創作的時候,我就知道你一定是個舞蹈天才。放心吧,雖然你是個亞裔,但我會盡我的努力讓白人接受你……”   我擦,遇到美版唐僧了。   上車之後,這個約翰就想當然地說十多分鐘,差點沒把王梓鈞說得崩潰。   哈利見約翰喋喋不休,終於忍不住拉了拉他的衣服,提醒道:“約翰先生,王在亞洲是非常有名氣的歌手,確實不是職業舞者。”   “歌手嗎?噢,我知道亞洲的音樂,非常糟糕。我曾聽一個同行說過,在亞洲的樂壇,日本抄襲歐美,港臺抄襲日本,東南亞抄襲港臺,總之,那裏沒有原創的流行音樂,是個音樂的荒蕪沙漠。”約翰發表着自己的看法。   哈利尷尬地看了看王梓鈞,發現他並沒有生氣,才說道:“約翰,那首《you_are_beautiful》就是王創作的。”   “真的?”約翰驚訝地叫了一聲,繼續道,“如果是這樣的話,王,你更應該來美國發展,亞洲會埋沒你的音樂才能。”   這尼瑪是人販子還是經紀人?王梓鈞心裏吐槽道。   好吧,有時候明星經紀人就等於人販子。   王梓鈞咳嗽一聲說:“約翰先生,我要澄清一點,我來美國不是來唱歌的,我是來拍電影的。”   “拍電影?”約翰驚奇道,“你是一個演員?噢,我想起來了,布魯斯·李最近在拍一部功夫片,你一定是過來拍功夫片的。你會功夫嗎?哦,你肯定會。聽說布魯斯·李的功夫不錯,媒體有介紹他曾經用霹靂舞交換了一個武術家的一套拳法。我想你的舞蹈動作,肯定是在連功夫的時候想出來的吧。”   王梓鈞無力道:“約翰先生,其實,我是一名導演。”   “導、導演?”約翰覺得腦子有些混亂。   唉!王梓鈞忍不住嘆了口氣,看來自己的名頭在美國還是太低啊。   《喋血孤城》在美國上映後,由於有華人的支持,以及勁爆的畫面感,當年倒是取得了還算不錯的票房。可惜後來的《酒幹倘賣無》就不行了,只有一些華人還會走進電影院捧場,由於上座率太低,只一個星期就強制下畫了。再之後,美國的電影發行商就再沒有引進王氏的電影。   倒是程龍演的那部《醉拳》,這次在戛納電影節上吸引了不少歐美的片商,如今有兩家公司已經購買了發行權,準備過一段等李小龍的新片熱映之後,藉着那股功夫熱潮上映《醉拳》撈錢。   艾利說道:“王是去年戛納電影節影評人週大獎的得主。”   此話一出,狄波拉和克里斯都驚訝地看着王梓鈞,這個獎他們可是知道的,分量不輕啊。   看到夥伴的驚訝,艾利忍不住幫王梓鈞吹噓道:“王在亞洲,是那邊的票房之王,每一部電影都很賣座。他還是個商人,手下有好幾家公司,同時他還是個很受歡迎的作家。約翰,我想你不用白費力氣了。”   “不,不會吧?”約翰像看外星人一樣看着王梓鈞,他原先還以爲王梓鈞只是一個不得志的亞洲歌手和舞者,這纔想把他拉過來,好好地榨取其價值。   王梓鈞這次來美國,並不準備直接拍電影,而是迅速地讓美國人認識自己。有了名氣之後,無論幹什麼事情都要簡單得多,比如電影的宣傳方面,就會事半功倍。他之所以通知艾利,便是想了解一下如今美國樂壇的情況。想要快速成名,發單曲的週期可比拍攝電影短得多。   而且,王梓鈞來美國的主要目的,是想弄一個電影特效公司。   什麼是電影特效?後世一般人提起這個詞彙,首先想到的用電腦做出來的各種宏大、玄幻、不可思議的畫面,比如《2012》、《阿凡達》。   可是要知道,這個年代距離世界第一臺個人計算機誕生還要好幾年,靠電腦做特效,純屬無稽之談。   電影特效不等同於電腦特效,一切有別於當前常識的電影手法都可以稱爲電影特效。   像1902年的《月球之旅》,這是電影史上最早的科幻片之一。導演所使用的停機、疊印、兩次曝光等手法,放到現在,這是一個熟練的場工都知道的常識。可是在1902年,這些手法就是電影特效,因爲以前從沒有人這麼幹過。   明年喬治·盧卡斯會開始拍攝《星球大戰》,由於特效製作的麻煩,他專門建立了一家電影特效公司,這家公司的名字叫做——工業光魔。   這時的好萊塢連特效“部門”都很少見,“工業光魔”的最初成員堪稱五花八門,有些是搞建築的,有些是做模型的,有些是拍廣告的,有些是玩機械設計的,反正沒一個人是搞電影的。   盧卡斯就是因爲特效人員奇缺,才建立的工業光魔,若是王梓鈞提前把專業的特效建起來,等明年盧卡斯拍攝《星球大戰》時,絕對會來找他合作,而不是自己去建特效公司。   想建立特效公司,如果王梓鈞現在直接去找那些專業人才的話,絕對會讓很多人懷疑他的能力,若是王梓鈞能發兩首單曲,成名之後再向媒體公佈,說出自己需要的人才,說不定還會有人毛遂自薦。 第三百零六章【混蛋,豎起你們的狗耳聽好吧】   Blondie樂隊的演出是在南加大音樂學院那邊舉行的,等王梓鈞他們到的時候,演出時間已經快到了。可能是由於臨時改時間的關係,到現場觀看演唱的人並不太多,只有區區的百來人。   “真是個悲劇。”王梓鈞看着舞臺下稀稀拉拉的人羣,對約翰道,“約翰先生,我覺得作爲一個樂隊的經紀人,你應該把演出時間變得更精確一些。”   約翰尷尬道:“這其實跟我沒多大關係,見鬼的Chrysalis公司,見鬼的南加大。他們商量着臨時改的時間。”   王梓鈞道:“這種侵犯樂隊利益的事情,難道經紀人不該管嗎?”   約翰的臉紅了一下,含糊道:“你知道的,Chrysalis是個大公司,能夠幫Blondie樂隊出唱片已經是我多次要求的結果,我們是弱勢的一方,並不能命令他們做什麼。”   “也就是說,你只是個小經紀人而已?沒有砝碼與Chrysalis公司談條件。”王梓鈞道,“我可以這麼認爲嗎?”   約翰尷尬地轉身過去看舞臺,不願談這種窘事。   克里斯道:“沒什麼,約翰,這只是一場普通的歌友會而已。”   “咳,”約翰咳嗽一聲,說道,“狄波拉,你們可以過去準備了。”   艾利三人過去之後,王梓鈞留意了一下現場,發現只有兩個三記者模樣的人在,說道:“約翰先生,看來Chrysalis公司對Blondie樂隊的並不十分看好啊。”   約翰攤了攤手說:“好吧,我說實話。Chrysalis之所以會簽下他們,主要是因爲艾利的霹靂舞在紐約那邊很受歡迎,連帶着樂隊也名氣大增。可是出唱片和舞蹈沒有任何聯繫,這次出的唱片是隻有五首歌的小碟,他們的單曲銷售量不是很理想。”   臺上的Blondie樂隊已經在爲樂器插線了,王梓鈞道:“約翰先生,我想和Chrysalis公司合作,你能給我一個他們的聯繫方式嗎?”   “合作?”約翰奇怪地問。   “是的,合作。我想發幾首單曲,不過並不想和任何公司籤長約。”王梓鈞道。   “爲什麼?如果你看不上Chrysalis的話,我可以給你聯繫其他唱片公司,比如說哥倫比亞和環球,我在那裏都有朋友,說得上話的。”約翰道,“當然,這些大公司不是你說進去就可以進去的,你必須要有實力。最重要的,你必須要有一個合格的經紀人,比如像我這樣的人。”   王梓鈞知道這傢伙又在吹牛了,一個Chrysalis公司他都搞不定,更別說什麼環球唱片。   “我說過,我來美國是來拍電影的,並不想在唱歌上耽誤太多時間。”王梓鈞道。   約翰道:“不,王,你想得太簡單了。你在美國沒有任何名氣,如果你的實力很好,那些大公司會把你簽下,然後幫你包裝宣傳,然後靠你賺錢。但如果你不打算籤長約,這很抱歉,即便你的歌能讓上帝掉眼淚,那些公司也不會理你。除非你是貓王,這樣他們可以直接發唱片,而且在宣傳發行上投入不會很多。”   “也許你說的對。”王梓鈞點頭道,他想接唱片公司的資源提升自己的知名度,可是唱片公司又不是傻瓜,看來這一條路是不行的。   約翰問:“你能告訴我爲什麼有這種想法嗎?你並不缺錢用。”   王梓鈞道:“只想快速成名而已,你知道的,我想拍一部電影,這樣會讓更多人知道我。”   “想成名嗎?去參加音樂節是最好的途徑。”約翰說。   “最近有什麼大的音樂節?”王梓鈞突然想起幾年前的第一屆伍德斯托克音樂節,他孃的絕對是空前絕後,一個音樂節吸引了50萬搖滾愛好者聚在一起。沒錯,你沒有看錯,是50萬人,聚在一起唱歌、跳舞、酗酒、吸毒、性交……   “很抱歉,沒有,下半年倒是有幾個,你得等幾個月。”約翰道。   “那還是算了吧。”王梓鈞道,他說這話的時候已經決定自費出單曲了。先找一家唱片公司幫忙灌錄,然後自己出錢到電臺和電視臺播放,最後與唱片公司合作,借他們的發行渠道銷售。   舞臺上的表演終於開始,現場的觀看者也越積越多,現在至少已經有300人了。   狄波拉·哈利此時唱的正是樂隊的同名歌曲《金髮女郎》(Blondie的意譯),音樂的節奏搖滾十足,整個樂隊六個人,五個男性隊員都呈癲狂的抽搐狀態,就連吹薩克斯那位都屁股扭來扭去,艾利更是踩着類似太空步的舞步亂跑。   可就在這極動當中,身爲主唱的狄波拉·哈利卻靜靜地站在前方的中央,全身上下除了嘴巴外沒有任何動作,唱歌時臉上面無表情,唱出的歌聲卻非常勁爆。這強烈的反差感非常詭異。   狄波拉·哈利那酷似瑪麗蓮·夢露的外形,加上其獨特的演唱方式,讓現場的三百觀衆幾乎瘋狂。   唱了兩首歌后,樂隊開始於觀衆互動,幾個南加大的學生被拉上臺去,與狄波拉一起對唱,最後得了一個擁抱後下臺。   “舞蹈、舞蹈,艾利、艾利……”幾首歌後,臺下的觀賞者開始大喊。   約翰嘆氣道:“這可不是個好現象,蒂娜是樂隊主唱,她不應該被搶風頭的。”   約翰的擔憂,不僅僅是主唱被搶風頭,這種情況持續下去的話,樂隊會導致分裂,艾利很可能單飛。其實,若非幾人私交很好,艾利早就單飛了,因爲現在知道Blondie的不多,但知道艾利的新式霹靂舞卻不少。   舞臺上幾個隊員分開站成一圈,各自演奏着樂器爲他伴奏,而艾利則在中間開始跳街舞。   隨着音樂的節奏,臺下的南加大學生也開始跳起來,大多數人動作並不是很熟練,但有少數幾個卻跳得非常棒,顯然已經聯繫很久了。   一曲舞下來,哈利滿頭大汗,他站起來拿着話筒道:“各位南加大的朋友,有人曾問我,我的舞蹈動作是如何創作出來的。你們想知道嗎?”   “想!”   艾利說:“兩年前,我參加了該死的越戰,不過很幸運,我一上戰場就受傷了,並且在醫院待到了戰爭結束。”   “哈哈哈!”所有人大笑起來,紛紛稱他是幸運的傢伙。   “即將回美國的時候,我在臺灣觀看了一場演唱會,並且見識到了一種非常神奇的舞蹈。對,你猜的沒錯,跳舞的人就是我後來的舞蹈老師。今天,他也來到了這裏。”艾利朝王梓鈞一指,大聲道,“有請我的老師,來自中國的……王!”   臺下的南加大學生紛紛看向王梓鈞,因爲附近就他一個亞裔。   王梓鈞無奈地走上去,艾利笑道:“王,來一段吧。”   王梓鈞指了指自己的西褲,說道:“還是算了吧,我隨便唱首歌吧。”   “唱什麼歌,需要我們伴奏嗎?”克里斯問。   “不需要,借你的吉他用用。”王梓鈞說。   那些南加大的學生看到王梓鈞拿上克里斯的吉他,其他隊員都退後,紛紛談論道:“這個中國人想幹什麼?在南加大的音樂學院唱歌嗎?”   “或許他唱得很好也說不定。”   “哈哈,亞洲人也會唱歌?”   “聽艾利說,他的舞蹈是跟這個中國人學的,他不會在撒謊吧。”   “你們別這麼說,華人都很不錯的,我的鄰居就是華人,他們很友善。”   “友善嗎?可我聽說中國人都會功夫,他們平時的娛樂活動就是和人打架。”   “不,至少中國菜很好喫,甜甜的,很適合我的口味。”   “嘿,難道你們不認爲臺上那個中國人很帥氣嗎?他的舉止很有明星的氣質,他的皮膚也很好。”   “滾開,你這個該死的基佬。”   “帥嗎?亞洲人在我看來都長得一樣。”   “……”   不得不說,這個時代的美國人對中國知之甚少,不僅是對大陸、臺灣和香港,對整個亞洲的概念,都還停留在幾十年前。在他們大多數人的印象中,亞洲就是代表着落後和貧窮,包括對日本的印象也好不了多少,因爲此時的日本還沒有真正崛起。   普通美國人是如此,這些南加大的學生也是如此。   王梓鈞抱着吉他,拿起話筒說:“南加大的朋友你們好,今天非常幸運的能來到這裏。我叫王梓鈞,來自中國臺灣。我是一個導演,我很快會拍攝一部電影,希望到時候大家能夠去捧場……”   “噢,我耳朵出毛病了嗎?他居然說自己是一位導演。”   “他是說笑話吧,這麼年輕,怎麼可能是導演,好萊塢那邊可沒這麼年輕的導演。”   “亞洲人就是喜歡說大話,我知道的。”   “我猜他肯定是Blondie樂隊請來的中國小丑,用來增加喜劇性的。”   “哈哈,你說得不錯,我也這麼認爲。”   “……”   王梓鈞聽着下面一片嚶嚶嗡嗡聲,根本就沒人把注意力放在臺上,他用指頭彈了兩下話筒。話筒發出的噪聲很快吸引了臺下的注意,他才繼續道:“我以爲南加大的學生都是非常有修養的,現在看來我錯了,因爲你們連最起碼的對人尊重都沒有。”   此話一出,頓時引來臺下一片噓聲。   “好吧,混蛋們,豎起你們的耳朵,”王梓鈞懶得對這些人客氣,對下面的人豎了下中指道,“你們接下來將聽到最好聽的搖滾。”   臺下的噓聲更大。   “這傢伙以爲他是誰?上帝啊,最美妙的音樂。”   “不,我喜歡他,你不覺得他說話的時候很囂張很酷嗎?”   “是的,我也喜歡他說話的語氣,那豎中指的樣子真是棒極了。”   “細特,快開始吧,大言不慚的中國人!”   “……”   王梓鈞的話起到了意想不到的效果,原本對他一致不屑的學生,此時已經漸漸分爲兩派。美國七十年代是什麼的天下?朋克、搖滾、嬉皮士、叛逆、反抗、墮落……   王梓鈞越是不客氣,越是對這些南加大學生的胃口。   “唱什麼呢?”王梓鈞想了想說,“既然這裏是加州,那就來一首《加州旅館》吧。”   王梓鈞抱着吉他彈奏起來,手指在琴絃上飛舞,長長的前奏音樂終於讓下面的人全部閉嘴。   “該死,這傢伙的指法屌爆了!”   “《加州旅館》是什麼歌?難道是他原創的嗎?”   “誰知道?不過這前奏聽起來不錯。”   在臺下學生的低聲談論中,王梓鈞終於開口唱起來:   “On_a_dark_desert_highway,(在漆黑荒涼的公路上)   cool_wind_in_my_hair-(涼風吹散了我的頭髮)   Warm_smell_of_colitas,rising_up_through_the_air,(科裏塔斯[毒品]溫熱的氣息在空中裊裊上升)   Up_ahead_in_the_distance,(抬頭極目遠方)   I_saw a_shimmering_light(我看到一點微弱的燈火)   My head grew heavy and my sight grew dim(我的頭腦變得沉重,視線越發模糊)……”   王梓鈞只唱了幾句,就把所有人的注意力全部吸引了過去。雖然他現在只是單吉他彈奏,無法完全展示這首歌的魅力,但只其歌詞內容,就足夠俘獲年輕人的心了。這首充滿詭異動人旋律的曠世之作,其歌詞幾乎將七十年代美國年輕人所有的憂傷與迷茫寫進其中,然後把它丟進風裏吹散於天際。   1977年的時候,這首歌連續8周蟬聯排行榜冠軍寶座。在後來權威音樂雜誌《滾石》評出的100首經典英文歌曲中,《加州旅館》可是名列第十一位。   “噢,上帝,我聽到了什麼?”   “該死,我想我愛上它了。”   “太棒了,這確實是最美妙的搖滾。”   “這個傢伙叫什麼?我決定做他的粉絲,對,他叫什麼來着?”   “……”   南加大的三百名學生陷入狂熱之中,而由於王梓鈞歌聲的吸引,下面的學生越來越多,等王梓鈞唱完的時候,總數已經達到了五六百人。   王梓鈞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沒有甩頭,也沒有扭胯,只是單純地站在那裏彈唱,那一臉的沉靜與不屑,此時在臺下的人看來,卻是別有一種風度。   一邊的約翰目瞪口呆地看着王梓鈞,喃喃道:“天啦,我要拿下他,他是個天才!我要是做了他的經紀人,下半輩子就是富翁了。”   舞臺旁邊一個三十多歲的男人兩眼冒光地看着王梓鈞,他是Chrysalis公司宣傳部分的一個小人物,叫做史蒂夫,這次Blondie樂隊的唱片宣傳就由他負責。   “嘿,艾利,你剛纔說這個中國人叫什麼?”史蒂夫走到艾利身邊問。   “王,梓鈞·王。”艾利道。   史蒂夫想道:“或許我們可以買下這首歌,給誰唱合適呢?”   史蒂夫沒有想過要簽下王梓鈞,而是想着買歌,因爲王梓鈞是黃種人,再怎麼包裝宣傳,其效果也不如讓白人歌手來唱。要知道,馬丁·路德·金也不過才死幾年,膚色歧視如今在美國還是普遍存在的。   “安可,安可……”等王梓鈞把《加州旅館》,下面的學生態度已經來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轉彎,紛紛高喊着挽留。   王梓鈞現在大概也知道怎麼和這些傢伙交流了,他把吉他還給克里斯後,比着中指對臺下,囂張地說道:“不,我可沒功夫給你們再唱一首。記住,混蛋們,我是來自中國臺灣的導演兼歌手王梓鈞。”   “安可,安可……”臺下的學生絲毫沒受到王梓鈞的中指影響,挽留聲反而越來越大。   王梓鈞轉身走下臺,那些學生卻跑過來把他圍住,讓他哭笑不得。   更悲劇的Blondie樂隊的人,艾利苦着臉說:“早知道就不讓王上來了,這下還不知道誰纔是主角。”   強尼問道:“艾利,這就是你那個中國老師,他的歌實在太棒了。”   現場僅有的幾個記者也跑過來,他們只是洛杉磯當地的二流搖滾雜誌記者而已,此時像是打仗一樣把王梓鈞圍住。   “你好,王先生,你剛纔那首歌是叫做《加州旅館》嗎?”   “是的。”王梓鈞點頭道。   “是你的原創作品,還是別的歌手所做?”   “當然是我的,你有聽其他人唱過嗎?”王梓鈞無恥地反問。   “請問你要進軍美國的搖滾樂壇嗎?”   “不,我說了,我是來美國拍電影的。”   “是嗎?請問你有什麼計劃,是獨立拍攝嗎?”   王梓鈞趁機做宣傳:“我和布魯斯·李成立了一家龍虎電影公司,就在好萊塢那邊。我的電影劇本已經寫好了,正在找拍攝地點。” 第三百零七章【敢下臺就撕了你】   王梓鈞在南加大沒走成,五六百個“熱情”過度的學生將王梓鈞團團包圍,然後拽着手腳給扔回了舞臺上。   “上去吧,中國小子,如果不再唱一次,我們會把你撕碎的。”臺下的學生威脅道。   李京浩見王梓鈞只是衣服被弄亂了,並沒有什麼危險,也就懶得動手,事實上他也沒辦法做什麼,除非往裏面扔幾顆手雷,否則從五六百人裏搶人回來,那是蜘蛛俠或者超人才能幹的事情。   “很抱歉,搞砸了你們的演出。”王梓鈞朝BLondie樂隊的隊員們聳聳肩。   狄波拉幾人都只能回覆以無奈的笑容。   王梓鈞拿起吉他,囂張地朝臺下大聲道:“混蛋們,吼叫起來吧!”   “嗷!”   “王!”   “王!”   “……”   隨着王梓鈞手指撥弄琴絃,南加大的學生再次H了起來。   “……鏡子嵌在天花板上,   粉紅香檳浸着冰塊,   她卻說,我們在這裏都是囚犯,   爲自己的慾望負債。   在主廳大房間內,   人們舉起狂歡之火,   他們用鋼刀揮刺着,   卻殺不死心中惡魔   ……”   美妙的旋律,詭異的歌詞,當王梓鈞第二次唱這首歌的時候,一些人反而開始沉靜下來,體悟着歌詞的內容。   這些南加大的學生,沒有一個是笨蛋,《加州旅館》的歌詞無處不存在深刻的內涵,而且正是反映當下美國年輕人的糟糕現狀。   歌詞大概的意思,是暗指某人吸食大麻後,出現了幻視幻聽,來到一個叫做加州旅館的地方,所聽所看到的一切。裏面有淫亂的狂歡,瘋狂的墮落,邪惡如同恐怖片的宗教儀式一樣的場面,掙扎與誘惑,徹底淪喪……   現場所有人都陷入了對歌詞的思考當中,就連那些記者和唱片公司的人都在閉上眼聆聽。一邊聽一邊思索,越思索卻越發現歌詞裏包含着大量的寓意,有些地方讓人捉摸不清,卻又莫名其妙地產生共鳴。   《加州旅館》歌詞的內涵,又豈是他們僅聽了兩遍就能完全聽懂的。這首歌甚至在數十年後,其歌詞內容都有着N種解釋,並且各有各的說法,互相不能說服對方。   這是一首神曲。   韋恩是洛杉磯一家搖滾雜誌的記者,他此時拿出速記本,飛快地錄下歌詞,有些地方不可避免的錯過,他準備等這個亞洲人唱完之後再去找他補上。   BLondie樂隊早已靠邊站了,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臺上那個嘶聲演唱的亞洲男人。   當王梓鈞再一次唱完,剛準備下臺,臺下立即爆發出憤怒的吼聲,是的,憤怒的吼聲。   “混蛋,再來一遍!”   “你敢下來我就幹掉你!”   “歌詞,我要聽清楚歌詞!”   “要是敢下臺,你就去死吧!”   “……”   衆怒難犯,王梓鈞只好再一次唱起來,這一下又足足唱了七遍,將近一個小時,他已經口乾舌燥。臺下的人差不多已經記熟了歌詞和旋律,都跟着他一起唱起來。   而觀衆的人數在不斷的激增,不僅有學生,一些老師也加入進來,一個小時的時間,下面差不多已經有近千人。   由於某些人的通風報信,洛杉磯電視臺和南加大的校內刊物也派人過來。當洛杉磯電視臺的人趕到現場時,王梓鈞的演唱差不多已經快要結束,攝像機迅速地拍攝眼前的畫面。   王梓鈞唱到今天的第九遍的時候,終於受不了了:“你們這些瘋子,難道一首歌聽不膩嗎?我嗓子已經冒煙了。”   “哈哈,下來吧,王,我愛你。”   “來吧,我給你一個擁抱。”   “王,快出單曲唱片吧,我喜歡這首歌。”   ……   BLondie樂隊下榻的酒店裏,王梓鈞歉意地說:“真是抱歉,今天成了我的專場。”   “不,我們並不介意,你這首歌太棒了。”BLondie樂隊的幾人紛紛說道。   “你們下一站會去哪?”王梓鈞問。   “舊金山。”艾利道,“我想你也看出來了,我們的主場在紐約,在西部這邊的名氣並不大。”   “祝你們順利。”王梓鈞和衆人一一握手。   BLondie樂隊收拾着各自的東西,史蒂夫找到王梓鈞,說道:“王,你的歌很棒。”   “謝謝。”王梓鈞道。   史蒂夫問:“王,我們Chnysalis公司對你的歌很感興趣,不知道可不可以談談?”   “怎麼談?”王梓鈞問。   “如果可以的話,我們想把這首歌買下來。”史蒂夫道。   “買下來給其他的歌手唱?”王梓鈞立即聽明白他的意思。   史蒂夫道:“是的,你知道,你是個黃種人。抱歉,我並沒有種族歧視的想法。但華人想要在美國娛樂圈立足,是非常困難的,我想你把這首歌出售給我們,是最好的選擇。”   王梓鈞問:“你們準備出多少錢?”   “一萬美元。”史蒂夫道。   一萬美元,看起來很少,但其實這是個很高的價碼,現在在美國製作一張小唱片的成本才幾千美元。由此看得出Chnysalis的誠意。   “抱歉,這首歌我不打算出售。”王梓鈞道。   史蒂夫道:“爲什麼?這個價格很公道。”   王梓鈞道:“我不缺錢。”   史蒂夫問:“沒有商量嗎?”   王梓鈞道:“是的。”   史蒂夫嘆氣道:“那真是太遺憾了。”   王梓鈞說:“不過我可以和貴公司合作。”   史蒂夫道:“想作簽約歌手嗎?這恐怕不可能。還沒有華人能在美國樂壇混出頭,我想公司的高層們是不會同意的。”   “不,我說的是合作。我提供詞曲和演唱,貴公司提供發行渠道和錄音室,並且負責聯繫唱片工廠,至於上電臺和電視臺的宣傳費用,我們可以一人出一半,所獲的利潤大家平分。”王梓鈞道。   史蒂夫驚訝道:“王,這是不可能的。”   “那麼我租賃貴公司的錄音室,上電臺的費用我出,唱片工廠我自己去聯繫,你們只需要提供一下銷售渠道,並不需要太多的投入。然後所得利潤你們可以拿去20%。”王梓鈞道,“如果Chnysalis不願意的話,我想我可以去找其他公司。”   史蒂夫笑道:“王,你是在開玩笑嗎?你知不知道像你這樣沒有任何名氣的歌手,單曲的宣傳費有多高?”   王梓鈞的道:“我僅僅是想上幾個收視率、收聽率高的電視臺、電臺而已,這就足夠了,我想這點錢我還是能拿出來的。”   “好吧。”史蒂夫道,“你的兩種合作方式,我可以向我的上級彙報。我想他們很快就會答覆的。”   Chnysalis總部很快就有了答覆,即便史蒂夫把《加州旅館》捧上了天,Chnysalis就一句話,要麼賣歌,要麼喫屎去吧。他們對幫黃種人出唱片沒有任何興趣。   “真是抱歉,王。”史蒂夫攤攤手道。   王梓鈞笑道:“史蒂夫先生,你不用道歉,因爲後悔的將不是我。”   “祝你成功。”史蒂夫道。   “我會的。”王梓鈞說。   ……   第二天,BLondie樂隊已經離開洛杉磯前往舊金山,王梓鈞則是帶着李京浩來到一家叫做泰倫斯的二流唱片公司。   “先生,請問有什麼可以幫你的嗎?”一個工作人員問。   王梓鈞道:“我需要一間錄音室,一隻合格的搖滾伴奏樂隊。”   “您是要錄歌?”工作人員問。   “是的,價錢方面沒問題。”王梓鈞道。   工作人員問:“需要我們提供編曲人員嗎?”   “不需要,我已經都弄好了。”王梓鈞道。   工作人員幫忙聯繫了一個樂隊,然後帶着王梓鈞去錄音室,洽談了一番後,最終定下來價格——4000美元,不過請樂隊的錢需要王梓鈞另付。   約好了樂隊明天一起過來,王梓鈞纔回到酒店,在電視臺找了半天也沒找到有關自己在南加大演唱的報道。   至於雜誌,好吧,那是週刊,還要過幾天才能出來。   王梓鈞躲在臥房裏,一個個的號碼撥過去,給臺灣那邊的紅顏知己們打着越洋電話。   這幾通電話打下來,時間已經過去了兩個多小時,打得王梓鈞耳朵生疼,倒在牀上,昏昏睡去。一覺醒來,已經是早上了。   再次來到泰倫斯唱片公司,工作人員把他帶到一間辦公室內,介紹道:“王先生,這是雷蒙斯樂隊,你們可以先談一下。如果一切OK的話,我們隨時可以開始錄唱片。”   “謝謝,我想我們應該能合作愉快。”王梓鈞微笑道。從他一進門的時候,他就被震得不行,你媽啊,居然把雷蒙斯樂隊給請了過來給他配樂。   如果說BLondie樂隊是紐約朋克的先驅的話,那麼這個雷蒙斯樂隊就是整個美國朋克搖滾的鼻祖,貨真價實的第一隻朋克樂隊,從七十年代玩到九十年代,壽命達到了二十多年。   當然,如今的雷蒙斯樂隊剛剛成立不久,還屬於到處找食喫的餬口階段,不然也不會被一家二流的唱片公司請來伴奏了。   “你們好,我叫王,來自中國。”王梓鈞主動湊上去。   不過雷蒙斯樂隊的三人可沒他那麼熱情,面無表情地和他握手之後,吉他手約翰尼直接問:“先生,可以開始了嗎?”   “當然。”王梓鈞把歌譜拿了出來。 第三百零八章【好萊塢神童】   遇到雷蒙斯樂隊的驚喜很快就消失,因爲王梓鈞發現,靠這四位根本沒法錄歌。因爲他們的朋克風格實在太強烈了,吉他的演奏急促而暴躁,一時半會兒根本改不過來,而且他們也不想改變。   “幾位,我想我們應該好好談談。”王梓鈞面對這四位朋克之父,無奈地說。   鼓手裏奇·雷蒙說:“王先生,這樣吧,我們先回去排練一下,兩天之後再過來。”   “當然可以。”王梓鈞說。   喬伊·雷蒙拍拍王梓鈞的肩頭說:“王先生,不得不說,這首歌很棒,雖然它並不和我的胃口。”   王梓鈞笑道:“我可以把它當做是你的讚賞。”   雷蒙斯樂隊離開以後,唱片公司的人員再次找到了王梓鈞。因爲昨天他們只是把王梓鈞當成一個有錢了閒得蛋疼,沒事幹錄歌玩票的音樂愛好者。   可是今天他們已經看到了那首《加州旅館》,立刻就重視起來。   “你好,王先生,”一箇中年禿頂的傢伙找到了王梓鈞,“我是泰倫斯公司的唱片製作人羅恩。”   “你好,羅恩先生。”王梓鈞道。   羅恩說:“王先生錄製這首歌,是用來自己收藏還是拿它作爲商業用途?”   王梓鈞問:“有什麼區別嗎?”   羅恩道:“我很喜歡這首歌,如果可以的話,我想把它買下來。”   王梓鈞搖頭道:“不賣,我並不缺那點錢。”   羅恩道:“不,這不只有一點點的錢。我們並不直接買斷,我會將它拿給我們公司的當紅歌手來唱,王先生可以拿到歌曲的分紅版稅。”   “我說過,我不缺那點錢。”王梓鈞道。   羅恩嘆氣道:“那好吧。如果可以的話,我想做王先生這張私人唱片的製作人。你知道,如果沒有專業的製作人的話,一首歌錄出來是很難達到最佳效果的。我不想這首好歌被做成粗製濫造的唱片。”   王梓鈞道:“謝謝你的好意。但我想這也不需要,我自己就是音樂製作人。當然,錄音和混音的時候,希望羅恩先生能幫幫忙,畢竟你比我更熟悉你們的工作人員。至於其他的,我自己可以搞定。”   羅恩問:“你確認?”   “我確認。”王梓鈞笑道,“我已經在亞洲製作過幾張唱片了。”   “好吧,年輕人,如果你以後想賣掉這首歌的時候,可以隨時再來找我。”羅恩遺憾地說。   一週以後,王梓鈞終於拿到製作好的《加州旅館》單曲唱片。由於有羅恩的幫助,這首歌的最終效果很棒,只是沒有老鷹樂隊原版的五重唱,王梓鈞總覺得有些彆扭。   “完美,堪稱完美!”羅恩讚歎道,“王,你確信你只是想把它用來做私人收藏?這不是太浪費了嗎?”   通過這幾天的接觸,王梓鈞覺得這個羅恩還不錯,便說道:“說實話,我只是想利用它在美國露臉而已,當然,如果能賺到錢的話那也不錯。我準備把它放到電視臺和廣播裏播出。”   “你怎麼不早說?我可以幫你。”羅恩小聲地笑着說,“當然不是以公司的名義,而是私人合夥,怎麼樣?”   王梓鈞明白這位老兄想賺外快,問道:“發行的事情你能解決嗎?”   羅恩道:“當然,剩下的所有事情都交給我來做,不過我要五成利潤。”   王梓鈞搖頭說:“不,太高了,我可以找其他公司合作,他們的效率和效果可比你好多了。”   “好吧,四成半,不能再少了。”羅恩道。   “三成。”王梓鈞說,“你不要把我當那些剛入行,只知道唱歌的新人。你所需要做的工作只是繁瑣而已,並不需要太多投入。”   “四成,夥計,這是最低價碼。”羅恩說,“你要是去找那些公司的話,至少要你五成利潤,狠一點的會拿你七八成。跟我合作,你除了拿更多的錢外,歌曲的版權還捏在你手裏。”   王梓鈞聳聳肩道:“好吧,我等你的好消息。”   “你就放心吧,我們現在去擬一份合同,你回家慢慢等我的好消息。”羅恩說着就要去起草合同,突然想起什麼,回頭說道,“對了,王先生,你應該起一個英文名字,這樣更能讓大家記住你。梓鈞·王,噢,上帝,念一遍我的舌頭就已經打結了。”   “讓我想想。”王梓鈞想了一下,說道,“你覺得Zachary(扎克利)怎麼樣?”   羅恩挑了一下眉毛說:“扎克利,上帝的寵兒,很不錯寓意。好吧,扎克利先生,祝我們合作愉快。”   與羅恩簽完合同,王梓鈞才鬆了口氣,與李京浩一起坐車去好萊塢。龍虎電影公司,王梓鈞怎麼也算股東之一,來了這麼久,卻還沒去看過。   好萊塢就在洛杉磯的西北區,王梓鈞招來一亮出租車,拿出寫着地址的字條給司機。   司機是個南美裔的混血,看起來皮膚有些發紅,汽車啓動後問道:“嘿,亞洲人,你們是來好萊塢旅遊的嗎?我可以幫你們介紹導遊。”   “不了,謝謝你。”王梓鈞道。   “價格很公道的,這一點你絕對可以放心,”司機一邊開車,一邊回頭過來和王梓鈞說話,“只收你兩美元的中介費。”   “不,我不需要……嘿,小心!”王梓鈞突然看到一個少女走出來,出租車馬上就要撞上去了。   司機聽到王梓鈞的喊聲,有些後知後覺地轉頭回去,看到情況後慌忙地踩下剎車。   出租車發出一陣刺耳的剎車聲後,將那少女撞出兩米多遠,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哦,細特,我撞死人了!”司機失魂落魄地喃喃自語。   “白癡,快下去看看她有沒有事!”王梓鈞吼了一聲,打開車門就竄了出去。   那少女仰躺在路面上,身上除了幾處輕微的擦傷外,腦袋上還磕破了頭,不停地流着鮮血。王梓鈞還沒動手,李京浩已經將那少女抱了起來,塞到出租車上。   “快去醫院!”王梓鈞上車之後命令道。   司機這時也反應過來,連忙轉向往醫院方向駛去。   被撞傷的少女一頭金髮,面目姣好,特別是那雙腿又細又長,年紀看上去有十四五歲左右,是個漂亮可愛的小蘿莉。不過王梓鈞卻怎麼看都覺得這少女有些面熟,但怎麼想都想不起來這到底是誰。   這可是南加州,是好萊塢,隨便碰上幾個後世著名的影星歌星也非常正常。   到了醫院,那少女很快就醒過來,好在車禍當時她的腰間有個挎包緩衝,只受了些輕微擦傷和腦震盪,除此之外,腰部還有一些淤血。   警察隨後也趕了過來,做完筆錄之後,王梓鈞走進病房,對那少女道:“真是抱歉,我乘坐的出租車撞到你了。希望你沒有大礙。”   “沒有什麼,這不是你的錯誤。”小蘿莉語氣平靜道。   王梓鈞道:“你好,我叫王梓鈞。這位小姐,還沒請教你的名字。”   少女看着他,反問道:“我可以認爲你是在和我搭訕嗎?”   王梓鈞自討沒趣,攤攤手道:“隨你怎麼認爲。”   少女不屑道:“如果你想泡我的話,我想這大可不必,除非你想坐牢,因爲我才12歲。”   見鬼的十二歲,米國少女怎麼這麼早熟!王梓鈞還以爲她至少十五了呢。   王梓鈞笑道:“別自作多情了,我對沒長大的小女孩兒沒興趣。”   少女道:“男人總是口是心非的,我見多了。”   我擦,王梓鈞敗退,這蘿莉怎麼說話跟喫了火藥一樣,攻擊性這麼強。   王梓鈞不想和她辯解,揮揮手道:“好了,再見,小傢伙。”   王梓鈞剛剛走到病房的門口,一箇中年女人就撞了進來,撲到病牀上不停地問:“朱迪,我的甜心,你傷到哪裏了?還痛不痛?”   “沒事了,你不用擔心,只是小傷而已。”少女說道。   朱迪?   王梓鈞轉身看向少女的臉,頓時想起這女孩是誰了,好萊塢神童——朱迪·福斯特。   朱迪·福斯特幾個月大的時候父親出走,後來對男人特別的冷漠和敵視,最終成了同性戀。她三歲起開始拍廣告、電視劇、綜藝節目,高智商加早熟,被譽爲好萊塢神童。兩年後十四歲的她在電影《出租車司機》當中演一個雛妓,將會讓她獲得她的第一個好萊塢最佳女配角提名。   當然,最讓王梓鈞記憶深刻的卻是里根總統被刺案和她的百合屬性。   1981年的時候,有個25歲的青年朝美國總統里根開了六槍,三槍打中了隨行人員,導致一個白宮祕書終身癱瘓,里根本人胸腹中槍,好在沒有生命危險。這個被刺案讓美蘇兩個關係緊張到極點,結果事情查明真相以後,讓人啼笑皆非。   兇手行刺總統里根的原因,居然是因爲瘋狂迷戀朱迪·福斯特,想效仿《出租車司機》的主角那樣去刺殺總統,以贏得朱迪·福斯特的好感。刺殺總統後,這白癡居然不加掩飾,反而數次寫情書向朱迪訴說自己的壯舉。   王梓鈞覺得很有趣,到好萊塢的第一天,居然就遇到了這位好萊塢神童。   目光在朱迪那修長纖細的雙腿上一掃,再看看她那惹人憐的蘿莉面孔,王梓鈞心想,或許我可以先拍《這個殺手不太冷》,馬蒂爾德這個角色有現成的演員人選了。 第三百零九章【一家都是演員】   朱迪·福斯特的母親伊芙琳是四個孩子的媽媽,年紀已經四十多歲,不過作爲好萊塢女星的伊芙琳,看起來依舊光彩照人。至少,她不像其他的白種女人那樣,到了中年身材臃腫難看。   “謝謝你們,我剛纔聽警察說了,是你們把朱迪抱上車的。”伊芙琳微笑着感謝,又介紹自己道,“我叫伊芙琳,這是我的女兒朱迪。”   “你好,女士。我叫王梓鈞,你也可以叫我扎克利·王,來自中國。”王梓鈞說,“這是我的助手李京浩。”   “中國人嗎?哦,我認識布魯斯·李。”伊芙琳說。   王梓鈞道:“那真是太巧了,我和布魯斯是好朋友。”伊芙琳道:“我僅僅是和他說過幾句話而已,或許他早把我忘了。不過我卻對他印象很深刻,因爲他是好萊塢最有名氣的中國人。”   王梓鈞只知道朱迪·福斯特的母親是位單親媽媽,不過對其他的就不瞭解了,問道:“您在好萊塢,是演員嗎?”   “是的,模特和演員,不過現在沒人找我這個老女人做模特了。”伊芙琳笑道。   王梓鈞道:“不,你並不老,依舊那麼迷人。很高興認識你,我是一個導演,說不定我們以後有合作的機會。”   “是嗎?”伊芙琳顯然有些不相信,驚訝道,“好萊塢可沒你這麼年輕的導演。”   “馬上就會有的。”王梓鈞問,“你的女兒並不嚴重吧。”   伊芙琳道:“醫生說沒有什麼大礙了,不過需要在醫院裏觀察一個星期。”   “那就好。”王梓鈞道,“那再見了,伊芙琳女士。”   “等等。”伊芙琳從包包裏摸出紙筆,“我把我的電話留給你,如果需要演員的話,你可以直接打電話找我。你們剛來好萊塢,有住的地方嗎?也許我可以幫忙。”   王梓鈞道:“我們現在住在洛杉磯市中心的酒店裏,正在考慮搬出來住。”   “真是太巧了,我的鄰居是一對夫婦,他們準備搬去英國,正在找人接手房子。我想你們可以去看看。”伊芙琳道。   王梓鈞問:“他們是準備租賃還是出售?”   伊芙琳道:“都可以。”   “那太感謝了。”王梓鈞轉身對李京浩道,“京浩,你去把酒店的房間退了,我在這裏等你。”   李京浩點點頭,很快地離開了病房。   伊芙琳評價道:“你的助手很酷。”   王梓鈞附和地笑道:“你的感覺很準。”   “坐下聊聊吧。”伊芙琳坐在病牀旁邊,拿起一個蘋果幫女兒削起來。   朱迪問王梓鈞:“你剛纔說你是導演?”   王梓鈞道:“我想你沒有聽錯。”   朱迪說:“是那種畢業作品嗎?這可不能算是電影。”   王梓鈞呵呵一笑,不想和這小孩子計較。周潤發版《安娜與國王》中,朱迪·福斯特演的那位英國女教師是多麼的溫柔和善解人意,想不到她小時候說話是如此犀利和咄咄逼人。   美國媒體誇朱迪早熟,在王梓鈞看來,這位三歲就能讀寫的好萊塢神童此時顯然還不太成熟。   “朱迪,不要這樣子說話,很不禮貌。”伊芙琳責備道。在她的四個兒女中,這個小女兒是最聰明和最有天賦的,也是讓她最擔心的。因爲丈夫在其只有幾個月大的時候離去,讓朱迪對男人,特別是陌生男人常常抱有敵視之心,說話一點也不客氣。   王梓鈞道:“沒什麼,她還只是個孩子。”   朱迪道:“大人理屈詞窮的時候總是這麼說。”   王梓鈞無奈地聳聳肩,對付這種有心理障礙的兒童,可不能跟她對着幹。   “嗨,朱迪,你的傷不嚴重吧?”就在此時,一個二十歲左右的少女快步走進病房。   王梓鈞眼睛一亮,只見來人一頭金髮,長相與牀上的朱迪有六七分相似,上身穿着一件花邊粉紅色棉布襯衫,襯衫的下角被紮起來,在胸前形成一個可愛的蝴蝶結,勾勒出少女豐滿的酥胸,同時衣服下襬收起,露出潔白平滑的小腹和那一點可愛的肚臍眼。下身一條紅色帆布緊身短褲,露出白花花的修長雙腿。   這少女,無論是身材、臉蛋,都比長大之後的朱迪漂亮得多,放在整個好萊塢,也找不到幾個比她漂亮的。   “康妮,我沒事,謝謝你的關心。”朱迪見到姐姐來了,頓時笑了起來,看來她們姐妹之間感情非常好。   伊芙琳介紹道:“王先生,這是的女兒康妮。康妮,這是來自中國的扎克利·王,是他把朱迪送來醫院的。”   “你好,美麗的康妮小姐。”王梓鈞微笑道。   康妮·福斯特甜甜笑道:“謝謝你幫助我的妹妹。”   (老王曾見過康妮·福斯特年輕時的照片,如果僅憑外貌來說,朱迪·福斯特可以打85分,那麼她的姐姐康妮·福斯特至少是90分以上。可惜,比妹妹漂亮得多的康妮,雖然出演過多部電視劇,可幾十年後,她只能以妹妹的替身演員的身份被人記住——她的表演實在很僵硬,純屬花瓶。)   過了大概一個小時,辦好退房手續的李京浩,提着行李直接到了醫院。   伊芙琳對康妮道:“康妮,你帶王先生他們去一下亨利叔叔家裏,他們要去看看房子。我在這裏照顧你妹妹。”   “好的,媽媽。”康妮拿起挎包,“兩位先生,跟我走吧。”   “再見,伊芙琳女士,朱迪小姐。”王梓鈞笑着揮手道。   等王梓鈞幾人離開,伊芙琳對女兒朱迪說:“一位很有禮貌的中國紳士,不是嗎?”   朱迪道:“我可不這麼認爲,傑森先生說,中國人善於欺騙,那是個很惡劣的民族。”   “噢,”伊芙琳痛苦的抱頭,“朱迪,你不要相信傑森的鬼話,那個傢伙是個種族主義者,只要不是白色皮膚,在他眼裏都是魔鬼。”   “是嗎?”朱迪眨着眼睛問,“可是《時代週刊》也說中國是一個邪惡的國家,就跟蘇聯一樣。”   伊芙琳道:“記住,朱迪,永遠不要相信政客和媒體,他們的話裏有一大半都是出於某種目的的假話。對於任何的事情,你只能相信自己的眼睛。比如這位王先生,他不是很熱心的送你來醫院嗎?”   “好吧,我知道了。”朱迪道,“不過我保留自己的看法。”   伊芙琳勸說道:“朱迪,男人也有好人,並不是每一個男人都會欺騙你。我相信你以後一定能遇到對你好的男孩。”   朱迪道:“對,就像巴迪那樣,在家裏和媒體上乖巧無比。可是他同時有五個女朋友,還吸大麻、酗酒、打架,這就是男人。”   巴迪·福斯特,是年長朱迪·福斯特五歲的哥哥,此時也是一個小有名氣的演員。(伊芙琳和三個女兒、一個兒子全是演員。)   “什麼?巴迪吸大麻?”伊芙琳喫驚道,“你怎麼不早告訴我!”   朱迪聳聳肩道:“我也是剛知道不久。”   “哦,該死!我要送他去戒毒所。”伊芙琳捂臉道。   ……   出租車上,李京浩坐在副駕駛室裏,王梓鈞則和康妮·福斯特挨坐在後排。   前面那司機一邊開車,一邊從後視鏡裏看康妮的胸部和露出來的小腹,不時地嚥着口水,那眼睛看後視鏡的時間遠多過看路面。   “嘿,司機先生,我想你應該專注一點開車,你好像闖紅燈了。”王梓鈞提醒道。   “是嗎?”司機反映過來,尷尬地說道。   王梓鈞對康妮笑道:“康妮小姐,看來你的魅力實在太大了,你是我見過的最漂亮的美國女人。”   “謝謝你的誇獎。”康妮從挎包裏掏出一包女士煙,問道,“要來一隻嗎?”   “不用,我想女士吸菸並不是個好習慣。”有點大男子主義的王梓鈞見她吸菸,對她的好印象頓時下降了一個等級。   七十年代的美國年輕人,無論男女,叛逆與反抗是一種集體精神,吸毒、酗酒、濫交早成了家常便飯,如果康妮僅僅是吸菸的話,還算是比較好的。   康妮今年剛好二十歲,算是好萊塢裏的二流演員,她不像好萊塢的其他女星那樣濃妝豔抹,她的裝扮十分的清新。可就是這種鄰家少女般的清新女孩,此時卻叼着一支女士香菸,老練的吐着煙霧,這種反差實在給人的衝擊感非常強烈。   “先生來自中國嗎?”康妮主動問道。   “是的,中國臺灣。”王梓鈞道。   “臺灣?沒聽過,不過我知道香港,布魯斯·李就是香港人。”康妮道。   王梓鈞只能說:“臺灣離香港不遠。”   “是嗎?”康妮問,“那你會不會功夫?”   王梓鈞道:“會一點,不過沒有布魯斯那樣厲害。”   “真的?”康妮興奮道,“那你可不可以教我?”   王梓鈞看了看她的長指甲,說道:“我想還是算了吧,會把你的指甲撕壞的。”   康妮道:“沒事,我可以把它們剪掉。”   “聽我說,康妮小姐,練功夫不是一件有趣的事情,它很枯燥。”王梓鈞道,“如果你想鍛鍊身體的話,我推薦你去練印度的瑜伽。”   “瑜伽我知道,不過好像打人的時候沒什麼威力。”康妮評價道。   印度瑜伽五十年代傳到歐美,六十年代開始慢慢流行,七十年代歐美掀起了一股東方熱潮(主要指印度、中東,許多精神空虛又不願靠吸毒、濫交來麻痹自己的歐美青年,就把東方當成朝聖之地,不遠萬里趕到那裏。喬布斯就是在這兩年放棄自己的事業,光着腳徒步穿行印度,以磨礪自己韌性和精神的),瑜伽得到了很大的發展。   王梓鈞無語道:“我覺得女孩子不必學那種打人的技巧。”   “你不覺得那樣很酷嗎?”康妮反問。